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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母] 有求必应的冷艳校医妈妈(7-11) 【字数:29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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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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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22 20:34: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七章 冷战与和好
十一月中旬,天冷下来。
李清禾不再每晚都来陪睡了。第一晚,李清禾说:「妈今天有点累,你先睡。」许燃应了一声,说好。第二晚,说:「你先睡,妈还要备课。」第三晚,说:「妈这两天腰疼,你自己睡。」
许燃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薄墙那头,她的房间早早熄了灯。睁着眼,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想她今天说的话。腰疼。备课。累。借口一天比一天多,措辞一次比一次客气。
白天也变了。早饭端上桌,她不再坐在对面看他吃,说一句「妈去收拾一下」就进了厨房。牛奶还是温的,放在他手边,可她的指尖不再碰他的手背。晚饭的虾还是剥好的,堆在碗沿,只是她不再说「多吃点」,改说「吃完了放水池里就行」。许燃低头扒饭,觉得那碗饭怎么都咽不下去。
两人之间多了一种奇怪的客气。许燃进门,李清禾问「回来了」,许燃说「嗯」。许燃出门,李清禾说「路上小心」,许燃说「好」。字句都齐整,礼数周全,像两个合租的房客。许燃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她在客厅叠衣服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薄墙变厚了,厚得他什么都够不着。
一周下来,许燃瘦了一圈。校服裤腰松了,他往里面别了根针,别得歪歪扭扭。赵一鸣盯着他看了半天:「你他妈受什么刺激了?脸都凹了。」许燃没接话,扯了扯嘴角。
那天晚饭,李清禾端上最后一盘菜,解围裙,在他对面坐下。许燃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妈,你今晚还来陪我吗。」
筷子顿在半空。李清禾低头夹菜,睫毛垂着:「妈这两天腰疼,你自己睡。」
「哦。」许燃说,「好。」
低头扒饭,一口接一口,把腮帮子塞满,嚼得腮帮子发酸。李清禾也没再说话,两人隔着饭桌,一个低头扒饭,一个低头夹菜。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谁也没看。
那天夜里,许燃躺了很久,听见薄墙那头传来她翻身的声响,很轻,很久一次。睁着眼,心口像被挖空一块,空的,凉的,透风。
隔天午休,许燃没去打球。绕到校医室那一排,脚步放轻,贴着墙走到门口。
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午后的阳光从窗台照进去,诊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学生。李清禾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开电脑,没有翻病历,手里握着手机,对着屏幕发呆。
许燃站在门缝外,屏着呼吸。李清禾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的,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没落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字,打了几个字,又停住,删掉,重打,又删掉。
许燃看不清她打了什么。往前凑了半步,门缝里的光晃了一下。李清禾忽然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反扣着。低头,两只手交叠着压在手机上,肩膀塌下去,很久没动。
午后的诊室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李清禾坐在那里,脊背挺着,像校医室里那把永远立着的白大褂。可许燃看见她抬手,指节蹭了一下眼角,很快放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燃站在门缝外,心口一揪。
手抬起来,又放下。想喊一声「妈」,张了张嘴,没出声。李清禾坐在里面,许燃站在外面,隔着一道虚掩的门。许燃能看见她,李清禾看不见他。
过了很久,李清禾抬起头,拿过手机,解锁。这一次没有删,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住,又划回去,来回看了好几遍。屏幕的光映着她,盯着一处看了很久,眉头慢慢蹙起来,又松开。
最后把手机关了,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门。许燃看见她的肩膀起伏了一下,又一下,像在平复什么。然后转回身,坐回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病历,翻开,笔尖落在纸上,落笔之前,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几秒。
许燃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走出校医室那排走廊,绕到楼后,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风灌过来,吹得校服领子翻动。想起她刚才盯着屏幕反复看的样子,想起她蹙着又松开的眉头。李清禾查的东西,许燃后来才知道——是「青春期男孩生理反应」和「恋母情结」这几个字。查完就删了记录,像怕留下痕迹,又像想把这些字刻进脑子里。
午后的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瓷砖上接连地响。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反扣的手机,压在上面的手,蹭过眼角的指节。李清禾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李清禾也在怕。这个念头撞进心里,又酸又涩,涨得眼眶发烫。咬了咬牙,把那股酸压回去,走进教室,坐下,翻开课本。课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盯着纸面,想起她删掉又重打、重打又删掉的那些字,她到底在手机里打什么,打了什么要删掉。
