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光从九重之外倒下来,把玄都剑宗六十四座主峰染得发白。七十二座观礼台上黑压压全是人头,云舟连停三层,风吹旗面,没一个人高声说话。
今天等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晏清霜从天顶下来时,没有剑光,没有神霞,只像月轮坠进人间,足尖落在玉台上,声音都没有。晨钟敲到第九响,正好停住。
她这一落,千山俱静。
她立在玉台正中,长发被风托起几缕,鸦羽似的黑,一直垂到腰后。底下看台上无数人屏住呼吸。她的脸冷白得不像真话,眉眼里带着一种天生的睥睨。那双眼没有刻意去看谁,却让所有被她扫过的人都觉得,自己在这一眼里被剥干净了。
她的仙袍是月白的,料子薄,银线绣着极细的云纹。交领压得不算高,半痕软雪从衣缘浮出来,在日光下白得刺眼。腰身收束得很利落,下摆却从两侧直直开到了腰际,每走一步,玉白的长腿便在衣摆开合间闪露,像月轮偶尔从云后探出。脚上是一双露趾细高跟,鞋身冷银色,金丝细带一圈圈绕过她的脚踝,沿着白得透青的皮肤攀上去,在腿侧系了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结。
她走动时,裙摆飘起,丰腴到几乎不合常理的身姿也随步轻晃。胸前软雪颤出不明显的弧度,臀后衣料紧绷又松开。大道至纯,可这份至纯里偏偏藏着勾魂。
看台上无数目光追着她,心跳如鼓。但他们面上都恭敬得过了头,低头、垂眼、拱手,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
〝太虚剑主万安。〟
不知谁先开了口,接着整片观礼台都跟着行礼,声浪层层叠叠滚过去。前排几个须发皆白的长老先俯首,动作整齐得像是练过。后面弟子才跟着弯下腰,有人手里出的汗把袖子都浸湿了,就是不敢抬头。
晏清霜没有看他们,只点了点头,连多余的字都没给。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右腿叠在左腿上,高跟细带在脚踝上勒出一圈浅红。瓷盏被递到手里,她低头啄了一小口,唇在盏沿停住,热气从唇缝里散开。
今日来的人,倒比往年更躁。
她懒得理会。目光慢慢扫过全场,落在中央空出来的比剑台上。今天会剑的主角是几百年里最出挑的一批弟子,可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袖口带起的风。
观礼台一边,几个辈分不低的年轻弟子用袖子遮着嘴交头接耳。
〝太虚剑主还是老样子,眼睛都不往下看。〟
〝你小声些,她要是听见,你就滚去后山喂鹤。〟
〝刚才风把她裙子掀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敢看。〟
〝你咽口水的声音比鹤叫都响。〟
晏清霜没有理这些窸窣。她只把茶盏托在手里,指尖白得像冰片嵌在上面。她连法诀都没掐,杯中茶烟自动朝两边分开,贴着杯口不敢散。长老上前禀报流程,她连名字都没记住,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对方退下时,汗已经顺着脖子流进领子里。
修道修了几百年,仍旧这般没出息。
她又饮了口茶,眉间压着淡淡的不耐。会剑尚未开始,她已觉出意兴索然。
〝今日会剑,点到即止。〟她声音不高,却荡开了整座主峰,〝若有谁以旁门手段取胜,本座不会轻饶。〟
话说得平静,落在每个人心头却重逾山岳。
就在她准备放下茶盏时,她忽然停住了。
晏清霜半垂的眼帘抬起,目光穿过云层,落在天上某个极远的点上。旁人还在等她发话,却见她把茶盏搁下,指节在盏侧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
〝既然来了,还躲什么。〟她说,〝魔气这么拙劣,是怕本座年纪大了,连你的主子是条什么东西都认不出来?〟
话音落下,整座主峰哗然。
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先是一道裂缝,接着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魔界煞气从裂缝中灌涌而出,观礼台上顿时乱作一团。有弟子直接软了膝盖,有长老掐诀要跑,却被煞气压得抬不起头。
众人这才看清,云端上立着个人影。
他穿一件玄色长袍,面容藏在阴影下,只露出一线苍白的下颌。没有獠牙,没有血瞳,也没有外溢的魔煞。他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片被风吹到剑仙面前的黑羽。
〝报上名来。〟晏清霜没有起身。
〝无誓。〟他开口,声音很淡,像石头落进深潭。
〝无誓?〟晏清霜冷笑,〝魔君传你功法,连个像样的封号都没给你?倒是省事。〟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上前护驾的修士齐齐僵住。魔君真传?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与魔神一脉同源?
