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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他自愿走入深渊(中)【字数:3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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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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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17 03:34: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九)好转

  从儿童之家回来之后,魏鸣也并没有主动再跟季灿灿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季灿灿当时插手这件事情,虽然大半是由于一时的冲动作祟,但在冷静下来过后,也并非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这番极有可能算是多管闲事的行为所会带来的后果的。

  毕竟她跟魏鸣这个人实在是没有很熟,却知道了一件会成为对方的弱点甚至是把柄的事,哪怕被厌憎也是在所难免。而如果对方真是这样想的,那么尽管工作上的接触难以避免,但在其它场合都选择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然而不论这么做是出于自己投射在这个人身上的私欲,还是只是不忍心看一个本应前途无量的人在困顿与痛苦中将他的才华消磨殆尽,她都觉得自己并没有后悔这么做,最多惋惜一下怎么没有找到更巧妙的方法。

  只是她有些意外的是,魏鸣虽然不再提那件事,却似乎并没有想跟自己刻意保持距离的意思。

  离那天过去没多久,学院里请到了一位知名钢琴家来学校开大师课,由于只面向学院内部而没有提前售票,座位都是先到先得。而从开课前一小时开始,不大的音乐厅就被人群密密麻麻地从过道挤到了大门外,而到了结束散场的时候,则又是一场浩劫。

  季灿灿来的时候提前了叁个小时,拿到了极其靠前的位置,散场时则反过来留到了最后。

  直到观众席差不多都快走空了,她才得以跟着人群往外走,也是这时,她才看清出口旁那个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熟悉身影。

  是魏鸣。

  他穿着一件极朴素的白色衬衫,但又像是仔细熨烫平整过的,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黑压压往外挤的人群之中,倒也有一种区分于旁人的显眼。

  在季灿灿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却像是已经等待了她很久了。但又像是并不习惯这种等待一样,抬手向她招了招。

  “在等人?”

  魏鸣恩了一声,点点头:“找你。”

  看见季灿灿脸上露出了点疑惑的表情,他接着说:“我期末考核选了勃拉姆斯的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可以请你来帮忙吗?”

  又像是怕她会拒绝似的,补充了一句:“你之前答应过的。”

  季灿灿有点惊讶,但也迅速反应过来:“当然没问题。”

  他接着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还有些别的事情想跟你说,明天有空吗?”

  “我想想……下午应该没有问题。”

  “好,那就下午,我先预约好琴房,时间的话……大概一点钟左右,可以吗?”

  季灿灿点头,魏鸣看她答应下来了,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了个谢便要走。

  然而季灿灿看他这等了许久现在又要匆匆离开的样子,却有一股疑惑从心底冒了出来,想想还是没想通,一时间因为着急拉住了他袖口。

  “你是为了问这个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嗯。”他看了一眼被拉住的衣袖口,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没有别的方法能联系上你。”

  季灿灿听了一愣,下一秒又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人平时明明看起来聪明得不行,这时候怎么又耿直到有些冒傻气。

  “你可以通过方晴找我呀,我上次就是这么邀请你的。”

  魏鸣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季灿灿打断了:“我胡说的,每次都这样她不得给我烦死。我把电话和chat账号给你,以后就不会找不到人了。”

  季灿灿说完,本来是想问魏鸣有没有纸笔,或者是自己报号码让他录进手机里的。但是魏鸣听完她这句话,还没等她反应就直接掏出手机递给了她,像是示意她直接录进自己手机里。

  “哦,好,那我解锁了。”

  只是他的手机连锁屏密码都没有,季灿灿打开chat准备录入自己号码时,有些并非出于她本意地瞟了一眼主界面,才发现这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都排在一个月前了。

  但是毕竟是别人的手机,她光是拿着不干什么都有股莫名的心虚。然而魏鸣却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也只能匆匆输入完毕以后又还给了他。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季灿灿按着魏鸣给她发的消息来到了排练楼的琴房。

  她是拿着谱子过去的,到的时候发现魏鸣正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谱架,一边试着在那拉琴,只是拉的并不是什么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

  他见季灿灿到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指了指自己眼前的谱架。

  “学院管理层那边收到了一点意见,最近乐团里可能会发生一些人员变动,可能也会影响到你月末那场音乐节的演奏。”他顿了顿,接着说:“目前乐团收到的消息是,指挥很大概率会被换掉,所以上次他提的那些意见,你只需要按着自己的想法作取舍就好了,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为难你。”