连续三天,她没来。
第三天半夜,许燃醒了。躺了一会儿,听见薄墙那头传来翻身的声响,很轻,隔很久才响一次。数着那声响,数到第四次,再也躺不住,光脚下了床,走到她房门口。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暗的,是手机屏幕的光。贴着门缝往里看。李清禾侧躺着,被子拉到下颌,脸朝着窗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床沿,握着手机,看了很久,又放下。没有睡。睁着眼,看着窗外,一动没动。
许燃站在门外,光脚踩在地板上,凉的。没有敲门。看了她很久,看见她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隔着一扇门。黑暗里她的轮廓模模糊糊,眼睛却亮着,像没合上。屏着呼吸,退回自己房间,躺下。
第二天早上,李清禾顶着黑眼圈做早饭。煎蛋的边缘焦了一点,翻了翻,没说话。许燃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粥碗,看了她一眼:「妈,你也没睡好。」
李清禾顿了一下:「有点失眠,没事。」
「失眠就别硬躺了。」许燃说,「晚上我陪你坐会儿也行。」
李清禾没接话。把煎蛋夹到他碗里,说:「快吃,要迟到了。」
许燃低头喝粥,没再说话。粥是白粥,熬得稠,李清禾失眠也照样起了大早。盯着碗里的粥,忽然觉得她瘦了。低头盛粥的时候,颈侧那根筋绷着,锁骨在睡衣领口下露出尖尖的弧度,白得晃眼。抬眼撞见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把领口拢了拢:「看什么呢,吃饭。」
「嗯。」许燃低下头,把那口粥咽下去,喉咙发酸。
周四下午,体育课。天阴沉了一整天,放学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不小。
许燃站在走廊里,看着雨幕。赵一鸣拽他:「走吧,跑两步就到家了。」许燃没动:「我再打会儿球。」
「下雨了还打?」
「室内馆,淋不着。」
赵一鸣走了。许燃一个人去了室内馆,打了半个钟头球,出了一身汗。出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没有躲雨,抱着校服外套,一头扎进雨里,慢慢走回家。雨点砸在他脸上、脖子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走了快二十分钟,进家门的时候,头发、校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滴着水。
李清禾正在客厅叠衣服,听见门响,抬头,脸色一下变了:「你怎么淋成这样?伞呢?」
「没带。」许燃把湿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后,「没事,冲个热水澡就行。」
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蒸腾起一片水汽。靠着墙,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很久。那点寒意已经渗进骨头里,打了个冷战,心里却隐隐有个念头,像烧着的一簇火苗。
当天晚上,许燃发起烧来。
额头烫得吓人,脸烧得通红,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听见李清禾的声音:「怎么烧成这样,这孩子。」一双手探上他的额头,凉的,带着一点抖。李清禾骂他:「不让你淋雨你偏淋,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
烧得晕晕乎乎,却听清了那句骂。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一点哭腔。闭着眼,心里那簇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那两天,李清禾衣不解带。退烧贴换了又换,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凉了再换,一晚上起来好几回。
许燃烧得昏沉,半梦半醒间,总能感觉到一只手探他的额头,探他的颈侧,掖他的被角。李清禾的指尖凉,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捧水浇在火上,舒服得他想哭。喂他喝粥,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说「张嘴」。乖乖张嘴,咽下去,喉咙里烧得疼,却觉得那粥是甜的。
第二天傍晚,许燃烧退下去一些,人清醒了点。李清禾坐在床边,端着碗,拿勺子搅着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燃靠在床头,看着她。李清禾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比以前尖,眼下乌青一片,嘴唇干得起了皮。没换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深色毛衣,领口蹭着一点灰,大概是趴在他床边趴出来的。搅粥的动作很慢,勺子一圈一圈,粥面上浮起细碎的热气,把她的脸笼得模糊。
李清禾忽然开口:「你要是有个好歹,妈怎么跟你爸交代。」声音哑的,像憋了很久,才挤出这一句。
许燃心里一酸。想说「我没事」,张了张嘴,却先伸出手,握住了她端着碗的手腕。
李清禾顿住,抬起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别过脸去,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粥凉了,妈再去热一热。」端着碗走出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说:「以后别淋雨了。」声音还是哑的,却比刚才那句软了许多。
烧退的那天晚上,许燃清醒过来。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李清禾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退烧贴的包装纸,低着头。没看见他醒了。灯光照着她,瘦了,眼下乌青,嘴唇干得起皮。坐了一会儿,抬手,抹了一下脸。
许燃喉咙发紧,哑着嗓子喊:「妈。」
李清禾抬起头,眼眶是红的:「醒了?还难受吗?」
许燃没回答。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握住了,没松。手烧得干热,她的指尖凉,握着那点凉,哑着嗓子说:「妈,你别不理我。」
