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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虚拟主播妈妈的榜一大哥】（21-24 完）
作者：雪学
第二十一章 一家之主
我是被天光晃醒的。
主卧的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光从缝里挤进来，在被面上拉出一道，白的。
床比那屋的宽，被子也比那屋沉。妈妈睡在里侧，背朝我，一条胳膊探到被面外头。睡袍的带子早开了，前襟敞着半边，两团白肉压在褥子里，随呼吸一沉一起，乳沟里积着一线光。后颈侧过去，白得发亮，碎发贴在皮肤上，昨夜那层汗干过，留着浅浅一道印子。
我坐起来。脚踩下去，主卧的地板是实木的，凉气顺着脚心往上走。
床头柜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是妈妈喝剩的，半杯，凉的。另一只搁在里侧，杯底沉着一点茶末，杯壁一圈茶渍，隔了夜，干在杯上。
妈妈那边空着半张床。爸的枕头搁在床尾那头，摆得板正，枕套素净，边上绣着一条窄线，跟这床别的枕头不是一个花色。这些年，他就睡那一头。
我下床，走到衣柜前。柜门半开着，里头挂着两溜衣裳。妈妈那溜颜色浅，绸的缎的垂成一排，挤在一处。另一溜空，就几件西装，深灰，藏青，一身黑的，肩线撑着，罩着洗衣店那种薄塑料袋。最底下单独挂着一件睡袍，深色的，绸面，领口绣着一个字母。
我把靠外那件西装摘下来，塑料袋哗啦一响。
床上有了动静。妈妈醒了。人没翻身，声闷在枕头里。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挪东西。」
「挪谁的。」
「他的。」
妈妈没接。被面掀开一条缝，坐起来，睡袍从肩上滑下去，又拉回来，往身上拢了拢，没系带。坐在床沿看我，头发散在肩上，胸前那道缝敞着，也不掩。晨光斜着打过来，那两团白的边缘泛着一层暖。看了我两眼，又看了看衣柜。
「都挪走。」我说。
「挪哪儿去。」
「墙根那屋。」
妈妈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那截白脖子。站起来，睡袍下摆垂到膝弯，肉色从睡袍那道缝里一路白下去，晃得人眼晕。往浴室那头走，走到门口停下。
「他东西不多。」说，「挪完早点下来，饭在锅里。」
我拎着那件西装出主卧，过走廊，推开次卧那扇门。
次卧小，一张单人床，一只床头柜，一扇拉着帘的窗。墙上空空的，连颗钉子都没有。墙根立着爸那只行李箱，皮面磨得失了亮，拉链头上拴着一小截绳。箱子搁了这些天，没开过，就抽里头的睡衣穿。
床上没人，被叠得整齐，枕头摆正，被角掖进去，方方正正，像收拾好了就没打算再摊开。
我把西装搁在床头柜上，回身又进主卧。第二件，第三件，衣架挂不住，分两趟拎。那件睡袍最后抱出来，绸的滑，抱在怀里险些溜下去。
爸的东西不多。一个柜格，一档抽屉，加上浴室台面上那一套。可搁在这屋里，一样占一处地方，走到哪儿都躲不开他。
主卧这间浴室，台面摆着两套家什。妈妈那套瓶瓶罐罐挤在一角，高的矮的挨着。靠里那套是爸的，剃须刀立在架子上，刀头朝下，旁边一罐须泡，盖子拧着，边角积了点干了的沫。我把那套拢起来，指头勾着剃须刀的柄，掂了掂，搁进怀里。
来回几趟，走廊上撞见爸一回。
他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怀里那堆，脚底下顿了一下。西装最外那件，肩线正冲着他。
「我的。」说。
「嗯。」
他没拦，也没走近，杯子端在手里，热气一缕缕往上走。看我抱着那摞衣裳进次卧，看我又出来，再进主卧。他就站在走廊当中，端着那杯茶，从头看到尾，眼珠跟着我一趟一趟地转。脸色没什么起伏，就是那双眼，比平日亮。
最后一趟，我回次卧，把那只耳机掏出来。黑的，从兜里拿出来还带着体温，塞头那圈海绵上有个浅浅的印子。
次卧的床头柜上，我把它搁下，搁在那摞西装最上头。
爸跟着进来，站在门口，眼睛落到那只耳机上，停住。杯子里那点热气淡下去了。
「主卧门口捡的。」我说。
爸没答。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那只在睡衣兜里探了一下，又拿出来，垂在身侧。
「另一只呢。」我问。
「箱子里。」爸说。
话到这儿，就不用再问了。这屋里用这种耳机的，就他一个。
我把次卧那扇柜门拉开又合上，拍了拍手上那点灰。
「这屋归你。」我说。
爸抬眼看我。
「客厅你随便坐。」我把话往下说，「主卧别进。早上等我们出来，夜里我们在里头，你在外头。」
爸听着，喉咙动了一下。
「想看。」我说，「有你看的。什么时候看，看多久，我说了算。」
他站着没动。半晌，点了一下头。
「行。」说。就一个字。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那头了。睡袍还是那件，前襟敞着，头发搭在肩上，人没往次卧里进，靠在门框外头，把这句听完了。
「听见了。」说，「姐姐添一句。」
人迈进半步，看了看次卧床头柜上那摞码好的衣裳，又看了看撂在最上头那只耳机，末了冲爸。
「这屋的门，往后姐姐来关。」
那天白天过得慢。
爸把次卧那只箱子挪到墙根，开了，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叠进柜里。动作不快，跟平时出差收拾行李一个样。妈妈在客厅择菜，隔着走廊看他那屋，看了两回，没进去。爸也出来了两回，一趟添水，一趟去阳台收衣裳。经过主卧门口，脚步没停，眼睛没往门里落。他绕开那道门，绕得很稳。
饭是妈妈做的。三个人一桌。往常那头的主位是爸坐的，今天我把椅子往边上一带，自己坐下去。爸端了碗出来，看了看那张空出来的椅子，没说什么，在侧面坐下。妈妈盛饭，先给我，再给爸。爸接了，扒了一口，眼睛落在碗里。
这一顿谁也没提夜里的事。妈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手稳，搁在他碗边。爸应一声。我在对面看着。桌布垂着，底下妈妈那只脚照旧蹭到了我小腿。
饭后爸起身端碗，妈妈先一步拦到厨房门口，把碗接过来。
「你做你的。」说，「这屋的活儿，往后我管。」
爸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碗递过去，人退开半步。妈妈端着那摞碗进厨房，水龙头开着，背影落在日光里。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结，低头洗涮的时候，那截腰一沉一起，往下那圈胯把裙摆撑开一道弧。
天擦黑，爸回了次卧。妈妈进了主卧。我在书房那头坐着，听见主卧里有翻箱的响，抽屉拉开又合上，来回两趟。水声也响了一阵。
妈妈出来的时候换了身衣裳。
那件睡袍没了，里头一件睡裙，浅色的，薄，灯光底下透出一层肉的白。领口垮着，肩带细，两道锁骨底下那截白，一路往下，两团大奶子撑着薄料，顶上的轮廓一粒一粒看得清。腰掐着收进去，往下那圈胯撑开，裙摆到膝上不到一掌，两条腿光着。
没穿拖鞋，光脚踩过地板过来，脚趾甲涂着裸粉。
「洗好了。」说。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妈妈走到客厅当中，回头瞟了走廊那头一眼。次卧的门开着一条缝，门里那盏廊灯亮着，照出爸坐着的影子，一动不动。
妈妈走过去。
走到那扇门跟前，人没进去，站住。门里那个人抬了头。
「今夜不用你等门。」妈妈说。
爸没答。妈妈一只手搭上门框，人略略弯下腰，睡裙领口垂下来，两团白肉坠在缝里，正对着门里那道目光。腰弯得比刚才低。就那么弯着，把话说完。
「姐姐跟你那个人，在主卧。」说，「你要看，就看这扇门。门关了，你在外头坐。门什么时候开，姐姐说了算。」
门里那点光照着半边身子。爸坐着没动，眼睛从那张脸上挪到胸口，又挪回去。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妈妈直起身，退开一步，把次卧那扇门往里带了带，没关严，留一条缝，缝里那道灯光还亮着。
转身回走廊这头。
走到主卧门口站住。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当着他那扇没关严的门，抬手够到门把，把主卧的门拉上。木门合进框里，咔一声。隔着一层门板，外头那间屋里，那个人还在坐着。
门一关，妈妈背靠着门板，仰头。
「锁不拧。」气音贴着门缝，这句压得低，去够外头那个人听，「锁是防外人的。他不算外人。」
说完，从门边挪开。屋里就床头灯一盏亮着，光从门底缝里漏出去一线，外头那间屋子，就隔着一层木板。
妈妈转过身。
那件睡裙在灯底下，跟没穿差不离。妈妈朝我走过来，光脚一步一步，走到跟前，没坐，站着，一只手按上我的肩，低头看我，散下来的头发扫在我脸上。
「今夜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从前那盏灯，挂台上。」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今夜这盏，坐在门外。隔一层门板。姐姐这声，一会儿得从这门缝底下爬出去。」
说完这句，脊背自己抖了一下。
「坐着。」说，「今夜你坐着，让姐姐伺候你。姐姐用嘴，用奶，用屄，你挑。」
妈妈把我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得慢，指腹蹭着胸口的皮。解到最后一颗，把人往后一推，衬衫敞着。自己跪下去，膝盖压上地板，脸埋进我腿间，鼻尖先蹭上那道缝。
「姐姐先给你舔。」说，「舔干净了，再求你肏。」
一只手套住柱根，从底下往上捋，捋到柱头，拇指压在马眼上转了转。舌头探出来，贴着柱身那道青筋往上走，从根舔到顶，又绕回去。舌尖抵着马眼，一下一下往里捅。另一只手叉开去托底下那两颗，隔着囊皮搓。
「你说，姐姐这张嘴，贱不贱。」
「贱。」
妈妈没接话，低头把那根又叼回嘴里，一路含到底，喉咙口收一收，拿这一下回我。含够了才松口，下巴上牵着一条丝，抬眼。
「姐姐这张嘴，白天跟你说不了两句就嫌你烦。这会儿趴你胯底下，恨不得拿它当家。」
整根吞进去，没留缝。腮帮子一下吸瘪，喉咙口那圈软肉收上来，贴在龟头上嘬。口水从嘴角漫出来，顺柱根往下淌，糊了整根，吊成一条线坠到地板上。脑袋一前一后地送，送一下，喉咙里挤一声闷的。眼角憋出一片水光。
