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对话
我到这里第四天的早上,发生了一件小事。那天我在厨房给自己倒水喝。Lily 也正好走进来煮咖啡。她往咖啡机里加完水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流理台旁边——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间厨房里会有别人,端着咖啡粉勺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她用英语问我要不要喝咖啡。
我说好。她多放了一份咖啡粉,按下启动键。咖啡机开始嗡嗡运转出液的间隙她靠在料理台边上打量着我,目光不算很直接,像在看不那么要紧的东西。她用那种泰国口音的英语问我从哪里来的、多大了、干了多久。
我是来工作的,我回答。她点了点头又安静了一会儿。咖啡煮好了,她把两杯都端起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
"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端着杯子的手几乎不可察觉地紧了一下。
"像谁?"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端着杯子站在那里,看了我大概三四秒钟。那段沉默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握着杯柄的手指上。然后她把杯子放下来,短促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认错了。"
她端着咖啡走出去了,穿过客厅走到泳池边她固定的那张躺椅上坐下来。我站在厨房里把那杯咖啡喝完了。咖啡很苦,她忘了放糖。我把杯子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回到工人房锁上门坐在床边。我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她认出来了。但她没有。我真的成了一张她认不出来的陌生面孔。
我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脸确实是另一张脸了——一年多的时间让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一些。我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这张脸她认不出来。
从那天之后她偶尔会在上午主动跟我说几句话。内容都很日常——冰箱里的牛奶是不是过期了、泳池的滤网该清理了、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树开得很好。她说话的节奏很慢,像习惯了不需要赶着说完什么。她用英语思考和组织语言的频次越来越高了。有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个泰语词然后自己顿住,想一会儿再用英语替换掉。
有一天她指着一棵开花的树告诉我那棵就是鸡蛋花,在白话里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好花常开"。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用的全是中文。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好像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忽然说了中文。
然后她自己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翻书页。那个笑容很短但跟她整容前的某一个表情一模一样。我别开了视线假装在看泳池里漂着的那朵白色小花。那杯她递给我的咖啡我一直喝到最后一口才放下。没有加糖的咖啡在口腔里留下了一层持久的苦涩。她靠在料理台边沿喝自己那杯的动作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些早晨她也是这样靠在厨房台面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等我收拾好书包出门上学。那个姿态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站立重心偏向左脚的微倾角度,同样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柄的持握方式。她在泰国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些在另一个国家的厨房里养成的习惯。
那天早上之后她每天早上看到我的时候会点一下头或者用英文说一句早上好。那个点头的动作很小但足够让一段关系从完全的陌生人升级到至少打过照面的程度。我回应的方式也很简单——点一下头或者同样回一句morning。我们的互动维持在这个刚及格的水平线上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延伸。因为任何延伸都有可能触碰到那些不应该被触碰到的区域。她随口说的那些话已经在我心里激起了足够多的波纹了。我需要保持一个很恒定很稳定的距离才能在观察她的同时不被她观察到我观察她的那个状态本身所暴露。
第二十三章 准备
Arthur 的电话在周五傍晚打过来的。不是打给 Lily,是打给我的。他说话的声音跟在公司时一样,不大不小,语气平常,简单直接:"后天我带两个客户过来。你安排一下,酒、晚餐、客房。让 Lily 准备一下。"
"准备"这个词在通话里显得很轻也很短。他没有具体解释准备什么,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挂掉电话之后我走到客厅,Lily 正盘着腿在沙发上看 iPad。我在她旁边站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等我说完。
"老板说后天有客户过来。"
她点了一下头把 iPad 锁屏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向厨房。她不紧不慢地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那些食材,检查了一下酒柜里还剩下多少瓶红酒,用手机记了几行笔记。她的动作里没有任何紧张、不安或者抗拒——像在准备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