李清禾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眼泪却接连地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弯下腰,抱住他,把他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怎么会不理你,你吓死妈了,你吓死妈了。」
许燃埋在她怀里,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混着她的体温,熟悉得他眼眶发酸。闭着眼,把脸埋进她肩窝,感觉到她抱着他,手臂收得那样紧,像怕他再烧起来。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的,乱的,全是为他。
闭上眼,心里又酸又暖。苦肉计成功了。李清禾的心疼压过了她的害怕。抱着他,像他还是那个五岁发烧的小孩,可他已经不是了。
退烧后的那个晚上,李清禾给他擦身子。
「出了汗,不擦干要着凉。」李清禾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转过来。」
许燃转过来,背对着她。热毛巾贴上他的后背,烫得他抖了一下。李清禾的力道很轻,从肩背擦到后腰,一圈一圈,像怕弄疼他。热气的蒸汽腾起来,毛巾的热度隔着布料传进皮肤,趴在枕头上,闻着那股皂香,脊背一寸寸松开。
毛巾擦到前胸。李清禾坐在他身侧,低着头,指尖隔着毛巾按过他的锁骨,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闭着眼,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胸口,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指腹隔着毛巾蹭过他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像在丈量什么。
擦到腰腹的时候,许燃起了反应。
烧退了,人的精神回来了,那股血气也跟着回来。感觉到自己硬起来,隔着睡裤,把被子顶起一个鼓包。想压下去,压不住。睡裤的布料绷着,鼓包戳着被面,明晃晃的。
毛巾停在半空。
李清禾的手顿住了。隔着毛巾,指腹停在离他小腹一寸的地方,悬着,没有落下去。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汽蒸腾的声音。许燃闭着眼,心跳擂在胸腔里,一声比一声重。不敢睁眼,耳朵烧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是烫的。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会起身走掉。毛巾重新落下来,落在他的小腹上,隔着那一层布,温热地擦过去。李清禾的力道没变,还是那样轻,像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擦完腰侧,又给他掖好被子。
「好了。」李清禾说,声音平平的,「睡吧。」
起身,端着盆走出去。许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耳朵烫得能煎蛋。李清禾看见了。毛巾停住的那两秒,一定看见了。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擦完,掖好被子。
闭了闭眼。许燃知道她看见了,也知道她不会说。刚才故意没盖严被子。故意的。被子滑下去一截,睡裤绷着的那道轮廓藏不住。要她看见。
这个念头冒出来,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咬住牙。烧还没退干净,脸却比烧的时候还烫。
后半夜,许燃醒来。
屋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暗黄的。偏过头,看见李清禾趴在床边睡着了。侧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睫毛垂着,呼吸绵长。大概是坐累了,不知什么时候趴下的。灯光照着她半张脸,眉间微微蹙着,像睡梦里也不安稳。头发散下来,从肩头滑落,垂在床边,发梢几乎扫到他的手背。
许燃看着她,一动不敢动。李清禾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口的起伏隔着睡裙的布料,一起一落。慢慢抬起手,指尖落在她散开的发梢上,蹭了蹭,又顺着发丝往上,落在她的鬓边。没醒。屏着呼吸,指尖顺着她的眉眼,轻轻描过去,描过她蹙着的眉心,描过她的鼻梁,在鼻尖停了停。
睫毛颤了颤,像被惊扰了。许燃飞快收回手,闭上眼,装睡。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睁开一条缝,看见她还是趴着,呼吸重新绵长起来,没醒。
许燃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那只描过她眉眼的指尖,还留着她皮肤的触感,温的,细的。把那只手收进被子里,贴在胸口,闭上眼。心里又酸又涨,涨得他眼眶发热。李清禾守了他两天两夜。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模样,比什么都让他难受。
夜里李清禾又端了热水进来,拧了毛巾,给他擦了脸和脖子。
许燃闭着眼,感觉到毛巾擦过他的耳后,擦过他的颈侧,又落在他的锁骨上。李清禾的力道很轻,像怕惊着他。毛巾移开的时候,指尖隔着那一层湿气,在他锁骨上停了停,又飞快缩回去。没有睁眼,心跳却漏了一拍。李清禾以为他睡着了,许燃也假装睡着了。
黑暗里,许燃听见她把毛巾拧干的声音,水珠滴回盆里,嗒的一声,又一声。李清禾坐回床边,没有走。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趴下了,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很低,像怕吵醒他。
第二天早上,李清禾醒来的时候,许燃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她。
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醒了?还烧不烧?」
「不烧了。」许燃说。伸出手,握住她搭在床沿的手,没松。李清禾顿了一下,没有抽回去。握着那点凉,哑着嗓子说:「妈,你别不理我。」
李清禾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低头,把脸别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谁不理你了。」
「那你晚上还来陪我吗。」
李清禾没回答。站起来,背对着他,说:「妈去给你熬粥。」说着走出去了。
许燃看着她的背影,那件睡衣肩头还压着趴睡出来的褶子。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李清禾没有说不来。