我一只手扣住后脑往前按，整根捅到喉咙深处。妈妈不躲，鼻息全喷在我胯间，一下重一下。两根指头探到底下，在自己那处绕着打转，绕出水声。
柱身退出来，唇上那圈沫扯成丝，抬头看我，喘。
「姐姐给自己抠着呢。」把指头抽出来，两指一亮，黏丝挂在指缝间，「你看，光舔你，姐姐就淌了一手心。」
「馋。」
妈妈从鼻子里哼一声，那截腰自己往下沉了半寸。
「姐姐这辈子缺的东西多。今晚这一件，缺得最狠。你手上什么没有。姐姐就要你胯底下这根，要它肏。」
把指缝那点黏往自己乳头上抹了一圈，又低头，把那根重新含进去，这回深得快，一没到根，喉咙口收一收，箍得龟头发麻。滚一声，滚一声。含了半晌，退出来，唇角挂水，直起身，退两步，坐到床沿上。把那件睡裙从下往上褪，一把褪过头，团着丢在床脚。整个人光了，灯底下白花花一片。两团大奶子坠在胸口，沉，坐着往前压，乳沟那道缝深得望不到底。乳晕那圈浅浅的褐，随发情往外扩开半圈。腰掐着收进去，往下的胯一下撑开，两瓣臀肉在床单上摊平，中间那道缝压在褥子里，缝口已经湿出一小片深色。
「过来。」冲我伸手，「姐姐这身，哪儿你要，自己拿。姐姐今晚不捂不拦。」
「你自己说，先要哪儿。」
「先要姐这两个奶子。」手捧起一团往上一递，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再要姐这张嘴。」指尖点了点唇，「再要姐这个屄。」两腿一分，两指撑开那两片肉唇，亮着给我看，「姐姐这几样，平日里端着，一样不敢给人看。今夜摊着，一样一样往你嘴里送。」
我没磨，伏下去叼住一颗奶头。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磨。托着那团白肉，又软又烫，一捏就在掌心里变形。妈妈腰一下拱起来，两手扣住我后脑往胸口按。
「咬重些。」气音抖，「姐姐这奶，涨了这些年，没人肯咬。你那爹一年回来两趟，嫌它碍事。」
我松开那颗，换了另一边。这边叼着，底下的手探过去，绕着那处缝口打转。妈妈一只手撑开肉唇，另一只手够过来拽我手腕，往里按。
「你摸摸。」说，「湿成什么样，怪谁。」
我两指探进去，里头又热又紧，一圈软肉箍上来咬着。抽出来，指头拉出一条亮丝。妈妈看着那条丝，喉咙动了一下。
「姐姐自己撑开给你看。」把两腿敞到最开，膝头往下压，自己低头看那处，又抬头看我，「就这儿。姐姐就这一个骚屄。你爹的，姐姐这些年没让他多碰。今夜归你，明夜归你，往后都归你。你肏烂了，姐姐也认。」
我扶柱身抵上去，来回碾两趟。龟头一蹭那两片肉唇，缝口就自己张一张，含一含，往回咬，淫水顺柱根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妈妈整个人绷紧，仰着头，脖子那道筋鼓着。
「别磨。」气音碎，「姐姐求你了。填进来。姐姐这小屄空了一天，就等你这一下。」
我掐住那截细腰，往前一送，整根钉到底。
「啊哦……」
那道缝早湿透，一路含到底。里头软肉从四面包上来，箍着柱身往里吸。龟头顶到最里头那点软肉，妈妈整个人往床里一沉。那声又长又湿，顺着门底那道缝，爬进外头那间屋子。
「听见了没有。」仰着头，眼珠往门那边偏，「外头有个人坐着。姐姐这会儿，当着他的面，把你这根整根吃下去了。」
我掐着腰开始捣。整根拔到只剩龟头挂着，再整根撞回去。两团白肉摊在胸口，随每一撞瘪下去又弹起来。妈妈两手扣着床单，指头陷进去，膝盖在我腰两边一颤一颤。
啪。
啪。
「就这个。」喘着，把腰迎上来，「姐姐开播那会儿坐椅子，底下也这么湿。台下那几万人听姐姐哼，没一个知道。今夜姐姐哼给你，连外头那个一块儿捎上。」
「叫。」
「叫给你听。」嗓子放开了，是知莺那副破了的调，一声比一声不遮，「有人肏姐姐了。姐姐里头这根，是儿子的。爹在门外，听着呢。」
这句话一出，底下那处猛地一缩，绞得柱根发麻。说着自己先绷了一下，脊背抖了几抖，越抖水越多。
我伏下去，一只手兜住底下坠着的一团，五指收拢，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堆在虎口上。指腹蹭过顶上那颗，奶头在掌心里硬成石子。妈妈腰一塌，那截细腰在我手里一软。
「拿这个堵姐姐的嘴。」偏头冲门那边，「姐姐这张嘴，坏，贱，欠你肏。你别客气。哪儿狠往哪儿使。」
我掐着腰把人翻过去，按在床沿，屁股翘起来。两瓣白胖的臀肉一掰，中间那道缝连着底下那处，亮着一线水，一路淌进臀缝里。龟头抵上缝口，慢慢地往里钻。
「唔……」
进到底，我抓着两瓣臀肉往开里掰，整根抽出来又整根捅进去，一下比一下狠。臀肉拍在我胯上，颤一颤，荡出一道浪。妈妈脸贴进褥子里，头发全糊在脸上，一双手抓着床单往前拽。
「到了，姐姐要到了。」喘，偏过脸只露半边，「别停。你爹一年半载在家睡一宿，两下就完。你这两下子，把姐姐肏惯了，往后离了你这根，姐姐睡不着觉。」
这句一落，底下绞得更急，一层一层箍上来。我按着那截腰钉到底，停了停，拿龟头碾那处花心。妈妈整条背绷成一张弓，脚趾在床单上勾紧。
「从后头看不出来是姐姐。」笑，尾音破，「就一个女的，趴在儿子床上，掰开了求肏。今晚这台，姐姐就当开给这屋三双眼睛看。」
我又顶了一轮，随后把人捞起来，转个身，两手撑在主卧那扇门上。
「贴这儿。」我说。
妈妈把两团奶子压上门板，奶头碾在木纹上，腰往下塌，屁股朝我翘起来。回头瞟。
「姐姐要贴着这门。」喘着，「外头那个人，跟姐姐隔的就这么薄。让他贴着听。」
我掐住腰，扶着柱身整根钉进去。妈妈整个人往门上一扑，那声没压。门板跟着震了一下，闷的。
门板哐、哐地响。门外就是走廊。
「你数着。」喘着，「姐姐这声，一声一声，隔着一块板，进他耳朵里。」
我掐着腰往里倒。整根拔到只剩龟头挂着，再整根撞回去，两瓣臀肉一下下拍在我胯上。底下的水被搅出来，顺柱根淌到囊上，滴在地板上。整个人全靠两只撑门的手支着，腰塌到最低，屁股往我这边迎。
啪。啪。
我一只手绕到前头，兜住底下坠着一团，五指收拢往上一提，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指头搓着那颗奶头。妈妈脊背抖得厉害，撑着门的手在门板上抓出一道道水印。一条腿往后够着想夹住我，被我另一只手按在门板上钉死。
「够不着。」我说。
妈妈伏在门板上，从臂弯里偏出半张脸，笑，尾音破，「姐姐够不着，也得叫给他听。姐姐这个屄，今晚不要了，随你肏。肏给门外那个听。」
顶到最里头那处，我停了停，碾一碾，又猛地捣进去。妈妈绷住，膝盖一软，顺着门板往下滑。我捞住那截腰，把人抱回床上，仰面扔进褥子里。
「姐姐这屄给你看。」把两腿敞到最开，两膝往两边分，自己两指撑开那两片肉唇，亮着给我看，「你瞅里头，都给你肏红了。你再插进来，插到底，姐姐等着呢。」
我没再磨，扶着柱身重新塞回去。这个角度进得直，一送顶到最里头那点软肉。妈妈脖颈一下拉直，那声从喉咙里拱出来，被我伸手捂住半截，指缝里漏出一线。
「捂什么。」把我的手拨开，喘着，「这屋的墙，姐姐今晚不认了。」
我掐着腰从正面捣，捣到最里头就停半息，碾一碾再退。妈妈一只手抓着床单，另一只手探下去，搁在自己腿间，指尖找着上头那颗，绕着打转。打两圈，人抖一下。
「瞧姐姐。」自个儿笑，尾音乱，「你还得腾出一只手。姐姐自己抠给你看。抠给外头看，还是抠给你看，姐姐都行。」
「抠给我看。」
「给你看。」腰往上挺，迎着我送，「姐姐这台子，从前对镜头一个人开。今夜对着两个人开。你动你的，姐姐的手不闲。」
那两根指头绕得急，底下那张骚屄一阵紧似一阵，箍着柱身往里啜。我把两条腿捞起来架到肩上，人往胸口压下去，把两团奶子挤在两人中间，乳肉从侧面鼓出来，贴着我小腹一蹭一蹭。妈妈两条胳膊绕上我脖子，脚在我背后勾紧。
「姐姐生你养你这些年。」气一段一段，「如今这儿子拿他这根，钻姐姐这个屄。姐姐还想藏着，藏不住了。姐姐这张脸，白天端得再好，这会儿也是给你肏的样子。」
「给不给。」
「给。」腰跟着塌得更狠，「他要看，姐姐让他看。你要肏，姐姐让你肏。姐姐这屄，从前搁他一张床上空着，如今归你这根填。填满。往后姐姐白天装太太，夜里给你当屄。」
底下那处绞得更急，一层一层箍上来，烫的湿的。我抵到最里头那点花心，一下下往里钉。妈妈整个人在我身下绷成一张弓，脚背绷直，脚趾勾着我的背。墙上灯照着仰起的那张脸，眼睛半阖，嘴张着。
「姐姐要到了。」气音抖成一团，「你射进来。射姐姐里头。姐姐给你接着。一滴都不许漏。」
「求我。」
「求你了。」气都咽住，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射姐姐屄里。姐姐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夜求你一回。你射进来，姐姐拿它当家。」
我又是一阵狠捣。
啪。啪。啪。
妈妈整张骚屄从里到外齐齐绞上来，绞得柱身寸步难行。我钉在最深处，射进去。里头一层一层收，一股一股浇在最里头。妈妈跟着抖，一声比一声轻，两条腿从我肩上滑下来，脚尖搭着地板。精液顺着相接那处往外挤，稠白一圈挂在肉缝上，顺着腿根往下沉，滴在床单上。
缓了半晌，翻过身，仰面躺着喘。那两团奶子在胸口一起一伏，乳沟里积着薄汗。抬手把那缕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眼睛还瞟着那扇门。
「去吧。」气音低着，「姐姐自己瞧一眼。」
「瞧什么。」
「瞧那杯茶。」妈妈说，「到底续没续。」
撑着床沿坐起来，腿软，扶着墙站了站，忽然先笑了一声，嗓子哑的。
「续没续，姐姐都不亏。」
随手把那件睡裙从床脚捞起来，往身上一披，前襟敞着也不管，光脚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没开，先弯腰，把眼睛贴上那道门缝。
我坐在床上没动。
贴了两息，直起身。
「没续。」说，嘴角往上抬了抬。
拧开门把，把门拉开。外头那间屋里，廊灯还亮着。沙发上那只杯子搁在茶几角上，凉的，一口没动。走廊尽头，次卧门缝底下，一条光静静地趴在地砖上，没动。
妈妈站在门口，看了那条光一会儿，把主卧的门带回去，没锁。
「睡吧。」说。
第二天饭桌上，那把椅子我坐了。
妈妈盛饭，先搁我手边这碗，才轮到那头。爸端了碗，在靠墙根那张椅子上坐下，坐得比往常矮半格。他扒了两口，抬眼看了看我。
「公司那头。」说，「我打个电话，多待些日子。」
