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绿帽 (二)
作者: 嘻嘻
题材: 校园 都市 异能
标签: 催眠 强奸 NTR 凌辱 萝莉 目前犯 校花 绿奴
第4章 赵晓雨的初次与校花的初遇
六月的风黏糊糊的,裹着操场上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糊味,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教室。
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子汗味和试卷的油墨味。
林默盯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21天。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那个“1”的竖笔拉得老长,像根悬在头顶的针。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字很少,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刘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老班看你呢。”
林默猛地回过神,抬起头。讲台上,班主任正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删掉短信,还是……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尖锐得刺耳。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桌椅碰撞声、书包拉链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林默机械地收拾书包,把卷子塞进去,笔盒塞进去,水杯塞进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默,走啊,网吧开黑!”刘明把书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他肩膀。
“不了。”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今天有事。”
“又陪你家赵晓雨?”刘明挤眉弄眼,“行吧行吧,重色轻友。”
林默没接话,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
赵晓雨已经收拾好了,站在教室后门等他。
她今天穿了校服裤,浅蓝色的,裤腿有点长,盖住了脚踝。
看见林默,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的浮萍,一碰就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今天……”他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赵晓雨抬头看他。
“今天去器材室。”林默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头有点脏,蹭了一块灰。
“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赵晓雨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下涌。林默拉着她靠边站,等这一波人过去。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口。
“嗯?”
“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有点怕。”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怕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赵晓雨摇头,“就是……心慌。右眼皮一直跳。”
“迷信。”林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冲进去。”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裙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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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雨家在老城区另一头,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林默陪她走到校门口,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学校最北边,挨着围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红砖墙,铁皮门,门上的锁早就锈坏了,只用一根铁丝拧着。
平时没人来,只有体育课偶尔会来取点器材,但也都是老师带着,学生不让单独进。
林默走到器材室门口,铁丝拧成的锁扣虚挂着,一拉就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在高处,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
地上堆着破旧的垫子、生锈的哑铃、断了腿的跳马,还有几筐篮球排球,都蒙着厚厚的灰。
墙角有张旧桌子,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李峰就坐在那张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铁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闷闷的。
“她呢?”李峰问。
“回家换裙子了。”林默说,“半小时后到。”
“行。”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玩点刺激的。”
林默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透过那扇小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学校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再远一点,是居民楼的屋顶,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里飘。
“你说,”李峰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她会不会报警?”
“不会。”林默说。
“这么肯定?”
“她不敢。”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她怕丢脸,怕被人知道,怕……毁了她自己。”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变态。”他说,“不过我喜欢。”
林默没笑。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峰。
“这次的。”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张百元钞票。他数了数,满意地塞进裤兜。
“谢了。”他说,“不过今天这个,得加钱。”
“加多少?”
“五百。”李峰伸出五根手指,“今天这个,值这个价。”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为什么?”李峰嗤笑,“因为今天我要干她。”
林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李峰凑近,烟味混着口臭喷在林默脸上,“今天我要干她。真刀真枪地干。”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们说好的,只碰碰,不……”
“说好的?”李峰打断他,“谁跟你说好的?我答应过吗?”
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李峰从来没答应过“只碰碰”。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底线在哪里。
“林默,”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别装纯了。你让我碰她,让我摸她,让我拍她,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加五百。”李峰说,“干不干?不干的话,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别想再让我帮你。”
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李峰,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野兽一样的光。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拍清楚点。”
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放心。”他说,“保证让你看个够。”
---
半小时后,铁门被推开了。
赵晓雨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瘦瘦小小的。
她换了条裙子,浅粉色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手里抱着几本作业本,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林默,她愣了一下。
“林默?你怎么……”
“我陪你来。”林默说,“在外面等你。”
赵晓雨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点点头,走进来,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很暗,她适应了几秒,才看见坐在桌子上的李峰。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作业。”她把作业本递过去,声音很小。
李峰没接,只是看着她,上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裙子挺好看。”他说。
赵晓雨没说话,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挡在她面前。
“作业给你了。”赵晓雨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走了吧?”
