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撩到手的高冷黑丝女上司,是我的妻子 (超级加料版) (中2)
第010章(加料)
赵刚现在跟我说话的姿态,又变了。
如果说从前那点“哥你不知道”的炫耀里,还带着点底层人乍然攀高、不敢相信的庆幸与虚荣;那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下午的楼梯间,他靠在窗台慢悠悠地抽着烟,神情游刃有余,别提有多自在了。
“哥,我跟你说,”
他伸出手指,随意地弹了弹烟灰,“苏总那种女人,其实最有意思。”
“在公司里,她端着,那叫一个清高,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咧开嘴笑了,“可你猜怎么着?越是这种女人,私底下……越听话。”
“听话”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放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无数次。
我夹着香烟的手指猛紧了一下。
“我现在啊……”
他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慢悠悠地说,“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她几点到,她就得几点到;让她穿哪双,她就得穿哪双。”
他没有明说“哪双”,可他那个淫邪的眼神顺着我的腿部位置往下一飘,我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哥,你是没见过,”他摇着头,闭上眼,满脸的回味无穷,“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平时连正眼都不看咱们的女人,在我跟前,是怎么一点一点……跪下来的。”
我死死盯着他,却只能勉强从鼻腔里逼出一个“嗯”字。
在他的嘴里,那个我明媒正娶、同床共枕睡了这么多年的妻子,那个我曾经仰望过的骄傲女人,成了一个被他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越来越下贱的玩意儿。
……
可是,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亲眼看见的苏曼,跟赵刚嘴里那个“越来越听话”的贱骨头,根本对不上。
我洗完澡从次卫出来,卧室的床上空荡荡的,她没在床上。
主卧卫生间的灯亮着,门虚掩着一条缝隙。
我正准备推门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穿着睡衣,双手用力撑在洗手台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盆底,却没在洗任何东西。她就那么弓着背,垂着头,盯着那个吞噬着水流的排水口。水哗哗地流,流了很久,仿佛要将这屋子里的某种东西冲刷干净。
然后,她缓慢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绝对不是一个偷腥偷得快活、在欲望里沉沦的女人会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如同凌迟般痛苦的眼神……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像是在看一个她完全认不出、却又恨透了的怪物。
突然,她抬起手,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像是要把沾染在皮肤上的什么脏东西,连同那层皮一起硬生生扯下来、抹掉。
抹完之后,她对着镜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那一个呼吸之间,我眼睁睁地看着她,重新将那张冷若冰霜、谁都看不出破绽的面具,严丝合缝地挂回了脸上。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我,她自然地笑了笑:“洗好啦?”
那张脸,又是那张滴水不漏的、完美的脸了。
可我刚刚,就在几秒钟前,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的另一张脸。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两张脸在反复地重叠、又反复地撕裂分开。
一张,是赵刚嘴里那个不堪入目的描述:“一个电话就到、让穿哪双就穿哪双、一点点跪下来”的下贱女人;另一张,是门缝里的那个画面:死死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恨不得将自己彻底抹杀掉的痛苦女人。
赵刚以为,他靠着几分手段,征服了一个放荡的灵魂。他得意忘形,他四处炫耀,他觉得他彻底掌控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生杀大权。
可他那个蠢货,根本没看见门缝后头那张绝望的脸。
他以为他赢了。其实,他连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在黑暗中,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无比荒唐又悲哀的事:
这世上,把苏曼睡了的,是赵刚;
可这世上,唯一真正“看见”苏曼灵魂的,依然是我。
他占着她的身子,在阴沟里洋洋得意。
而我隔着一道门缝,看着她在那具逐渐堕落的身子里头,是怎么痛苦地挣扎、怎么疯狂地自厌、怎么恶狠狠地恨着她自己。
我们这两个男人,到底谁,才是真正得到她的那个?
而我们俩,又到底谁,活得更可怜?