妈妈把汤勺搁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待多久，你问他。」说。
爸的筷子顿了顿，转过头来看我。
我把碗往跟前挪了挪。
「待着吧。」我说。
爸低下头去，扒饭。筷子尖在碗底刮了一声，一声。
第二十二章 当面
那部手机，我留了一晚。
第二天晌午，爸去阳台上站着，我把手机里的东西又翻一遍。上一回光顾着看录下来的。这回往下翻，翻到私域那摞单子。一行行的脚本，字句挑得干净，短，一行一句，不写自己叫什么，只写要姐姐怎么念。念完删。他没删。
我把最新那一笔点开。屏幕上几行字，一行一行往下排。这些话是写给我妈的。写的人是我爸。写完发过去，让她照着念，念给他一个人听。念的什么，隔着屏没人看见，就他一双耳朵收着。
我把这几行抄进手机，锁了屏。
自打那副耳机摆到次卧柜上，这屋里的走路声就变了。爸的脚步绕着主卧那道门走，绕得稳，一趟一趟，脚不踏进那道门里头。白天他坐在客厅，茶泡上，电视开着，眼睛对着阳台那几盆花。饭点一到人上桌，碗筷一收人就回次卧。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剩下那一双眼睛，落在哪儿，哪儿就黏一下。
晚饭妈妈炖了汤。爸喝了两碗，没多话。桌布底下那只脚，隔着一层袜子，蹭到我小腿上，脚背绷着，脚趾一点点往上勾，又慢慢落回去。
饭后妈妈收碗进了厨房。我把次卧那扇门推开。
爸坐在床沿，正穿袜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今夜。」我说，「直播间。」
爸抬眼。
「你也进去。」
「进去做什么。」
「做事。」我把手机朝他亮了亮，那几行字还在屏上，「从前你隔着屏听。今夜你拿那杆麦，搁她嘴边，搁她跟前。她叫一声，你收一声，递给外头那些人。」
爸盯着那屏，看了两息。喉咙动一下，没说话。袜子穿完，站起来，把柜上那副耳机往兜里塞，又想起来似的掏出来，搁回柜面，摆正。
妈妈进直播间比往常早。
关门，拉帘，戴耳机，试麦。喂喂两声。皮套端上画面，银灰短发的夜莺坐在屏里，眼尾上挑，鬓边一根深色的羽毛，前襟那道留白糊着一层灯。红灯没亮。
今晚妈妈换了一身。上身一件罩衫，领口垮得低，料子薄，灯一打就透，底下两团白肉压着，往下坠，把领口那道缝撑开寸许，沟底一层暖黄。抬手去够耳机线，那截腰从罩衫底下拔出来，细，往下的胯撑开，罩衫下摆搭在胯上，底下两条腿露着，白得晃眼。脚上还是家居拖鞋，脚趾甲涂着裸粉。
爸站在门框边上，看她摘耳机、调麦。妈妈回头看他一眼。
「进来。」说，「今夜这屋，你不站着看。你进来，有用得着你的。」
爸没多问。进来，站在门里侧那面墙边。
妈妈从桌角把那杆电容麦拎起来，麦头缠着一圈防风棉。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递给爸。
「拿着。」说。
爸接住。
「今夜这麦，你端着。」妈妈说，「姐姐的声，从这儿出去。姐姐的声落在哪，你把这麦递到哪。」
我把那张凳子摆到他跟前。
「站着递不稳。」我说，「跪着。」
妈妈瞟我一眼，没拦。爸看了看那张凳子，没去坐。人往下蹲，两膝压到地板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把那杆麦端着，端得稳。麦头冲着桌边。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桌侧，腿一翘。
妈妈绕过桌子，回到灯圈里那台推流机前。戴上耳机，只压住一只耳朵。指头搭上推流键，回头把这屋扫一圈，屏里一只皮套，桌边一个人，地上一杆麦。
「三个人。」说，「开给外头几万人听。」
指头往下一按。红灯亮起来。
「喂喂。」妈妈冲麦那头，「听得到吗。」
[来啦]
[姐姐今晚早]
[掌灯人还没进]
「早。」妈妈笑，「今夜姐姐这屋有场节目。」
[什么节目]
[姐姐一说节目我就知道]
「知道就别说。」妈妈瞟一眼榜，「留点脸给姐姐。」
妈妈接了两句弹幕，唱了几句。嗓子开得慢，一点一点把尾音往上提。唱到一半，人往椅背上一靠，把脸凑到跟前那杆麦边。爸端着麦，跟着往前送了半掌，稳稳停在妈妈嘴边。
「今夜姐姐跟你们摆两个人。」说。
[来了来了，摆人环节]
「一个。」妈妈顿半息，「你们熟。榜上挂了好些年的那位，掌灯人。今夜他在这屋。就坐在姐姐跟前这张椅子上。」
[卧槽大哥露面了？]
[掌灯人今晚来真的？]
[大哥呢大哥你说句话]
「大哥不露脸。」妈妈说，「你们看不见他。你们听得见姐姐。姐姐叫一声，就是他一下。」
我把桌上那杆麦往跟前拖了半掌。
「在。」我说。
[？]
[刚才谁应的]
[掌灯人？还是大哥？]
[这声是谁啊]
「屋里这位。」我说，「这台子，姐姐往后坐我边上。她要叫，先得过我这杆麦。」
[？？？？]
[大哥真出声了]
[这就是官宣那位吧]
[声音怎么这么年轻]
妈妈瞟我一眼，没拦，冲麦那头笑。
[姐姐你倒是接一句啊]
[这算不算露脸了]
[掌灯人今晚是真下场了]
「露什么脸。」妈妈接过去，「姐姐的男人，只出声音，不出脸。你们听他的声就够。」
[？？？]
[姐姐你这话越来越邪门了]
「还有一个。」妈妈瞟一眼地上，「昨儿那位。户口本上跟姐姐过了十几年的那位。」
[又是姐夫]
[姐姐你家是把户口本搬上台了]
「今夜这场。」妈妈把话收回来，冲麦，「姐姐给你们演个节目。」
[演什么]
[姐姐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别吊胃口了来吧]
「演什么，姐姐不说。」妈妈笑，尾音往上挑，「你们往后听。听了这几年，今晚这一场，姐姐不用报幕。」
她把脸从麦边让开半掌。爸端着麦，没动。
妈妈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我椅子跟前站住。一只手搭上我的肩，低头看我，散下来的头发垂在两人当中。
「今夜你别客气。」气音只给我，「姐姐这台子，交出去了。你替姐姐做。」
「做什么。」
「做给这屋里三双眼睛看。」妈妈说，「一双在屏里，一双是你，一双举着麦。姐姐今夜，就是这屋里的玩意儿。」
她说完这句，转回身，背冲着屏，正对着墙角那把椅子。爸跪在地上，还端着那杆麦，麦头搁在膝边。
妈妈抬手，够到罩衫领口，一把往下一扯。扣子崩开一粒，滚到地板上。罩衫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腰上，两团白肉整个弹出来，沉，坠着，往下压出一道弧。乳肉白得发亮，顶上一圈浅浅的褐，随着她站着一胀一缩。那截腰从罩衫底下拔出来，细细收进去，往下的胯撑开。
「节目头一段。」妈妈冲那边桌上那杆固定的麦，声提起来，「姐姐脱衣裳给你们听个响。」
她两手抓着罩衫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褪下来，团了团，丢到墙角。上身光了。跟着够到腰上那条家居长裤，两指勾住裤腰，连着底下那层一起往下扒。扒到大腿，抬脚蹬出来，一条腿，又一条腿，全蹬到地上。人整个光了，灯底下白花花一片。
两团大奶子坠在胸口，沉，坐着往前压。腰掐着收进去，往下的胯一下撑开。中间那道缝上还留着上回的一点亮，缝口这两天没空过。两条腿白生生立在地板上，脚趾甲那点裸粉，对着灯。
[姐姐今晚脱得也太快了]
[这段我截图了]
[掌灯人你到底在不在啊]
妈妈没坐回椅子。光脚走过来，站到我椅子跟前，弯下腰，一只手够到我领口，把那件衬衫从头一颗往下解，解得慢，指腹隔着布蹭。解到最后一颗，衬衫敞开。又替我把皮带抽了，把裤子拽下去。
那根弹出来，翘着，龟头涨得发紫，柱身上那圈青筋鼓着。
「头一段。」妈妈回头冲地上，「姐姐给你舔。」
她蹲下去，两膝压到地板上，脸埋进我腿间。鼻尖先蹭上那道缝。里头那根早硬了，被她鼻息一喷，跳了一下。妈妈一只手扶上柱根，从底下往上捋，捋到柱头，拇指压在马眼上转了转。
「今晚这一嘴。」妈妈偏头冲地上那杆麦，声提上去，「姐姐就这么当你们面使。从前姐姐这台子上，只出声音。今夜，脸也给你们，嘴也给你们。」
[？]
[姐姐你今天这是要干嘛]
[我怎么听着不像节目了]
妈妈张开嘴，先含住顶上那颗，舌尖抵着马眼打转，转了一圈。退出来半寸，唇角牵出一线亮，拿舌面从下往上舔柱身那道筋，舔到根，又绕回去，这才往里吞。一没没到喉咙口，鼻息全喷在我胯间，闷闷地哼一声。
我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往下按。
妈妈不躲。整根往里吞，喉咙口那圈软肉贴上来，箍得柱头发麻。腮帮子一吸一鼓，一前一后地送。口水顺嘴角往下淌，糊了整根，坠成一线滴在地板上。
「含深点。」我说。
妈妈从那根上退出来一截，抬眼看我，眼里洇着水光。
「你叫姐姐含到哪儿，姐姐含到哪儿。」说，嗓子哑了，「姐姐今晚这张脸，不要了。谁要看，谁看。」
我把她那撮头发攥在手里，往下压。
「白天在楼下跟人争个车位，一分不让。」我说，「这会儿趴地上，嘴张得比谁都大。你倒说说，哪张脸是你。」
妈妈嘴里塞满，退出来半截喘一口，唇上挂满水，仰着脸看我。
「哪张都是姐姐。」说，「白天那张是扶着门框的。你现在看这张，才是姐姐。」
「贱。」
「贱。」妈妈喉咙里接了一声，又低头把那根含回去，这回嚼得比方才更凶，腮一吸一鼓，含到底停半息才退。
[？？？？]
[姐姐你自己认了啊]
[这话居然从姐姐嘴里出来]
她说完又埋回去，这回深得快，一没到根。鼻息全喷在胯间，一下重一下。我按着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往里捣，捣到喉咙深处。妈妈眼角逼出两片水光，没躲，任我按着。喉咙里滚一声，滚一声。
桌角那杆固定的麦离她不到半臂，把每一口闷响都收着往外送。地上那杆麦，爸端着，往这边凑了近半尺，麦头悬在妈妈脸侧。
「凑上去。」我说。
爸的手往前递了递，麦头几乎贴上妈妈那张鼓着的腮。
[这声太近了]
[姐姐今晚这麦是放嘴边了吧]
[掌灯人我真不信你在]
妈妈退出来，唇上牵着一圈沫，喘，偏头冲那两杆麦。
「姐姐今晚给你们放个近的。」说，「你们从前听的，是姐姐一个人搁屋里念。今夜你们听的是真声。真声就长这样，难听，糙，姐姐不给你们筛。」
[姐姐你这声我存了]
[这台子今晚跟平时不一样啊]
她又低头叼上去，这回连底下也顾上了，一只手叉开托住那两颗，隔着囊皮搓。另一只手探到自己腿间，两指绕着打转，绕出水声。脑袋一前一后，腮帮子一松一收，含得又脏又响。