“走?”李峰笑了,“我让你走了吗?”
赵晓雨的脸色白了。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林默站在窗边,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晓雨的眼睛里涌出困惑,然后是恐惧。
“林默……”她小声叫他。
林默没应。
李峰往前一步,抓住赵晓雨的手腕。
“啊!”赵晓雨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李峰把她往怀里拽,“今天可没那么容易放你走。”
“林默!”赵晓雨尖叫起来,“林默救我!”
林默还是没动。
他看着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看着赵晓雨拼命挣扎,看着她的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看着她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默……林默……”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
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
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开始扯她的裙子。浅粉色的布料被粗暴地往上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
赵晓雨疯了一样地踢他,用头撞他,但李峰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所有挣扎都像是徒劳。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裙子被扯破了,从侧面裂开一道口子,一直裂到大腿根。
赵晓雨浑身一僵,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她咬李峰的手,李峰吃痛,松开了捂她嘴的手。
“救命——!”
尖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赵晓雨被打懵了,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李峰趁机把她按倒在地上。
地上铺着破旧的体操垫,灰尘被激起,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赵晓雨仰面躺着,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泪,全是恐惧,全是……不敢相信。
她看着林默。
林默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默……”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渣,“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
李峰骑在她身上,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皮带扣碰撞的声音,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晓雨开始哭,不是尖叫,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任由李峰摆布。
李峰扯下她的内裤,扔到一边。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赵晓雨的脸。
“来,笑一个。”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
赵晓雨没笑。
她只是看着林默,一直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李峰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桌子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拍到赵晓雨的脸,也能拍到他自己的动作。
然后,他俯下身。
赵晓雨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消失在灰尘里。
李峰的动作很粗暴,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他只是抓着赵晓雨的腿,掰开,然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
赵晓雨惨叫一声,身体弓起,像一只被钉在板子上的蝴蝶。
李峰没停。
他开始动,一下,两下,三下……
撞击的声音,肉体的声音,混着赵晓雨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
他看着李峰在赵晓雨身上起伏,看着赵晓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看着她手指抠进垫子里,指甲断裂。
他看着这一切。
像在看一场电影。
一场他亲自导演的电影。
手机在震动。
是李峰的手机,架在桌子上,屏幕亮着,录像的红点一闪一闪。
林默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里,赵晓雨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画面。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染红了牙齿。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脸上是那种野兽一样的表情。
林默看着屏幕,手指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机对准了自己,按下了录制键。
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苍白,麻木,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镜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把镜头转回去,对准了赵晓雨。
然后,他关掉了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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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峰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从赵晓雨身上爬起来,提上裤子。
赵晓雨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大腿上全是淤青和指痕,腿间有血,混着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李峰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录像,满意地点点头。
“拍得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发给你?”
林默没说话。
李峰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打开蓝牙,把视频传到了林默的手机上。
“叮”的一声,传输完成。
林默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接收文件“0619.MP4”。
他没点开,只是盯着那个文件名看。
0619。
六月十九号。
今天。
“行了。”李峰把手机塞回裤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钱别忘了。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还有下次。
林默没应。
李峰吹着口哨走了,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赵晓雨。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默走到赵晓雨身边,蹲下。
赵晓雨还是没动,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晓雨。”林默叫她。
没反应。
“晓雨。”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想碰她。
赵晓雨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别碰我……”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
“是我。”他说,“林默。”
赵晓雨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林默……”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我救不了”,想说“我也怕”,想说“对不起”。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赵晓雨才慢慢坐起来。她用手撑着地,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默想扶她,但她推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冷。
她捡起被撕破的裙子,勉强裹住身体,然后扶着墙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
“我送你回家。”林默说。
“不用。”赵晓雨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自己能走。”
她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林默一辈子都忘不了。
里面有恨,有绝望,有不解,有……空洞。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林默眼睛发疼。
他站在原地,看着赵晓雨的背影消失在光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
“0619.MP4”。
他点开。
画面里,赵晓雨的脸占满了屏幕。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
林默看着,看着,直到视频结束。
然后,他按下删除键。
“确定删除?”
