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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NTL大师兄的日常(1-7)【字数:23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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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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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8 01:27: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
  苏小柒进来的时候,江澈正盘腿坐在床榻上发愣。
  他穿越过来不过半个时辰,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疯狂打架,搅得他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稍稍理清了一些——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江澈,青云宗大师兄,结丹后期修为,外表温润如玉、天赋卓绝,在宗门里声望极高,是所有师弟师妹仰望的榜样。
  但也没人知道,这人骨子里藏着多么病态的癖好。
  江澈看完记忆里那些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位原主倒是个妙人,表面上光风霁月,背地里专挑宗门内有道侣的女弟子下手,手段隐秘而高明,几年下来竟然从未翻车。
  那些被他染指过的女子,要么对他死心塌地主动遮掩,要么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倒让他这个“正人君子”的名声越传越响。
  他正消化着这些信息,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量不高,穿着一袭杏白色的短裙,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上裹着纯白色的丝质长袜,脚踩一双小巧的绣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与娇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饱满弧度,随着她闯进来的动作微微晃动,几乎要将衣襟撑开。
  少女长得极美,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嵌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明该是温婉的长相,偏偏眉宇间满是倨傲骄纵的神色。
  她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两朵绒花,看起来俏皮灵动,但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欠收拾”劲儿。
  苏小柒。
  青云宗年龄最小的内门弟子,筑基中期,灵根资质极佳,从小被宠到大,性子养得刁蛮任性,素来以捉弄人为乐。
  标准的雌小鬼,嘴毒心黑,偏偏生了一副欺骗性极强的可爱皮囊。
  “大师兄——”苏小柒拖长了尾音,蹦蹦跳跳地走到床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窝着干嘛呢?外面太阳那么好,你该不会是在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她说着,踮起脚尖往江澈身后张望,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探究。
  江澈抬眼看她,没说话。
  苏小柒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意外。
  换作平时的大师兄,早就温和笑着说她胡闹了,今天却只是这么平静地盯着她,那种目光……怎么说呢,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猎物,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但她很快就忽略了这点不适,大大咧咧地在床沿坐下,两条腿晃荡着,白色的丝袜下隐约可见小腿优美的线条。
  她双手撑在身侧,偏过头来,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大师兄,我问你一件事哦。”她顿了顿,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忸怩,“你觉得……我去找凌风小师弟约会的话,穿什么衣服比较好看?”
  江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凌风的模样——一个刚入内门不久的年轻弟子,长相清秀,性格腼腆,对谁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苏小柒最喜欢逗他,每次把小师弟弄得面红耳赤就特别有成就感。
  “约会?”江澈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你和小师弟?”
  “对啊。”苏小柒笑眯了眼,凑近了小声说,“我昨天故意在他面前摔倒,他慌慌张张来扶我,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可好玩了。我就想啊,干脆约他去后山赏花,再好好捉弄他一番。你觉得我穿那条新做的粉色裙子怎么样?还是这件白色的更好看?”
  她说着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故意抬了抬腿,将裹着白丝的小腿凑到江澈面前,绣鞋尖尖翘起,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大师兄你帮我看看嘛,这身打扮够不够漂亮?小师弟会不会喜欢?”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近在咫尺的白丝美腿,又抬眼看着苏小柒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她根本不是在询问什么意见,她就是故意来撩拨他、捉弄他。
  原主在她眼里大概也是个可以随意取乐的对象,尤其是在她即将去逗弄小师弟的当口,她大概觉得逗一逗这位向来温和的大师兄会格外有趣。
  江澈忽然笑了。
  如果还是原来那位大师兄,碍于人设和辈分,自然会顺着她的话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无奈地目送她离开。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小柒这身打扮确实好看。”江澈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过约会这种事,你这样的小丫头怕是还不懂该怎么做。”
  苏小柒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她原本以为大师兄会板起脸来说教一番,让她不要总是捉弄小师弟,没想到他却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哪里不懂了?”她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双手叉腰,小胸脯一挺,“大师兄你少瞧不起人。”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手指不急不缓地按在了腰间束带上,轻轻一扯,衣襟便松开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苏小柒,目光沉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你懂什么?让小师妹给师兄看看你懂什么?”
