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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即使神明也逃不过沦为棋子,在博士的背叛和操弄下,堕入与海嗣交媾融合的悲惨命运
长桌上精致的酒盏无人问津,只余下淡淡的,古木与茶酒的芬香萦绕在这间古朴的密谈室里。谈判双方似乎都有着数不完的执拗,毕竟一项关乎大炎安危的决策,显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做出的。
“博士先生”,将军清了清嗓子,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虽是太尉之下属,可此行所代表的,乃是大炎上下的意愿。如今承诺的报偿皆为圣上亲允,大炎既有如此诚意,您也应当有所领受吧?”
“是,是……大炎的慷慨,我们罗德岛的诸位早就看在眼里了……不过,实在有些冒犯,我还想请求一个条件。”博士谨慎地凝视着将军的眼眸,一边诚恳地说道。
“嗯,不必拘谨,您具体说说吧。”将军缓缓点了点头。
眼看争取到了谈判空间,博士便不紧不慢地陈述起了自己附加要求:“罗德岛的医药研发进程赖于各种临床实验。因此,如果这次的既定目标顺利完成,那么我希望:罗德岛能够保留后续对所有代理人采取附加行动的权利。”
将军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地盯着博士,这双久经沙场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刺穿一样,连在谈判桌上一向沉稳老练的棋手也不禁感到有些寒意。过了半晌,将军慢慢放下耳边的收听器,他低沉的字句方才在宽敞的议事厅中回响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将关乎大炎安危的对象的最终处理权,交给一家独立的商业实体,又恰好是个几乎垄断了矿石病药物产业的公司么……这么想来,着实不太好办啊。”将军严肃地说道,“这是谈判,不是在签订不平等条约,出现这种隐晦的胁迫,恐怕才不是我们乐意看到的吧?除非你们愿意拿出更多的诚意作为交换,证明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决策,司岁台才会考虑继续让步。”
“……当然了将军,我可以保证,在这项领域的合作将会是十分有前景的。”博士连忙递上手中的资料,“我们在各项指标的检测中,逐步建立了基于多名代理人的生理学模型。罗德岛医疗部的数据已经和我的研究计划对接,现在只差一步临床实验,我们就有机会完全解构【岁】的本源,并通过模拟巨兽的十二楼五城,从而实现对代理人权能的彻底掌控。”
“我们从未否认过贵司的技术水平,但如此僭越的要求,还须交由皇帝亲自与朝廷诸臣共同商议。”将军转而吩咐部下,将谈判的内容字句不落地传述给司岁台的官员。
……
“……可他们的要求实在是太……是,我这就转达。”许久,将军关上了收听器,他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上位的旨意,“博士先生,太尉容我告知您,皇帝已经恩准了您的要求。”
“感激不尽,罗德岛必定会履行协议规定的职责,帮助大炎彻底根除岁兽千年的祸患。”博士遏制着心中泛起的波澜,他也没能料到这份最终协议得来是如此轻而易举。这样看来,炎国政府也并非表面上那么有底气,所谓沉稳,不过是山雨欲来时短暂的平静罢了。
“总之,先干好你们分内的事,中间的手段我们不做过多干涉,但仍需由司岁台派遣专人作为监督。说实话,以一名军人的直觉,把这种特权交给你们是个很难令人放心的决定。”
“将军,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都应该看得开些。”博士爽快地在拟好的文书上签字画押,“就这么定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将军漠然地点了点头。
“感激不尽。”博士伸手举杯。冷冽的秋寒透过窗沿,久置后的茶水清冷如冰,他依然畅快地一饮而尽。
……
“将军,我们这次可是把岁兽碎片的掌控权拱手让人,况且那还是一家披着制药公司外衣的雇佣军集团,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待博士潇洒地离开之后,一旁的部下有些神色不安地问道。
“这是朝廷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再说了,既然大炎和代理人之间的信任早就濒临瓦解,再想要对抗融合觉醒后的岁兽本体,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与之相比,罗德岛提出的条件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毕竟,大炎本就不奢望能掌控岁兽的权能,能尽快除掉这些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若是罗德岛真的能够找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们押上这副赌注也算是值得。”
“恕我直言,将军,现在这样的做法还是太激进了,我们可是要成为主动挑起争端的那一方……”
