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了妻子和白月光 Ver 2.0 (上)
《成全了妻子和白月光》
厨房内,韩雪正和丈夫尤思远一起准备晚餐,手机突然响起一声特别的消息提示音。那是她多年前设置的、专属于某个人的提示音,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她擦擦手,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时,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昊天:“小雪,我来你在的城市了。有时间聚一聚,聊一聊吗?”
韩雪愣在原地,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大二上学期的一个深秋,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韩雪独自一人穿过那片很少有人经过的小树林,想抄近路回宿舍,却被三四个同班的女生堵在了半路。为首的那个叫林蔓,从开学不久就看她不顺眼。理由荒唐得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委屈。她们说她的声音太嗲、太做作,说话像是在故意撒娇,是在“装纯”勾引男生。韩雪解释过很多次,这是天生的,她从会说话起就这个声音,她也不想这样。但没有人信。
那天林蔓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撞在一棵树上,背包带被扯断,书和笔记散了一地。另外两个女生围过来,有人扯她的头发,有人拿手机拍她狼狈的样子。韩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哭出声。她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而不容置疑的男声从林荫道那头传来:“我已经录下来了。从你们开始动手到现在,全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雪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过来。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几个女生,步伐不疾不徐,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静。林蔓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是系里几乎所有女生都认识的学长,昊天。他走到韩雪身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然后对林蔓说:“这段录像我会保留。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找她麻烦,我会直接联系校方和警方。”
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走了。树影斑驳的小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昊天收起手机,转过身,弯下腰,开始一本一本地帮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和笔。韩雪想道谢,开口却哽咽得只说出了一句“谢……谢谢……”,声音软糯得连她自己都嫌弃。昊天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笑容干净而温和:“你的声音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不好听的是她们,不是你。”
就这一句话,让韩雪的眼泪终究没能忍住。那是她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不需要为此道歉。从那以后,韩雪心里就种下了对昊天的依恋。那是一种很深很安静的暗恋,像一颗种子埋在冬天的土壤里,不张扬也不奢望,只是默默发着芽。她开始不自觉地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在食堂、在教学楼走廊、在图书馆的窗户边。有时候遇上了,他会对她点点头,或者笑着问一句“最近没有被欺负吧”,她总是红着脸摇头,心跳得厉害。
后来她鼓起勇气,在图书馆后门堵住他,结结巴巴地表白了。昊天显然有些意外,但看着她眼底那抹孤注一掷的微光,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说了句:“好。”
他们在一起了。两年,不长不短。昊天对她极好,温柔而克制。他会牵着她的手走过校园里每一条路,会在她不舒服时给她送热粥和药,会在她因为声音而自卑时一遍遍告诉她“这是你的特质,不是你的缺陷”。但两年来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接吻。每次情到深处,昊天都会停下来,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小雪,等你再大一点。我不想你后悔。”他说的后悔,是怕她太早把自己交出去,将来会遗憾。他非常珍惜她。
在两人恋爱期间,韩雪的母亲被查出肾衰竭,急需一笔钱做手术。韩雪家境普通,那笔费用对她家而言是天文数字。她白天上课,晚上去快餐店打工,整个人瘦了一圈。昊天在那段时间看着她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一笔钱,本来打算以后读研用的。先给你妈妈治病。”韩雪不肯收,他就把卡塞进她书包里,转身走了。
后来母亲手术成功,韩雪开始慢慢还钱,他则说不着急,慢慢还就好。韩雪心里清楚,那笔钱他可能根本不打算要回来。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想着将来一定要还,却从未真正还清。
大四那年,昊天变了。他开始频繁旷课,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发呆,叫她不要跟着。问她出了什么事,他只说“家里有点事”,眼神里却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和疲惫。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他父亲赌博欠下了巨额高利贷,奶奶受了刺激一病不起,债主隔三差五找上门来要钱。他的人生在即将毕业的那一年,被彻底砸碎了。
分手是昊天提的。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他把她叫到他们第一次说话的那片小树林里,对她说:“小雪,我们分手吧。”韩雪愣在原地,问为什么。他没有看她,只说了一句“我不想耽误你”,然后转身就走。她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他用力甩开。她喊他的名字,他头也没回。那一夜韩雪哭到凌晨,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她不明白,那个曾经挡在她身前、告诉她“你的声音不是缺陷”的人,为什么会在大四变得那么暴躁,又为什么毫不留恋地把她推开。
毕业后他们断了联系。韩雪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遇到了尤思远,结了婚。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一切放下了。直到五年后,在一次大学同学的婚礼上,她偶尔从当年的一个老同学口中听到了昊天家里的变故:父亲赌博、奶奶重病、债主上门。这些事在那几年里压垮了他整个家。韩雪听完愣了很久,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原来他不是不爱了,是怕把她也卷进那潭泥沼里。他不是推开她,是放她走。
她费了一番力气找到昊天的联系方式。一个换了号码但头像还是当年那张照片的微信。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消息过去:“昊天,是你吗?我是小雪。当年你家里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对面的回复隔了一整天才来,只有短短两行字:“对不起,什么都没跟你解释就走了。你不用挂念,我没事的。”她没有多问,他也再没说什么。这件事就这样悬在了记忆里,既没有妥善化解,也没有彻底放逐,只是默默搁置着,像一个没能完全愈合的伤口。
而今天。韩雪已经嫁为人妻,生活平静安稳,却万万不曾料到,这个让她青春里最刻骨铭心的男人,会忽然冒出来,说:“小雪,我来你在的城市了。有时间聚一聚,聊一聊吗?”
