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key用最小心翼翼、帶著關懷的語氣發出訊息:
「Hilary……今晚見到你IG story,我好擔心。你一個人ok嗎?如果不想返宿舍,可以出來散散心。我喺大學堂後面嘅長椅等你,唔想講野都可以一齊坐陣,靜靜陪住你。」
訊息發出後,他的心臟狂跳,差點連呼吸都亂了。
然而僅僅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Hilary只回了一句:
「好……我而家過去。」
九點十五分,Hilary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下身是貼身的黑色瑜伽褲,長髮自然散落在肩頭。眼睛明顯紅腫,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微微發抖。那張素顏的臉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脆弱,長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狠狠打過、卻仍勉強站立的嬌花。
看到Mickey,她勉強擠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心疼:
「Mickey……謝謝你。」
Mickey立刻站起身,把香芋奶綠遞過去,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雙倍糖……我知道你鍾意。」
Hilary接過杯子,雙手抱緊,卻沒喝,只是低頭盯著杯蓋,眼裡滿是迷茫與傷痛。
Mickey坐在她身旁,刻意隔著半個人的距離,聲音輕輕的:
「Hilary……發生咩事?可以講畀我聽嗎?」
沉默了很久,Hilary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我……見到Henry同Kathie……喺舊樓梯間……佢將佢壓喺牆上……下巴抵住佢肩頭……額頭貼住額頭……然後低頭吻緊佢嘅脖子……好緊……好親密……」
說到這裡,她眼淚再次決堤,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地掉在奶茶杯蓋上。她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肩膀輕輕顫抖,哭得壓抑而破碎。
「我好信佢……我把第一次畀咗佢……我以為佢只愛我一個……點知……佢可以咁對我……」
Mickey的心臟猛地抽痛,卻同時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暗喜。他裝出震驚又心疼的表情,聲音微微發抖:
「咩?Henry……佢點可以咁傷害你?」
Hilary哭得更厲害,聲音斷斷續續:
「我好蠢……我以為我係特別嘅……結果我只係其中一個……」
Mickey慢慢挪近一些,終於忍不住把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纖細的肩上,語氣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Hilary……唔好哭……佢唔值得你咁傷心。你咁善良、咁純真、咁吸引人,佢根本唔識得珍惜。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損失。」
Hilary沒有推開他的手。那溫暖的掌心,像一道意外的光,緩緩穿透了她心裡最冷的黑暗。她心裡微微一動——為什麼這個一直默默關注她的男生,此刻給她的感覺,比Henry曾經的擁抱還要安心?
Mickey趁勢輕輕把她拉近,動作緩慢而小心翼翼,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我一直喺度留意你……見你開心我就開心,見你傷心我就好難過……Hilary,你唔應該一個人捱呢啲痛。」
Hilary抬頭,眼淚汪汪地望向他。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浸滿淚水,卻更顯得楚楚可憐。她輕聲問:
「Mickey……你為什麼對我咁好?」
Mickey裝作猶豫片刻,然後用低沉而真摯的聲音說:
「因為……我喜歡你。從開學第一天就喜歡你。見到你笑我就覺得世界都亮了,見到你同Henry一齊我就好妒忌……但我一直唔敢講,怕破壞你嘅幸福。」
Hilary愣住了。眼淚暫時停住,她看著Mickey,眼裡交織著震驚、困惑,還有隱隱的動搖。
那一刻,她心裡那道被Henry徹底撕裂的傷口,似乎被一股溫柔的暖流悄悄填上了一點。
Mickey低聲繼續:
「我唔求你即刻接受我……我只想陪喺你身邊,陪你渡過呢段最難過的時間。你傷心嘅時候,有個人可以抱抱你、聽你傾訴心事……好唔好?」
Hilary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
Mickey溫柔地伸出手,將她慢慢拉進懷裡。Hilary起初身體僵硬,然後慢慢放鬆,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胸口,再次哭了起來。這一次的眼淚,不再只是為Henry而流,而是混雜著被背叛的痛、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對眼前這個男生的感激——一種她自己都還沒完全意識到的、讓心跳微微加速的依賴。
Mickey緊緊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畫圈,動作溫柔體貼,卻暗藏算計。
Hilary……你現在最脆弱,最需要人溫柔守護。我會慢慢滲透,一點一點讓你依賴我。Henry傷透了你,我會趁機填滿你心裡的空缺。等你徹底忘記他,我就徹底贏了。
他低聲在她耳邊輕語:
「Hilary……唔使怕。我會一直喺度,等你準備好。」
Hilary哭著點頭,雙手抱緊他的腰,聲音已經帶著鼻音的柔軟:
「Mickey……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