  这可是个惊天的大好消息,季灿灿听完他说的差点都要忍不住起来鼓掌。

  而魏鸣却把他谱架上的谱子转而摊在了季灿灿面前,语气十分认真:“但是因为举办时间照旧,所以你能跟乐团排练的时间应该只有开演前最后那次了,可能也不太够。我把弦乐部分改出了一个单小提琴的版本,如果你需要额外练习的话,我可以来帮忙。”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像在儿童之家那天帮蒂拉随手改了改谱子一样。但是季灿灿翻着他摊在自己面前的那本谱子,和后面压着的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四十多页总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与此同时魏鸣已经在一旁拉起了琴,是那首她准备在音乐节上演奏的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于是万般复杂的情绪冲撞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股脑的疑惑:“我今天来,不是要给你考试的曲子伴奏的吗?为什么现在是你在练我的曲子?”

  “那个不急,我期末考核还有两个月。”

  “……”

  她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虽然在离演出前没多久的时候发生了这种灾难式的人员变动,还要额外花时间与新来的指挥磨合,但由于原先的指挥本身对她而言也是个灾难,因此这意外伴随而来的好处与后果倒是负负得正,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并且由于魏鸣的帮忙,虽然没有办法聚齐整个乐团,但也有了更多机会在跟他的排练中打磨一些曲子里的微小细节。

  而这份谱子,也可以看得出的确是他在十分有限的时间里有些匆忙地赶出来的。有几次练到一半的时候,魏鸣还会突然停下来做些修正。但毕竟是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季灿灿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料想到他真的会改出来。

  并且由于当陪练的那个人本来应该是她自己,季灿灿想了想还是觉得说不过去,中途好几次提出来要练练他考试的曲子。魏鸣虽然推脱过几次,但也架不住她每次都问来问去的,最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只是季灿灿一听,又开始疑惑他那完成度哪里需要自己陪练。

  离正式演出还有一周的时候,她和新来的指挥以及乐团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排练。由于魏鸣毕竟是首席,对乐团的一些演奏习惯已是拿捏得十分准确而熟悉,并且应用到了他与季灿灿的私下排练中。也因此到了正式排练的当天,也没花上多精力就磨合得七七八八了。

  音乐节的举办场所最终定在D城郊区一处靠湖的宽阔草坪上,光是舞台就搭了快一周时间。

  按照固定流程,乐团本身是需要提前落座,然后调好音等指挥和独奏家进场的,也因此魏鸣要先于季灿灿一步离开后台。

  季灿灿于是想着在他进场前最后打个招呼,只是还不等她刻意去找,便看见了魏鸣在通向台前的出口处靠墙坐着,手肘搭在膝上,来回反复交叉着十指,将手背按压得发白。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别担心,没事的。”

  魏鸣当时并没有回话。

  而等到乐团准备完毕之后季灿灿便跟着指挥一道上了台,她在向观众示意以后,又按照惯例向身为首席的魏鸣伸出了手。

  魏鸣回握住她的,手里仍是细细的汗,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僵硬而冰冷。

  (十)失控

  一首独奏与一首钢协,都在没有什么意外与波澜的情况下完成了演奏。

  结束时台下氛围空前的好,掌声与呼喊声经久不息,于是季灿灿又演奏了两首安可用的小曲子,在致礼后方才离场。

  她的这场拉二协奏曲波澜壮阔却又带着柔美,与乐团融合的时候细密得天衣无缝,而又在互相拉锯的片段中体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紧张感。

  这场演奏本身是全程实时转播,此后又被各家主流媒体争相报道。且由于音乐节本身的受众并非只有古典音乐从业者与爱好者,因而在业界之外都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也正是这时,DC唱片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榄枝,问她愿不愿意与柏林爱乐合录一张拉赫马尼诺夫的钢琴协奏曲专辑。

  季灿灿本人收到这个联系时,她自己都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柏林爱乐!那可是柏林爱乐啊!

  方晴在旁边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很是替她高兴:“你可出息了!以后千万不能忘了朋友啊!”

  但季灿灿还有点愣:“你掐掐我,这是真的吗?”

  一旁乐团的成员们听到她们对话,也围了上来。尽管这次的协奏曲也只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但经历过之前指挥的那件事,每个人之间都莫名产生了一种共同历经苦难的惺惺相惜感,倒是很快熟络了起来。

  中提琴的贝尔克先凑上来:“恭喜你!季,按照你的技术水平,确实是应得的。”

  “毕竟之前那老头子的无理要求都能满足,就算不说技术,这脾气也是让人服气。”

  他们的祝贺十分热情且真诚,季灿灿也耐心地一一谢过。只是闹着闹着话题的风向就变了,中途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一句,提议他们一会去酒吧里庆祝一下。

  季灿灿和方晴听了都有些感慨,这帮人啊,真的是能找到任何理由去喝酒。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推脱:“心领了,只是我不太能喝酒的。”

  “哎,没事,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重要是要庆祝!”