晚饭后她坐在茶几前涂指甲油。她选择了很正的暗红色,一层一层涂得很均匀。涂完之后她举起双手张开手指在灯下转了转检查效果,满意地放下了。
"他有没有说客户是做什么的?"她低着头对着手指吹了吹气,无意地问了一句。
"没有。"
"嗯。没关系,都一样。"
她站起来把指甲油放回茶几抽屉里,盒子碰触木头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清脆地弹了一下。她关上抽屉的门,看了我一眼。
"后天你穿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好看。"
我愣住了。她转身走上了楼梯。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没有告诉过她我的衣服放在哪个行李箱里,她也没有进过我的房间。但她说出了那件浅蓝色衬衫的颜色和摆放位置。也许她只是路过工人房敞开的窗户时无意中看到的。也许不是。
那个问题悬在傍晚的天花板上一整夜都没有落下来。那件浅蓝色的衬衫是我在来泰国之前随手塞进行李箱的。她应该没有理由会注意到它。我回到工人房之后打开行李箱翻了一下——那件衬衫叠放在箱子最下面的夹层里。从工人房窗户的角度确实可以看到我房间里的部分景象但看不到打开的行李箱内部。我把那件衬衫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对折好重新放进行李箱底部拉上了拉链。我决定不去深究她是怎么知道这件衬衫的。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不会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更轻松一些。我只知道我不能穿那件衬衫了至少在她面前不能。
那天晚上之后我把那件浅蓝色衬衫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在工人房的衣柜里。我没有再穿过它。她可能只是无意中看见,也可能是在试探我的身份。无论答案是什么,谨慎都是我在这栋到处有监控的别墅里唯一能握住的武器。
第二天客户到来前,我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衣,把那件浅蓝色衬衫压进行李箱底层。Lily 从楼梯上下来时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那一眼让我确认,她注意到的从来不只是衣服。
第二十四章 接待
那天 Arthur 来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 Polo 衫,深色长裤,皮鞋擦得很干净。他比客户先到一步,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了不到一秒,像在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干净或者不符合要求。然后他看了 Lily 一眼。
Lily 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开衩裙。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胸口中间,乳房被低胸的设计托出饱满的轮廓。开衩从大腿根部开始,每走一步都会露出一截蜜色的大腿皮肤。她化了淡妆——暗红色的嘴唇跟昨晚涂的指甲油是同一个色系,眼线拉得很长。她把头发侧披在一边,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
Arthur 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含义很明确——满意。客户是两个人,四十岁上下的中国男人,皮肤偏黑,说话声音很大,穿着贵但品味不算好的休闲西装。Arthur 跟他们握手寒暄时笑容恰到好处。他们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坐下来喝酒聊天,Arthur 谈笑风生,讲了一些生意场上的段子逗得客户频频大笑。
Lily 在他们聊了一阵之后端着酒杯走出来加入。她在客户旁边的空位坐下来,微笑着敬了一圈酒。其中一个客户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下方,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礼貌的范围。Lily 没有回避那个目光,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道视线不至于落空。Arthur 看到这一切。他什么也没有说,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晚餐是 Arthur 的合伙人从外面订的泰国菜,摆满了整张长桌。几瓶红酒陆续被打开,杯子的水位线在下降。客户的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Arthur 在一个客户讲完一个笑话笑声刚落的时候侧过头对 Lily 说了一句话。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我站在旁边几乎听不清。只有几个词断断续续飘进我耳朵里。但 Lily 听清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对客户微笑了一下朝楼上的方向偏了偏头。客户意会了她的意思,放下酒杯跟着站了起来。
另一个客户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上楼去了。Lily 走在前面,那条黑色开衩裙的下摆在她的步伐里轻轻摆动着。她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浅棕色的卷发在消失在转角处之前最后弹了一下。
Arthur 没有跟着上去。他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平静。我站在厨房里收拾用过的餐具。杯盘相碰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把那些盘子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里,关上门打开开关。机器开始运转的嗡嗡声盖过了楼上的一切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客户从楼上下来了。边走边系皮带最外面那根的金属扣。
走在后面那个客户一边下楼一边对 Arthur 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上哪找的这号货?"
