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真相与真情
我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想动,可是动不了,想说话,
可是张不开口。
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我思索着,困惑着……
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两个女生,一个是雅美,另一个是萍儿。
「来啊,阿诚,我会做你的好朋友。」
说着,雅美对我伸出了手。
「来啊,阿诚,我愿与你真心相伴。」
说着,萍儿也向我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呆呆的望着她们。
「到我这里来……我会让你快乐。」
雅美望着我说。
「到我这里来……我会给你幸福。」
萍儿也望着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仍旧呆呆的望着他们。
「不要去她那里!」
萍儿突然叫到「她在利用你!利用你跟她的好朋友关系来骗你做她的奴隶,
来满足她自己的欲望!」
「是又怎么样?」
雅美也叫到「那你呢!你有什么本事让他幸福,让他快乐,让他跟着你!」
「我没有本事,但我会真心爱他!」
萍儿说到「会体贴他关心他,跟他一起幸福!」
听着,我不自觉的开始向萍儿那边走去。
「不许你抢走我的朋友,更不许你抢走我的奴隶!」
叫着,雅美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向萍儿刺去……殷红的鲜血从她胸前流了出
来……
「阿诚……我们来世再见了……」
说着,萍儿倒下身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萍儿!萍儿!不要啊!我想叫,可是叫不出声。
「不要啊!不要啊!萍儿!」
终于,我觉得自己突然叫出声来。
「阿诚?阿诚!你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有人在晃我「你没事了吗?醒醒啊!」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觉得一片明亮,第一眼看到的是镶着瓷砖的天花板。
我扭头看了看,阿松坐在我身边。
「哦,你终于醒了。」
阿松望着我「没事了吧。」
「我这是在哪里?」
我边问他,边打量着周围。
「哦,你现在在医院里。」
阿松说着,给我递上一杯热水。「昨晚听雅美打电话说你们出事了,就赶过
去跟她一起把你们送到了医院。」
哦,是这样。我回想着,原来刚才只是个噩梦……
「萍儿呢?」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怎么样了?」
「她们就在那边啊。」
阿松说着,朝对面努努嘴。
我看过去,原来萍儿躺在对面的床上,雅美就坐在她身边,手臂上还缠着绷
带。
「你没事吧,萍儿。」
我说着,下床往那边走去。
「哦,阿诚你醒了!」
雅美望着走过来的我,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着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萍儿她怎么样了?」
我问道。
「她还没醒……」
说着,她望了望仍然紧闭着双眼的萍儿「可能是惊吓过度吧,应该会没事的。」
「哼,算了吧!」
我对她说「你巴不得她永远不会醒来呢!」
说着,我想起来昨晚的事,还有那个噩梦中的情景。
「啊?」
雅美一副惊诧的表情望着我。
「哦,不是的,阿诚。」
但随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想你误会我了……」
「你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我想着刚才噩梦中发生的一切。没错,原因一定那样。
「别激动,你听我说……」
雅美有些很着急的望着我。
「我什么都不要听!」
噩梦里的场面又一副副的重现「你太卑鄙了,你这个小杂种!」
「你怎么误会,怎么骂都可以!」
雅美似乎也生气了「但是我不许你说我是小杂种!」
「小杂种!小杂种!你就是小杂种!」
我脑海里闪过噩梦中萍儿到下去的那一幕「你给我滚!你离萍儿远一点!我
再也不要见到你!」
雅美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是却没有张嘴,只是咬了咬嘴唇,盯着我的眼睛,
胸口一起一伏,看来很生气的样子。
那种眼神像是什么呢?怨恨?伤心?失望?难过?都不像,但似乎又都有。
随后,她把头发一甩,转身走出了病房。
「雅美,你等等……」
阿松随后追了出去。
她生气了吗?是不是我真的骂的有些过分?我在那里愣愣的想着。但是她…
…
「阿诚……」
身后突然传来萍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是萍儿!萍儿她醒了!我赶快坐在她身边。也许是刚才跟雅美的争吵把她惊
醒了吧。
「萍儿,真是太好了!」
我一把抱住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噩梦「我真担心你永远都醒不过来……」
「别说傻话了……」
她把我推开一点,望着我的眼睛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怎么样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问道。
「伤?什么伤啊?」
她一脸迷茫的表情望着我。
「你胸口的刀伤啊?」
我觉得很奇怪。
「没有啊,我胸口哪里来的刀伤啊?」
萍儿更奇怪的望着我。
「没有可能啊……」
我望着她说到「我当时看到雅美她……她把你……」
「哦,你说那个啊。」
萍儿望了望我「她冲过来,可是并没有刺到我身上啊……」
「没有?怎么可能……」
我有点不解「可是我看到当时你在流血啊……」
「不是,那不是我的血。」
萍儿摇了摇头「那是她的血……」
