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毯子之下
门开的时候,沈渊已经把电视打开了。
可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黄蒙蒙的,照着那包薯片。空调嗡嗡地响,屋里有点冷。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凉。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背,又闻了闻换上的那件T恤——干净的,只有洗衣液的一点香。他不想让自己身上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
这一个小时里,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把茶几上的东西摆了又摆:一袋薯片,两个杯子,遥控器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他甚至在沙发中间多放了一个靠垫,又觉得那靠垫碍事,扔到了单人位上。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把电视打开,让广告声先填满屋子。
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从她昨晚那句"母狗不敢戳破"开始,从她今天在办公室一遍遍说"儿子的形状""儿子的味道"开始,他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他在手机里以主人的身份下的那道命令:"继续勾引他。他偷看你,你就让他看;他碰你,你就别躲。我要你一步一步,让他再碰你,亲你,甚至真的肏你。"
她回得那么平静:"是,主人。母狗明天就开始。"
明天。明天就是现在。从她提着毯子进门的那一刻,从他闻到她刚洗完澡的香气的那一刻,这场他亲口下令的"勾引"就已经开始了。
而他,准备做那个被她勾引的人。
不。他今晚要反过来。他要在她以为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主动出击。他要让她知道,这盘棋,是他先落的子。
可他偏要装作不知道。
他也偏要在不戳破这层纸的前提下,主动出手。
这一个小时间,他还在脑子里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过了一遍。
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说。语言是她的领域。她既然能用一句"不敢戳破"把他钉在墙上,也许也能用一句"电影快完了"让他下面发硬。他跟她在嘴上斗,赢不了。
他要在身体上赢。
他把手机里的消息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昨天深夜,她一句句地说:"儿子进来的时候,母狗整张床单都被抓紧了""儿子真的好不中用,母狗还没到,儿子就先交代了""母狗不敢戳破,母狗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昨天下午,他又以主人的身份下了命令,要她勾引自己。她回:"是,主人。母狗明天就开始。"
这里的明天也许就是今晚。
她真的开始了。从她提着毯子进门,到他闻见她身上刚洗完澡的水汽,这场由他亲口下令、由她亲手执行的"勾引",已经拉开了。
而他,不打算只做一个被动的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下午还在屏幕前撸过两次,为了她发来的照片。现在它们干干净净地放在膝盖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进她房间搜证据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那天的他,只想确认一个答案。
今晚的他,要亲自动手改写答案。
玄关终于传来钥匙声。他听见她换鞋,听见购物袋窸窣,听见她抱着什么东西朝客厅走。他没有回头,只是把遥控器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按着音量键。屏幕上的广告一帧帧跳,照得客厅忽明忽暗。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他说,"我帮你拿。"
他站起来,转身。她站在客厅和玄关之间,怀里抱着一条深灰色的厚毛毯。毯子很大,把她的上半身遮去一半,只露出肩和脸。她今天没穿职业装,回来得比平时早,显然先洗过澡,头发半干,披在肩上,带着一股热汽蒸出来的香。
"你洗过了?"她问。
"洗过了。"沈渊说。他也是在等她回来的这一个小时里洗的澡,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了衣服。两个人都是干净的,像两个准备好赴约的人。
"冷不冷?"她问。
"不冷。"他说,伸手去接毯子。
她没给他。她抱着毯子走到沙发前,把它抖开,铺在沙发中间。毯子摊开的一瞬,带起一阵风,把他身上刚冒出来的汗吹凉了。
毯子是新的。深灰色的绒,又厚又软,还带着一点商店货架上的浆洗味。她弯着腰,把毯子的四个角都抻平,像在铺一张床。沈渊站在旁边看她的背,看睡裙底下腰臀的轮廓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他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
"我还买了爆米花。"她说,从购物袋里又拿出一个纸盒,"奶油味的。"
"你不是不喜欢甜的?"
"今天想吃了。"她把爆米花放在茶几上,抬头看他,"今晚看什么?"
