第三章
江易推开房门时,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余香。
地板上,两具身体东倒西歪。
贺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餐桌旁,半边脸压在地毯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涎水,呼吸深沉而匀称。柳芹则蜷缩在沙发脚边,姿势虽然也不雅观,但看起来比贺华要有意识得多,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江易没有急着去动母亲,而是先走向贺华。
他蹲下身,一把将贺华翻过来。少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稚气未脱,哪还有半点刚才那种颐指气使的嚣张?
这副皮囊下藏着的那个扭曲灵魂,现在正被药物死死镇压在黑暗里。
江易的手伸进贺华的外套口袋。
触感冰凉,硬质。
他摸到了那副眼镜。
古铜色的镜框,造型复古,拿在手里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重量,就像是随便在地摊上买的廉价货。但江易知道,这玩意儿能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把整个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没急着戴上,先揣进自己兜里,继续搜身。
手机。钱包。一串钥匙。
江易拿起贺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陈先生】。
内容很简短:【江菡那边很满意,下一个适配测试定在周三,你准备好。】江菡。
江易的手指僵在屏幕上。那个刚毕业不久、总是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的堂姐,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所谓“适配测试”的对象?而且看起来,她已经被那个陈先生带走了,甚至可能已经…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寒意,把手机也揣进兜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解决眼皮底下的麻烦。
他抓着贺华的腋下,用力往走廊尽头拖去。
这家伙虽然才十五岁,但个子已经窜得不矮,加上死沉死沉的体重,拖起来并不轻松。江易一路气喘吁吁,把贺华拖进了那间充满了诡异檀香味和旧时代衣物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依旧阴森,红木案台上的香炉好像刚熄不久,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江易把贺华扔在地板上,找了根之前用来绑柳芹的绳子,把他手脚反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他从外面把门反锁,又用那串钥匙里的一把把房门锁死,最后甚至搬了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客厅。
柳芹还在睡,但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一些,眼皮也在微微颤动。
药效快过了。
江易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母亲抱起来。柳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是一团被抽掉了骨头的棉花,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这种姿势让江易想起了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他去医院。只不过现在,角色互换了。
他把柳芹放在沙发上,让她平躺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掏出了那副眼镜。
古铜色的镜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镜片漆黑,看不出任何端倪。这就是那个让整个家族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看起来实在太普通了。
江易想起贺华日记里的话:“镜的力量来自于使用者的心念。只要我坚信我是主宰,他们就是奴隶。”
心念。
江易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世界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这个熟悉的客厅,依旧是昏黄的灯光。但他能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波动似乎从镜框上蔓延开来,像是触角一样探向四周。
他看向沙发上的柳芹。
此时,柳芹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呢喃,像是正在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江易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忘掉家奴的身份,做回你自己。”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盯着柳芹的眼睛,试图把这种意愿通过眼镜传递过去。
但他毕竟是外行。而且他的心念并不纯粹。
理智告诉他要救母亲,要让她恢复正常。可潜意识深处,昨晚那温热湿润的口腔触感、那戴着鼻钩却依然恭顺侍奉的脸庞、那声声入耳的“老爷”…这些画面缠绕着他的神经,挥之不去。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通过眼镜传递出去的指令变得模糊而混乱。
柳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原本那种空洞而顺从的神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和错愕。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动眼珠,视线落在这个熟悉的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电视机关着,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饭菜味。
“我…这是…”
柳芹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撑着沙发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脑袋还因为药物残留而隐隐作痛。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中秋节的家庭聚会。贺华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回家路上那场荒诞的对话。自己跪在地上叫儿子“老爷”
。
昨晚戴着鼻钩、塞着口球、被灌肠、被电击…以及最后,在那张床上,用嘴、用乳房、用丝袜脚为儿子服务,最后满脸精液地睡去。
还有今天,在江月家里,自己竟然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按在地上打,用袜子塞她的嘴,甚至… 柳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种羞耻感像火烧一样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是个端庄贤淑的家庭主妇,怎么能像个疯狗一样去咬人?怎么能像个婊子一样去讨好自己的儿子?