韩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思绪如潮水般翻涌。那些被她埋在心底多年的画面;小树林里他挡在她身前的那道背影,他帮她捡书时低垂的眉眼,分手那天他决绝转身的瞬间。全部在脑海里重新涌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此刻心底那份尘封的悸动,竟又被轻轻撩拨。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青春往事的怀念,也有对未竟情缘的一丝不甘,还有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始终没能当面说出口的感激。
“怎么了?”尤思远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韩雪把手机递给他,有些不知所措:“是昊天……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大学时和我谈过恋爱的那个人……他来这儿了,想跟我聚一聚。”
尤思远看着妻子复杂的神情,又看了看那条简短的消息,沉默了片刻。那天晚饭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具体什么时候到?”尤思远状似无意地问道,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
“说是后天到,应该会多待几天吧。”韩雪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尤思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度过。他看着对面温柔美丽的妻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见面、谈笑、甚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身体猛地一僵。他震惊地发现,自己裤裆里竟然有了反应。这让他感到一阵慌乱和自我厌恶,自己难道有绿帽癖?赶紧低下头猛扒了几口饭,试图驱散这荒谬又可耻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尤思远心神不宁地开车去上班。晨会上,主管在台上讲解季度报表,那些数字和图表在他眼前晃动,却一个字都没钻进脑子里。他的思绪完全被昨晚的画面占据。韩雪看到消息时骤然亮起又迅速掩饰的眼神,她提到那个名字时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有自己身体那阵突如其来、令人羞愧的燥热。
“尤工?尤工?”旁边同事用手肘碰了碰他,“总监问你北区数据呢。”
尤思远猛地回神,慌忙翻找文件,耳根发热。他从未在工作会议上如此失态。
整个上午他都无法集中精神。敲代码时,屏幕上的字符会扭曲成韩雪欲言又止的脸;端起咖啡杯,恍惚间竟觉得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妻子的陌生男性气息。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只要一想到韩雪可能正和那个叫昊天的男人发消息,甚至可能在约定见面的细节,他下身就会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不得不借故多次起身去洗手间。
中午他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独自一人躲进了办公楼顶层的吸烟区。这里通常没人,他其实并不抽烟,只是需要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理清这团乱麻。
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任由初秋的风吹拂发烫的脸。为什么?他反复拷问自己。你明明深爱韩雪,你们婚姻幸福,感情稳定。得知旧日情敌出现,正常男人不该是警惕、嫉妒、愤怒吗?为什么你偏偏……兴奋了?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似乎一直对“危险”和“逾越”有着隐秘的渴望。青春期时,偷偷看过的那些成人影片里,最让他血脉贲张的往往不是常规场景,而是带着些许强迫、偷情、或是多人元素的桥段。他曾以为那只是少年人猎奇心理作祟,从未深想。
和韩雪结婚后,有一次他们玩闹间,韩雪故意在他耳边低语,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对她有点意思,总是找借口凑近她。当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勃起了,并且那次性爱激烈得前所未有。事后他把它归咎于韩雪的调情技巧高超,现在想来,或许点燃他的正是“妻子被他人觊觎”这个念头本身。
还有那次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女同事开玩笑说觉得韩雪很有魅力,如果是男人一定会追她。他当时笑着搂紧妻子,看似宣示主权,实则裤裆里早已悄然抬头。那时只觉得刺激,未曾深思。
所有这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惊又隐隐亢奋的可能性。