"我来挑。"她说着,在沙发中间坐下,把两条腿收上去,缩进毯子里。她拿起遥控器,在片单里翻了一会儿,选了一部老电影,"这部吧。一半是战争,一半是爱情。"
沈渊看了一眼片名。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这部电影一半时间震耳欲聋,一半时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响的时候,什么都能藏;静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
"就它。"她说,"今晚,我们安安静静看一场。"
她说"安安静静"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他。沈渊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尝不出别的意思,只尝出一点甜。他"嗯"了一声,把客厅的大灯也关了。
毯子的绒贴着他们的腿,空气里有新布料的浆洗味,混着爆米花的奶油香。客厅的空调嗡嗡地响,冷气从风口斜下来,把她刚洗过的发香压得很低。沈渊的每一寸皮肤都醒着,连裤脚摩擦着沙发的触感,都清晰得过分。
坐下去之后,她抬起一只手,反过去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又转了转脖子。
"今天在公司坐了一整天,脖子和肩膀都僵了。"她说,语气懒懒的,"晚上还要再坐一晚。"
他喉咙发紧,面上不动:"那等会儿我帮你按按。"
"好。"她应得很快,像早就等着这句,"我眼睛有点酸,看什么都行。"
"你小时候就爱看这种。"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他很少听到的软,"一边害怕,一边躲在门后面看。"
沈渊没接话。他不敢看她。她今晚的话,每一句都像在往昨晚那场对话上靠,又像只是随口一提。
客厅的灯关了。电视亮着,画面里的城市正在燃烧。她靠在他右肩那一侧,半躺在沙发里,毯子盖到腰。他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水汽,和那层洗完澡之后更明显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她把腿也缩进毯子里。毯子跟着她的动作鼓起来一块,又落下去。他盯着屏幕,余光里全是那团起伏的灰。
电影开始了。
枪战片的开头总是最响。引擎声、对讲机里的吼叫、第一声枪响,把整个客厅震得嗡嗡响。沈渊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这些天的碎片:跳蛋早餐的视频里,她夹着腿说"油声太响了,他听不见";深夜聊天里,她说"但母狗不敢戳破";今天下午,她又说"母狗会一直夹着它,等主人检查"。
她每一句,都在说同一件事。
她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好被他发现,准备好被他碰,准备好在这条毯子下面,把"妈妈"两个字撕下来。
他需要的,只是把手伸出去。
可他还是没有。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心跳得发慌,手心里全是汗。他恨自己这样。她在隔壁都湿成那样了,他居然还在这里数自己的呼吸。
"沈渊。"她忽然说。
"嗯?"
"你手很凉。"
沈渊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指搭在了毯子边上,离她的膝盖只有几寸。他飞快地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我看得见。"她说,眼睛没离开屏幕,"你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看我。"
沈渊的心跳停了一拍。
"没有。"他说。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她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挨上他的手臂,"看电影吧。"
电影继续。屏幕上的枪战一场接一场。沈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强迫自己看屏幕。画面里,男主角把女主角护在身后,两人躲在一堵矮墙后面。男主角的手按着女主角的后颈,女主角仰起头,嘴唇微张。他忽然想,如果那堵墙换成这条毯子,那个仰起头的人,就会是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硬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没有。"他否认得那么快,快得像被踩了尾巴。
她又把腿换了个姿势。毯子底下,她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他这边,脚尖抵着他的小腿。不重,像只是放错了地方。沈渊不敢动。她的脚就那么搭着,隔着一层睡裙和毯子,把他的小腿一点点焐热。
"帮我倒杯水。"她说。
"我去倒杯水。"沈渊说着,起身。
他朝厨房走了两步,忽然拐了个弯,回了自己卧室。床头柜最里面,塞着那晚在便利店买的那盒避孕套。他把它摸出来,捏在手心里。盒子有点旧了,可他知道里面还剩最后一只。他盯着它看了两秒,撕开包装,把那一小片东西塞进裤兜。
他没打算今晚一定用。可他想带着它。像带着一个可以随时反悔、又可以随时越界的选择。
等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她已经把毯子重新铺好,两条腿都盖在下面。
其中一条腿屈着,膝盖把毯子顶起来,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另一条腿平伸着,脚尖正对着他的方向。她远离他的那只手,也藏在毯子底下,看不见在做什么。
他把水杯递过去。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才接住杯子。
"谢谢。"
"嗯。"
他坐回原位。这一次,他没有再隔那个靠垫。
十分钟,二十分钟。
沈渊的眼睛看着屏幕,余光全在她身上。她的脸被屏幕光映得忽明忽暗,睫毛在眼睑下投着一小片影。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在毯子下面缓慢起伏。她看得很专注,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
"这段挺好看。"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没动。
他不敢动。
不是不想。他今晚回来之前,已经在脑子里把要做什么过了一百遍。他要主动。她不是暗示他吗?不是用"梦"、用内裤、用跳蛋,一遍一遍告诉他"我知道,我不说"吗?好。那他也不说。他就用行动。
可真的坐下来了,他又怕了。怕自己一伸手,她就会转过脸,用那种平得像冰的眼神看他,问他"你在干什么"。那他连退路都没有。
他试了一次。电影放到十五分钟的时候,他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慢慢往她那边挪。挪到一半,她的脚在毯子底下动了一下,他立刻把手收回来,假装去拿水杯。