“妈。”
江易叫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威压。
柳芹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她的膝盖瞬间发软,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滑跪下去。她的脊背本能地挺直,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低下头,摆出了一副恭顺聆听的姿态。
甚至,她的嘴角还微微牵动,想要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
那个字刚出口,柳芹自己先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江易。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自我厌恶。
她明明记得一切,明明知道自己是他妈,明明想要站起来狠狠扇他一巴掌质问他到底搞什么鬼。可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就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自动执行了“婢女”的礼仪?
“妈,你没事吧?”江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摘下眼镜,站起身想走过去扶她。
“别过来!”
柳芹厉声喝止,声音却有些发抖。她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甲都陷进了皮套里,像是用这种方式来对抗身体那股想要跪下去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那副眼镜…在你手上了?”
江易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把那副古铜色的眼镜举起来给她看:“嗯,我把他迷晕了,眼镜在我这儿。”
柳芹的目光落在那副眼镜上,眼神复杂。那是恐惧,是厌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华呢?”她又问,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已经恢复了些许条理。
“锁在他自己房间里了,绑着呢,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江易如实回答。
“江月呢?”
“在楼下车里,江翰看着呢。”
柳芹闭了闭眼,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冷静了许多。那种母亲特有的韧性在这一刻占了上风。羞耻归羞耻,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家里这一摊子烂事,如果不赶紧收拾,等那个什么陈先生找上门来,大家都得完蛋。
“把眼镜给我。
”柳芹伸出手。
江易犹豫了一下:“妈,这东西…”
“给我。
”柳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我得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能不能…能不能把我也弄正常了。”
江易只好把眼镜递过去。
柳芹接过眼镜,却没有戴上,而是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茶几上,离自己远远的。
“这东西…太邪门了。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后怕,“我刚才…我明明脑子里想的是要骂你,可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非要给你下跪。这感觉…太可怕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江易的眼睛:“昨晚…昨晚我是不是… 也是这种状态?”
江易沉默了。
柳芹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她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婊子一样发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出那个字眼的时候,脸又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柳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咱们得商量个对策。那个陈先生,还有那个什么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贺华现在虽然被我们控制了,但在他们眼里,贺华只是个棋子。棋子失联,他们肯定会来找。”
江易点了点头,把从贺华手机上看到的那条消息告诉了柳芹。
“江菡…”柳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易问。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依赖。
柳芹站起身,这次她没有再跪下去,虽然膝盖还是有些发软,但她咬着牙硬撑住了。
“先别管江菡,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把眼前的局面稳住。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贺华今晚肯定会醒,到时候如果他发现眼镜不在了,肯定会闹。而且那个陈先生说要周三测试,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几天时间。”
她停下脚步,看向江易:“眼镜既然能控制人,那也就能解除控制。你刚才试过了,虽然没完全成功,但至少证明这东西在你手里也能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几天时间,把家里所有人都恢复过来,包括江月和江翰。”
“可我刚才试过了,好像不太行。
”江易指了指柳芹,“你还是会有那种…那种反应。”
“那是因为你心不诚。
”柳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江易的脸一红。
柳芹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这东西既然跟心念有关,那就得多练。而且…也许需要一些更强烈的刺激,才能彻底覆盖掉之前的指令。”
“什么刺激?”