……
躺在黑夜里,我开始懂了。可这一懂,比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还要让我难受千万倍。
她根本不是天性放荡。
赵刚那个沾沾自喜的蠢货,大概到死都会以为,是他自己有多么大的魅力、有多么高超的手段征服了她。
根本不是的。
是因为那个粗鄙的混蛋,给了她一样东西——一样我曾经在多年前也毫无保留地给过她、后来却在漫长的婚姻中懒得再给的东西。
他馋她。
馋得明晃晃,馋得不要命,馋得毫无尊严。他把“想要她”这三个字,赤裸裸地写在脸上,写在每一个试探的电话里,写在每一条逾矩的消息里。
而我呢?
我扪心自问,我有多久,没有带着哪怕一丝男人的热度,正眼看过她换衣服了?
有多久,当她卸下疲惫凑到我身边寻求温存时,我只会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打个哈欠说一句“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有多久,我笃定她已经被婚姻的契约死死拴住、永远都是我的、绝对跑不了,于是连去爱她、去追逐她的本能都懒得施展了?
我把她晾在那个安稳的角落里,晾了多少年?然后,是我自己,亲手把一个“还愿意像饿狼一样要她”的男人,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之所以在镜子前那么恨她自己,是因为她那骄傲的骨子里比谁都清楚,这有多么荒唐,多么肮脏,多么令人作呕。
可她却停不下来了。
因为,一个被漫长的冷暴力和无视渴死在沙漠里的人,当你递给她一碗水的时候,她明知道水里有毒,她也还是会发了疯一样地咽下去。
而那口原本清冽甘甜的井,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是我,因为自己的怠惰和傲慢,自己先把它,一捧黄土一捧黄土地,填死了。
这种鲜血淋漓的“懂”,把我直接架到了一个全世界最难受、最尴尬的位置上。
我发现,我竟然没法干干净净、理直气壮地去恨她了。
一个被合法的丈夫冷冻、晾晒了多年的女人,在绝望中去抓住另一个肯对她露出渴望的人——我要是此刻冲出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下贱,那我首先得转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一问,把她晾成那副枯槁模样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可我也没法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像赵刚一样,躲在幕后享受那种扭曲的得意。
赵刚活在一个简单低级的叙事里:“我睡了一个高冷女神,她外表冰冷,其实骨子里是个骚货。”——这个故事对他来说,多爽啊,多简单啊。
可我偏偏钻进了那个故事的最底层,我亲眼看见了它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我两头都落空了。
我恨得不痛快,因为我手上也沾着血;我也爽不起来,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痛。
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揣着一个又脏、又疼、又荒唐到了极点的真相,在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还“完好无损”的家里,干坐着。
……
我原本以为,懂了这些肮脏的真相,就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
我错了。
命运的齿轮,总是能碾压出更坏的残渣。
就在那几天之后,公司里又隐隐约约放出风来:城东那个难缠的大客户,对头一轮的看盘和服务非常满意,决定追加合作投资。下个月,公司高层还得再亲自跑一趟,去敲定最终的细节。
依然是妻子亲自带队。
而这一回,他们甚至连找个蹩脚的由头都不用了——赵刚作为那个片区的直接负责人,陪同总监前往,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当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进我耳朵里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声音恰好能飘进我隔间。
“听说了吗?苏总又要出差了。”
“又是带项目二部的赵刚?上回也是他们俩吧?这回客户追加投资,还是他们去?”
“那当然,配合得好嘛。客户点名表扬的就是他们俩,苏总在会上还特意提了赵刚,说他‘执行力强、随机应变能力好’。”
“啧啧,一个总监,一个区域经理,这搭配……挺养眼的不是?”
一阵暧昧的笑声。
我盯着电脑屏幕,文档里的字全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手指停在键盘上,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配合得好。
执行力强。
随机应变能力好。
这些正儿八经的职场评价,在我耳朵里全变了调。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赵刚靠在楼梯间窗台上的那副嘴脸,他吐着烟圈说的那些话——“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她几点到,她就得几点到;让她穿哪双,她就得穿哪双”。
而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她出差。
整整三天的行程。
客户在城东,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通常需要提前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去谈。谈完之后,无论如何当天是赶不回来的,要么再住一晚,要么就是第三天上午才能返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至少两夜。
意味着宾馆房间的门一关,我永远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意味着赵刚那个混蛋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他嘴里那个“高高在上、在公司里清高、私底下听话”的女人。意味着他可以让她“几点到就几点到”,让她“穿哪双就穿哪双”,让她“一点一点跪下来”。
而我,只能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格子间里,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他们回来。
等着妻子带着那张滴水不漏的面具回到家,对我露出那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微笑,对我说一句“累死了,谈得还算顺利”。
等着她在主卧卫生间里,又撑着洗手台,盯着哗哗流水的排水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把自己脸上那层皮都扯下来。
等着她在深夜里躺在我身边,身体里可能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液,却闭着眼睛装睡,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股冰冷的恶寒从脊椎骨往上爬,瞬间窜遍全身。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却发现杯壁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赵刚哼着歌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脸春风得意。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熨烫得笔挺,头发也用发胶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精神得扎眼。
他一眼就看到我,咧开嘴笑了,径直朝我这边走过来。
“哟,何哥,忙着呢?”