  苏小柒得意的表情终于僵在了脸上。
  她再刁蛮任性,再不知天高地厚,毕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大师兄此刻的眼神和神态,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无奈和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侵略性的兴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床沿绊了一下,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她本能地伸手去撑,却正好按在了江澈的膝盖上。
  她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
  “大、大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探过来,不紧不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力道不算大,却稳得让她根本挣不开。
  她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带着一种笃定而掌控的姿态,将她缓缓往下按。
  苏小柒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那张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往日里那些刁蛮刻薄的台词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全都化作了泡沫。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裹着白丝的膝盖微微发颤,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一只绣鞋从床沿滑落,咚的一声轻响砸在地板上,无人理会。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日影西斜,久到桌上那盏清茶彻底凉透,苏小柒终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双手捂着嘴,眼眶通红,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抬手指着江澈,手指哆嗦个不停,那双平日里盛满骄纵的杏眼里此刻全是惊惶和羞愤。
  “禽兽……大禽兽!”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绣鞋都顾不上捡。
  江澈依旧靠在床头,神情慵懒,目送她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腰间划了一道弧光——法袍上那些不小心沾染的污渍瞬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将衣襟拢好,束带系上,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光风霁月的大师兄。
  院外隐约传来苏小柒的抽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遇上了什么人,但很快就远去了。
  江澈不着急,甚至心情颇好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知道那个小丫头不敢说出去。
  以苏小柒那颗骄傲又脆弱的自尊心,这种事情她死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位她整天挂在嘴边的小师弟。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夕阳上,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穿越一场,总不能辜负了这具身体的好天赋和好名声。
  第2章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江澈便醒了。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方素青色的帐幔看了许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未眠。
  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整座藏书阁的书,乱糟糟地理不清头绪。
  原主的记忆彻底融合完毕了,大大小小、鸡毛蒜皮,连五岁那年偷吃供果被师父罚跪三天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手背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这具身体今年不过二十有三,结丹后期的修为让寿元延长到了将近三百岁,二十三岁在修仙者中确实还嫩得很。
  他想,运气不算太差。
  若是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个活了七八百年的老妖怪,几百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那他还是他吗?
  二十三年的记忆尚且让他恍惚了一整夜,若真是百年记忆,恐怕他连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都会被冲散。
  还好,还好。
  江澈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开始梳理昨日发生的事情。
  苏小柒跑出去之后,他留在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确认那丫头没有去找人告状,这才放下心来。
  入夜后他打坐调息,顺便将原主的记忆彻底梳理了一遍,对青云宗的势力分布、人际关系、功法传承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梳洗更衣,江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石板路两旁的灵草沾着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青云宗建在落霞山脉的主峰之上,占地极广,内门弟子的居所分散在山腰各处,彼此之间隔着竹林和小径,清幽雅致。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转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练功坪上围了一圈弟子,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剑,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
  女的身量娇小,一袭粉白相间的长裙,裙摆绣着灵动的蝶纹,两条腿并得很拢,站姿比平日端庄了许多。
  不是苏小柒又是谁。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长发半挽半散,鬓边别了一朵淡粉色的绒花,唇上似乎还点了薄薄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娇艳欲滴,一副精心修饰过的模样。
  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不仔细看倒也不太明显。
  她正仰着脸对那男弟子说话,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语气却是一贯的刁钻:
  “李师弟,你的剑招虽然好看,但实用价值不高哦,我刚才数了,你至少有四处破绽,要是生死相搏,第四招的时候你就已经躺下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李姓男弟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面对苏小柒又不好发作,只能干笑两声:
  “苏师姐眼力果然厉害,改日再向你请教。”
  说完便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苏小柒得意地哼了一声,一转头,正好看见江澈从竹林边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一朵盛开的花突然被人掐住了花茎。