柳芹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副眼镜,重新审视着它。
“我有个想法,”她缓缓说道,“但这需要你配合。而且…可能会有些…过分。”
“妈,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都可以。
”江易毫不犹豫地说。
柳芹转过头,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搞砸了,我们母子俩可能都会变成那种…那种只知道发情的怪物。”
“我确定。
”江易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柳芹叹了口气,把眼镜重新放在桌上:“那好吧。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先去把江月和江翰处理一下。
尤其是江月,她在楼下车里,药效过了要是闹起来,邻居听到就麻烦了。”
“那我去叫江翰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江易提议。
“不用,直接把人弄上来。
”柳芹果断地说,“江翰还是受我控制,让他把江月背上来。反正现在贺华已经被关起来了,家里就我们几个,怎么折腾都行。”
她走到玄关处,换上鞋子,又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居家服,但她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那种唯唯诺诺的“家奴”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当家主母的雷厉风行。
“走吧。
”她对江易说。
江易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虽然理智告诉她,母亲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婢女”的本能,随时可能在那副眼镜的作用下再次沦陷,但此刻,她就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挡在他面前。
这让他既安心,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两人下楼来到地下车库。
江翰依然守在车边,像尊雕塑一样。看到柳芹和江易过来,他立刻低下头:“老爷,柳芹…夫人。”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柳芹了。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柳芹是和他一样的家奴,但现在柳芹身上的气势又明显不同。
“江翰,把老夫人背上去。
”柳芹直接下令,没有理会他的困惑。
“是,夫人。
”江翰立刻拉开车门。
后座上,江月正蜷缩成一团,浑身赤裸,身上还挂着那些刑具。虽然药效已经过去了一些,但春药的余威还在,她依然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江翰看到妹妹这副模样,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弯腰把江月背起来,那股浓郁的体液味和麝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别多想,快走。
”柳芹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三人回到楼上。
柳芹让江翰把江月放进客卧,然后把他赶了出去:“你去把客厅收拾一下,尤其是地板,擦干净。”
等江翰离开,柳芹关上客卧的门,转身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扭动的女人。
江月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浑身大汗淋漓,皮肤上布满了红印和淤青,乳头上的乳夹还没取下来,已经被勒得发紫。下身更是泥泞不堪,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体液。那个巨大的玻璃肛塞还塞在她屁股里,随着她的扭动而闪闪发光。
“妈…”江易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
“别叫妈,看着。
”柳芹的声音很冷,“这是她自找的,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
她走到床边,伸手取下了江月嘴上的胶带。
“啊…哈…”江月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给我…求求你…给我…”
柳芹没有理会她的乞求,而是直接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你要干什么?”江易问。
“既然要解除控制,那就得先把人弄清醒。
”柳芹一边解绳子一边说,“这药劲太大,不把东西取出来,她只会越陷越深。”
绳子解开后,柳芹开始取那些刑具。
乳夹取下来的时候,江月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血液回流的剧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紧接着,柳芹又伸手去拔那个肛塞。
“唔!!”
随着“噗”的一声,那个巨大的玻璃塞被拔了出来。
紧接着,之前灌进去的冰水混合着体液喷涌而出,瞬间弄脏了床单。
江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柳芹拿毛巾给她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强行灌进江月嘴里。
“咳咳…咳…”
冰凉的水刺激着江月的喉咙,让她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嗽,反而让她把残留的药劲给咳散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江月才慢慢缓过神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晰,最后定格在柳芹脸上。
“柳…芹?”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
”柳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月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发生了什么。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身体,看到了满床的狼藉,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和羞耻的神色。
她想要拉过被子遮住自己,但手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劲。
“我…我怎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你被贺华控制了,成了他的狗。
”柳芹毫不留情地说,“刚才又被江易审问了一番,这就是你现在这副德行的原因。”
江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柳芹。记忆慢慢回笼——那副眼镜、那种俯视众生的感觉、以及刚才那种被当成母狗一样对待的屈辱… “不…不是…”她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是老夫人…我是华华的母亲…我怎么会…”
“你现在还是老夫人吗?”柳芹冷笑一声,指了指她那副惨状,“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江月低头看着自己,看着那对被夹得红肿的乳头,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后庭,看着大腿上那些干涸的精斑(虽然不是真的精斑,但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误以为是),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崩溃地哭喊着,“华华呢?我要见华华!”
“贺华被关起来了。
”江易插话道,“眼镜也在我手上。”
江月猛地抬头看着江易,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她想起了刚才审问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她颤抖着问。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柳芹替江易回答了这个问题,“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做贺华的狗,等他出来继续把你当玩物;二是跟我们合作,把那该死的控制解除掉,做回你自己。”
江月愣住了。做回自己?她还能做回自己吗?那种被扭曲的认知虽然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松动,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她依然觉得自己是“老夫人”
,依然觉得贺华是“老爷”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几句狠话就能抹去的。
“我…我不知道…”她痛苦地抱着头,“我脑子里好乱… 一边说我是他妈妈,一边又说我是他的奴才…我到底是谁…”
柳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易:“看来光靠说是没用的,得用那东西。”
江易明白她的意思,掏出了那副眼镜。
看到眼镜,江月的反应比刚才更激烈。她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拼命往床头缩:“不!别给我戴!我不想再… 不想再…”
“不是给你戴,是给我戴。
”柳芹从江易手里拿过眼镜,眼神坚定,“我要试试,看能不能把这该死的东西给破解了。”
“妈,你…”江易有些担心。
“别废话,看着我。
”柳芹深吸一口气,把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那一瞬间,她的气质又变了。虽然还是那副居家服,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眉宇间那种属于“主人”的威压再次浮现。
她看向床上的江月,眼神冰冷而锐利。
“江月,看着我。”
江月下意识地抬起头,与柳芹对视。
“忘掉老夫人的身份,忘掉你是贺华的母亲。
”柳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极大的决心,“你是江家的女儿,你是我的小姑子,你是一个正常的人!”