无誓没有否认。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极淡的乌光。
〝本座既来,就不会空手回去。〟他说,〝太虚剑主,千年前本界杀得魔域片甲不留。今日,本座替魔域来取那一笔。〟
〝凭你?〟晏清霜终于站起身来。
她站起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她脚下玉台却微微向下一沉,整座主峰的灵气都朝她身上涌去。天地之间,仿佛有柄看不见的剑正在缓缓出鞘。
〝先让本座看看,你能接几剑。〟
说完这句,她已到了半空。
没有人看清她怎么动的。十二道护山剑光同时一顿,接着齐齐掉头,追随她的身形冲入高空。狂风从她耳畔掠过,裙摆猎猎作响,开衩处的腿在云海中时隐时现,像柄玉刃切开了天幕。
无誓跟了过来。
两人在半空对峙,脚下是人界绵延万里的山河。真仙相遇,天地失色。太阳被两股气息压得暗下去,四面云气被撕成漩涡,一圈一圈往外扩。
〝你的那点魔气,也配来取命?〟晏清霜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朝无誓一点。〝本座从不杀无名之辈,今日破例。〟
〝太虚剑主的剑,本座仰慕已久。〟无誓说,〝今日正想试试,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霸道。〟
〝哦?〟晏清霜眯了眯眼,〝那你最好站直了,别第一剑就跪。〟
她先动。
晏清霜身形一虚,人已扑到无誓面前,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这一剑极快,剑光像一道银线从半空劈过。她腰向右拧,臀腿跟着一绷,胸前的软雪因转身甩向前,衣缘被撑得滑开一线,露出的白肉几乎比剑光还晃眼。剑势撩中无誓的袖袍,整条袖子炸开,他人被震得倒退出数里,双脚在云面划出两条长沟。
〝就这?〟晏清霜悬在云上,裙摆还在风里滚,〝你连让本座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无誓从碎云里直起身,黑袍破了一半,露出精瘦的上身。他肩膀一抖,魔气重新聚拢,整个人像从黑火里拉回来。
〝太虚剑主果然名不虚传。〟他说,〝那本座也得认真些了。〟
无誓双臂一张,百道黑索从背后窜出,铺天盖地绞来。每一根都粗若巨蟒,带着粘稠的煞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干。
晏清霜不退反进。她双腿交错,在高空中连踏数步,高跟像钉进空气里,一步一个银光。黑索追着她绞,却总差半寸。裙摆在身后扯成白线,开衩间双腿交替闪没,臀随步频上下跳动,看得人几乎忘了这是生死之战。
她猛地停住,鞋跟一旋,整个人反向折回。黑索全数扑空,撞在一起爆成黑雾。她借着雾的掩盖穿出,剑光直劈无誓面门。无誓横臂阻挡,被剑风扫中胸口,衣袍碎成片片,人往后跌。
〝太虚剑主,确实霸道。〟无誓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剑气灼出的焦黑,嘴角反而露出冷笑。
〝本座还没出力。〟她提剑上前,剑尖拖在云面,擦出白虹。
无誓忽然动了。他速度比方才快了数倍,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刃,刃身上浮着暗红色的纹路。那短刃划出一片黑光,直取晏清霜咽喉。她仰身后折,上半身几乎与云面平行,胸前的软雪从领口滑出大半,几乎贴住她的下颌。短刃擦着她鼻尖掠过,风压把她额发削断几根。
她不等起身,抬腿就踢。足尖绷直,金丝细带在风里甩出闪光,高跟直直踢向无誓小腹。无誓用短刃格挡,剑身压住她的脚踝,两人在半空僵持了半个呼吸。晏清霜腰一沉,借势翻起,长剑反手扫出。两刃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气浪从交击处荡开,百里云层被推成一道平滑的圆环,下方几艘云舟被吹得歪斜。
无誓的短刃裂了。