  江澈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地走上练功坪,周围的弟子纷纷抱拳行礼,口称“大师兄”。
  他一一点头回礼,目光扫过苏小柒时,见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那双裹在裙摆下的小腿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大师兄早。”
  苏小柒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那个“早”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小柒今天穿得很漂亮。”
  江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粉色很适合你,比昨天的白色好看。”
  苏小柒猛地抬起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目光中闪过一瞬的恼怒和羞耻,但她很快又低下头去,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围弟子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苏师妹难得害羞了一次,还有人笑着打趣说她今天怎么不顶嘴了。
  江澈没有多停留,转身往演武台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要扮演好大师兄的角色,按照原主的习惯,每日清晨他都会来演武台指点师弟师妹们修炼,风雨无阻。
  这是维系“温润大师兄”人设的重要环节,不能丢。
  演武台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切磋对练,见到江澈到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让出中央位置。
  江澈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站在角落的年轻弟子身上。
  凌风。
  小师弟凌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蓝色布衣,怀里抱着一柄木剑,正认真地看两位师兄对练,眼神专注而干净,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
  “凌风师弟。”江澈招了招手。
  凌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大师兄会主动叫他。
  他抱着木剑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师兄,您找我有事?”江澈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纸,递了过去:
  “后山往东三十里有一处山谷,名唤落星谷。谷中有一种灵草叫‘月魄花’,三年一开,花期不过三日。你替我去采三株回来,用来炼制破障丹,对稳固你的修为也有好处。”
  凌风受宠若惊地接过兽皮纸,展开看了看上面绘制的地图和标注,连连点头:
  “大师兄放心,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刚要走,又想起什么,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可是……苏师姐昨天说今天要找我一起去赏花,我要是走了的话——”
  “无妨,我替你同她说。”
  江澈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月魄花不等人,错过了花期就要再等三年。苏师妹那边我会帮你解释,她是明事理的姑娘,不会怪你的。”
  凌风感激地又行了一礼,抱着木剑小跑着下了演武台,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中。
  第3章
  江澈目送他远去之后,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了练功坪边上的石亭里坐下。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苏小柒就找了过来。
  她站在石亭外,踮着脚尖往练功坪上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凌风的影子,眉头微微蹙起。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走进了石亭,在江澈对面坐下,隔着石桌问他:
  “大师兄,凌风师弟去哪儿了?我刚才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他。”
  “我让他去落星谷采药了,来回少说也要两日。”
  江澈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扬,“怎么,找小师弟有急事?”
  苏小柒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地盯着江澈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她今天花了大半个时辰精心打扮,换了好几套衣裳才选定这一身,还特意央了师姐帮她点了胭脂,就是为了去逗弄那个一逗就脸红的小师弟。
  结果人还没见到,就被眼前这个禽兽给支走了。
  “你故意的。”她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语气里的委屈和恼火几乎要溢出来。
  江澈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手肘撑在石桌上,目光从她气鼓鼓的小脸上缓缓下移,扫过那朵别在鬓边的粉色绒花,扫过她微红的耳垂,最后落在她裙摆下并拢的双腿上。
  粉色裙子的料子薄而不透,隐约勾勒出腿部的线条,一双新的白色丝袜从裙摆下露出小半截,比昨天那条还要白,白得发亮。
  “昨天不是说了吗?约会这种事你一个小丫头还不懂,师兄得慢慢教你。”
  苏小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猛地站起身来,石凳被她撞得向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她指着江澈,气得手指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江澈靠在石柱上,姿态闲适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确实觉得这个雌小鬼有意思极了,明明怕得要死,明明气得要炸,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声张,只能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冲他龇牙咧嘴,却连爪子都不敢伸出来。
  不过也该收一收了,再说下去,这丫头真哭出来反倒麻烦。
  “去玩吧。”江澈收回目光,朝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黏人的小妹妹,“我不逗你了。”
  苏小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
  她狐疑地盯着江澈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耍什么花招,这才气哼哼地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走到亭外又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禽兽”,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白丝小腿在粉色裙摆下交替闪动,跑得飞快,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江澈在石亭里又坐了一会儿,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青云宗的藏经阁是一座五层高的塔楼,通体由灵檀木建造,历经千年而不腐,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阁中收藏了宗门数千年积累的各类功法典籍,从最基础的引气术到高阶的神通秘法,应有尽有。
  内门弟子每月都有固定的时间可以入阁借阅,而像江澈这样的首席大弟子,则随时可以自由出入。