  “最近排练大家不是都好久没聚了?现在刚好,演出又结束了,季还拿到了这么棒的合作邀约。”

  “对啊,赫伯特,你先叫上能叫的。”

  贝尔克说着,也催促一旁的赫伯特让他去拉人。赫伯特点点头,想着先把乐团里平时跟季灿灿比较熟悉的人都先叫上,便要去找人。

  但是贝尔克看着他的去向,一时间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头又叫住了他。

  “魏?你干嘛找他,你觉得他会答应?”

  “我看他们平时好像挺熟的啊?”

  贝尔克撇撇嘴:“算了吧,这人这么无趣,叫上了也是破坏气氛。”

  赫伯特虽然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毕竟魏鸣在他们看来确实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也因此并没有强烈反对,而是转而去找了乐团里其他的人。

  最后凑齐了十多个人,在快八点的时候就要往附近一家叫Buck&Breck的小酒馆走。

  季灿灿尽管从头到尾都是不太想去的,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推脱。况且他们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把气氛搞僵。

  而就算被灌醉了,同行的还有方晴呢,难道还能醉得回不了家吗。想想又觉得应该没事,也被鼓动着半推半就地去了。

  那家小酒馆装修得十分复古,铜管吊着的暖黄色白炽灯从天顶上垂下来,从吧台到卡座都是用的纹路纵横的原木,进门时乍一看还以为是家咖啡店。

  只是店里客人情绪激昂的交谈与欢闹声混着酒气传过来,才让人清醒地意识到这的确是家酒吧。

  贝尔克一上来就灌了几杯高度数鸡尾酒,整个人已经是醺醺的了,没一会又突然抱住一旁的莉丝开始痛诉自己失恋的悲惨过去,把人吓得一下子躲了两米远,直到最后被身强体壮吹圆号的卢克拉走去了洗手间催吐。

  铜管组只有卡尔和卢卡斯来了,但是全程毫不受周围影响,就像平时在乐团里抱团扎堆一样,两个人头对头喝起了闷酒,也不理旁人。

  而剩下的跟季灿灿最为熟悉也只有小提琴这边了,而其中大多还是由于魏鸣的缘故。她喝着手里的酸柠苏打水,一边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大了。

  本来以为她只是跟自己一样,点了些无酒精饮料。但是当她看见她面前那几个空了的高脚杯时,就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

  “方晴,你怎么回事……清醒点。”

  而回应她的只有方晴一个充满了酒气的嗝。

  季灿灿看着她那个样子,便打算要离场送她回家。只是方晴摆了摆手拒绝她,好像用尽了大脑里最后一丝清醒一样,醉里醉气地掏出手机让她叫自己同住的妹妹来接就行。

  拨通电话以后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看起来比方晴要小好几岁的小姑娘一脸恼火地进了店里,又一路骂骂咧咧地把人接走了。

  而与离开的方晴和她妹妹几乎前后脚一般地,店门口这时又进来了一个人。

  他看起来似乎十分不适应这种场合,在门口静静观望了一阵才迈进门来,直到服务员有些奇怪上去询问,才晦暗不清地说了些什么。

  季灿灿这时刚接过赫伯特递来的一杯果酒,本来想拒绝,但也架不住旁边人一股脑的哄劝,最后只能再叁确认是不是低度数的,才十分谨慎地抿了几口。

  只是这几口下去,脑子就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了。

  魏鸣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但还没等到季灿灿看见他,就先被一旁的人发现了。

  “魏?你怎么会过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分别,只是像被这一股酒气醺得有些皱了皱眉头:“赫伯特叫我一起过来的,但是有点事耽误了,所以来晚了。”

  赫伯特此时已经喝高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时他也有些疑惑,就像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件事一样。只是此时酒精已经支配了他的大脑,越是思考便越是头痛,于是最后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而一旁的人虽然对于魏鸣的到来十分惊讶,但也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闹腾。

  “哎,那既然迟到了,该惩罚喝一杯酒吧!”

  “对啊魏!今天可是庆祝会,你既然来了,那也不好让你走,但你也不能破坏气氛啊!”