"朋友介绍的。"Arthur 笑着应道。他的笑容礼貌而得体,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
"真他妈紧。"
Arthur 放下酒杯,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做了紧致手术的,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我站在厨房里把最后一只酒杯放进洗碗机。关上柜门的时候金属手柄在我的指尖下微微发着抖。不是因为冷。我站在厨房里很久没有动。洗碗机已经运转到烘干程序了,散发着热气的蒸汽从排气口喷出来扑在我小腿上。我把最后一只酒杯放进橱柜里关上了柜门。客厅里Arthur还在和那两个客户喝酒谈笑,他的声音隔着半面墙传过来——平稳、松弛、掌控着对话节奏。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站在厨房里握着橱柜把手一动不动的小杂工。我关好柜门之后擦干净了料理台上溅出来的水渍。那些水渍很快就被抹布吸收得一干二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二十五章 员工宿舍
工人房的隔音很差。晚上另外两个泰国员工——一个负责打理院子的,一个偶尔帮忙开车的——在院子里喝酒乘凉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声穿过薄薄的墙壁和敞开的窗户直接灌进了我的房间。我躺在上铺闭着眼睛没有睡着,他们的声音一句一句传过来。他们以为我听不懂泰语,所以说话没有顾忌,用口音很重的夹生中文掺杂着泰语词汇夹杂着低频的笑声。
"老板这次带的人不错啊。"
另一个笑了,声音低沉含糊。他用泰语说了几个词我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干净话。然后他又切回中文大致说了一句:"老板的这个货不错,胸是真的。"
另一个接话接得很快:"不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反正比上一个听话。"
上一个。
我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词。我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的方向,让呼吸保持平稳。他们继续聊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其中一个人笑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话,说得含混——但我听清了。
"上一个……老板亲自动的手。腿打了三根钢筋。"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低声说了句泰语,语气短促。话题迅速转了方向。他们开始聊曼谷的某条街上新开的酒吧,聊某个本地歌手的八卦,笑声又恢复了之前的松弛。
我躺在上铺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灭着的灯,直到对话声逐渐低下去低到被虫鸣和远处的高速公路白噪音淹没。他们收好杯子趿着拖鞋走回各自的房间。隔壁的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之后整排工人房安静了下来。
我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盯着那盏灭着的灯。三根钢筋。员工那句话像一根被敲进骨头里的钉子一样扎在我的脑子里,拔不出来。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很久,越嚼越觉得冷。Arthur 不止是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体面商人,他也是在仓库里拿起棍子砸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打断"上一个"的腿的人。而那个"上一个"的结局,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员工说她不是被打走的,是死了。
我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也许两个都是真的。我在工人房的黑暗中整理了仅有的几件衣物,叠好又摊开。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 Lily 还是会穿着睡衣走下来煮咖啡,坐在泳池边发一会儿呆,吃那三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而我还是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我躺在那张窄床上反复听着那两句简短的话。它们像一段卡住的音频文件一样在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从头开始播放。腿打了三根钢筋——这句话里的暴力感不在于那些具体的字眼而在于颂猜说出它时的语气。他用的是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那种平淡比任何绘声绘色的描述都更让人后背发凉。我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墙壁上那道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那道细长的亮痕一动不动地印在墙皮表面。我忽然想到一个我从没认真考虑过的问题——上一个女人被送进诊所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出来了吗。
那个关于钢筋的说法像一枚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记忆深处。颂猜想说的不是那三根钢筋本身是如何打进去的——他想说的是上一个女人已经被处理掉了的事实,以及那三根钢筋就是那个处理过程里最后的一小段注脚。Lily现在还活着还不知道自己每天吃的那三种剂量在涨的药可能通向哪里。而我知道了一部分但我不知道该拿这一部分的答案怎么办。我躺在工人房的上铺望着天花板那盏灭着的灯。在那盏灯的旁边有一道从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照明光线在地板表面投下一道浅白色的长方形亮块。
三根钢筋这样具体了一个数字比任何模糊表述都更具有画面感。我能想象出那三根东西打入骨头时的声音和那个人当时发出的喊叫——或者说没有发出喊叫因为她可能已经昏过去了或者嘴巴被塞住了。颂猜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修车师傅在描述某个机械部件的损坏程度。那种平静当然来自于他的见多识广,但也同时暗示了这种事在那个体系里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Lily现在住着这栋漂亮的别墅。但如果她变得不够听话了——那些钢筋的适用对象是不分漂亮不漂亮的。
第二十六章 旁观
门没有关上。
我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但那道门现在敞开着,不需要从缝隙里偷看——我只要站在走廊里就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妈妈 站在床尾面对着那张铺了白色床单的大床。客人在她身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比他矮了半个头,西装已经脱了,领带还挂在脖子上。他在解她那件黑色开衩裙侧面的拉链,手指捏着拉链头往下拉到底。真丝布料从她肩膀滑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裙子在她脚边堆成一圈深色的布料。她跨出那堆布料的时候光裸的侧身完全暴露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里——蜜色的皮肤在那层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几乎湿润的光泽。