他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颤抖着手指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键入了那个让他面红耳赤的词:“绿帽癖”。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屏幕。他紧张地滑动着,心跳如鼓。百科定义、心理学分析文章、论坛里匿名用户的真实倾诉……他越看越心惊,却又像被磁石吸住,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到解释:这种性癖好并非源于对伴侣的不爱或轻视,相反,往往源于极度的爱恋和占有欲,以一种看似矛盾的方式呈现。通过目睹或想象伴侣与他人发生关系,来获得强烈的性兴奋。其心理成因复杂,可能涉及对伴侣性吸引力的再确认、某种形式的“被剥夺”焦虑的宣泄、甚至是对传统独占观念的某种颠覆性快感。
他看到论坛里许多和他有着相似感受的男人的自白。他们描述着如何因妻子与别人的一次调情、一条暧昧短信、甚至只是一次打扮靓丽的单独外出而兴奋不已。那些文字里充满了同样的困惑、羞愧,以及最终接纳自我后的释然与……兴奋。
“原来……我不是变态。”尤思远喃喃自语,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却又感到一种诡异的解脱。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解脱感淹没了他,仿佛一个背负良久秘密的罪犯突然得到了特赦。那些无法理解的情绪、可耻的生理反应,突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是不爱韩雪,恰恰是因为太爱,太过于投入丈夫的角色,才会从这种“分享”与“失去”的边缘游戏中,获取到极致扭曲又极度强烈的刺激。
但,然后呢?
知道“是什么”并不能解决“怎么办”。认知是一回事,接纳是另一回事,而将这种癖好付诸实践,则是截然不同的、惊世骇俗的另一回事。
那天下午回到工位后,尤思远的心绪并未真正平静。屏幕上那些关于绿帽癖的心理学解释和匿名自白像无法删除的弹窗,持续在他的脑海中弹出。他用意志力勉强完成了下午的工作,但效率极低,连最简单的代码都写错了好几个地方,不得不反复修改。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着车在城里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车载音响放着新闻广播,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理智告诉他,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告诉韩雪他不介意但让她自己决定。然后默默祈祷她选择不去。这样既显得他大度,又不用真的面对那个场景。这是最安全的路线。
可每次想到“最安全”这三个字,心底那头刚刚被喂了一口血食的野兽就会发出低沉的不满。它渴了太久了。那些年不知其名、被压抑在潜意识深处的隐秘欲望,一旦被正确命名并获得片刻的展示空间,就再也不可能被若无其事地关回笼子里了。它不断地向他投喂想象力,让他脑中反复闪过韩雪和昊天在暖黄灯光下聊天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聊起大学时那片小树林?会不会在某一个沉默的间隙,突然意识到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会不会……
“尤思远,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厉声质问,“你是个丈夫!你应该保护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赶走所有觊觎者!而不是在这里,像个龌龊的窥视者,期待着别人来染指你的妻子!”
自我厌恶像潮水般重新涌上,几乎要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认知堡垒冲垮。他爱韩雪,毋庸置疑。他们的婚姻幸福,稳定。为什么非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还能回到过去吗?如果韩雪知道了他这肮脏的、扭曲的欲望,她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不爱她,从而摧毁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与亲密?
他猛地踩下刹车,在路边停下,握紧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他感到下体又硬了起来,隔着西裤胀得生疼。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仅仅是想象,仅仅是这种不确定的、悬而未决的想象,就能让他产生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第二天晚上,韩雪在厨房洗碗。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系着那条熟悉的碎花围裙,背影温婉。她哼着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老歌,声音很轻,水龙头哗哗作响。
“那个……”尤思远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昊天那边,你想好什么时候见面了吗?”