他站定在我隔间边上,胳膊随意地搭在隔板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新衬衫洗涤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屏幕上打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
“还行。”
声音干涩得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赵刚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开了。
“刚才苏总把我叫过去了,说下个月那个城东客户的二轮谈判,还是让我跟着去。”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得意根本藏不住,“苏总说了,这次客户追加投资,金额不小,必须得万无一失。还特意交代我,要做好全面的准备,要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进去。”
他把“全面的准备”“所有可能性”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他迎上我的视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赤裸裸的、近乎挑衅的光芒。那不是错觉,那混蛋就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仅知道我知道,他还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他在享受这种游戏。
他在享受把我踩在脚下,却还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妻子带走、肆意玩弄的快感。
见我脸色难看得厉害,赵刚笑得更开心了。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声说:
“哥,你放心。”
“这次出差,我一定会把苏总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他说完,直起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你就安心在这边等着,等我们好消息。”
他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我看着他钻进自己的隔间,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摆弄。没过几秒钟,他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淫邪到了极点的笑。
他肯定在给她发消息。
用那种我永远看不到、却可以想象的、充满了暗示和命令的措辞。
让她“做好准备”。
让她“考虑所有可能性”。
让她……穿好他指定的哪双。
我猛地闭上眼,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闷,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全都扭曲成了刺耳的噪音。
就在这时候,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去,约了客户那边的对接人吃饭,提前沟通下细节。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指僵硬地划开屏幕,回了两个字:“好。”
几秒钟后,她又发来一条:“对了,下个月初要去城东出差,谈二轮投资的事,你知道了吧?大概三天。”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整个公司都快知道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我想问她,是不是又是和赵刚一起。我想问她,为什么要答应。我想问她,知不知道那个混蛋在背后是怎么说她的。
可最后,我只是回了一个字:“嗯。”
她很快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那个表情包还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最喜欢用的,一个胖乎乎的小熊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曾经我觉得这个表情特别温暖特别可爱,可现在看着它,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是在用这个表情安抚我吗?
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长达三天的背叛提前打好预防针吗?
是在告诉我,她还是“爱”我的,哪怕她的身体即将被另一个男人肆意享用?
我扔下手机,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画面——赵刚那张油腻得意的脸,妻子在卫生间里绝望的眼神,宾馆房间里紧闭的房门,床单凌乱的褶皱,还有那些我从未亲眼见过、却无数次在噩梦中反复出现的、肮脏不堪的细节。
不。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突然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混沌的脑子里。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像个窝囊废一样坐在这里,听着那些流言蜚语,看着赵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然后等着妻子带着一身别人的痕迹回到家,继续用她那套完美的演技把我蒙在鼓里?