我把她后脑按死，整根钉在喉咙里，腰往前送。
「咽。」
妈妈喉咙口一缩，箍着柱根往里啜。鼻息喷在我小腹上，一下比一下粗。我钉着不动，那圈软肉一层接一层裹上来，裹得柱头发麻。妈妈眼角那片水光滚下来一颗，挂在颊上，没擦。
她自己把那根从喉咙里退出来半截，唇上挂满水，偏头冲地上那杆麦，气音抖着。
「姐姐这张嘴。」说，「从前念稿，念给外头几万人听。今夜不念了。今夜姐姐就拿它当个物件使。谁听谁算。地上举麦那个，你告诉外头，姐姐现在趴在哪根底下。」
[姐姐这词儿我记下了]
[掌灯人你倒是出个声啊]
没人答。妈妈把那根又吞回去，这回自己上手，一手扶着柱根，一手托着底下那两颗，脑袋一前一后送得急。含到根就停半息，喉咙里那圈肉裹着柱头舔一舔，才退。每退一下，唇边带出一声咕啾。
口水顺着下巴淌，糊了整片胸，两团白肉上挂着一层亮。
我又顶了几下，抽出来。湿漉漉一根挂着水，从她嘴里扯出一线，断在下巴上。妈妈抬手抹了一把嘴角，脖子仰起来，脸冲着我。
「射姐姐脸上。」说，「当着你爹那杆麦。」
我没磨。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往后带了带，人仰着脸，自己拿手在柱根上套了几下。那股劲到了，一股接一股往外涌。头一道射在她鼻梁上，二道横过眼皮，白的东西挂在睫毛上，往下淌，淌到嘴角。妈妈没躲，眼也没闭，嘴半张着，伸着舌头去接。最后一点落在下巴上，稠白一线，顺着脖颈往下爬，爬进锁骨那道窝里。
[？？？？]
[姐姐你别告诉我刚才那是真的]
[这音效做不出来吧]
[掌灯人今晚你可得说句话了]
妈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东西，把那点白往下巴上推了推，没擦干净，反往那两团白肉上抹了一道。
「节目第二段。」说，嗓子哑着，「姐姐这张脸，糊给你们看。」
她扶着我的膝站起来，脸上那道白还挂着，腿间那处早湿了一片，顺着腿根往下淌。转过背，往床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地上。
「麦拿过来。」
爸端着那杆麦，膝行着挪过去。妈妈两手撑上床沿，腰往下塌，回头冲我。
「抱姐姐上去。」说，「节目接着演。」
我起身，一手兜住她两瓣臀，把人捞起来。妈妈两条腿盘上我腰，软，烫，顺着往上缠。两团大奶子压在我胸口，随她一喘一喘地蹭。我没往床上放，就着这一抱，把柱头对准那道缝，往上一顶。
妈妈整个人往下一沉，落到了柱头上。
那道缝一路吞到底。里头一圈软肉从四面包上来，箍着柱身。我扶着那两瓣臀，往上一托又落下，一下，一下。整个人分量坠在柱头上，落一次，喉咙里滚一声。两条腿在我背后勾着，脚背绷直。
「地上那杆麦。」我说。
爸还跪在床边，端着麦。听见这一句，膝头往前挪了半掌，把麦头举起来，凑到两人相接那处。麦头几乎贴上缝口。爸的手抖了一下，又稳住。
「搁这儿。」我说，「别动。」
「手别抖。」妈妈喘着，偏头冲爸，「姐姐这台子，就靠你这只手。你手一抖，外头就听不见一声了。」
「举高点。」我偏头冲地上，「你从前花灯买这声。一记一记，专挑她破音那下点灯。今夜这声不要钱，白送，就在你手边。你还端着，装什么没花钱的样。」
[？？？]
[大哥这是跟谁说话呢]
[这屋怎么还多出一个人]
爸没抬眼。两只手把那杆麦往上一托，举得更稳，手背上那道青筋鼓起来。
「他听得见。」妈妈喘着，「他这人，耳朵好使。从前隔着一千里都听得见。」
底下弹幕滚起来。
[这声怎么回事，跟糊了似的]
[好像是两个声叠在一起]
[姐姐今晚这麦是不是放得太近了]
妈妈把腰沉下去，又往上提，自己在我身上颠。一道道水从相接那处淌下来，滴在爸端着的那杆麦上，防风棉洇开一小片深。爸举着那杆麦，麦头跟着两人起落一颤一颤，没挪开。
「听见没有。」妈妈冲那杆麦，气一段一段，「这声是肉碰肉。姐姐被人抱着，一下一下往上钉。你们从前听姐姐念稿，念那些字。今夜姐姐不念了，姐姐真做。」
[我信了]
[姐姐你先别说了我缓不过来]
[掌灯人你要是在你就吱一声]
妈妈把两条胳膊绕上我脖子，脸凑到麦前，尾音挑上去。
「姐姐叫。」说，「你们听好。」
「啊……啊。」
那声顺着两杆麦爬出去。妈妈在我身上颠得急，两团白肉在胸前甩成一片，奶头一硬一硬，撞在我心口上。一只手撑着我肩，另一只手往下探，够到两人相接那处，指头就着水磨那颗。
「外头听着。」妈妈把唇凑到爸举着的那杆麦前，气一段一段，「姐姐这会儿，被人抱着，整根含在里头。姐姐不爱惜了。姐姐这身子，今晚谁要，谁拿。房管要，榜一要，墙根那位要，姐姐都摊开。」
我掐着那两瓣臀往上一颠，妈妈那半句碎在麦里，尾音挑得高高的。底下那处跟着一缩，绞得柱根发紧。
[这话我截图了]
[姐姐今晚是要塌房了吧]
[姐姐你这是真不装了]
[这段我存了两遍]
我抱着她转了个身，把人往床沿一按。妈妈仰面倒在床上，两条腿还挂在床边。我抽出来，柱身上挂着一层水，油亮。那道缝还张着，一收一放。
妈妈缓过一口气，撑起半个身子，回头看我，又瞟一眼地上。
「后头那个洞。」说，嗓子哑透，「姐姐也给你留着。你今晚想要，那儿也开。」
「准你开。」
「准。」妈妈自己翻过身，趴到床上，两瓣白胖的臀肉往上一拱，手往后撑着，把中间那圈皱褶掰开给我看，「姐姐这地方，白天端着，夜里也归你。今夜当着他们，姐姐自己掰开。」
我吐了口唾沫抹上去，指头绕着那圈打转，转软了，扶柱身抵上去，慢慢往里送。
「唔……」
那处比前头紧得多，一圈肉咬着柱头往里吸。妈妈整个人绷起来，脸埋进床单，一只手攥住床沿。进到底，我停住，等她松。妈妈喘了几口，屁股自己往后凑了凑。
「慢点。」气音抖，「姐姐这儿头一回给人。你、你当心些。」
我按着那截腰，慢慢抽，慢慢送，一下一下往里开。妈妈背上那道沟里全是汗，头发糊在脸上，从臂弯里偏出半张脸，冲地上那杆麦。
「听清了。」说，「姐姐前面那个洞，你们熟。今夜后面这个，也开着。姐姐这身，没一处不给你们看。」
[？？？]
[姐姐今晚到底干嘛呢这是]
[我有点上头也有点慌]
那圈肉一点点松开，咬柱咬得不那么死了。我掐着腰往里送，一下比一下深。妈妈从喉咙里往外挤声，一个音一个音断着，断到最后成了哭腔。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还够到腿间自己磨着。
「姐姐这儿。」喘着，脸埋在被里，声从布底下闷出来，「一年到头没人碰。你爹连前头都嫌烦，哪儿敢想后头。今夜姐姐把后头也开了，开给这屋里的人。你要使坏，往这儿使。」
[我裂开了]
[姐姐今晚我一句都不敢接]
我把她那截后腰按住，整根拔到只剩柱头挂着，再钉回去。妈妈两条腿在床沿外绷着，脚尖一下下点着地板。中间那圈肉被撑得薄，含着柱身进进出出，带出一层水光。
磨了半晌，人整个软下去，腿根那处淌成一片。
抽出来，我把她翻过来，仰面按进褥子里。
「床上。」我说，「最后一程。」
捞起两条腿，架到肩上。妈妈整个人折起来，胸口那两团压在一起，摊成两片白，随喘一瘪一鼓。我扶着柱身从正面塞回去，一送顶到最里头那点软肉。
「打姐姐。」妈妈忽然开口，喘着，把胸往上一送，「姐姐这俩奶子，胀了这些年。你打。当着他们打。」
「拿胸罩勒着的时候装体面。」我说，「这会儿自己张嘴求人打。你这张脸，比奶子还不要。」
我一只手抬起来，照着一团落下去。啪。白肉弹起来，晃出一道浪，上头浮起一层浅红。妈妈整个人一颤，喉咙里那声拔高，又湿又长。
「再打。」说。
又一巴掌下去。两团白肉一下一下荡，乳头涨得发硬，浅红一层叠一层。妈妈两只手抓着床单，脖子仰直，那声全放开了，不再收。
「再打。」说，「姐姐白天端着的那副脸，就欠这几下。你打给外头听，打给你爹看。姐姐这俩奶子，胀了这些年，头一回有儿子肯拿手收拾它。」
[？？？？]
[姐姐今晚这词儿太黑了]
[掌灯人你到底在不在，兄弟你别装死]
我一只手掐着那截腰，另一只手一巴掌一巴掌往下落，落到白肉上弹出一片红。妈妈越挨越往我这边迎，腿在我肩上绷得笔直。
我掐着那截腰从正面捣，一下下往死里钉。床板撞得直响，床腿刮着地板。妈妈两条腿架在我肩上，脚背绷得笔直，脚趾勾紧。
「到了。」气一段一段，「姐姐到了。你射进来。当着他们，射姐姐屄里。」
「求我。」
「求你了。」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射进来。姐姐这辈子没当着人求过谁。今夜姐姐求你一回。你射，姐姐拿它接。」
我按着那截腰钉到最深，又是几下狠的。妈妈整张骚屄从里到外齐齐绞上来，绞得柱身寸步难行。我钉在最深处，射进去。里头一层一层收，一股一股浇在最里头。
妈妈跟着抖，一声比一声轻。两腿从我肩上滑下来，脚尖搭回地板。多出来的白黏顺着相接那处挤出来，糊在肉缝上，稠的一圈，顺着腿根往下沉，滴在床单上，一小片。
那两杆麦还开着。桌角那杆收着余下的气音，爸手里那杆，还举在床沿，麦头上洇着湿。
底下弹幕滚成一锅粥。那盏灰灯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榜尾一记，小小的，往常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妈妈缓了半晌，撑着床直起来一条胳膊。她先把话冲麦圆上，嗓子哑得听不真。
「今夜到这。」尾音乱着还挑着，「姐姐歇了。灯灭了再走。」
[这就下啦]
[姐姐今晚这话我没一个字敢信]
[留个扣明日接着编是吧]
我把桌上那杆麦拖回来，冲麦那头。
「散了。」我说，「今晚看的，嘴都给我闭严。截图自己留着，往外传一个字，姐姐这台子就没了。你们要的是天天有得听，不是听这一夜。」
[大哥这话是吓唬还是宠啊]
[懂了懂了，自己人]
[掌灯人发话，散了吧]
「明日编什么，明日再说。」妈妈伸手够到床头的推流机，把顶灯拨暗半格，红点按灭。屏上那只夜莺暗下去。屋里的补光就剩一圈。
妈妈转过身，冲地上那把还跪着的人。
「起来。」
爸把麦搁到地板上，扶着床沿站起来，腿麻，站了站才稳。
妈妈把那杆麦从地板上拿起来，搁回桌上架子，顺手把圆头那圈被水浸过的防风棉拧了拧，丢进桌底的抽屉。回头。
「陆廷深。」说，「今夜这场，姐姐给你做的。从前你搁外头隔着屏听。今夜你举着麦，搁到姐姐跟前。听得清的，是这一回。」
爸站着，喉咙动着，没出声。
「麦搁下。」妈妈说，「人回去。」