韩雪的手顿了一下,一个瓷碗在水流下停了几秒。“还没……我说再想想。”她没有回头。
尤思远想追问,但他能感觉到韩雪不想多谈。或许她还在犹豫,或许她在等他的态度。他最终没有开口。那晚两人各自看了会儿手机,道了晚安,关灯。他闭着眼睛,能听到身旁韩雪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也没睡着。他们离得那么近,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但他心里藏着的那团东西,像一条看不见的深渊,横亘在他想要伸手触碰她的冲动之间。
转天,想了一天的尤思远,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已然不同。困惑和自我厌恶并未完全消失,但已被一种奇异的决心和暗涌的兴奋所取代。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尽管那需求如此惊世骇俗。他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内心进行着最后的挣扎与确认。
最终,渴望压倒了一切。
晚饭时,尤思远主动提起了话题。
“关于见面……你想好了吗?”他问道,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一些。
韩雪抬起头,眼神有些犹豫:“我……我也不知道。见一面应该也没什么吧,毕竟那么久没见了。但又觉得……好像有点怪怪的。”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我怕你会不高兴,毕竟……他是我的前男友。”
尤思远看着妻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内心挣扎更甚。他内心深处的绿帽癖好,在经过长久的反复想象和挣扎后,在此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契机悄然点燃。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韩雪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的画面,那个男人或许会亲吻她、抚摸她、甚至进入她……这想象让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下体更是硬得发疼。他无语地发现自己居然对此感到兴奋,甚至期待。他有些羞愧,却又无法抑制那股汹涌的燥热。
他压下颤抖的手,故作平静地问:“我从来没详细问过……你们……谈恋爱的时候,进行到哪一步了?”
韩雪迷茫地盯着丈夫,但又迅速反应过来,并白了他一眼:“最多就是接吻,我嫁给你的时候还是处女呢,哼!”
“啊对对对,你看我差点忘了。”尤思远挠着脑袋傻笑。妻子声音本身就很娇媚,那声“哼”让他骨头都酥了。
“我记得你们处了两年多,他可真能忍……呃,不对。他挺珍惜你的……”尤思远知道自己嘴快说错话了,急忙改口。他揪起脸,做好被妻子嗔怒的准备。
可韩雪却并没有纠结他的措辞,而是陷入回忆一般,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嗯……他一直很爱惜我,舍不得我受苦,把我保护得很好……”说完双眼失焦,似乎陷进更深的回忆里了。
尤思远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嗔怒。他看见妻子出神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那个男人虽然没跟妻子发生过关系,却在妻子心里留下了很重的分量。按理说他应该觉得愤怒或者难过,可觉醒了绿帽癖的他,此刻裤裆里的肉棒却胀得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团躁动往下压了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鼓励的意味:“既然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就去见一见吧,也算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韩雪的思绪被拉回来,惊讶地抬头:“你……不介意吗?”
尤思远笑了笑,语气努力显得真诚:“说实话,有一点点。但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而且你们之间结束得那么突兀,你心里难道不想弥补这份遗憾吗?”他言语中充满了蛊惑。
韩雪点了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怅然:“确实有些遗憾。但毕竟我都结婚了,又能做什么呢。”
尤思远右眼皮跳了一下,心说重点来了:“结婚怎么了,也不妨碍你为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画个句号呀。”
韩雪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但没搞懂丈夫的意思,语气带着疑惑:“啥……句号?怎么画?”
尤思远谆谆诱导道:“你想啊,他救了你,又帮咱妈治病。你们在一起两年,到头来连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不觉得可惜吗?”
韩雪更疑惑了:“是挺可惜的。但总不能跟你离婚和他结婚吧?”
尤思远摆摆手:“不是离婚,是让感情彻底融合,爆发出来。只有真的拥有过,才能放下。不是吗?”
韩雪似懂非懂地瞪大了眼睛:“什……什么拥有……哈?你不会是……”
她顿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不是……出轨吗?”
尤思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压过身子,凑近韩雪耳边,压低声音,终于第一次坦诚了自己的心声:“怎么能算出轨呢?你是爱着我的吧?”
韩雪点点头:“你是我老公,当然爱你。”
尤思远继续诱导:“你对昊天也有感情吧?还有些其他的情感……比如,愧疚之类的?”
韩雪想了想,又点点头:“有点。”
“那假如你和他上床之后,会跟我离婚吗?”
韩雪疯狂摇头:“不会!”
尤思远一拍手掌:“对呀!你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情感,又不是移情别恋,怎么能算出轨呢?”