我才是她的丈夫。
我才是那个应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保护她、睡在她身边的男人。
赵刚算什么东西?一个靠下作手段爬上来的混混,一个把玩弄女人当成战利品炫耀的垃圾。他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近乎疯狂的冲动瞬间攫住了我。
我要亲眼看见。
我必须亲眼看见。
那些从赵刚嘴里听到的污言秽语,那些从妻子漏洞里猜到的蛛丝马迹,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折磨我的猜测和想象——我要把它们统统变成确凿无疑的事实。我要亲眼看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的妻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要亲眼看看,赵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在卫生间镜子前恨不得把自己抹杀掉的痛苦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底下,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对。
我要去。
我要跟着他们去城东。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进宾馆,亲眼看着赵刚走进她的房间,亲眼看着那扇门在我面前关上。然后,我要找到办法,亲眼看见门后面发生的一切。
哪怕那会彻底毁了我。
哪怕那会让我看到这世上最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也要亲眼看见。
因为我忽然在这个瞬间清晰地意识到:到目前为止,关于他们之间的所有肮脏、所有背叛、所有那些“跪下”和“听话”,我都只是从赵刚嘴里“听说”的,从妻子的漏洞里“猜到”的,从那些蛛丝马迹里“拼出来”的。
那是一个个飘在空中、没有实体的鬼影。
我可以选择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假装它们不存在。我可以继续活在那个“表面上还完好无损”的家里,继续扮演那个被蒙在鼓里、却又可悲地看穿了一切的丈夫。
但那些鬼影永远不会消失。
它们会在每一个深夜里爬出来,用赵刚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重复那些下流的话,用妻子在镜子里绝望的眼神刺穿我的心脏,用想象中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把我的尊严撕得粉碎。
我受够了。
与其被这些看不见的鬼影活活凌迟至死,我宁可让它们变成实体,哪怕那实体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我也要亲手握住它,让它扎进我的血肉里,至少给我一个痛快。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
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我脸上,文档里那一串乱码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地在脑子里盘算。
他们下个月初出发。
今天是二十五号,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理由去城东。客户那边肯定不行,我不能出现在谈判现场。最好的办法是找个由头提前一天过去,住进同一家宾馆,或者至少是附近的宾馆。
用什么理由?
公司业务?不行,太容易穿帮。朋友约?妻子知道我没什么朋友在城东那边。去看父母?爸妈住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在办公桌上胡乱扫视,最后落在桌角那份还没处理完的旧项目档案上。
那是个去年就已经结案的小项目,客户在城东新区,当初是我跟进的。结案报告里好像提到,客户那边还有些后续的零碎资料需要补签,但因为不紧急,就一直拖着没处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
就是这个。
我可以借口去补签那份资料。时间上就说客户突然催了,必须尽快处理掉。这种无关紧要的杂事,妻子不会多问,公司也不会在意。我完全可以提前一天出发,当天去客户那边露个面,把资料签了,然后……然后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至于住哪里——
我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搜索城东那家客户公司附近的宾馆。手指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抖,好几次都输错了字。
找到了。
客户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附近有三四家宾馆,档次都差不多。其中一家叫“悦庭商务酒店”的,距离最近,步行只要五分钟。如果妻子他们出差,大概率也会住在这附近。
我点开那家宾馆的预订页面,看着屏幕上展示的房间照片——标准间,大床房,商务套间。我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张大床房的图片上,床单是千篇一律的白色,铺得平整无瑕,枕头摆放得规规矩矩。
可我的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同样是白色的床单,却被揉得凌乱不堪,皱褶里浸着汗水和别的什么东西。同样是这张床,上面却纠缠着两具赤裸的身体——赵刚那具我见过一次的、精壮结实的男体,压在我妻子那具我原本应该最熟悉、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女体上。他的胯部用力撞进她腿间,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她的头向后仰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却因为快感而变了调的呻吟。她的脸上不再是卫生间镜子里那种绝望的痛苦,而是……而是赵刚嘴里描述的那种,沉沦的、下贱的、享受的表情。
“呃……”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手机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下去的那点东西直往上涌。我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那阵恶心感压了下去。
不能吐。
现在还不能。
我要留着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理智,去做那件事。
去做那件可能会彻底毁灭我、但我必须去做的事。
我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操作。先给那个旧项目的客户联系人发了条微信,语气抱歉地问他方不方便下个月初某一天,我去补签一下那份拖了很久的资料。对方很快回复,说没问题,那天他都在公司。
搞定了一边。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和妻子的聊天窗口。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办公室里陆续亮起了灯,同事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隔壁隔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小声约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这一切平常得可怕。
而我的手心里,却攥着一把冰冷的汗,正在策划一场对自己婚姻的终极审判。
我闭上眼,敲下了一行字:“对了,下月初我可能也要去趟城东,去年那个旧项目的客户突然催补签资料,拖太久了不好。大概就你去出差那几天,具体时间我还没定,看客户方便。”
点击发送。
消息气泡弹出去的瞬间,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后背紧紧贴着靠背,冰凉一片。
她看到了。
微信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大概五六秒,然后消失。又过了几秒,她的回复跳了出来:
“这么巧?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公司安排车。”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一起走?