「啊?」
我有些疑惑了「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冲上来,把手档在我的胸前,然后把刀刺在自己的手臂上。」
萍儿望着我「然后她的手臂开始流血,就是这样。」
「什么?」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
说着萍儿低下了头「我正要问她时,她就把我打昏了……」
啊?我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萍儿一脸惊恐与疑惑的表情正要问
雅美时,被她打昏了。还有当时她俩贴的太近,我和那个凤梨头都只是看到在流
血,却不知道是谁的血,没想到却是雅美她刺进了自己的手臂,然而在当时那个
情况下,谁都会认为是萍儿被雅美刺中然后流血……
可是雅美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看来,我真的是误会她了……
正在沉思中,阿松进屋来了。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大概雅美没有被他劝回来
吧。
「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阿松一进屋就问到。
「也许我们发生了一些误会。」
我解释到「我刚才不该那样骂她,所以她生气走了。」
「唉,你的确不该那样。」
阿松叹了口气坐下来「你知道吗?昨晚她在这里守着你们,应该一夜没睡,
直到我今早来的时候她还在这里,可是你刚一醒过来就那样骂她……」
听了阿松的话,我不由的一阵愧疚。看来我真的是太爱冲动了。
「而且……」
阿松又继续说到「作为她混血儿的特殊身份,你更不应该那样骂她……」
对啊,我突然忘了雅美是中日混血。我却骂她是小杂种,这种说法对一个混
血儿来说的确是难以忍受。
「我错怪了雅美,我对不起她……怎么办……」
越想,我越觉得内疚,开始揪着自己的头发。
「不要难过,阿诚。」
阿松拍拍我的肩膀「雅美会理解你,原谅你的。我相信她一定会的。」
「你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抬头望望阿松,觉得他是在安慰我。
「因为雅美小姐她是一个善良体贴的人,」
阿松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她很会理解人,我跟了她这么
久,还是比较了解她的。」
「是吗……」
说着,我也站起身来,走到阿松身边,向窗外望去。
「阿松啊,」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望着他说「你跟雅美住在一起,跟她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阿松也望着我。
「对,你是不是她的……」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是不是她的奴隶?」
「奴隶?」
阿松一惊,望着我。
「没错,她的确有这方面的爱好,」
说着,阿松又向窗外看去「以前可以说有过这样的经历吧……我曾经和她是
这样的关系。」
「以前?曾经?」
我不解的望着他,想起了雅美给我说过的一些话。
「是啊,可是现在并不是为了这些跟她在一起,」
阿松继续说着「她可以说是我的恩人,我是为了报答他才会这样对她。」
「报答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更加疑惑的看着他「如果不介意的话,阿松,你能跟我讲一下吗?」
阿松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会。「好吧,」
他说到「这一切都是从我上大学那年开始的……」
于是阿松便开始给我讲述她跟雅美的事情。
原来阿松在考上大学后不久,他父亲经营的一家小公司因为被卷入一场意外
的经济纠纷案而破产,他的父亲也因遭受打击而得病卧床不起。从小到大都一帆
风顺的阿松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挫折,在经济上遇到了困难,在精神上也受到很大
的折磨,他几乎无法继续学下去,可是他的父亲坚决不要他辍学。因此阿松陷入
了极度的痛苦与郁闷中。
当时跟阿松同班的雅美后来渐渐知道了这些事情,便开始帮助阿松,在学习
上勉励他,在精神上开导他,在生活中关心他,为了减轻阿松的生活负担,雅美
还让他退掉租来的房子,搬到自己的地方去住,同时开始照料他的生活。
就这样,雅美在精神上和经济上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使阿松慢慢度过了难
关,重新振作起来。阿松的振奋自然在无形中给了他的家庭,给了他的父亲莫大
的鼓舞与欣慰。终于,他的父亲在一场上诉中获胜,在经济上得到了很大的补偿,
使阿松家摆脱了困境,条件重新好起来。
阿松很感激她,想要报答她,可是不知道该从什么方面报答她。他渐渐的开
始发现雅美有着很特殊的喜好,于是便开始在这方面满足她,伺候她。雅美没有
拒绝,于是他们便开始了这种关系。但是雅美从来没有要求阿松为她做什么,每
次都是阿松主动的心甘情愿的服伺她,她也欣然接受了。接着他们就保持这样的
关系直到现在。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阿松说着,仍然很感动「我很感激她,当然要更要报答她。」
「原来是这样……」
我说到。没想到雅美和阿松的过去,居然还有这样一番经历。
原来雅美是这么善良体贴的女孩子,在阿松最困难时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难怪阿松会那么对她,无怨无悔的伺候她。换了我,我想我也会一样的。
可是我呢?我却会那么的去猜测她,误解她……想着,我又是一阵愧疚。
雅美,我对不起你,你会原谅我吗?
可是我不理解的是,昨晚那时候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把我打昏,还要
刺自己的手臂?