她的乳房比整形前大了不止一圈。现在它们饱满、圆润、挺拔,即使没有胸罩的支撑也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半球形,只在底部有一道极淡的弧形阴影——那是假体植入的切口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乳晕的颜色比记忆中的深了一些,变成了浅褐色,乳尖在空调冷气中立起来,硬挺而突出。她的腰线收得非常紧,两侧几乎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脂肪,平坦的小腹下沿有一道比肤色略浅的横向细纹——那是手术的另一个印记。臀部因为丰臀手术呈现出一种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弧形,两瓣臀肉在紧实的皮肤包裹下微微外扩,每走一步都会随之产生一种柔软却富有弹性的晃动。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具按照 Arthur 的标准重新打造过的、精密而完美的玩具。
客人从背后靠近她,一只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然后向下,手指没入她两腿之间。妈妈 微微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开,双腿配合地分开了一些让他更容易进入那片区域。他的手指在她腿间进出,发出湿润的水声。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握住她的乳房整个手掌包覆上去用力揉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Good girl."客人说。他在她身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裤子落地的声音之后是他在撕什么东西的声音——安全套的包装。
他把她的上身压到床垫上。妈妈 双手撑在床单上,膝盖跪在床沿边,整个身体折成一个四肢着地的姿势。他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低低地叫了一声——不是夸张的那种,是一种被撑开时本能的气音,很短促,嘴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双手掐在她胯骨两侧开始抽送。每一次都进入得很深,深到她上半身在床单上被撞得向前滑动,然后又被他拉回来。她的乳房在他的冲撞中前后晃动,像两只被串在同一根线上的白色球体在来回摆荡。
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侧压在床单上,半只眼睛露在外面。她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盯着床头柜上那盏灯发光的灯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随着他每一次进入的节奏呼出一口断断续续的气。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愉悦,甚至连麻木都算不上。那是一种比麻木更彻底的东西:一种她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的抽离感。
那张脸上的颧骨是垫高过的,鼻梁是加宽过的,嘴唇是填厚过的。那不是我妈的脸。但那具身体——那双乳房的轮廓、那条细腰的弧度、那对丰臀的形状——全是按照 Arthur 的设计图精准施工出来的熟女改造品。它们完美地按照 Arthur 的理想重新组装过了,比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都更加符合中年男人的性幻想审美。
客人把她翻过来仰面朝天,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大阴唇饱满,小阴唇外露,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号。阴毛被刮得很干净,只剩一层刚冒头的短茬,像一片浅色的阴影覆盖在隆起处上方。他整根没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发不出来。她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指节泛白的间歇中透露出她身体在承受某种超出寻常的充填感。
他操得很快,而且越来越快。肉体拍打的声音在房间里变得密集起来混着她被撞击时从喉间溢出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乳房在他剧烈的抽送下疯狂地上下弹动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肉色残影。
他在最后一刻拔出来,撕掉安全套,把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白色的液体沿着她肚脐一侧滑落下去,在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发亮的轨迹。他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然后拍了拍她的大腿外侧。
妈妈 躺在那张床上没有动。她的双腿还保持着被抬起时的姿势分着,小腹上那滩浓稠的浊液在空调的冷气下开始变凉,她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但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任何重新收拢的力气。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才慢慢并拢双腿,用手背擦了一下小腹上的痕迹,翻身坐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那滩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下来,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一层黏腻的光。
她朝门口走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我。我们的目光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交汇了大约零点五秒。她的眼睛很亮,像刚哭过——但其实没有。那是被操到失去焦距之后瞳孔还没来得及完成重新对焦的样子。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裹紧那件解了扣的睡袍赤着脚走过我面前,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水声哗地响了起来。
我站在那扇敞开的房门前。床上白色的床单皱成一团,中间有一片潮湿的深色痕迹。空气里混合着汗味、精液的腥味和一种陌生的男性古龙水的气味。那个客人已经在浴室里哼歌了。
我伸手把那扇门拉上了。手在接触到金属门把手时指腹上的温度把柄上的凉意吸收了,合页转动咬合时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然后,我下楼去厨房继续洗那些杯子。
第二十七章 客户
事情发生在普通的周二下午。我在院里修剪那棵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