  守阁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靠在门边的藤椅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见是江澈便又闭上了眼睛。
  江澈径直上了三楼,这里是收藏神魂类功法的地方,平日里很少人来,书架上都落了一层薄灰。
  他需要一门能够探查苏小柒梦境负面情绪的术法。昨日的事情虽然被压了下去,但那个丫头的态度让他有些在意——恐惧有余,臣服不足。
  若是不能彻底掌控她的心理,迟早会出问题。
  他在书架间穿梭,指尖掠过一本本泛黄的书脊。
  《魂印术》《灵台明照法》《摄心诀》……这些要么太过霸道,容易留下痕迹,要么效果太弱,难以深入梦境。他在最后一排书架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卷被随意塞在角落的玉简上。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还缺了一小块。他将神识探入其中,一行古朴的篆字浮现在脑海中。
  《大梦照玄经》。
  江澈瞳孔微缩,立刻被开篇的序言吸引了。
  这部功法据传源自上古时期的“大梦道君”,那位道君以梦入道,据说能够在一梦之间遍历三千世界,醒来后修为暴涨,白日飞升。
  这卷玉简当然不可能是大梦道君的真传原本,而是后世一位修梦道的散修根据残篇整理而成的简化版。
  即便如此,其精妙之处也远非寻常的神魂功法可比。
  序言中写道:“梦者,魂之游也。人有七情六欲,日间压抑于心,入夜则化为梦。喜怒哀乐忧恐惊,梦中尽显其形。若能入他人之梦,观其情志,晓其心念,则其人于我如赤子裸裎,无所遁形。”
  江澈继续往下看,目光越来越亮。
  按照经书中的记载,修炼《大梦照玄经》需要两个条件:其一,修炼者的神魂强度必须高于被入梦者至少一个大境界,否则极易被梦境反噬;其二,需要一件能够承载神魂印记的媒介,最好是对方随身携带的物件,沾染了对方的气息,方能在梦中精准定位。
  第一个条件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结丹后期,苏小柒不过筑基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至于第二个条件,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只小巧的发簪,上绣着一朵淡黄色的绒花。
  昨天苏小柒掉在地上的那只,他顺手收了起来。
  江澈嘴角微微一勾,这东西沾染了苏小柒的气息,正好可以作为媒介。
  他没有急着离开藏经阁,而是在窗边的一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参悟《大梦照玄经》的要诀。
  功法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为“入梦”,能够在目标入睡后以神魂潜入其梦境之中,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梦中的一切;
  第二层为“引梦”,能够凭借自身的神念引导梦境的走向,让目标梦见施术者想让她梦见的内容;
  第三层为“化梦”,据说是将自身完全融入对方的梦境之中,虚实难辨,甚至能够在梦中与对方产生真实的五感交互,而对方醒来后只会觉得做了一场逼真到可怕的梦,分不清梦与现实的边界。
  江澈将玉简收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入夜之后,青云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江澈的神魂无声无息地从体内分离出来,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轻烟,飘出窗外,越过竹林和石径,悄然钻进了苏小柒的房间。
  榻上的少女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睡相不太老实,被子蹬到了腰际,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白丝还没脱,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丝织物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时不时翕动几下,似乎在呓语。
  江澈握着那只绣鞋,催动功法,神魂如丝如缕地探入苏小柒的眉心。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他出现在了一条阴暗潮湿的石板路上,两旁是枯萎的老树和破败的房屋,天空中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冰冷刺骨,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和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苏小柒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她不是白天那副精致打扮的模样,而是穿着昨日的杏白色短裙,裙摆上沾了灰尘,一只脚穿着绣鞋,另一只脚光着,白丝袜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她似乎迷路了,左顾右盼,嘴里小声嘀咕着:“这是哪儿啊……怎么走不出去……”
  江澈站在梦境边缘的阴影中,看着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小丫头在噩梦里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无措,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
  苏小柒走了一会儿,突然在一座破败的祠堂前停下了脚步。
  祠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然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祠堂里站着的,是他。
  梦中的江澈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衫,面容温和,嘴角含笑,但那个笑容在血月的映照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森。
  他伸出手来,修长的五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朝着门口的苏小柒缓缓张开。
  苏小柒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江澈在梦境边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昨天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连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他收回神魂,退出了梦境,房间里的苏小柒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禽兽”,然后沉沉睡去。
  第4章
  江澈收回神魂,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半边窗扇。
  夜风裹着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涌入室内,吹散了打坐时残留的沉闷。
  他望向苏小柒院落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那个小丫头今晚怕是睡不安稳了。
  正要关窗,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窗棂外侧传来,极有节奏,三长两短,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江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具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指尖微颤,心跳漏了半拍,一种混杂着期待和餍足的情绪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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