坐同一辆车,看着她和赵刚坐在前排谈笑风生?看着赵刚通过后视镜对我露出那种胜利者的、嘲弄的眼神?然后一路煎熬两个多小时,到了地方,再亲眼看着她和赵刚并肩走进宾馆,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拖着行李去另一家宾馆?
不。
那太残忍了。
我甚至连想象那个画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飞快地回绝:“不用,我时间没定,可能比你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别耽误你正事。我自己坐高铁过去就行,方便。”
她回了句:“也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
又是那个“拥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干涩嘶哑,难听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隔壁同事探过头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装作咳嗽了几声。
安全?
我这一趟过去,怎么可能安全。
我要去做的,是亲手撕开自己的胸膛,把血淋淋的心脏掏出来,放在砧板上任由别人凌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变得格外难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缓慢地、粘稠地向前蠕动。我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照常上班下班,照常和妻子一起吃晚饭,照常在深夜躺在她身边。可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疯狂而细致的盘算。
我要住哪家宾馆?悦庭商务酒店不一定就是他们的选择,但我查过,那一带档次差不多的宾馆就那么几家,我完全可以都订上,反正预订可以免费取消,等确定了他们的住处,我再取消其他的。
我该怎么跟踪他们?直接跟肯定不行,太容易被发现。我需要伪装,需要保持距离,需要利用地形和人流。城东那边我不算熟,但去之前我可以把地图背熟,把每条街巷、每个可能的岔路口都记在脑子里。
最重要的是——
我该怎么亲眼看见?
宾馆房间的门一旦关上,那就是一个绝对的、私密的空间。我不可能破门而入,也不可能在门外偷听——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风险太大。
除非……
除非我能进到隔壁房间。
或者,除非我能看到窗户。
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对,窗户。
如果他们的房间楼层不高,如果窗户没有拉严实窗帘,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观察角度……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可随即又是一盆冷水浇下——太冒险了,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观察点,就算找到了,大晚上的,我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外面晃荡,万一被保安或者路人当成可疑分子怎么办?
而且,如果窗帘拉死了呢?
如果什么都看不见呢?
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费?
不,不行。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不确定的因素上。我必须找到更可靠的办法。
整整三天,我像着魔了一样,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各种“跟踪”“偷窥”“捉奸”的技巧和工具。那些曾经我觉得下作不堪、只有最卑劣的人才会使用的手段,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微型摄像头?
太显眼,而且怎么安装进去是个问题。针孔摄像头需要提前布置在房间里,我根本进不去他们的房间。
窃听器?
同样的问题。就算是最微型的,也需要接近目标才能放置。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五花八门的“间谍器材”广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何凡啊何凡,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正经工作的男人,现在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研究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就为了去窥探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上床?
真他妈可悲。
真他妈下贱。
我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引来旁边几个同事侧目。我低下头,双手用力插进头发里,指尖死死扣着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压制心里那股快要将我撕裂的疯狂和羞耻。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我的脑海。
等等。
我为什么要想着进他们的房间?
我为什么要想着安装什么摄像头窃听器?
赵刚那个混蛋,他不是喜欢炫耀吗?他不是喜欢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描述细节吗?他不是享受那种“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就是要在你面前说”的快感吗?
那如果……
如果我能让他说更多呢?
如果我能诱导他,刺激他,让他得意忘形到忘记掩饰,主动透露更多信息呢?
甚至——
甚至如果我能想办法,让他主动“邀请”我去看呢?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疯狂。
太疯狂了。
但……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赵刚是什么人?一个骨子里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混混。他靠卑劣手段爬上来,最渴望的就是别人的认可,尤其是曾经比他“高”的人的认可。他把我老婆睡到手,最大的快感不是性本身,而是“征服”了我这个“丈夫”所属的女人这个事实。
他享受在我面前炫耀,享受看我痛苦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如果……我表现得更加痛苦,更加无力,甚至……更加卑微呢?