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垂在身侧,索性把碎刃丢掉,赤手朝晏清霜抓来。
〝还敢近身?〟晏清霜冷笑。她手腕一翻,剑光如暴雨落下。无誓双手结印,魔气成盾,被刺得寸寸龟裂。她连刺二十余剑,每一剑都从不同方位落下,足跟向后蹬,身体前送,腰腹收束,胸脯撞向前方。剑光在无誓面门、咽喉、心口轮番炸开,他连退数里,身周魔盾碎了一面又一面。
〝你的魔气,怎么越来越薄了?〟晏清霜停在他面前,长剑抵着他颈前三寸,〝魔君就教了你这些?〟
〝魔君教我的,多了。〟无誓抬头,双瞳慢慢爬上一层赤光,〝你马上就知道。〟
他话音未落,晏清霜的剑已刺出。剑锋刺入无誓左肩,没有血,只发出一股烧焦的气味。无誓吃痛,猛地侧身,拳头上凝聚全部魔煞朝她小腹打去。晏清霜没料到他会硬吃一剑来换这一拳,仓促间收剑回挡。
拳剑相撞,两人同时被震开。
晏清霜足尖在云面急速点退,稳住了身形。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肩,仙袍裂开一道口子,若是再偏半寸,露出的便不是肩头了。
这魔物,突然变快了。
无誓没等她喘匀,再次冲来。两人从半空打到云海之上,身影在肉眼看来只剩互相纠缠的残影。观礼台上的人只能看见银光与黑煞不停对撞,像两片雷云在互相撕扯。每一次碰撞落下,山间便抖一次,有的观礼台直接塌了半边。
剑光和魔煞在九天之上连爆数十记,打得白日无光,灵风倒卷。晏清霜的剑法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剑都是杀招。她的身体在极速穿梭中成了道流动的白影,肥臀因步法急转不停拧动,臀峰把裙摆顶出饱满的弧线,又立刻被风压贴回腿上。胸前的软雪在衣缘间上下抛飞,汗珠顺着乳沟滑进去,又湿又亮。
〝你还能躲到几时?〟她一剑劈下,无誓侧身避过,剑压却把整片云海切成两半,露出下方浩瀚山河。
无誓回身一掌,魔煞凝聚为一只巨手,朝晏清霜整个包来。她不躲,直接迎头踏进那只巨手里,长剑在掌心一绞,魔手炸成黑烟。她从烟里冲出来,凌空一记横斩,无誓避无可避,小腹处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烧灼的痕迹从胸口拖到腰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笑了。
〝差不多该请神了。〟他说。
〝你还有什么,尽管使。〟晏清霜将剑横在身前,仙光绕体,长发飞舞,裙摆在她身后张开如白翼,〝本座正好一并料理。〟
她不再废话,双手并指,剑诀一引。
〝请剑神相。〟
四方天穹猛地一沉。
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影自她身后拔地而起。那是一个庞大到几乎遮住天幕的神形,浑身由剑光凝成,双臂环抱,目光如电。神相一出,无誓脚下的魔气尽数溃散,他本人像被压进了深海,连呼吸都凝滞了。
〝请魔神圣降。〟
无誓的声音不响,却像从九幽爬上来。
一团漆黑的神形在他身后展开,起初模糊,转眼便凝实到与剑神相几乎等高。魔神虚影没有面目,只亮着一双暗红的眼睛,周身魔煞翻滚,像把整个魔界都拖到了天上。
两尊神相在云上对峙,天地间有一瞬间静得可怕。接着,剑神相先动了。
它抬掌拍下,掌缘带着滔天剑意,像天罚落向无誓头顶。魔神虚影双腕交叠去挡,被砸得单膝跪在云面上,整片云海凹下去数百丈。余波朝四面八方荡开,把千里内的云气全部排空,露出下面连绵的山川和密密麻麻的城池。
〝这魔神的壳子,也就这样。〟晏清霜踏前一步,长剑遥指无誓,〝下一个跪的,便是你。〟
〝未必。〟无誓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按住地面,魔煞从四面八方灌回魔神虚影体内。
魔神虚影猛地抬头,身量竟又拔高了几分。它反手一记手刀,剑神相侧身避过,长剑顺势横扫。两尊神相在云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对轰,拳掌交击,每一次都震得大地颤抖。观礼台上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有人捂着耳朵缩在柱子后面,仍被余波震得鼻血直流。