“话虽如此,可那岁老二和他的弟弟,为了让区区几个兄弟姐妹活下去,已经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将山河国祚作为要挟,要与整个大炎为敌了!”,将军终究是一改往常沉稳的姿态,他一手敲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承认这是一种解决办法,但堂堂大炎决然不会参加这场由岁家主导的豪赌,是他们的肆意妄为逼迫我们做出决断,现在就是不得不用硬手段彻底扫清这些障碍的时候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将军缓缓抬头,低沉的呢喃再度传来。
“老天爷啊老天爷,大炎终究会把命数握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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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稀疏地洒落在少女光滑润泽的肩头,纤细的花臂抬过玉颈,赤红的指尖拨弄着散乱的白色长发,跨过尖嫩的耳根在脑后扎成细束马尾。斑驳的光影勾勒出胸前圆润的弧度,再顺着腰部宛转的曲线一路向下,直到停留在隐约半露出被单的光滑股沟之上。
少女微张双臂,红色抹胸衣穿过温润的腋下,将圆润饱满的双乳包裹在内。穿上外套,年慵懒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封司岁台紧急递发的函书——
“……又是这几个老东西,折腾来去的,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啊❤!”少女微挑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算了,还是先找博士确认一下。”
这次的外派任务显得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荒谬。即使代理人们对司岁台各种不明觉厉的调动早已习以为常,年还是不由得怀疑起了这封函书的真实性。要知道,现在的罗德岛仍然长期停靠在炎国境内,离司岁台指示的目的地不说相距甚远,也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博士呀~那个,关于司岁台最近的……”
“啊……那份公派文书么,我刚委托后勤干员转交给你的,这么快就看过了?”博士故作惊讶地问道。
“司岁台为什么偏偏要我去伊比利亚?那地方不是离炎国很远吗……再说了,我去那里能做什么?”
“这个嘛……司岁台向我传达的任务是让你协助当地的审判庭机构,处理一个失控变异的海嗣据点,毕竟考虑到你特殊的能力,或许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跟海嗣能有什么关系?这个解释听起来实在有点牵强啊~”
博士顿了顿,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了,那我就说得明白一点——鉴于炎国现在的情况,除了内部的麻烦,在边防上也是压力重重。朝廷无非是想巩固既有的外交关系,为了拿出足够的诚意,司岁台甚至不惜把你这个主要的监管对象外派出去。你对自己这片故土的了解比我更多,也应当更明白其中的利害吧?”
“好吧,刚忙活完十二楼五城的建设,就又来了这么个苦差事,这些老不死的……真是得寸进尺。”年不满地噘起了嘴。但她心里不得不承认,尽管司岁台给出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以她对博士的信任,这点小麻烦还不算什么。
“总得有人去做这些苦差事啊,罗德岛上大大小小的任务安排,到头来还不是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博士苦笑,“要我说,这所谓的剿灭作战,对你来说无非就是些小打小闹,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已。至于给司岁台汇报……形式主义嘛,在这片大地上是不得不品鉴的特色。不像我们,在罗德岛不用加班打卡这一点,可是相当难得的待遇哦。”
“得了,就这么说吧,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年无奈地撇过头去。
身为十二位代理人之一,要说对大炎江山的阅历,鲜少有人能与她相提并论。博士从苏醒到逐渐重新了解他身处的世界,再到与岁家的兄弟姐妹们相识的几年时间,于他们自己而言,也只不过是漫长岁月中恍惚的一瞬……尽管对于大陆远端那条海岸线上的文明,无论是在时间还是空间上,她确实没有什么具象的了解。她第一次感到自己身处的时空是多么狭隘,在更加古老或遥远的地方,还有很多她未曾接触过的东西。若是这样想,能暂时离开故土,不受监视地浅探域外风景,或许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呢。
“伊比利亚正在为海嗣的疯狂蔓延而焦头烂额,可惜诸国之间还忙着明争暗斗,好像忘记了还有这等可能威胁着整片泰拉大陆的隐患……说了这么多,总之啊,这次任务还是有风险的,你真的准备好了?”
“当然啦,我还巴不得出远门逛逛,至少不用再看司岁台那几个老家伙的臭脸。”
“嗯,临走之前,叫上你那宅在画里的妹妹,咱们一块儿去吃顿火锅,怎么样?”