如果我主动示弱,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败,主动把他捧到更高的位置呢?
他会不会更加得意?会不会更加忘形?会不会为了进一步羞辱我、证明他的“胜利”,而做出一些更出格、更不设防的举动?
比如,在出差期间,主动给我发一些“分享”的消息?
比如,在某个他认为“安全”的场合,故意让我“无意间”看到什么?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一旦进来,就盘踞着不肯离开,还不断地吐出诱惑的信子。
对。
就这么干。
我要伪装。
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被现实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抢走却连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我要在赵刚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让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踩在脚下,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他才会肆无忌惮。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亲眼看到我想看的东西。
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一样,深刻而疼痛。
出发前三天,我找了个机会,在楼梯间“偶遇”了赵刚。
他正靠在老地方抽烟,看到我,眉毛一挑,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嘲弄的笑。
“哟,何哥。”
我没像往常那样避开视线,反而主动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摸出烟点上。我的手在微微发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这个细节显然没逃过赵刚的眼睛,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个月要出差了?”我吸了口烟,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有些疲惫。
“是啊,跟苏总一起去。”赵刚吐了个烟圈,轻描淡写地说,“这回客户追加投资,事情重要,苏总特意交代要万无一失。”
他又强调了“万无一失”。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刚都有些不耐烦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咋了何哥?心事重重的。”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黯淡无光,充满了挫败和无奈。
“刚子。”我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说实话……苏曼她……她是不是……真的……”
我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下一个充满痛苦和屈辱的悬念。
赵刚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到残忍的光芒。他凑近我,几乎要贴到我脸上,浓重的烟味呛得我直想咳嗽。
“哥,你终于……想通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窝囊到了极点。
赵刚看着我,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优越感。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身形晃了晃。
“哥,你能想通就好。”
“这种事吧,看开点。女人嘛,就那么回事。你在她身上花了再多心思,给不了她想要的,她自然就会去找能给的人。”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在开导一个迷途的兄弟。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就是赵刚这种“馋她馋得明晃晃、馋得不要命、馋得毫无尊严”的饿狼吗?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继续保持那副颓丧的模样。
“我……我知道我比不上你。”我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我没你会说话,没你会讨女人欢心,也没你……有手段。”
赵刚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了。他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我“承认失败”的感觉。
“哥,别这么说。”他假惺惺地安慰我,“你就是太老实了。这年头,老实人吃亏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淫邪的光。
“不过哥你放心,苏总跟着我,我不会亏待她的。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她想要什么?
我想问,是想要你那些下流的玩弄吗?是想要你嘴里那些“听话”的命令吗?是想要你在宾馆房间里对她做的那些肮脏事吗?
但我没问出口。我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就好。”
赵刚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楼梯间里没别人,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对我说:
“哥,你知道这次出差,苏总特意交代我带什么吗?”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
赵刚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淫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让我把那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带上。”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黑色的。
蕾丝的。
那套内衣我知道。很贵,是她去年生日我给她买的,她当时试穿的时候还脸红了,说太暴露,平时根本穿不出去。后来那套内衣就一直在衣柜最里面放着,我几乎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而现在,赵刚却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她让他带上。
带去出差。
带去穿给他看。
带去……让他亲手脱下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咙,我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比不上心里那股被凌迟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赵刚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欣赏着我脸上那瞬间的扭曲和绝望,然后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
“她说,那套穿着舒服,而且……我喜欢。”
我喜欢。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锥子,狠狠钉穿了我的耳膜。
是啊,他喜欢。
所以他一个命令,她就乖乖地把那套原本属于我们夫妻之间隐秘情趣的内衣找出来,打包好,让他带着,等着在另一个城市的宾馆房间里,穿给他看,再被他亲手剥掉。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怕我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一拳砸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我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楼梯间。身后传来赵刚压低了的、却充满快意的笑声。那笑声像跗骨之蛆,紧紧跟在我身后,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我的脑子里,钻进我每一根血管里。
一路冲回自己的隔间,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但我心里却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反而升起一股近乎病态的、冰冷的兴奋。
有效果了。
我的伪装有效果了。
赵刚上钩了。
他不仅上钩了,还主动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那套黑色蕾丝内衣。这不仅仅是一个刺激我的工具,更是一个……线索。
一个让我能够确认某些事情的线索。
如果我能在宾馆里,哪怕只是远远地瞥见一眼,确认她穿了那套内衣……
不,不需要远远瞥见。
如果赵刚那个蠢货,得意忘形到主动给我“分享”呢?