又过了五分钟,他再试。这次他的手指碰到了毯子的边。毯子的绒很厚,热乎乎的,带着她的体温。他刚想把手指探进去,她忽然说:"这个演员是不是老了。"
"……啊?"他说,"有点。"
他第二次把手收回来,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贼。
可他知道,今晚不能再拖了。她连毯子都买回来了。她进门时那双眼睛,亮得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不是在邀请他看电影。
那是在说:来。
电影里的枪声又响起来。他借着那阵响,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一寸。
她没动。
他又挪了一寸。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来的热度,隔着毯子和衣料,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你冷吗?"她忽然问。
"不冷。"
"那怎么越坐越近。"
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回头,眼睛还看着屏幕,声音也还是那么淡。他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说:"……这边看得清。"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问。
沈渊的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慢慢伸进毯子。
毯子底下很热。他的手先碰到的是她的膝盖。她今天穿的是那条棉质睡裙,裙摆本来就长,缩在毯子里,被她的坐姿堆到了大腿。他的指尖碰上去,碰到的是她光裸的皮肤。
她没有躲。
沈渊的呼吸粗起来。他停了两秒,又往上,手指顺着她的腿一点一点地爬。她的大腿很滑,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他摸到裙摆的边缘,犹豫了一瞬,继续往上。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就在她自己腿心那里。
沈渊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是湿的。不是那种刚洗完的湿,是黏的,滑的,带着温度的湿。她的手指停在自己两腿之间,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
她在自己摸自己。
在他旁边,盖着同一条毯子,眼睛看着电影。而她的手,一直在毯子下面,埋在自己的腿心。
沈渊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没有抽回手。他就着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慢慢拨开,自己覆了上去。
她下面已经湿透了。
他碰到她的阴唇,滑得几乎抓不住。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穴口,她就抖了一下,两条腿在毯子底下并紧,把他的手腕夹住了。
那一夹很烫。她的腿根像两块被火烤过的丝绒,把他整只手都裹进一片湿热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粗得不像话;也听见她的,又轻又急,像在等他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指又往深处送了一寸。
就在这时,她把原来埋在腿心里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那只手湿漉漉的,指节上还带着拉丝的水光。她没擦,就那么伸向茶几上的爆米花盒,捏起几颗,送到他嘴边。
"张嘴。"她说,眼睛还看着屏幕。
沈渊张开嘴。她的手指贴着他的下唇,把爆米花喂进来。他咬下去,先是奶油味的甜,接着是爆米花的脆,最后,他尝到了她指尖带进来的那一点咸腥——很淡,却像在她身体里蘸过一道,混着甜和脆,在他舌头上化开。他含着她的手指,没舍得吐出来。
她由他含了两秒,才慢慢抽回手,又捏起两颗,喂给他。这一次,她的指尖在他舌面上轻轻刮了一下。
"好吃吗?"她问。
"好吃。"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一下一下地动。
她的指尖又送来一颗。这一次,他先用舌头卷住她的手指,再咬爆米花。奶油在牙缝里化开,甜味和腥味搅在一起,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是甜的,里面是湿的、咸的、让人上瘾的。他吞下去,喉咙里都是她的味道。
她自己没有吃。她只是把抽回去的手指放在唇边,极轻地舔了一下,眼睛还看着屏幕。那一下像在尝他,又像在尝自己。
"这段有点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像在评价电影。
"嗯。"沈渊的声音哑了,"是有点长。"
他的手指没退。他并着两根手指,慢慢往里推。她的身体绷了一下,穴肉一层层地裹上来,又热又软。她夹着他手腕的两条腿慢慢松开了,往两边分开了一点,像在给他让路。
他想起她早上发的消息。她说她夹着跳蛋,在会议室里并腿;她说别人让她签字,她站起来时水顺着大腿流。那时候他只能在屏幕这头硬着。现在,那些水就流在他手上。他一点一点地往里探,像在认领一块早就划给他的地。
"这里。"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手隔着毯子,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一个角度偏了偏,"是这里。"
沈渊照着那个角度,把手指往上一勾。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软的鼻音。
电影里,主角在枪林弹雨里奔跑。
沈渊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动起来。很慢。他不敢快,怕快一点,她就会出声。她也没让他快。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只有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重。
"你不看电影吗?"她忽然说。
"看着呢。"他说,手指往深处顶了一下。
她咬住了下唇。
他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个弯,按着她最软的那块地方。她的腿猛地一缩,毯子被带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里面又热又滑,像浸在温水里的绸缎。他听见自己的手指搅出的水声,很轻,一下一下,和电影里的雨声叠在一起。她的膝盖在毯下微微打颤,把那份颤抖传到他小臂,再传到他后腰。他忽然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