随着她的话语,眼镜上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江月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里那种空洞和混乱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挣扎的神色。她抱着头,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啊——!!不…不要…滚出去… 滚出我的脑子!!”
柳芹没有停下,她继续强化着自己的意念:“你是自由的!你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是有尊严的!”
这种意念的对抗比江易刚才那种半吊子水平要强得多。柳芹是亲身体验过那种被控制的恐怖,所以她的反抗意志也最强烈。而且,她是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使用眼镜,心念比江易那种矛盾的状态要纯粹得多。
终于,江月的嘶吼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松开抱头的双手,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柳芹时,眼神里的那种疯狂和空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
“嫂…嫂子?”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芹松了口气,摘下眼镜,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床边。
江易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妈!”
“没事…”柳芹摆摆手,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番意念对抗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看向床上的江月,眼神复杂:“你呢?感觉怎么样?”
江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再次泛起红晕,但这次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羞耻。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柳芹和江易:“对不起…嫂子…江易…我…我做了好多混账事…”
“行了,别哭了。
”柳芹虽然疲惫,但语气依然强硬,“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贺华还在隔壁关着,那个陈先生随时可能找上门来。我们要是不想全家都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就得团结起来。”
江月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嫂子的。”
虽然理智恢复了,但那种长期被控制留下的身体记忆依然存在。江月在说话的时候,依然会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双手也会不自觉地交叠在身前。这种“灵肉分裂”的状态,看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柳芹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暗叹了口气。看来这副眼镜的副作用,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先穿衣服吧。
”她指了指地上的衣物,“我去给你拿套新的,这身没法穿了。”
柳芹走出房间,江易跟在后面。
客厅里,江翰已经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正跪在茶几旁等待指令。看到柳芹出来,他立刻低下头:“夫人,收拾好了。”
柳芹看着他,眼神闪烁。江翰也是受害者,但他被控制的时间比柳芹还要长,而且他是主动配合贺华的,甚至亲手给柳芹用了刑。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起来吧。
”柳芹淡淡地说,“去把主卧那套新睡衣拿来,给老夫人送去。”
“是,夫人。
”江翰站起身,快步走向主卧。
江易走到柳芹身边,低声问:“妈,你没事吧?刚才那样…会不会伤身体?”
柳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疼。这东西太耗神了,用一次感觉像跑了十公里一样。”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江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可能会有些…出格。”
“我知道。
”江易点头,“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什么都做。”
柳芹看着他,目光探究:“你真的准备好了?哪怕是要对你亲妈…对你小姑…做那种事?”
江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眼镜的破解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而这种刺激,很可能就是性。
用更强烈的快感和羞耻感,去覆盖掉之前那种扭曲的控制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准备好了。
”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坚定。
柳芹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苦涩。
“那就好。
”她轻声说,“等江月收拾好了,我们就开始。”
夜色深沉,客厅里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江月已经被安顿在客卧,江翰守在门外,充当着临时的守卫。虽然柳芹已经用眼镜尝试解除了部分控制,但江月的状态依然有些恍惚,那种长期被洗脑的痕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平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柳芹洗完澡,穿着那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回到主卧。
江易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摄魂录》,眉头紧锁。
看到柳芹进来,他抬起头,欲言又止。
“别看了,那书上的字跟鬼画符似的,看多了头疼。”
柳芹擦着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随意,只是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走到床边,刚想坐下,身体却突然僵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身体深处涌动。明明脑子里想的是“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