他既然敢当面告诉我,就说明他已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么,在出差期间,在那种他完全掌控局面、而我远在另一个城市无能为力的状态下,他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会不会忍不住拍张照片,发给我,继续享受那种羞辱我的快感?
完全有可能。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烧得我眼睛发红,烧得我呼吸灼热。
对。
就是这条路。
我要继续演下去,演得更卑微,更可怜,更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彻底接受了“妻子被他占有”这个事实。我要让他觉得,羞辱我、刺激我,已经变成了一种毫无风险的、可以带给他无限快感的游戏。
然后,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
就是我的机会。
出发前一天晚上,妻子在卧室里收拾行李。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一套套职业装熨烫平整,叠好放进旅行箱。她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和平时准备任何一次出差没有任何区别。
可我看见,在行李箱最内侧、用一件衬衫小心包裹着的那个位置,露出了一角黑色的、带着蕾丝边缘的布料。
我的心狠狠一沉。
赵刚没有撒谎。
她真的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怎么了?站着发呆。”
灯光下,她的脸一如既往地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我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她行李箱里那角黑色蕾丝上飘。
“……没什么。”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你这趟又要辛苦了。”
“还好,习惯了。”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语气平淡,“这次投资额大,必须谈下来。赵刚那边准备得很充分,应该没问题。”
赵刚。
又是赵刚。
她现在提到这个名字的语气,已经自然顺畅得像是提到任何一个普通的、得力的下属。
可我知道,他不是。
他是那个会在宾馆房间里,命令她穿上那套黑色蕾丝内衣,然后亲手把她剥光的男人。
我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那就好。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睡。”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我转身离开了卧室,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播放着毫无意义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填满了整个空间,却驱不散我心头那片冰冷的死寂。
明天。
明天她就要走了。
和赵刚一起。
去另一个城市,住进同一家宾馆,关上同一扇门。
而我,也要开始我的行动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赵刚的头像。他的朋友圈封面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换成了一张从高处俯拍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纸醉金迷。签名也改了,变成了一句英文:“The world is mine.”
这个世界是我的。
真是……嚣张啊。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点开了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他给我发了条无关紧要的工作消息。我往上翻了翻,那些曾经让我觉得刺眼、现在却已经麻木的对话记录一条条划过眼前。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开始在输入框里打字。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我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刚子,明天你们就出发了吧?一路顺风。苏曼……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有时候脾气倔,你……多担待。”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直想吐。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沾满了毒液的刀片,从我的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
但我必须说。
我必须用这种卑微到泥土里的姿态,去喂养赵刚那膨胀到极点的虚荣心和征服欲。
果然,赵刚几乎是秒回。
“哥你放心!保证把苏总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后面还跟了个挤眉弄眼的坏笑表情。
舒舒服服。
我盯着那四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宾馆房间里,赵刚压在她身上剧烈冲撞,而她在他身下发出的、被“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呻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打了一行字:
“嗯,你办事我放心。到了那边,要是……要是有空,给我发两张照片吧。她出差从来不主动给我发,我有点……不放心。”
这句话发出去,我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跳出来。
这是试探。
赤裸裸的、卑微的、却又充满了暗示的试探。
我在主动向他索要“证据”。
我在主动把脸凑过去,让他打。
他会怎么回应?
会拒绝吗?会觉得我太得寸进尺吗?还是会……欣然答应,并且变本加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微信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赵刚显然在斟酌,在犹豫,在权衡。
终于,新消息跳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
“好啊。”
后面照样跟了个坏笑表情。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然后,一股冰冷的、战栗般的兴奋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答应了。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他不仅没有警觉,反而……乐在其中。
他肯定在想象,想象我看到那些照片时的痛苦和绝望,想象我明明知道妻子正在被他肆意玩弄,却只能隔着手机屏幕无能狂怒的样子。那会带给他多大的快感?
足以让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