「对了,时候不早了,准备吃饭吧,」
阿松说着,打断了我的沉思。「下午不是我们的期末设计测评吗?千万不能
耽误了。」
期末设计?对啊,今天下午就要测评我们的期末设计了,也就是以前说的决
定命运的时候。
「阿诚的期末设计做得怎么样?」
阿松说着,望了望我「一定很不错吧!看你最近学习那么努力。」
做得怎么样?我苦笑了一下。为了编写那个病毒程序,我的期末设计一点都
没做,等着那个病毒发作让雅美的成绩作废。
等等,病毒?对了,我居然还在用那个病毒害雅美!该死,我怎么会这样!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那我就会成为雅美的……然后我跟萍儿说不定…
…
想着,我有些犹豫了,望了望躺在病床上再次睡着的萍儿。
不行!我马上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再做出对不起雅美的事情了!
否则我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我要告诉雅美,我要赶快通知她!已经中午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拿起了萍儿的手机,马上给雅美拨过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服务
暂停中……」
「该死,雅美的电话怎么搞的!」
我又气又急。
「你说她的手机吗?」
阿松望着我「大概是昨晚出事时弄坏了吧,她让我帮她拿去修了。」
「什么!」
我叫到。真是不巧,坏的这么不是时候!
「我刚才的时候出去追上她了,」
阿松又说到「她走的时候好像说中午要在咱们的实验室调试设备,就直接去
那了。你找她有事吗?」
「是啊,急事!」
我想着,实验室里没有电话。上网吗?她中午一般不上网。
没时间了,我直接去实验室找她吧!
「阿松!」
我抓住他的肩膀「我去实验室了,萍儿中午暂时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一扭头便冲出了病房……
「等等,阿诚……」
身后传来阿松的声音。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可是我没跑几步,又转身奔回病房。
「阿松!」
我站在病房门口对他叫到「我们现在是在哪家医院!」
「第二人民医院,出门坐102路电车到学校。」
阿松望着我「我刚才就想给你说这个……」
于是我再次冲了出去……
「对不起,让一让!」
我在医院的人群中穿梭着,跑着跑着,觉得缠在手臂上的绷带好像散了一些,
在跑动中挺碍事的,我干脆把它全部扯了下来,扔在身后……
搭上了电车,我便找了个离下车门最近的位子坐下来。一路上,我还在想着
上午的事,到了实验室,见到雅美以后,一定要亲口跟她道歉!我对自己说。
下了车,我又是一路狂奔的来到了实验室,网络与多媒体实验室,那个我熟
悉的地方。
「咚!」
我一下推开了门。
果然,雅美在那里。她正弯腰调试着投影仪。
她直起身来,望着站在门口的我,表情中带着几分惊讶,也许没想到我会现
在出现在这里。
我慢慢的向她走去,她也就站在那看着我慢慢的走来,似乎明白了几分。
近了,我们两个面对面的站着,都不说话,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雅美……我……」
我先开口打破了静寂,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顿时又一股愧疚之意袭上心头。
「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雅美打断了我的话「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她,美丽的长发,妩媚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宽容与理解,又带着几
分柔情。
于是我们又是这样不说话,相互望着,是眼神的交流,更是心灵的沟通。
「现在你觉得还用说什么吗?」
许久,她打破了沉默。
「雅美……」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谢谢……」
是啊,这一个宽容理解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小傻瓜……」
她望着我头上的汗「干什么跑那么急呢?」
对啊,我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是要告诉她……
「雅美!」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出来「你的电脑里有病毒,你的期末设计……」
「呵呵,你终于把你的杰作亮出来了啊……」
我还没说完,她又打断了我的话「在这个紧要关头亮了出来……」
我的杰作?我望着她「难道……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你放心吧,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
雅美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对我说。
「安排好了?」
我不解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先不要问这些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
她说着看看我「等这次测评完以后我再一起告诉你。」
是啊,想想看我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比如昨晚的事,还有她的期末设
计。
「你还没吃饭吧。」
她突然问我。我想想看,点了点头。
「我中午在这里吃过了,我那边还有点东西。」
她向自己座位上示意一下「你赶快去吃了来帮我调试投影仪还有功放,下午
要用。」
我点了点头。雅美座位上还有一份便当,我打开吃了起来。坐下来后才发现
自己的衣服快被汗湿透了。扯掉绷带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渐渐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快到齐的时候,我看到阿松也赶了过来。
「萍儿一切OK,在医院等你。」
他看到了我,做了个OK的手势给我说到。
「OK,那谢了!」
我说着给他回了个手势,然后便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了。
雅美她是怎么发现病毒的?我坐下来以后,又开始想。那她又怎么知道是我
写的?那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有她说的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雅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她已经站到了前面的讲台上「人已经到齐了,
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导师把这次测评任务交给了我,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她望着大家说道「那么,就从我的开始吧……」
说着,她取下了胸前的U盘,插在主电脑上,打开了投影仪。
难道她是把自己的程序放在U盘上,所以没有被感染?我想着,没有道理啊,
那她怎么会知道病毒是我编写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