剑神相明显更强。
它抬剑一斩,魔神虚影的右臂被整条削下,黑气四溢。还不等那手臂重新凝聚,剑神相已逼到面前,一拳砸中魔神胸口,将它打得向后折飞数百里。魔神虚影在云上翻滚,压碎了数道山脊,最后撞进天边一片雷云里,才勉强停住。
晏清霜本人也没闲着。她提剑追着无誓杀去,剑势连绵,每一剑都像要把天撕开。无誓被打得近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借着魔气不断腾挪。
〝你的神相都快散了,你还能撑多久?〟晏清霜一剑递出,剑锋擦着无誓面颊过去,留下一道浅红。
〝撑到足够的久。〟无誓说。
他忽然不再躲,站定在云上,仰头把一颗东西塞进了嘴里。
晏清霜的剑已经点到他心口,只差半寸。可就在这半寸之间,无誓身上爆出一片比先前浓郁十倍的魔煞。那魔煞厚得几乎凝成实质,她的剑刺进去,像扎进一堵铜墙,再难寸进。
“你……”晏清霜瞳孔缩了一瞬。
无誓额心裂开一条竖纹,皮肤下爬满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最深处醒了过来。魔神虚影在他身后猛然睁眼,断裂的右臂瞬间重生,身上裂隙尽数愈合,还比先前大出不止一圈。
它伸掌,接住了剑神相挥下来的巨剑。
晏清霜听见一声极轻的、从神相交感处传来的脆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剑神相体内裂开了。
〝请了魔神丹,你这剑神,便不再压得住本座。〟无誓说。
他不再后退,反朝晏清霜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云上,像踏在人的心口。
魔神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双臂一振,把剑神相推开。紧接着它欺身向前,一把掐住剑神虚影的脖颈,像提着一只折翼的鹤,将它整个掼在云顶。云面被砸出巨大的凹坑,剑神虚影的背脊撞碎大片云气,四肢被魔气缠缚,不住挣动。
晏清霜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那种感觉从极深的地方涌上来,直接撞进她的神志。她的小腹里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又重又钝。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却硬生生站住了。
“混账……”她低骂一声,提剑再攻。
剑光比方才更盛,数百道剑芒铺天盖地绞向无誓。可无誓只抬了抬手指,魔气便把剑芒尽数吞掉。魔神虚影顺势压着剑神相,手掌向下一沉,剑神虚影两条腿被强行掰开,整个下身暴露在魔神虚影的阴影里。
晏清霜的腿也跟着一软。
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掰去,从大腿根到脚踝都绷得发紧。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下身涌出来,滑过腿根,在开衩处拖出一道晶亮的水痕。风一吹,贴着皮肤的薄薄仙袍便凉透了。
这畜生,拿神相折辱本座……
身子……为什么……
〝叫出来了。〟无誓站在她百步外,声音淡然,〝太虚剑主这身子,倒是敏感得很。〟
〝放肆!〟晏清霜咬紧牙关,左手掐诀,右手剑逼出更烈的剑光,〝凭你这等下作手段,也想坏本座道心?〟
她不肯退,反而朝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慢,像要把散掉的气势走回来。可她刚走出几步,魔神虚影便动了起来。那动作并不算快,却重得骇人,像把剑神相整个人往死里碾磨。快感隔着神相,翻江倒海地冲进晏清霜体内。她右膝猛然一弯,半跪在云上,小腹抽搐,一汩透亮的水液从两腿间喷出来,把裙摆浸得更透。
“嗯……!”