灯灭下去，走廊那盏小灯还亮着。妈妈随便拽了件衫子搭上肩，前襟敞着，也不拢。先出去，我跟着，爸最后。他扶着门框挪出门。直播间那扇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两头黑着，当中一截昏黄。爸往次卧那头走，拖鞋在地砖上蹭。走到自己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妈妈站在主卧门口，也扶着门把，没看他，眼睛落在墙上那点光里。
「睡吧。」妈妈说。
爸点了下头，推门进去。门合上，门缝底下那条光，跟往常一样，亮起来。
妈妈盯着那条光看了两息，转头冲我，抬手往主卧门里带。
「进来。」
床头的灯还亮着。妈妈先进去，随手把那件衫子从肩上扯下来，搭在床头，人坐到床沿。头发散着，脸上那点东西抹过，还留着印子，胸口那道沟里积着薄汗，腿根上没擦，也没管。垂着眼，没往我这边看，也没往那面墙看。
坐了半晌，人往前一挪，躺下去。侧过身，背朝我，一条胳膊搭到身前。身子底下那片湿，她也没挪开。
那床被子压在脚边，叠得方方正正。妈妈没去够它。就那样侧着，肩头露在灯里，白生生的，随呼吸一起一伏。
天光刚亮，我是被胯下那点湿醒的。
睁眼前先觉出那根被含住了，热，滑，一收一放。妈妈跪在床边，头发散下来遮了半张脸，正低着头，一口一口往下吞。一对白奶子坠在床沿外，随她低头往下压，压出两道弧。腿间那块昨晚擦过的印子还挂着，她也没管。人跪在地上，腰塌成一道弯，屁股翘着。
「什么时候起的。」我说。
妈妈把柱头退到嘴边，抬眼，唇上挂着一线，嗓子哑着。
「早。」说，「你睡着，姐姐睡不着。」
「昨晚没够。」
「够了。」妈妈低头又叼回去，含到底停半息才退，「姐姐就是馋。」
我一手扣住她后脑，往下按。
「这张嘴白天管我。这会儿归我管。」
妈妈喉咙里闷闷应一声，不躲，任我往里捅。整根吞到底，喉咙口那圈肉箍上来，含着柱头嘬。口水稠，顺下巴淌，糊了满腮，坠成一线滴在地板上。
咚。咚。门响了两下。
「饭好了。」门外是爸的声音，「热着呢，出来吃吧。」
妈妈嘴里还含着，抬眼看我。我没松手。
「臭龟公。」我冲门口，声没压，「把饭就热着。等我肏完妈妈这张骚嘴。」
门那头静了一息。
「好。」爸说。
妈妈把柱头退到嘴边，偏头冲门口，那声又软又哑。
「儿子把姐姐这个飞机杯灌满。」说，「就出来吃。你站门口等着。」
「听见没有。」我说，「她自个儿认了。你在门口站着，别走。」
门外没了声。拖鞋停在门口，没挪。
我把妈妈两只手反剪到背后，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按着她头顶，整根往里捅。脑袋一前一后，嘴撑得满，腮帮子一瘪一鼓，每一下都钉到喉咙口。妈妈不躲，只把腰塌得更低，屁股在空气里一拱一拱。含了半晌，我抽出来。妈妈喘得急，嘴角那圈沫扯成白线。我拿手在柱根上套了几下，往她脸上浇。头一股射在额角，二股横过鼻梁，白的挂了一脸，往下淌。妈妈闭着眼，伸着舌头接，没接住的滴在胸口那两团上。
「吃。」我说。
妈妈抬手往脸上抹一把，把那点白往嘴里送，舌尖一卷，咽了，才撑着眼皮起来。
「地上凉。」我说，「上来。」
妈妈爬上床，仰面躺下。我把她两条腿捞起来，一左一右架到肩上，人压下去，两团白肉挤在当中。十指扣进她十指，把她两只手按在枕头两边。这个姿势进得直，一送钉到最里头。
「这回想往哪儿。」
「里头。」妈妈仰着脖子，「射姐姐最里头。姐姐这儿，从昨夜空到今早，就等你这一股。」
我掐着那十指，从正面一下下往死里钉。床板撞着墙，一下，一下。两团白肉随每一撞压在胸口，摊平了又弹起来。妈妈两条腿架在我肩上，脚背绷得笔直，脚趾一勾一放。门外那声又响，闷的。
「好了没有。」
「没好。」妈妈仰着头喊，尾音破着，「你在外头等。姐姐这儿一层还没松。」
我对着最里头那处花心一阵狠捣。妈妈整条背绷成一张弓，十指把我扣得更紧。底下那张骚屄从里到外齐齐绞上来，绞得柱身寸步难行。我钉在最深处，射进去。一股接一股，浇在最里头。妈妈跟着抖，腿从肩上滑下来，脚尖勾着床单。
「灌满了。」缓过一口气，嗓子哑得不成形，冲门口，「等着。」
门外没声。
日头从窗这头挪到那头，我才起身。妈妈先下了床，没找衣裳，光脚踩过地板往餐厅去。我跟在后头。两个人身上什么也没挂。妈妈走在前头，两瓣白胖的臀肉一走一颤，腿根上那点东西没擦，亮着一线。
餐厅里爸坐在桌边，碗筷摆好了，汤还热着，冒气。他抬眼，从头到脚看了妈妈一遍，又看了我一遍，没说话。
妈妈拉开我这边的椅子，没坐。转身跨上来，两条腿分开，一条一条绕过去，人往下沉。底下那根早硬着，她把柱头对上，慢慢坐到底。
「汤要凉了。」爸说。
妈妈没答。一手撑着我肩，一手够到桌上那碗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含进自己嘴里，低下身，把嘴贴到我嘴上，一口一口渡过来。汤是热的，滑的，顺着她嘴角溢出一线，她伸舌头舔了，又舀一勺。渡完，勺子搁下，人往上提起半寸，又坐回去。
「你自己吃。」我说。
「姐姐喂你。」妈妈含着一口，凑上来渡给我，渡到一半腰往下坐到底，那声从鼻子里漏出来，「你吃着，姐姐动着。」
她就这么一口一口喂，一下一下坐。两团白奶子怼在我脸前，随每一坐摊开又晃。爸在对面扒饭，筷子没停，眼睛从碗里抬起来，落在我们这边，又落回去。
饭还没吃完。妈妈把最后一勺渡完了，直起身，一手撑着桌沿，把桌上那摞盘往边上一扫。汤碗推倒了，汤水淌过桌面，热气还腾着。她人往后一仰，仰面躺到餐桌上，两条腿分开，挂在桌边。
「这儿。」冲我伸手，「接着来。」
我起身上去，扶住柱身重新塞进去。桌板很硬，撞起来响个不停。妈妈仰着，两团奶子摊在桌面上晃。她偏过头，正对着爸那边。
「你吃你的。」妈妈喘着，冲爸，「姐姐这边，不用你管。」
爸扒了一口饭，眼睛没抬，嘴里应一声。手里那碗端得稳，碗沿上没洒一滴。桌子对面，他就那么坐着，一口一口，边吃边看。
第二十三章 怀孕
妈妈开始吐，是从一个平常的早上起的。
我起得晚，推门出来，听见卫生间里有声。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灯亮着。妈妈蹲在马桶边，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弯着腰，一声一声往外干呕。头发用皮筋随手绾在脑后，几缕滑下来垂在脸侧。呕了半天没吐出东西，只一口酸水。人扶着台子直起来，拧开水龙头漱口，漱了两遍，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愣着，没动。
早饭她没吃几口。我在桌这边扒饭，她在对面坐着，筷子搭在碗沿，人往后靠，眼睛落在窗外阳台上那几盆花上。中午炖了一锅汤，油烟一冒上来，她转身就往客厅走。晚上我做了一盘糖醋排骨。那盘子菜她从前念叨了半辈子，直播间里当段子讲，馋得几万个人跟着流口水。这回端上桌，她闻见那味，捂着嘴往卫生间去了。
我站在餐桌边上，看着那盘排骨冒气。
半夜我倒水，经过玄关那摞快递。最上头一个盒子已经拆开，纸壳一角撕得斜，里头空了，包装袋皱在里面。我捏起那袋子，翻过来看背面那行小字。
第二天晌午，爸在阳台上站着浇花，我把那袋子搁到妈妈面前的桌上。
妈妈正擦桌，抹布停在半路。
「哪儿捡的。」说。
「垃圾桶。」我说，「昨儿半夜。」
妈妈把抹布叠了叠，搁到一边，人坐到餐椅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敲出声音。
「两道。」她说。
「谁的。」
妈妈抬眼看我，那一眼没什么神情，平静得很，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你说谁的。」说，「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姐姐那屋。」
桌角那台补光灯还架着，昨天收工没搬走，罩子朝下扣在茶几上。妈妈偏头看了一眼那灯，又看回来。
「你爹那屋。」说，「一年到头，门从里头插着。他把自个儿收得比谁都快。」
阳台那头，爸拿喷壶一下一下浇那盆绿萝，浇得慢，水顺着叶子往下滴。
「几时的事。」我说。
「上个月你过生日那天夜里。」妈妈说，「你在外头跟同学喝酒，回来得晚。我等你，等着等着困了，那晚红点没关，麦也没关，就那么睡过去。第二天觉得不对，翻日历，翻到日子了，我这岁数，一年到头也不准，就没往这边想。这阵子又是吐又是躲油烟的，才去买了这个。」
她说着，手搁在小腹上，隔着一层毛衣，按了按。
「本来就一个儿子。」说，「养到你这岁数，大的快跟房梁一样高了，还来一个。」
「留？」
妈妈没接这句。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眨了两下，落在客厅那头。过了半晌，伸手把桌上那杯凉了的水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留着。」说，「这个岁数，流一次，往后就再没个头了。妈这辈子最要面子，丢一回人也就丢这一回了。」
「行。」我说，「那得跟你那几万人报个备。」
妈妈瞟我一眼。
「报备什么。」说，「你又想出什么花样。」
我用下巴点了点茶几上那盏扣着的补光灯。
「你那张脸，白天摆着，夜里亮着。」我说，「这屋里的账，早就是摊着的了。多一本，也不多。」
妈妈听着，没恼。手从小腹上挪开，人坐直了，转身去够抹布，把桌面又擦了一遍，擦到那盒子边上一圈水痕，停手，拿抹布把水痕蹭掉了。
她那榜上最上头的位置，从她头一回开播就挂着我。底下那几万人隔着屏喊的，是榜一大哥。喊了这么些年，没一个见过我这张脸，看得见榜，看不见人。这屋里的事，轮不到他们管。
「饭还没做。」说，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你夜里要是去，先把那灯架好，别又歪在茶几上，看着就烦。」
那天下午，妈妈翻衣柜，把几件睡裙掏出来，摊了一床。从前那几件紧的，一件件拎起来又放下。挑出来的都是松的，软的，领口大，往身上一比，前襟垂下去，能盛住往后那几个月。站在镜子前把一件套上去，手按了按肚子，那点软弧还平，隔着布看不出来。
「还早。」说，冲镜子，像跟自己说话，「再过些日子，这几件也不够。」
我靠在门框上。松的睡裙套上去，肩头那块空着，领口一垮，两团白肉坠在里头，比从前满，沉，一晃一荡。她一转身，裙摆甩起来，两条腿露出来一截，白得晃眼。
「看什么。」说。
「看你还端得住几天。」我说。
妈妈没接话，把裙子从头褪下来，又拎起另一件。客厅里爸坐着，电视开着，声调得很小，一句一句漏进来。谁都没提他。