  奥托拿着杯刚点好的鸡尾酒,有些不怀好意地凑到了魏鸣面前。乐团里的人深知这位小提琴的第二席与首席平时就相当不对付,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奥托单方面地对魏鸣感到不服气。但是他们跟魏鸣之间也并不十分相熟,因而也没人上去阻拦。

  魏鸣盯着那杯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就当旁人都认为他不会买账的时候,他却在下一秒把酒杯接过来,并无什么犹豫地一饮而尽。

  人群里于是传来一阵喧闹的吁声,奥托见他不吃这一套,有些丧气地撇撇嘴,像是被搓灭了一身的锐气,只能悻悻然走去了一旁。

  这时之前围着他们的人也都返回原来的摊子里去扎堆喝酒了。而魏鸣早在进店时就确认了要找的人的位置,在周围人散去以后,他径直走了过去,停在了季灿灿面前,语气中带有一点浅浅的怒意。

  “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酒?”

  季灿灿晕晕乎乎的,那几口果酒喝下去以后,脑袋里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视界里都是毛玻璃一样的雾气,东西还都带着重影。她想睁开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支撑不起来。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也没有力气去思考那是谁了。

  魏鸣看了一眼她身旁,那个平时跟她要好的方晴并不在。

  他有些犹豫,悄然握紧了手却又迅速松开。然后以一种极为小心翼翼的动作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引导她站起身来。

  只是季灿灿这时已经没有什么平衡感了,稀里糊涂被他带起来,还没等站直,脚一软又眼看着就要往下倒。

  魏鸣有一瞬间的慌神,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并揽住她腰,让她整个人瘫软在自己怀里。

  手里的身体温温热热的,还带着点酒香。先前为了不让她摔倒,魏鸣在揽过她的时候还微微下倾了一下身体。也因此这一番动作之后,那湿润且近乎带着高热的鼻息就这样扑在自己的颈项之间。

  像是一束电流从脊骨窜上来,在到达四肢后又迅速炸为莹白的火花。

  魏鸣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将季灿灿扶得稍微远离了自己一些,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问她:“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席……席,20号,莱比……”

  他叹了口气。

  周围人与季灿灿一同前来的人都已经醉得不太清醒了,而除了方晴以外,也没有其他可以照顾她的人。于是魏鸣还是先叫了出租车,往学校方向走,在车上又问了她好几次家里地址,只是对方的回答都支离破碎的。

  最后只能从那些破碎的词语中勉勉强强靠着自己的逻辑拼凑猜测,在快到学院的时候总算大致确定了一个位置,便让司机调头转向去往她家的方向。

  季灿灿的家在一栋四层公寓的第二层,魏鸣半扶半搂着她进去的时候,里面还一片漆黑。他在墙壁上摸索了好一阵才终于找着了开关,小心地把她扶进了房间。

  这时季灿灿已经快要完全睡死过去了,魏鸣小心翼翼地把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解下来,扶着她后颈慢慢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而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那双手又突然搂住了他脖颈。

  “哥哥……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魏鸣一瞬间僵住,身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有些一下子失去平衡。只是当他慌张地刚想伸手找处空间支撑一下身体时,便看见了身下闹腾得有些衣衫不整的季灿灿。

  她应该是在学院晚餐会以后被直接带去了酒吧,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吊带小礼裙。然而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从她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一点隐约可见的乳肉。

  而那浅浅的带着酒香和一丝甜味的鼻息,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就支配了魏鸣的所有感官。

  他大脑里有些许的恍惚,蓦地想起奥托半强迫自己喝下的那杯酒,觉得自己可能是醉得有些糊涂了。

  只是季灿灿也并不比他清醒,还搂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喊着哥哥。她手里用力,于是魏鸣一时间又被她拉得更加靠近了一些,那软乎乎的胸乳几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紧贴着他的胸膛。

  魏鸣不受控制地喘了一声。

  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清醒,可能都不会变成这种样子。魏鸣看着她发红的双颊和带着雾气却无法聚焦的双眼,喉头滑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此刻是希望自己清醒一点,还是干脆再醉得更加彻底一点。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在某个瞬间已经脱离了,然后冷眼旁观着自己的身体。也因此即使知道不应该这么做,还是鬼使神差一般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下身。

  季灿灿已经不再闹腾了,只是双手仍然缠着他脖颈。魏鸣眸色暗暗的,一边小心地撑在床上注意不要压到她,一边则用右手握住那涨得几乎发疼的茎体,有些生疏地开始上下滑动。

  这是错误的事情,这是犯罪,你应该立刻停下。

  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魏鸣甚至都觉得自己可能根本都没有醉,不然怎么会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不立刻勒令自己停止。

  他看向身下的季灿灿,知道此时如果她突然醒过来,就会看见一个男人像个不受控制的畜生一样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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