她没叫出声,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小段闷哼。那声音又短又软,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虚剑主,竟也有今日。〟无誓慢慢朝她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来你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天上被自己神相拖成这副模样。〟
“滚……”晏清霜用剑撑着身子,勉强把一条腿拉回半蹲的姿势。她胸前衣领已经滑开,两团丰雪几乎全从领口滚出来,汗湿的皮肤白得晃眼,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尖挺着,把薄料顶出两个小突,与她清冷的面孔撞在一起,又狼狈又勾人。
不能就这么跪着……
本座是太虚剑主,岂能……
她猛地抬头,左手五指间凝聚剑意。她要拼了。这一剑,她要把所有修为都压进去,把魔神和魔主一并劈成灰。
天穹在她手边龟裂,连四面八方的魔气都开始退让。无誓没有动,只静静站着,看好戏似的。
〝你以为本座会让你……〟晏清霜话没说完,魔神虚影忽然朝下重重一沉。
剑神虚影被迫弓起,整个身子在云上弹动。同一瞬间,晏清霜眼前一白,下腹像被人从里面撞穿,快感尖锐到发痛。她的手在头顶炸开,剑意脱了掌控,顺着右臂反冲回来。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长剑脱手,在风中打着旋。
“不……”
她像断了线的纸鹤,从万丈高天跌向人间。
云层从她身侧呼啸而过,湿透的裙摆翻卷起来,把两条腿都露在外面。大腿内侧亮晶晶的,还未干,冷风刮上去,又麻又烫。她的意识时断时续,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和长剑凄厉的剑鸣。
那柄剑几次想飞回她手里,都被反噬的剑意弹开。
最终,她砸在主峰前,玉台粉碎。
巨大的烟尘腾起来,遮了半座山。看台上一片死寂,然后有人疯了似地喊:〝太虚剑主!〟
众人涌到台边。晏清霜躺在碎石里,发丝黏在脸上,衣襟敞得很大,半边软雪从领口滑出来,白得刺眼。她的腿还在微微颤抖,身下是一大片湿痕,从开衩处一直漫到地面。
几个长老想上前扶她,迈出两步又停住了。他们看见她那条被水光覆满的腿,便不敢再动。
〝太虚剑主……败了?〟
〝不可能。〟
〝她刚才明明还占着上风……〟
〝你们看见没有,她裙子上……那是什么?〟
没人接话。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腿、滑开的衣襟和那片湿痕上。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惊惶,眼睛却已经变了,像在看不该看的东西,又舍不得移开。
晏清霜动了。
她手指在碎石里抓了抓,掌心被划出浅红的印子。她没有低头看,只用另一只手臂撑起半边身子。发丝从额前滑开,露出那双仍旧清寒的眼睛。她的胸脯随着动作沉甸甸地晃,腰还是软的,站不起来,却硬要坐起。
她的剑就落在几尺外。
她伸出手,颤着朝剑柄移去。那只手方才握剑时还稳如磐石,此刻却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她没有说话,视线紧紧黏在自己剑上,像要把散落的力量一点点抓回来。
〝本座……还未输。〟
声音不大,却把整座主峰都压住了。
无誓正从天上缓缓走下,黑气绕身,靴跟踩在破碎的玉阶上,发出一声轻响。
晏清霜偏过头,眼风像刀子一般剜过去,手臂仍缓慢地朝剑移去。
2.