晚饭前妈妈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闻见油烟，扶着门框缓了缓，出来坐到沙发上。两团白肉压在胸口，随她一喘一鼓。我递过半杯水。她接了，没喝，先搁到膝盖上，手搭回小腹，慢慢打圈。
「夜里照开。」说，眼睛看着窗外，「日子不能塌。」
夜里那屋架了三台机器。一台老规矩，正对着桌，屏上一只夜莺。一台斜架在门边那面墙上，冲床。第三台立在窗台，多半时候对着外头那点灯火和楼下那条马路。三台全共用一个流，没一个往我脸上怼。
妈妈把手机的支架挪到窗台那台旁边，屏幕冲她那面，斜斜地搭着，回头拿指头点开录制，红点跳起来。又摸出第二部，往床头一架，冲床里。两部手机，一前一后，收的都是声，画面上多半是手、是腿、是背影，是这屋里的家什。
「今夜这几段，」妈妈冲那两部手机，「剪出来给你们看。就剪你们爱看的那些。」
我坐在桌侧的椅子上，腿翘着。妈妈绕回桌后那台推流机前，坐下，戴耳机，试麦，喂喂两声。皮套端上画面。她那身上穿的是件睡裙，浅灰，薄，肩带细，胸前那道留白垮着，两团白肉坠在领口底下，随呼吸一压一鼓。睡裙下摆搭到胯上，底下两条腿光着。
她冲麦那头把尾音往上提。
「喂喂，听得到吗。」
弹幕翻上来。
[来了来了]
[姐姐今晚气色好]
[昨夜那场姐姐还欠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妈妈笑，「姐姐昨夜困了，编不动了。」
[姐姐这叫困？]
[姐姐你家那位呢，掌灯人今晚来不来]
「来。」妈妈说，「姐姐这屋，他哪天不来。」
[那姐夫呢]
「姐夫。」妈妈顿半息，瞟了一眼门那头，「也在。这屋就这几口人，一个不少。」
[姐姐你家这是全上桌了啊]
[姐姐今晚播什么]
妈妈没急着答。人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搁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回自己小腹上，隔着那层薄睡裙，慢慢打了个圈。
「姐姐今晚有新消息告诉你们。」说。
弹幕停了一息，紧跟着翻上来一片。
[？？？]
[姐姐你别吓我]
[什么消息]
「姐姐有喜了。」妈妈说，尾音挑得平平的，「上个月怀上的。」
底下炸开。
[？？？？]
[姐姐你这就怀孕了？]
[掌灯人你知道不知道]
[掌灯人你出来]
[我裂开了，磕的cp真成家了]
[姐姐你这怀的孩子是不是掌灯人的啊]
[废话，不然呢]
「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妈妈端起那杯温水，抿了一口，放下，「姐姐告诉你们一声，往后这屋夜里照开。肚子大起来，麦照样架着，脸你们看不见，声照样给你们。」
「还有一句。」妈妈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按在桌沿上，冲麦那头，「你们不是一直问，姐姐跟谁过。这肚子里的，是榜一大哥的。跟了姐姐这些年，点灯点到今天，人还挂在榜上。姐姐答你们这一句，往后再问，姐姐不答了。」
[姐姐我算是服了]
[别人怀孕停播，姐姐怀孕加班]
[掌灯人你到底行不行啊，一句话不说光点灯]
那盏灰灯，榜尾一记，小小的，往常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亮了一下，又叠上去一盏，一封三。妈妈瞟了一眼榜。
「看。」说，冲麦笑，「有人听见了。」
[姐姐你这喜事，掌灯人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他这人。」妈妈冲麦，「嘴比姐姐还懒。」
[他到底在不在啊]
[掌灯人你吱一声兄弟]
我伸手把桌上那杆麦往跟前拖了半掌。
「喂。」我说，冲麦那头，「榜一大哥在。」
[？？？？]
[掌灯人开口了]
[我天大哥终于出声了]
「姐姐有喜，你们问她。」我说，「孩子是我的。」
[大哥这就认了]
[掌灯人你一句话顶十盏灯]
[大哥露个脸呗]
「不露。」我说，「跟了姐姐这些年，图的就这张不出脸的台子。你们要脸，往别处看。要听声，就留在这屋。」
[懂了懂了]
[掌灯人的意思就是往后天天有得听]
[那姐夫说话吗]
「姐夫。」妈妈头也没回，「姐夫这屋，只管干他该管的。」
[姐姐你怎么说话呢]
「姐姐怎么说话。」妈妈说，尾音往上挑，「姐姐怀都怀了。」
门那头有脚步，拖鞋在地砖上蹭，挪到门边，停住。
妈妈回头。
「进来。」说，「今夜这屋，你照旧。站那儿做什么。」
门被推开一条。爸站在门里侧那道墙边，手上空着，眼睛先落在地上那几架灯线，又落到床上那部架好的手机，最后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把床头那部手机拿起来，走过去递给他。
「今夜这机子你端着。」说，「拍姐姐。姐姐怎么动，你把它往哪儿对。你耳朵从前隔着屏就灵，眼神也不差。往后姐姐这段vlog，就你掌镜。」
爸两只手接住那部手机，捧在手里，屏幕亮着，取景框里是床，是那盏昏黄的床头灯，是妈妈半个背影。
「站远些。」我说，「角低一点，从下往上打。她这身你认得这些年，拍过没有。」
爸没答，往后挪了两步，两膝弯下去，蹲在床边那截地上，把手机端起，取景框冲着床沿。
妈妈回到我椅子跟前站住。低头看我，散下来的头发垂在两人当中，尾梢扫到我脸上。
「今夜换姐姐上头。」气音只给我，「姐姐这身子，近来沉，坐得住。」
「沉在哪。」
妈妈没答。抬手够到睡裙那根细肩带，往下一扯。肩带从肩膀上滑掉一条，领口垮下去，一边的白肉先弹出来，沉，坠着。她侧身又扯掉另一边。睡裙整个从上头褪下来，堆到腰上，手一松，顺着两条腿落到脚边，团成一圈。
上身光了，灯底下白花花一片。那两团比从前还满，涨着，坠得厉害，底下一圈浅浅的褐，晕开比先前散了一圈，随她站着一胀一缩，看着都疼。腰还是那道腰，细细掐着收进去。再往下，小腹上那点平没了，鼓出一层软软的弧，薄，绷着一层白亮的皮，把肚脐撑得浅浅的。往下胯照旧撑开，腿间那道缝上亮着一线。
我伸手捏住一团白肉。软，烫，一捏，她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滚一声。
「疼。」说，声音抖，「轻些。这两团这些日子胀着，碰一下就往上蹦。」
「疼就对了。」我说，「白天你自己捂着走，怕撞着。夜里倒自己送上门。」
我把那团往上托了托，掂了掂分量。掌心底下那团沉甸甸的肉一跳一跳，奶头硬着，顶着掌心。妈妈腰往前凑了半寸，又缩回去，脸偏开，没看床边蹲着的那个人。
「头一段。」她偏头冲窗台那部手机，也冲床头这部，声提上去，「姐姐给你们看看，怀了的身子长什么样。」
她退了半步，扶着桌沿，慢慢转了个身，背对两部机子，冲我。两瓣白胖的臀肉转过来，往下坠，腿根那处一并转过去，亮了相。她一手撑桌，一手绕到后头，把睡裙往下彻底蹬掉，两条腿光着立在灯里。脚趾甲那点裸粉，对着地板。
「今日往后，姐姐这肚子要涨起来。」说，侧过脸，镜头顺过来半边脸，半边身子，「你们从前看姐姐，看的是那圈腰。往后姐姐给你们看这个。姐姐替你们怀着。」
弹幕滚回来。
[？？？]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你这是怀孕vlog啊]
[掌灯人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兄弟]
[我磕的还是我磕的但我也麻了]
我不敢多站。坐回椅子上，冲她扬了扬下巴。
妈妈转回来，走到椅前，两膝压到地板上，两只手先扶上我膝盖，然后往上一路摸，摸到皮带，抽了，裤子被我抬腰褪下去。
那根弹出来，翘着，青筋鼓着，龟头顶上发紫。
妈妈一只手扶上柱身，从底下往上捋了一遍，捋到柱头，指腹在马眼上绕了半圈。低头凑下去，鼻息先喷上来。她先不吞，伸着舌头从底下往上舔，贴着那道筋，一下，一下，舔到柱头的沟，绕上去，又把那圈软肉裹住吸了一口。
[这声]
[姐姐今晚这嘴比昨晚还湿]
「今夜姐姐上头。」妈妈退开半寸，偏头冲两部机子，「姐姐先给你们把机器的声调好。今天这场不剪。剪出来，你们就知道姐姐这段日子怎么过的。」
说完低头，整根吞下去。一没到喉咙口，鼻息全闷在胯间。腮帮子一吸一鼓，一前一后送。退出来时唇边牵出一线水，坠到下巴。
我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往下按。妈妈不躲。整根钉在喉咙里，那圈软肉箍着柱头裹了一层又一层。我按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往里捣。喉咙里滚一声，滚一声，眼角逼出两片水光，没擦。
「姐姐这张嘴。」快退出来那下她抬头，气音抖着，「白天在楼下跟人争车位，一分不让。这会儿含着你，含得比谁都深。」
「哪张脸是你。」
「都是姐姐。」说，嘴角挂着一圈沫，「白天那张扶着门框，夜里这张趴在你底下。你哪张都要，哪张都别嫌。」
「贱。」
「贱。」妈妈喉咙里接一声，又叼回去，这回自己上手，一手扶根，一手托底下那两颗隔着囊皮搓。脑袋一前一后送得急，含到根停半息，喉咙里裹着柱头舔了舔，才带出一声黏液响，退了。
口水顺着下巴淌，糊了一片，坠在胸口那两团上，挂着一层亮。两团被这些日子养的肉白得晃眼，随她低头一压一坠，奶头磨在膝盖上。
我按住她头顶，往里钉了几下，抽出来。柱身挂满水，从她唇间扯出一线，断在下巴。妈妈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仰起脸。
「上头那段。」冲两部机子，声哑了，「姐姐演给你们。你们看着。」
她扶着我的膝站起来，腿分开，一条腿跨过来，跨上椅子，正对我，膝盖夹在椅子两侧。人往下沉，一只手够到底下，把柱头对上去，蹭了蹭，对准那道缝。
「底下这一处。」妈妈回头瞟一眼膝边蹲着的那个人，声冲着手机，「你认得。前头这些年的活，都是这儿干的。今夜你举稳了，姐姐坐给你看。」
她一点一点往下坐。那道缝被撑开，一圈一圈把柱身吞进去。涨，烫，一路箍上来。坐到底，她停了停，肩膀绷着，缓了一口气。
「唔……」
那声从鼻子里出来。她两手撑着我肩，腰往下塌，开始一下一下往上提又落。两团白肉正对着我脸，随每一落砸下来，摊开，又弹回去。奶头擦着我下巴，蹭得发硬。肚子那层薄皮在我小腹上贴着，一起一伏。
「好紧。」我说。
「紧惯了。」妈妈喘着，「这些日子没做，姐姐这处全攒着。你上来，姐姐漏得凶。」