确定。
视频消失了。
但有些东西,删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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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默没回家。
他在街上游荡,从黄昏走到深夜。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人看他一眼。
他走到江边,坐在堤坝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李峰发来的短信:“钱别忘了。明天给我。”
林默没回。
他又点开了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李峰发来的。赵晓雨惊恐的脸,赵晓雨被按在墙上,赵晓雨的裙子被掀起来……
一张一张,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眼睛。
他选中所有照片,按下删除。
“确定删除?”
确定。
照片也消失了。
但那些画面,刻在了脑子里。
删不掉。
永远删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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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默去上学。
他走进教室时,赵晓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穿了长裤,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
她在看书,很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书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开始讲卷子。林默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余光一直瞥向赵晓雨。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下课铃响,她站起来,想去厕所。
但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女生扶住她:“晓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赵晓雨摇摇头,“有点头晕。”
她慢慢走出教室,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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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林默在楼梯口拦住赵晓雨。
“我送你回家。”
“不用。”赵晓雨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自己能走。”
“我送你。”林默坚持。
赵晓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林默。”她说,“我们分手吧。”
林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赵晓雨一字一顿,“我们分手。”
说完,她绕过林默,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下得黏糊糊的,像谁把整片天都搅成了浆糊。
雨水顺着教学楼外墙的排水管哗啦啦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林默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看着底下操场。
雨幕把一切都罩得朦朦胧胧,篮球架像两个灰色的鬼影,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黑。
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抱着头在雨里狂奔,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老地方,器材室,现在。”
发件人是李峰。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赵晓雨被按在地上时那种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腿间混着血的白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陌生。
陌生人不会让她那么绝望。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指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刚从网上买来的催眠怀表。
黄铜外壳,雕着繁复的花纹,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会匀速摆动,配着一段从心理书籍上抄来的引导词。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林默转过头,看见萧亚轩抱着几本书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校花。
成绩好,家境好,长得也好,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总是独来独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默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往他这边瞟,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萧亚轩。”林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萧亚轩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淡淡的:“有事?”
“能借支笔吗?”林默说,“我的没水了。”
萧亚轩看了他一眼,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递给他。
“谢谢。”林默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凉。
萧亚轩没说话,转身要走。
“那个……”林默又叫住她。
萧亚轩再次回头,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有事?”
林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催眠怀表,打开表盖。黄铜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开始匀速左右摆动。
“你看这个。”他说,“据说盯着看三十秒,能缓解压力。”
萧亚轩瞥了一眼怀表,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大概觉得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走开。
指针左右摆动,像钟摆。
林默开始念那段引导词,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放松……深呼吸……看着指针……你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萧亚轩起初还带着点戒备,但听着那平缓的声音,看着那规律摆动的指针,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她今天刚被班主任叫去谈了保送的事,压力确实很大,脑子一直绷着。
“现在你感觉很困……很想睡……”林默继续念,“但你还听得见我说话……你会记住……从今天起,你会对林默产生好感……会不自觉地关注他……会想接近他……”
萧亚轩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平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指针摆动的轻微咔哒声。
林默念完最后一句引导词,合上怀表。
萧亚轩眨了眨眼,眼神恢复清明,但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把笔还给她,“谢谢你借我笔。”
萧亚轩接过笔,手指又碰到他的,这次她没立刻缩回去,反而轻轻握了一下。
“你……”她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缓解压力什么的。”
“哦。”林默笑了笑,“试试呗,反正没什么坏处。”
萧亚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抱着书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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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还是老样子,昏暗,霉味重,地上堆着破旧的体育器材。
李峰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
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钱呢?”