晏清霜砸进主台时,整座仙盟广场像被人从地底狠狠擂了一拳。七十二座观礼台同时跳了一下,石阶炸开蛛网似的裂缝,十几根护栏连根拔断。前排修士被气浪扫倒,滚作一团,有人撞碎了后排的玉案,案上灵茶泼了满身,却连半声痛呼都不敢出。
他们只盯着主台。
烟尘翻卷如雾,渐渐散出中央那具横陈的玉白肉身。晏清霜仰在碎玉堆里,左腿压着半截断柱,右腿屈着,从仙袍开叉处一直露到大腿根。冷银色的细高跟还挂在右脚上,金丝绑带松脱,蛇一般缠住她青白紧绷的小腿。左脚的高跟在坠落时飞了出去,赤条条的足尖沾满灰粉,五个趾头蜷得死紧。
她的胸脯是那副身子上最招眼的地方。两团肥乳从散开的衣襟里滚出大半,白花花的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在满场死寂里晃成一道道软浪。奶尖儿早就挺了,把月白薄料顶出两个小尖,上头挂着细密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腰身往下,两条腿间更是一片狼藉,湿亮亮的水痕从开叉处漫到臀下,把碎玉都浸出了深色。
太虚剑主。人界剑道第一人,真仙巅峰,半步真神。
此刻她躺在这里,像只被天雷劈落巢穴的白凤,浑身轻颤,眼中却仍是不肯熄尽的寒光。
〝太虚剑主……败了?〟
不知道谁先开口,干涩得像是喉咙里卡了沙。没人接话。观礼台上成千上万的修士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只剩粗重又凌乱的呼吸。前排几位白须长老彼此看了一眼,嘴皮子发颤,到底没憋出完整的字。
就在这死寂里,魔主的黑靴踩上主台。
无誓从半空缓缓落下,衣袍翻卷,身后拖着没散尽的魔煞,像一片从九天压下来的黑云。他扫了眼碎裂的玉台,又看向那面被气浪豁开口子的仙盟令旗,才把目光落到晏清霜身上。
〝还活着。〟他开口。
晏清霜的手指在地上一抓。
那双曾握剑断山、弹指碎星的手,如今十指都在小幅度地哆嗦。她用手肘抵住碎玉,把上半身撑起半寸,发丝从额前滑开,露出两只寒津津的眸子。
〝本座……还未败。〟
她说着又往起抬了抬,可这一个动作就让胸前的肥奶沉甸甸垂下去,乳尖几乎触到地。衣襟彻底散了,整段肩膀和背都裸出来,像尊被剥了神衣的仙像。狼狈到了极点,她的脖颈却仍挺得笔直,怎么也不肯往下低。
〝你还想拔剑?〟无誓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剑在那边沟里躺着呢。你爬得过去么?〟
晏清霜没答。她的目光慢慢移向玉台边缘,那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瞧不清。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那柄性命交修的太虚仙剑之间,竟像隔了整片天。她感应不到它,也感应不到体内熟悉的剑意。
这是比坠落更可怕的事。
〝本座的剑,不会不认本座。〟她盯住无誓。
〝那你叫它。〟无誓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叫一声,看它还答应你么。〟
晏清霜咬紧牙关。
她是太虚剑主。那柄剑随她征战千年,饮过魔血,斩过真仙,剑身上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她的道。只要她唤一声,它就是碎了也会飞回来。她提了口气,还没吐出来,小腹里便是一阵撕绞般的剧痛,像有人把她的丹田整个拎起来绞了一把。她整张脸刷地白透,喉咙里涌上股腥甜,人重重跌回碎玉里。肩头磕在断柱上,半身都麻了。
剑没有来。
观礼台上一片倒抽冷气。
〝怎么?〟无誓蹲下来,手肘搭着膝,视线齐平瞧她,〝叫啊。太虚剑主不是修了千年剑心么?怎么连剑都唤不动了?〟