“我倒是赞成,至于她愿不愿意嘛……”
……
“唔呃……”夕那柔软的身躯摇摇晃晃,终于栽倒在博士的怀里,看来这份临别晚宴的口味于她而言还是过于浓烈。青黑的发丝笼罩着少女浸满红晕的面颊,在辛辣刺激下略张开来的朱唇内里,颤动的柔软香舌正微微探出。博士一手环抱起她柔软的腰肢,令少女沉浸地感受着他温暖胸口的起伏……
“不胜酒力啊,得亏令姐还没回来,不然,至少得给你再灌上两杯。”博士故作嘲弄地说道,“不过夕宝多少也能吃点辣了,能尝试体验一下尚蜀风味,当然值得鼓励嘛。”
“哼……瞧你这副德行,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别对我妹有什么……咕呃……非分之想。”酒后微醺的年意气正盛,一手狠狠拍在博士的肩头,“*炎国粗口*的司岁台……屁事真多。”
“乐观一点嘛,十二楼五城的建设已经完成,待到将司岁台的要务悉数处理完后,想必二位就能好好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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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心里明白,要说不舍,当然是会有的,可要说责任,他更是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找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意味着眼前只剩下唯一的必经之路,途中的代价和牺牲,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海嗣……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曾经被赋予了无限希望的造物。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悲的文明胡乱捏造出的失败品,可它们又偏偏顽强地生存下来,甚至逐渐发展壮大,贪婪地侵蚀着曾经属于人类的领地,令伊比利亚璀璨的黄金时代,顷刻间便支离破碎地沉沦于海床之上。但若是将这一切的错误归咎于阿戈尔,甚至归咎于本不应该存在的现文明,对于博士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无可接受的欲加之罪。
曾经,海洋没有护佑黄金岁月中的伊比利亚;现在,连自诩崇高文明的阿戈尔也疲于自保。伊比利亚的古老辉煌被大群碾得粉碎,而高傲的阿戈尔人,也在不断进化的海嗣面前卑屈地低下了头。由此,文明间不同的经历也促成了不同派别的信仰——阿戈尔的深海教会崇拜海嗣近乎完美的生命形态,而伊比利亚的深海教会则更寄希望于投身海嗣那精密组织的社会结构中去。
为了对抗内部愈发险恶的形势,或是探求彻底掌控岁兽力量的可能,炎国高层寻遍了一切可用的手段,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向一家充斥着诸多谜团的医药联合体寻求帮助。而最终,这枚棋子也如愿地落在了博士的手中,考虑再三,他最终与阿戈尔的深海教会达成了秘密协作。
海嗣的本能,无非是生长、存续、繁殖、迁移,以及这一切发展的根基——进化。鉴于阿戈尔高层早就被深海教会渗透成了筛子,他们当即爽快地与博士一拍即合。教会太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了,神明的躯体与海嗣相结合,会诞生出什么?丑陋的怪物?还是进化成更加完美的生命形态?
至于对那个文明持有何种态度,博士倒并不觉得阿戈尔人有多么傲慢,作为一个拥有极其先进技术的超现代社会,他们的领导者必然比绝大多数人都拥有更崇高的视野。然而可惜的是,极致的生产力下也诞生了疯狂的技术崇拜,在其滋养下蓬勃发展的深海教会,其组织早已密布于阿戈尔社会的各个阶层,隐约动摇着整个国家的根基。仅靠深海猎人的力量抵抗大群意志的侵蚀变得愈发困难,即使这已经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或许没有谁是绝对错误的一方,他只能将所有的努力,毫无保留地推向那个兴许能延续文明的缥缈余火。他知道未来如此渺茫,像黑夜中闪烁的,遥不可及的微亮星火……但即便如此,仍有无数将灵魂托付与他的人们,正在无边的岁月中漫长地等待着,他无法接受那个失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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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亚破碎的海岸边沿,午后与黄昏的交界时分,天空中密布着深青色的稠云,与殷红泛紫的落日所浸染的半边天际交汇融合,海面上倒映着远方灯塔的光辉。
为期数日的行动任务听起来算不上困难,只需要清剿从附近海床的巢穴中攀上岸边的小股海嗣——正是由阿戈尔方面转达的情报,在最近深海猎人们的剿灭行动中所遗漏的部分。与年一同执行任务的是隶属于伊比利亚审判庭的一支分队,尽管他们与深海猎人的综合实力有些许差距,但在面对大群近迫的威胁时,伊比利亚人的战意也绝对不容小觑。
龙尾上流淌着飘摇的火光,仿佛点燃了冰冷的海风,那把由她亲自锻造的兵器正握于年的手中。此刻,她终于看见了那些在潮水中蠕动着前行的扭曲生物,恐鱼们的躯体在黄昏夜幕的掩护下狂躁地攒动着。严阵以待的审判官们携着提灯,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剑刃。
“这些密密麻麻的小玩意儿,就是海嗣?”年皱着眉,这些小东西让她想起了妹妹画卷中的墨魉,只是眼前的生物造型更加狰狞,显得不那么可爱。
“嗯,这次它们的数量巨大,行为异常,目的未知……审判庭实在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所以,清剿这批恐鱼群的主要任务,可要拜托你了,年小姐。”一旁的审判官神情严峻。
“嗯,可我好像听博士说过,动用杀伤规模巨大的武器,会让海嗣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