韩雪微微歪着脑袋看他,觉得他在诡辩,但一时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而就在这个停顿的间隙,某些更深的记忆浮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了当年。有几次,她曾主动把手伸进昊天的裤裆里,指尖触碰到那滚烫坚硬的存在,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小声说“我想要”,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孤注一掷的勇敢。可每次,昊天都会轻轻把她的手从裤子里抽出来,十指扣住她的手指,温柔地握在自己掌心,对她说:“小雪,不急,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记得他说话时眼睛里的光,那是一种笃定的、对未来充满期许的光。他把她当作未来的一部分来珍惜,所以才不舍得在当下就将就。
可是,“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这句话,最终却没能兑现。小树林里分手那天,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那份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约定好要一起保管到“以后”的期待,就这样被命运一把夺走,随手扔在了无人认领的角落。
她不是忘了。她只是这些年一直不敢仔细去想。
如今,那个“以后”重新站在她面前了。以一个陌生城市、一条微信消息的形式,以一句“有时间聚一聚,聊一聊吗”的轻描淡写,叩响了她平静生活的大门。而她的丈夫,正握着她的手,用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式,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去和他聊聊吧,了却心事。哪怕晚上发生些什么也没关系。”他终于说出口了,心脏砰砰直跳。
韩雪被丈夫的出奇大度和支持深深震撼和感动。她紧紧抱住尤思远,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公……谢谢你……我……”
韩雪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青春的怀念与悸动,也有对丈夫如此理解和支持的深深感激,甚至还有一丝对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忐忑与隐秘的期待。她知道自己不会做出伤害婚姻的事情,但丈夫给予的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让她感到一种被极度信任和珍视的幸福,同时也让她更爱眼前这个包容的男人了。
尤思远抱着妻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费了半天口舌,自己只是为了把妻子推到别的男人怀里……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周六,阳光明媚。韩雪和昊天约在了一家充满怀旧气息的咖啡馆。
他比她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身上,依旧带着记忆中那种令人心动的光芒。见到韩雪,他立刻站起身,笑容温暖而真诚:“小雪,好久不见。你一如当年,美丽动人。”
“好久不见,昊天。你也还是那么阳光帅气。”韩雪也笑了,最初的紧张在他的笑容里消融了大半。
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聊起近况,大学时代的趣事,时光仿佛一下子倒流了回去。聊到兴起时,韩雪终于忍不住,把放在心里许久的话问了出来:“当年……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昊天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告诉你又能怎样?那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处理清楚,自己一团乱麻,搞不清楚明天会往哪走。债主上门砸东西,奶奶躺在床上……”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告诉你,你肯定不会走的。我怕你真的留下来卷进去,那不是我想要给你的生活。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迟来的歉意,“对不起,当时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离开了。分手一定伤你很深。我没有解释,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不希望你因为对我的感情,就踏进那个泥潭里。所以我必须决绝一些……”
韩雪安静地听着,眼眶微红。她没有怪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这么多年,她终于亲耳听到了那个让她始终放不下的答案。那些曾经让她痛过的往事,在此刻慢慢变轻了。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后来遇到思远,他对我很好,我们结了婚,生活很平静。只是……你那份帮助我妈做手术的钱,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有你那笔钱,我妈可能当时根本过不了那个坎。”
昊天摇了摇头:“小雪,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过得好。听说你结了婚,嫁了个很好的男人,我挺欣慰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工作、攒钱,把家里的事情慢慢收拾干净了。这次出差路过这边,就想看看你,想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也想亲口确认你过得幸福。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我知道的,”韩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笑着用手背擦去,“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从来都不是坏人。”
那天中午,他们在一家精致的餐厅吃了午饭。下午,又去了动物园。人潮拥挤时,昊天会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韩雪的后腰,为她隔开人群。他的触碰礼貌而克制,却总能让韩雪心头泛起细微的涟漪。他们一起喂长颈鹿,看着它温顺地低下头,两人相视而笑,似乎时隔多年,两人的距离并没有拉远,也没有变得陌生。
傍晚时分,他们沿着江边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也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拂过,韩雪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冷吗?”昊天问着,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韩雪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好闻的气息。韩雪拢了拢外套,轻声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近分别时刻。昊天看了看时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今天真的很开心,小雪。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那么轻松自在。这趟过来,能见到你,真好,感觉真的没白来。”
韩雪心中也充满了不舍,这一天轻松愉快的陪伴勾起了太多美好的回忆,也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新的了解。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明天就要走了吗?”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急切。
“嗯,原计划是明天下午的航班。”昊天点点头。
“能不能……多留一天?”韩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切和一丝羞涩的期待,“明天是周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