「自己一个人拿手弄的。」
「弄过两回。」说，脸偏开，「弄完更空。指头太细。」
我掐住那截腰，往下按死，又抬起来。她两只手在我肩上撑不住，改成抱着我脖子，整个人往我身上贴。两团肉压在我胸口，压得她闷哼一声。里头那处一收一放，绞得柱根发紧。
窗台那部机子，取景框里是两个人叠着的背影，一道腰，一截后颈。床头那部，爸蹲着，举着，对着两人相接那处，取景框往下压，压得极低，从桌脚那头往上拍，拍着她坐下去的每一截。
[？？？]
[掌灯人今晚怎么一句话不说]
[姐姐你这屋好安静，就剩水声]
[我怎么听着像有人在旁边喘]
「有人在旁边喘。」妈妈偏头冲我这边那部机子，喘着说，「姐姐这屋里的事，早告诉过你们，不止两个人。今夜告诉你们一个准的。姐姐这段vlog，有人给姐姐打灯，有人给姐姐掌机。你们要看姐姐，就得先看这屋里这一圈人。」
我抱着她一翻身，就着坐姿把人转到桌侧，让她背对着那两部机子，脸冲墙。我扶着那两瓣臀往上一托又放下，一下一下往上钉。白肉在掌心里被捏成各种形状，从指缝挤出来。妈妈两条腿从椅子上滑下来，脚尖点地，撑不住，整个人往桌沿上趴。
「趴好。」我说。
妈妈趴到桌上，腰塌下去，屁股往后拱。光脚踩着地板，两腿分着。我从后头扶住柱身，从后头塞回去，一送到底。那两瓣白肉正对着床头那部机子，一并一颤，大腿根那处亮着一片。
爸那部手机，取景框正对着这道白花花的弧。他蹲在那儿，手很稳，屏幕里那道肉缝含着柱身进进出出，一层水光跟着抽出来又被推回去。
[姐姐这角度也敢拍]
[姐姐你家这几台机器是有专人管吧]
[掌灯人你要是在你哼一声也行]
啪。啪。
我掐着那截塌下去的腰，一下一下往外抽，抽到只剩柱头，再钉回去。妈妈脸埋在臂弯里，声从桌面上闷出来。两团白肉挂在胸口，撞在桌沿上，一下一荡。她一只手往后摸，够到两人相接那处，指头就着水磨那颗。
「姐姐这儿。」喘着，脸偏过来半边，冲床头那部机子，「从前你们听姐姐念稿，姐姐念那些字。今夜姐姐不念了。你们听这回。这回是真的。」
[我信了]
[姐姐你这是不打算回头了]
[掌灯人你再不出声我真当你没了]
我磨了半晌，人整个软下去。抽出来，也顾不上擦，一手捞住她两条腿，把人从桌上抱起来，抱着往床边走。妈妈两条腿盘上我腰，两团肉压在我胸口，一路蹭过去。我上了床，把人放到褥子里，自己也躺下去，从后头贴上她。
「侧着。」我说，「从后头进。你这身子沉，今儿不折腾你。」
妈妈把上面那条腿往前屈，一条胳膊枕在脸下，另一条手往后够，够到我的手，十指扣进来。我把柱头从后头抵上去，重新塞回去。进得更深，贴着里头那处软肉。
「深……」妈妈喉音都散了，气一段一段，「你慢些，姐姐这几日底下总发紧，自己都怕。」
「怕什么。」
「怕给撑坏了。」说，「撑坏了，往后这一段就没人念稿了。」
后头进去得稳，一下一下往里顶。妈妈枕在臂上，脸从臂弯里偏出来，正对着床头那部手机。爸蹲在床边地上，取景框里是两个人侧叠的一截背，一道腰，一只扣着的手，膝盖往前一屈又一伸。
「镜头别挪。」妈妈冲那手机，喘，「姐姐这几下，你收好了。你从前隔着屏数过姐姐。今夜你数这个。」
爸的手没抖，屏幕里那道弧一进一出，水顺着腿根沉下去，洇湿了一小片褥子。
我一只手从后头伸过去，托住她那两团，往上掂。软，涨，一碰她就缩脖子。
「轻。」说，「疼。」
「疼着还有水。」我说。
「就这处疼。」妈妈喘着，「上回你捏，姐姐底下也跟着一跳。姐姐自己也说不清。」
我捏着那两团，底下往上顶，一下比一下狠。妈妈整个背绷起来，十指把我扣得更紧，脚背勾着褥子。床头那两团肉随每一顶在掌心里跳一跳。她嘴里那声放开了，一个音拖得长，又收不住，末了碎成断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姐姐别停]
[这台边还有人喘]
[掌灯人]
那声一响，窗台那部机子还照着窗外，红灯沉着。桌后那台还立着，皮套端在画面里。两部手机全收着一张床，一个背影，两具缠着的身体，没有一张脸。
我自己把那口劲逼上来，钉在最里头，射进去。里头一层一层收上来，箍着柱身嘬。妈妈跟着抖，一声比一声轻，末了整个人瘫在褥子里。多出来的白黏从相接那处挤出来，糊在缝口上，稠的一圈，顺着腿根往下沉，滴在褥子上。
那两处灯还亮着。
爸把手机放下，撑着床边站起来，腿蹲麻了，站着缓了缓，才把机子搁回床头架子上。
妈妈缓过一口气，翻身伸手，够到那部手机，点停录制，红点灭了。又把窗台那部拿下来，两块屏并着看了一遍。看到半截，指头点了点屏。
「这段留着。」说，「刚才那句，能剪。」
她把手机递给我看。屏里没有一张脸，全是背影、腰、桌面、交握的手，声却密，喘的、黏的，一声不落。
「剪出来给外头。」我说，「就留声。」
「知道。」妈妈说，「脸上那点东西，我才不给他们。」
她下床，也没披衣裳，光脚踩过地板走到桌后。桌角那台机子还开着，皮套端在画面里。她把耳机重新扣上，坐回去。
「今夜到这。」冲麦，嗓子哑得不成形，尾音还挑着，「姐姐说给你们的那件喜事，都记着点。往后姐姐这屋，日子照过，声照给。」
[记着了记着了]
[姐姐晚安]
[掌灯人晚安]
「灯灭了自己走。」说，「姐姐今晚不送。」
红点按灭。屏上那只夜莺暗下去。屋里补光还亮着一圈，照着桌上那台机子、一地灯线、两个光着的人，还有墙根那块空着的地板。
妈妈瘫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冲我。
「明日那几段，我剪。你忙你的。」
那几段剪出来，隔天上了号。
妈妈挑的都是不出脸的。镜头多是手、是腿、是桌面、是窗外；配的字幕一行行打，写的是姐姐这段日子怎么过。最后一条收在厨房，锅里那点汤冒着气，一只手拿勺搅着，镜头外有人喊了句「火小点」。就这一句，底下弹幕顶了好几楼。
[这不就是掌灯人吗]
[榜一大哥声音出镜了]
[姐姐家这日子过得]
[什么时候拍的结婚照]
[姐姐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妈妈剪的时候，一段一段拉长，一段一段掐。露的都不留，手、牙印、桌上那圈水渍，倒全留着。爸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扫进过一帧，她按了暂停，往前拖了两格，删了。
那几段连着一发，外头有些老粉认出门道。
[姐姐家那窗是朝南的吧]
[这户型我眼熟]
[姐姐你住哪儿啊]
妈妈把这几条划过去，没回。
妈妈坐在桌边刷着这些，端着水，一篇篇往下划。爸从后头过来，给她添了半杯热水，转身往厨房去。妈妈抬手把那半杯水端到嘴边，屏幕往上一翻，正好把那截往厨房走的后背扫进框里。她手指一按，删了。
饭点一到人上桌。妈妈把那部专门拍vlog的手机往桌角一支，对着菜，对着碗，对着她和我这边。爸坐对面，低着头扒饭，半个肩膀进了框，脸总差那么一点，被那只汤碗挡着，被那截抬起的筷子挡着。镜头里就一个添饭的人，一双端碗的手。
日子就这么过着。锅里天天冒气，桌上天天摆三副碗筷。妈妈肚子一天天鼓，睡裙换了宽松的，领口垮得更低，那两团白肉压着往下坠，走路时得抬手托着。楼下有人问起，她只说是先生常年不在家，一个人闷久了，胖了。夜里照开播，麦架着，皮套贴着，脸还是不给。谁问掌灯人什么时候露脸，她笑，不答。
晌午头，妈妈要去产检，叫我陪。出门前在玄关那面镜子前站住，捋了捋头发，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拽不上去，索性不拽了。手里攥着那部手机，一路开着录像。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排队排到一半，她把手机夹在胳膊底下，空出手扶着腰，慢慢往前挪。轮到号，进去一会儿就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单子，往回走的时候把单子搁到我手里，让我看。
「就这么点。」说，指着单子上那团影子。
我没说话，把单子折了，塞进她兜里。她也没要回去。两个人在走廊长椅上坐了半天。旁边坐着对年轻小夫妻，男的一趟趟跑前跑后，女的一直在笑。妈妈往那两人那边看了一眼，回过头，把手搭到我膝盖上。
「你比他会。」说，声音很轻。
出了门，走到楼下，她把手机关了，收进兜。日头正好，风也软。两个人沿着那条路慢慢走，谁也不开口。走到小区门口，她忽然站住，回头往身后那栋楼看了一眼。
「你爹这会儿，多半在阳台上。」说，「他浇那盆花，浇得比谁都上心。」
「管他。」
妈妈笑了一下，抬手挽住我胳膊，往楼里走。
有一晚下播早，妈把那盏补光灯收了，屋里剩床头一盏。她坐过来，拿我的手搁到她肚子上。
「你摸摸。」说。
隔着一层薄布，那底下还平，什么也摸不出来。她按着我的手，不让我挪。
「日后这屋里就多一口。」说，「姓陆的，一屋子。」
「怎么。」我说，「嫌少。」
「不嫌。」说，「就是想着，往后再开播，得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出声。」
她说着，手还按在我手上，眼睛落在对面那面墙上。墙上没什么，就一道人影，两个人叠着。
那晚饭吃到一半，妈妈照旧支着手机开着直播，搁在桌角，对着半桌菜。弹幕在屏幕下头滚。爸坐对面，低着头，把那盘青菜往中间推了推。
[姐姐这家常菜看着就香]
[掌灯人吃不吃得上嘴]
[姐姐你家这是天天一桌人吗]
妈妈夹了一筷子排骨，搁到自己碗里，不紧不慢地啃着。底下弹幕往上翻。
[姐姐你这肚子得多大了]
[也不见你停播]
[姐姐你什么时候生啊]
妈妈放下那双筷子，抬手把手机转了个向，让镜头正好照着桌面和那盘菜。手底下那道屏幕的余光扫过桌对面，爸低着头，脸埋进那碗饭里。妈妈没把镜头往他那边偏。
她把嘴里那口咽了，冲着镜头，尾音往上挑。
「早着呢。」说，「姐姐这屋的灯，亮到哪天算哪天。」
[姐姐这话我截图了]
[掌灯人你听见没有]
[就这日子我真服了]
爸端着碗，一块菜搁进嘴里，慢慢嚼。堂屋的灯照着一桌三个人，一张桌子，三副碗筷。桌子底下那部手机还亮着，红点沉着，把这一桌的光收进去，慢慢往外送。
第二十四章 夜莺
天冷了。
阳台那几盆花搬进屋，绿萝搁到暖气片边上，叶子撑着。暖气烧得足，一进门一股干闷的热气。妈妈这阵子起得晚，白天歪在沙发上，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套着，领口松得挂不住，两团白肉坠在里头，比先前又涨了一圈，薄皮底下浮出几根青筋，绕着乳晕那圈褐往外散开半指。一挪身子，那两团就沉甸甸往下压，再弹回来，奶头在布底下顶着两点。肚子撑成圆圆一团，把腰那道线撑没了，薄皮绷着发亮，肚脐从里头顶出一个浅窝。两条腿肿着，脚踝鼓成一圈，走一步，手就往腰上搭一下。