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李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八百块钱——他这半个月所有的零花钱和生活费。
“行。”李峰把钱塞进裤兜,“说吧,什么计划?”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从今天起,你别再主动找赵晓雨。”他说,“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偶遇’她,让你‘自然而然’地接近她。你要对她好,温柔一点,体贴一点,让她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她。”
李峰挑眉:“然后呢?”
“然后等她爱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时候……”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你再撕下伪装,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她。”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他说,“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默没笑。
“记住,”他说,“要拍下来。拍她爱你时的样子,拍她被你占有时的样子,拍她发现真相后崩溃的样子……全部拍下来,发给我。”
“放心。”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保证让你看个够。”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门上的铁锈斑斑驳驳,像干涸的血迹。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是赵晓雨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林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想回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比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比如“对不起”。
但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然后他走出器材室,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层纱,把整个世界都罩得朦朦胧胧。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冰凉冰凉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看见赵晓雨站在屋檐下,正在收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苍白的侧脸。
她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赵晓雨低下头,把伞折好,塞进书包侧袋,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背影瘦瘦小小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林默站在雨里,看着她消失在大厅拐角。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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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默和赵晓雨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还在同一个班,座位只隔了两排,但再也没说过话。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是各自低头,擦肩而过,像两个陌生人。
赵晓雨变得更沉默了。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很快,像在躲避什么。
上课时她坐得很直,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林默看见,她的笔尖总在颤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笔迹。
她脖子上的丝巾再也没摘下来过,即使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
有几次,林默看见李峰在走廊里堵她。
李峰会笑着跟她打招呼,会递给她一瓶水,会问她“最近怎么样”。
赵晓雨总是低着头,小声说“还好”,然后匆匆走开。
但李峰不依不饶,会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教室门口。
全班同学都看着,窃窃私语。
“李峰是不是在追赵晓雨啊?”
“有可能,你看他最近老往咱们班跑。”
“赵晓雨不是跟林默在一起吗?”
“早分啦,你没看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吗?”
“啧啧,李峰那种人……赵晓雨怎么会……”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赵晓雨苍白的脸,和她看李峰时那种恐惧的眼神。
他知道李峰在按计划行事。
“偶遇”,“自然而然”地接近,“温柔体贴”。
演得真像。
像到连他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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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却在迅速升温。
那天催眠之后,萧亚轩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会在他经过时抬头对他笑,会在他值日时留下来帮他擦黑板。
周五下午放学,林默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了她。
萧亚轩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林默?”她走过来,“你也来借书?”
“嗯。”林默点头,“找点参考书。”
“我帮你找吧。”萧亚轩说,“我对这里熟。”
两个人一起走进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光斑。
萧亚轩真的对这里很熟,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参考书区。
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林默伸手帮她拿下来。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软,很凉。
萧亚轩的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
那天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萧亚轩给他推荐了好几本参考书,还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看。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泼翻的颜料。
“我送你回家吧。”林默说。
萧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很轻,吹起萧亚轩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林默的肩膀,痒痒的。
“林默。”萧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默转过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因为你值得。”他说。
萧亚轩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其实……”她小声说,“我其实一直有关注你。”
“是吗?”
“嗯。”萧亚轩点头,“你成绩很好,打球也很好,还会弹吉他……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但我觉得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萧亚轩继续说,“你看起来……很孤独。”
孤独。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可能吧。”他说。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你愿意……”她说,“我可以陪你。”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林默送萧亚轩到她家楼下。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到了。”萧亚轩说。
“嗯。”林默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萧亚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林默。”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院子,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进展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还行,这妞戒心挺重,不过快了。”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
他转身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缩得很短,又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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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期末考试。
考场里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默握着笔,手心全是汗,在答题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起头,看向前排的赵晓雨。
她今天没围丝巾,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掐过。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答题卡上飞快地写着,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考试进行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冲出了教室。
监考老师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