〝你对本座的身子……动了什么手脚!〟她的胸脯急剧起伏,奶肉在破布里一鼓一鼓,汗水把白花花的皮肤浸得发亮。
〝你在本座的鸡巴上丢了身子,你的剑瞧见了,不愿再认你。〟
“放……”晏清霜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掌若在平日,能削平半座主峰。可此刻手腕绵软得不像自己的,落出去没半点力道,被无誓轻轻一握,倒把他整条手臂带进了怀里。她裸着的胸脯直接压上男人前臂,软肉从两侧溢开,奶尖正好贴住他袖口。
无誓低头看了看,五指倏地收拢,反把她手腕剪到背后。
〝真软。〟他说。
〝本座定要……〟晏清霜还没来得及骂完,无誓伸脚一勾她脚踝,将她整个人从侧躺拖成仰躺。两条腿被人向两边分开,腿心那处湿乱的春光再没了遮拦。仙袍下摆早碎成破布,东一条西一缕,上头全是水光和黏滑的浆液。就连她臀下的碎玉上,也积了一小片白花花的淫水。
〝看见没有。〟无誓用指尖虚虚点她腿间,〝你的水都流成什么样了。〟
〝住口……!〟
〝还嘴硬。〟无誓抬起手,在她湿透的腿心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啪!〟
“啊……!”
晏清霜腰往上猛弹,浑身软肉都跟着一抖。那口肥屄被这一掌打得汁水四溅,黏浆飞出去半尺,溅上她自己小腹。眼泪从外眼角滚下去,一直滑进耳窝。
〝这叫不是你的水?〟无誓抬起两指,指间拉出几条晶亮的银丝,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太虚剑主,你下头这张嘴,比你上面会招供多了。〟
观礼台彻底炸了。
〝你们看见没有……剑主刚刚,那里喷了?〟
〝我的天,她下面什么都没有!〟
〝太虚剑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像被划开一道口子,原本憋了半天的污言秽语全涌了出来。有弟子红着眼往前挤,被前面长老回手一推,自己摔进人堆里,还伸着脖子往台上死盯。几个女修满面通红,拿袖子遮眼,可从指缝里漏出的目光比谁都黏。
主台上,无誓抓着晏清霜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她被折成极弯的弧度,肥屄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她拼命扭腰,两条腿却使不上力气,只把身下碎玉蹭得乱响。奶子随着动作甩得又重又淫,白花花的乳肉在半空拍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要看!你们都不许看!啊……!〟
〝你如今这模样,哪还轮得到你说许不许。〟无誓将她两片肥厚花唇朝两边剥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软肉。那颗肿硬的花核从包皮里探出来,亮得发颤。穴口已经有些合不上了,正随着她的呼吸一缩一缩,往外挤出一小股黏亮的水。
〝真漂亮。〟无誓低头看,声音里带着几分欣赏,〝这就是太虚剑主挨操的地方。〟
〝畜生!畜生!啊……!〟
〝还有更畜生的。〟无誓解开自己的衣带。
那根粗物弹出来,拍在她腿心上。紫红茎身绕着青筋,龟头又圆又亮,前头已经渗出浊液。晏清霜只扫了一眼,身子便下意识往后缩,可腰被碎石卡着,半寸也挪不了。
〝不要!拿开!不要插进本座身子里!〟
〝由你么?〟无誓扶住阳物,用龟头在她穴缝里上下磨。两片肥花被挤得翻来覆去,花核被压得又麻又胀。她的声音里带出了哭腔,腰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小幅度送,像个饥渴的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