楼下有人问起，妈妈隔着窗户回，说先生常年在外，一个人在家闷，养胖了。那人应一声走了，妈妈站在窗边，手按着肚子，往下看了两眼，没再说。
饭照做。妈妈站在灶台前，一手扶腰，一手拿铲，锅里的汤滚着。爸从次卧出来，先看一眼阳台那几盆花，去洗手，端碗。三个人一桌。妈妈给他碗边搁一筷子菜。爸应一声。
这阵子爸的话越发少。白天只在三样事上打转，浇花，添水，收衣裳。夜里那间屋黑得早，门缝底下那条光，也比从前亮得迟。午后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又搁回去，屏幕朝上。妈妈瞟了一眼，没说什么。
天擦黑，妈妈没往那间屋去。把笔记本抱出来搁到桌上，翻到那个剪片子的文件夹，看了一会儿，把屏扣上了。
「不开了。」说。
「皮套呢。」
「皮套收起来了。」妈妈说，「那张脸，戴这些年，够了。今夜用姐姐这张。」
「镜头照得着。」
「照不着。」说，「姐姐有分寸。」
夜里，妈妈把手机往桌角一支，镜头压低，冲着一桌菜，冲着她和我坐的这面。取景框里是碗，是碟，是桌布垂下来一截，是两双搁在桌上的手，再往上就照不着脸了。
红灯跳起来。妈妈冲那手机把尾音提上去。
「喂喂。」
弹幕翻上来。
[开播了开播了]
[今儿怎么是这个机子]
[姐姐这镜头冲着桌子呢，脸呢]
「今夜不整那张皮套了。」妈妈说，「姐姐坐这儿，跟你们吃顿饭。脸照不着，你们就将就看这双手。」
[？？？]
[姐姐你这就把皮套扔了？]
[那你那屋的招牌呢]
「招牌在。」妈妈说，「姐姐还叫知莺。头一天就这么叫的，往后也这么叫。皮套归皮套，人归人。今夜你们看人。」
[知莺姐]
[姐姐头一回开播我就在]
[知莺姐今晚声音听着比前阵子稳]
妈妈瞟一眼榜上最上头挂着的那盏灯。
「掌灯人。」说，「你的位子还给你留着。」
我伸手把桌上那杆麦拖过来半掌。
「在。」我说。
[掌灯人今晚倒没装死]
[掌灯人你俩今天这是要干嘛]
「吃饭。」我说，「一起吃。」
妈妈夹起一块排骨，搁到我嘴边上。油汪汪一块，冒着气。
「张嘴。」
我张口含了。骨头吐在碟子沿上。妈妈看着我嚼，手没急着收，指头在碟边蹭了蹭。
[喂上了喂上了]
[姐姐这就开始秀了]
我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筷子青菜，递到她嘴边。妈妈凑过来，就着筷子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眼睛没离开手机那头。嚼完，咽了，抿了抿嘴。
「今儿这盘比昨儿咸。」说。
「你放的盐。」
「姐姐忘了。」妈妈说，「打从这肚子大起来，尝不出咸淡。」
[姐姐你孕吐好些没]
[姐姐你得多歇着]
「歇什么。」妈妈说，「这桌子还得有人陪着，灯还得有人接着。姐姐歇了，你们听谁去。」
妈妈把那杯温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人往我这边偏过来，一只手够到我脸侧，把脸扳过去。
红点那头照着的还是桌面。
妈妈的脸凑上来，先在我唇上碰了碰，没亲实，停着。我往前送了半寸，两片唇才贴严。妈妈张开嘴，舌尖探进来，又软又滑，绕着我的舌尖打转。口水在两张嘴皮子中间糊开，黏，扯不断。我一只手扣住她后脑，把人往跟前带，她那条舌头往里钻得更深，喉咙里滚出一声。
分开的时候，两片唇拉着一条亮丝，扯到半指长才断。妈妈拿舌头把唇上那点舔了，偏头冲手机。
「今日这一口。」说，「给你们放个响的。一会儿还有。」
[？？？]
[姐姐你俩亲上了]
[这镜头就冲桌子，我什么都看着了又什么都没看着]
[掌灯人你倒是有福气]
妈妈坐回去，又喂了我两口，自己没怎么吃。她那双手搁在桌上，指头慢慢绞在一处。眼睛瞟了瞟桌角那台竖着的手机，又瞟了瞟桌子对面。
桌子对面那头，爸坐着。人坐得远，半截身子落在灯照不着的地方，手搭在膝上，跟前那只杯子凉了没动。
「今夜这屋。」妈妈冲手机，「姐姐不瞒你们。后头还坐着一位。」
[谁]
[又是姐夫？]
「就是那位。」说，「你们从前听过他举麦，今夜他坐着，一句话不说。」
[姐夫怎么老坐后头]
[姐夫今晚又安静啊兄弟]
妈妈笑了一下，没接。筷子在碟边磕了一下，一根滑出去，骨碌碌滚到桌子底下，没响。
「哎哟。」妈妈说，低头往桌底下看，「掉了根筷子。」
一只手撑着桌沿，人慢慢往桌下滑。肚子沉，动作慢。人从椅子里溜下去，两膝压到地板上。
「姐姐捡一下。」
红点那头照着的，还是桌面，是碗，是我搁在桌上的两只手。镜头够不着底下的东西。
妈妈在桌底下挪了挪，膝盖顶着我的腿，一只手先摸到那根筷子，捡起来，搁在一边。手没停，顺着往上摸，摸到皮带，抽了扣，把裤腰往下拽。
那根弹出来，翘着，青筋鼓着。
底下离那台手机不到一臂。妈妈偏头往桌布外头瞟了一眼，冲我。
「姐姐捡东西。」声音不大，故意冲着桌面上那只手机，「你们听着点。」
她把脸低下去。鼻息先喷上来，一下热，一下粗。舌头探出来，从柱根往上舔，贴着那道筋，一下，一下，舔到柱头，绕上去，把那圈软肉裹住，吸了一大口。
「滋……」
那一声故意放得响，从桌布底下爬出来，钻进手机里。
弹幕停了一息。
[这声什么动静]
[姐姐你不是掉筷子了吗]
[姐姐你这东西捡得有点久]
妈妈吞下去，含到根，喉咙口那圈软肉一收，裹着柱头嘬。腮帮子一吸一鼓，一前一后送，口水顺着柱身淌，糊了整根。每退出来一下，唇边牵出一线，咕啾一声，又吞回去。
「咕啾。咕啾。」
这回不压着，一声比一声黏，一下比一下响。桌布底下那点动静全往手机上撞，手机那头照着桌面，照着两只手，照着对面隐在暗处的人。
[？？？？]
[姐姐你这到底是捡东西还是干嘛]
[我算是听明白了]
[说捡东西，这屋还有一个真信的吗]
我把桌上那杆麦往跟前拖。
「知莺。」我说，「你自己说说，你在底下捡什么。」
妈妈在桌底下没抬头，一句一句往外送，声故意放得又黏又慢。
「捡排骨。」说，「姐姐这块掉得深，得慢慢捡。」
[哈哈哈哈知莺姐]
[姐姐你这块排骨可真能捡]
[掌灯人你还嘴硬呢]
我把手搁到桌子底下，扣住她后脑，往里头按。妈妈不躲，整根钉到喉咙里，鼻息全闷在胯间。喉咙口那圈肉箍上来，一层一层裹着柱头。咽了一口，喉咙里滚一声闷的，又故意放大了，从桌布底下推出来。
「唔……嗯。」
[这声也太清楚了]
[姐姐你今天这嘴是真不含糊]
[知莺姐你捡完没]
「没捡完。」妈妈退出来半截，喘一口，声从桌底下传上来，「你们急什么。姐姐这顿饭，吃到后半夜。」
[你们这顿饭是要吃一宿了]
爸那头，杯子一直搁着，没端起来。人坐着没动，脸半明半暗。弹幕有人盯住那块暗处。
[姐姐你那后头那位，是不是一直看着呢]
[姐夫你倒是说句话]
[姐夫你也吃啊，别干坐着]
妈妈在桌底下又吞了一口，这才慢慢直起来，坐回椅子上，抹了把嘴角，冲手机。
「后头那位。」说，「你们问他一句。他这人，话少。你们问，他答不答看他自己。」
弹幕翻上来一片。
[姐夫你说句话呀]
[姐夫酒喝不喝，给你满上]
[姐夫这顿饭你吃得香不香]
爸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搁回去。喉咙动了动。
「香。」说。
[？？？]
[姐夫这声好小]
[姐夫你这是听明白了]
[姐夫你也是个人才]
妈妈笑了一下，冲那桌子对面。
「听见没有。」说，「问你香不香呢。你答一句就完了。」
爸没再答。手指头搭在杯沿上，慢慢转。
[姐夫你低头干啥，抬起来啊]
[姐姐你家这日子过得]
我把那杆麦又往前拖了拖。
「爸。」我说，「汤还温着，你自己盛。别等我们。」
爸应了一声，没动那碗汤。手指头还搭在杯沿上。
[掌灯人这是当面点了]
[姐夫你倒是端碗啊]
[姐姐你家这规矩立得]
妈妈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一只手重新摸到桌底下，勾住裤腰，又低下去。这回不装了，嘴里塞着，话从缝里挤出来，一句比一句亮。
「今夜的场，姐姐就不剪了。」说，「原样给你们。姐姐在底下捡什么，你们自己听。姐姐这屋，从前遮着，如今不遮了。谁的耳朵听着，谁就算数。」
「咕啾……唔……」
[姐姐你还来啊]
[我耳机声音都不敢往大里调]
[姐姐这算不算把招牌给摔了]
[知莺姐这名儿今晚是彻底坐实了]
我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底下的劲一点一点逼上去。桌面上那点红光静静沉着。妈妈在桌底下含得急，又深又响，一声接一声往外送，送进那只手机，送到那几万双耳朵里。
「到这儿。」妈妈退出来，喘着，声哑。
我把柱头抵在她嘴边，自己套了几下。
「接着。」我说。
妈妈张口，没躲。一股接一股浇进去，含着，喉咙里咕地咽下，咽完退出来，唇边挂着一线白，抬手抹了，抹进嘴里，冲手机把嘴唇一亮。
[？？？？]
[姐姐你咽了]
[掌灯人你家是真不拿我们外人了]
[就这一晚，姐姐把几年前攒的脸全扔了]
妈妈拿手背把嘴角抹干净，坐直了些，端起水抿了一口，漱了漱，咽了。
「好了。」说，「姐姐这顿，吃完了。今日这屋，没人再端着。」
弹幕往上翻，先是一排问号，接着一片乱，末了，慢慢排齐了。
[知莺姐幸福]
[掌灯人你俩好好过]
[姐姐你活成这样，我们也替你高兴]
[姐夫你也别多想，日子还长]
[知莺姐早生贵子]
[这一晚我截图了，留着]
[姐姐晚安]
[知莺姐晚安]
[掌灯人晚安]
一整屏的字，一行压着一行，往上滚。
妈妈看着那排字，没笑出声，嘴角往上抬了抬。把那部手机往桌面转了半圈，镜头从菜上滑过去，滑过桌子对面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影，又滑回来。
「睡吧。」冲麦，尾音挑着，「姐姐这屋的灯，亮到哪天算哪天。」
她伸手够到桌角，把红点按灭。
屏暗下去。屋里就剩桌上一盏灯，三副碗筷，一桌吃剩的菜。爸站起来，把那只杯子端回厨房，水声一响，又灭了。妈妈扶着桌子慢慢起身，一手扶腰，一手搭上我的胳膊，往卧室那头走。
外头那点快过年的灯火，从窗子这头透进来，落在桌面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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