当天晚上,李清禾又躺回了他的床边。
没多说什么,关了灯,躺下来,背对着他,隔了半臂的距离。黑暗里,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许燃轻轻翻了个身,伸出手,搭在她腰侧,隔着睡裙,掌心贴着她腰线的弧度。李清禾没有躲,只是呼吸乱了一拍,又压平。
「妈。」许燃轻声喊。
「嗯。」
「你还在躲我。」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李清禾没有转身,声音闷闷的:「谁躲你了。」
「你三天没来。」
「妈说了,腰疼。」
「骗人。」许燃说,「你腰根本没事。你是不敢来。」
李清禾没接话。黑暗里,呼吸停了一拍,又慢慢吐出来。许燃感觉到她腰侧绷着的那根弦,缓缓松开。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扫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潮。
许燃没有动,手还搭在她腰侧。黑暗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两人都能听见窗外风吹树梢的声响。轻声说:「妈,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李清禾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说:「妈在。」
「再乱来,妈可不管你了。」李清禾说。声音是软的,软的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
许燃心里一松,凑近一点:「妈,我就想挨着你睡。」
李清禾没说话。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拽到自己枕下,垫着,又拍了拍:「睡吧。」
许燃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枕着她的头。发丝扫在他的小臂上,痒痒的。闭着眼,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臂弯里,温热的,接连地落。没有动,也不敢动。黑暗里,两个人挨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那一夜,许燃没睡好,但李清禾没走。
又过了一夜。
许燃躺下,李清禾背对着他。黑暗里,慢慢凑过去,隔着睡衣,把额头抵在她后颈上。没躲。后颈温热,发丝扫过他的额头,闭着眼,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李清禾忽然轻声说:「燃燃,妈怕。」
许燃愣住。睁开眼,额头还抵着她的后颈:「怕什么?」
李清禾没有转身。黑暗里,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气:「怕,怕这样不对。」
许燃心里一紧。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不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想了想,说:「妈,我就是想挨着你睡。就这一样。」
李清禾沉默了很久。久到许燃以为她不会再说话。黑暗里,她的手慢慢伸过来,覆在他搭在她腰侧的手上,握了握,又松开。
「睡吧。」李清禾说。
许燃闭上眼。李清禾没再说怕,许燃也没再问。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匀了,挨在一起。手搭在她腰侧,没有收回来。头发扫过他的鼻尖,带着皂香和体温。
那晚之后,李清禾不再躲了。
第二天晚上,李清禾还是躺回他身边,面朝着他,隔了半臂的距离。第三天,隔了四指。第四天,躺下的时候,许燃看见她睡裙的领口,换了一件旧的,领口洗得松了,锁骨露出一大片。没再拢领口,只是拉了拉被角,说:「睡吧。」
许燃躺下,没有动。黑暗里,慢慢伸出手,李清禾没有躲,任他握住她的指尖。那一点温度从她指尖传上来,顺着他的掌心,爬进心口。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帘轻轻鼓动。薄墙那头,她自己的房间空着,灯早就灭了。许燃闭着眼,闻着她发间的味道,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冷了。
第八章 闭眼
十一月底,深夜。
许燃躺在床上,睁着眼。隔壁的房间安静了很久,灯早就灭了。数着薄墙那头的呼吸声,数到匀了,才轻轻掀开被子,光脚下床。
地板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放轻脚步,走到她房门口。门虚掩着。李清禾的房间没有锁门的习惯,十几年都没有。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她叠得整齐的床铺。枕头压着一道浅浅的凹痕,是她躺过的。
许燃站在门口,心跳擂在胸腔里。听见自己的呼吸,粗的,压不住。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李清禾的衣服整整齐齐挂成一排,白大褂在最里面,领口雪白。柜子底层放着一个洗衣篮,里面躺着几件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物。
许燃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
布料轻,薄的,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指尖捻着那块布料的边,软得不像话。把那件衣物放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钻进来,混着她的体温和皂香,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直冲进脑子里,头皮发麻。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洗衣液是干净的、冷的。那是她皮肤渗进布料里的味道,温的,带着一股闷在衣服底下的潮气,混着一点属于她的、别人闻不到的体味。吸了第二口,第三口,肺腑里全是那股味道。
许燃闭着眼,站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背上,手指攥着那团布料,指节泛白。布料被攥皱了,又慌忙松开,用指腹一点点抚平。胸口剧烈起伏,一下,又一下。
想把脸埋进去。想得指尖发麻。喉结上下滚了滚,那股念头像火,从胃里烧上来,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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