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苏晴正坐在沙发上擦枪,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见陈远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走进来。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
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回来了。"苏晴放下枪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盒上,"这是什么?"
陈远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笑着说:"刘二的业务让我拿了季度先进,领导表扬
了,今年的先进也稳了。请同事吃饭,菲菲送的。"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菲菲?她没姓吗"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是朱菲菲,呵呵。"
"哦。"苏晴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抿紧,"你的小跟班倒是热情。"
陈远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他知道苏晴不善于表达情感,
这种程度的醋意,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暗示了。
"老婆,"他故意凑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你吃醋了?"
苏晴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冽,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今晚表现不好,看我不
打你屁股。"
陈远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想搂她的肩膀,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去洗澡,一身酒味。"苏晴站起身,把枪油收好,语气霸道,"洗完澡到卧室
来。"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苏晴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
他:你是我的。
浴室里,陈远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的脑海里闪过朱
菲菲那张圆圆的娃娃脸,还有她递过礼盒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他爱的是苏晴,只有苏晴。
洗完澡出来,卧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陈远推开门,
就看见苏晴靠在床头,黑色吊带睡裙勾勒出饱满的胸型,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
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过来。"她头也不抬,语气霸道。
陈远乖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苏晴放下手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
脸转向自己。
"看着我。"她的眼神锐利,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我苏晴的男人,知道
吗?"
陈远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知道。"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苏晴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不许多看一眼。"
"我没有。"陈远连忙辩解。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拍了拍床:"躺下。"
陈远乖乖躺下,苏晴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吊带睡裙的领
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今晚,"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你得好好表现。"
陈远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喉咙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扶上
她的腰。
苏晴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呼吸温热:"不然,我真的会打你屁股。"
陈远的心跳得飞快,双手收紧,把她拉向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苏晴此刻心里也在挣扎。怪力的阴影笼罩着她,每一次亲密
都可能带来不可控的后果。但看着陈远那张温和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和依赖,
她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相较于怪力失控,她更怕失去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苏晴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感受自己的
身体。
她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一股热流从丹田涌
向四肢百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微微颤动,像是
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怪力值,又涨了。
而且比以往都高。
苏晴侧头看向身旁的陈远,他还在熟睡,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手臂搭
在她的腰上。她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微微发烫——她原本打定主意要和他保持距
离,控制怪力的产生,结果被他那副心虚讨好的样子一激,什么原则都忘了。
更可气的是,在她的"威胁"下,陈远卖力地干了她两次。
两次高潮。
苏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怪力在翻涌,像是一
头被唤醒的野兽,随时可能挣脱牢笼。
她必须控制住。
只要不使用怪力,她的身体敏感度就不会那么高,也不会因为力量失控而伤
人。但问题是,怪力的控制本身就是个难题——它不像肌肉可以主动收缩放松,
而是像潮水一样,来得猛烈,去得缓慢。
"嗯……"
身旁的陈远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苏晴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下
意识地搂紧她的腰:"老婆,几点了?"
"七点二十。"苏晴的声音平淡,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嘶——"陈远吃痛,彻底清醒过来,委屈地看着她,"怎么了?"
苏晴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盯着他:"昨晚的事,我后悔了。"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老婆,是你先……"
"闭嘴。"苏晴打断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黑色吊带睡裙勾勒出饱
满的身形,"以后一个月不许碰我。"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虚。但同时也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
"老婆……"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苏晴没有回头,径直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 *** ***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晴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深蓝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一边吃着陈远做
的煎蛋,一边用余光观察他。陈远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喝着粥,时不时抬头看
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苏晴放下筷子,语气冷淡。
陈远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措辞:"老婆,我想请刘二吃顿饭。"
苏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请他?"
陈远连忙解释,"刘二的业务让我拿了先进,以后还要经常和他们财务打交道,
回请一次是正常的客户维护。"
苏晴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知道陈远说得有道理,银行的
客户关系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人情世故。但一想到刘二那双三角眼,她就浑身
不舒服。
"行。"她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好,老婆你去我更放心。"
苏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少拍马屁。"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警官证和手铐,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时,她突然停
下脚步,转身看着陈远,眼神认真:"陈远。"
"嗯?"
"你是我苏晴的男人。"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霸道,"谁敢打你的主意,我
打断他的腿。"
说完,她推门而出,留下陈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哭笑不得。
城郊的农家乐藏在一片金黄的稻田深处,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院子里搭着竹
棚,棚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几张木桌随意摆放,桌面是老榆木的,
磨得发亮,旁边还有正在晾晒的稻谷,铺在竹席上,散发着淡淡的谷香。
陈远提前到了半小时,和老板娘确认菜单。他穿着浅灰色polo衫、深色休闲
裤,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苏晴站在他身旁,黑色紧身T恤扎进高腰牛仔裤里,
脚踩白色帆布鞋,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你确定刘二会喜欢这种地方?"苏晴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陈远笑了笑:"放心,我以前那个客户带我来过,味道非常正宗,食材都是现
摘现杀的。刘二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个口味,反而新鲜。"
苏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 ***
下午五点半,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农家乐的土路。刘二从副驾驶下来,圆
滚滚的身子裹在深灰色polo衫里,肚子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丽丽从驾驶座绕过
来,挽着他的手臂,今天穿得素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妆也淡了不少。
"陈老弟!"刘二远远就打招呼,声音洪亮,"这地方不错啊,有味道。"
陈远迎上去握手:"刘哥,丽丽姐,欢迎欢迎。这家农家乐是我以前客户带我
来的,味道正宗,食材新鲜。"
刘二环顾四周,看到院子里晾晒的稻谷、墙上挂着的农具,还有角落里正在
啄食的土鸡,眼睛亮了亮:"有意思,有意思。"
丽丽也笑着说:"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空气真好。"
苏晴站在陈远身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刘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了一瞬,但很快被老板娘端上来的茶水和瓜子吸引了注意力。
"来来来,先坐先坐。"陈远招呼大家入座。
*** *** ***
菜上得很快。
第一道是土鸡汤,用砂锅端上来,汤色金黄,表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
气扑鼻。老板娘说这鸡是今早现杀的,炖了三个小时。
刘二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这汤……鲜!"
他顾不上说话,又舀了一勺,连喝了三碗,才放下勺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老弟,你这地方找得好啊!"
陈远笑着说:"刘哥喜欢就好。"
第二道是红烧土鸭,鸭肉紧实,酱色浓郁,配上青椒和蒜苗,香气四溢。刘
二夹了一块鸭腿,咬了一口,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直接用手背一抹,
继续吃。
"这鸭子……绝了!"他含糊不清地说,"比城里那些饭店强一百倍!"
丽丽在一旁笑着帮他擦嘴角:"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二摆摆手,顾不上理会,又夹了一块鸭肉塞进嘴里。
苏晴坐在陈远旁边,看着刘二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她端起
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老狐狸,终于有东西能让他放下那双贼眼了。
*** *** ***
接下来的菜一道接一道: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农家小炒肉、酸豆角炒鸡
杂、凉拌黄瓜、柴火焖饭……每一道都是家常味道,但食材新鲜,厨艺精湛,吃
得刘二赞不绝口。
他几乎忘了偷瞄苏晴。
那双三角眼此刻只盯着盘子里的菜,筷子不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偶尔举
起酒杯和陈远碰一下,含糊地说:"来,喝!"
陈远陪他喝了几杯米酒,脸上泛起红晕,但眼神却亮晶晶的。他侧头看了苏
晴一眼,发现她正专心地吃着清蒸鲈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苏晴今天心情不错。
丽丽也在一旁帮腔:"刘哥,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