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庆功宴上的真话
傍晚六点,粤菜馆三楼,包间里空调开得足,挂灯被风口吹得轻轻晃。转盘上卧着龙虾和石斑,两瓶白酒立在中间,盖已经开了。
沈建国举杯站起来,杯沿碰了碰转盘的玻璃面。
"这顿是给咱家大学生接风。省城大学,化学系,随你妈。"
苏晚坐在他对面,难得笑了一下,嘴角的细纹跟着松了松。她抬手给沈澈夹了一筷子石斑,鱼肉嫩白,搁进他碗里。
"多吃点,开学就吃不着家里的饭了。"
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腕上那根旧银镯磕在碗沿,轻轻响了一声。
沈澈应了一声,低头扒饭。他爸已经喝开了,话头收不住,讲自己当年高考,讲爷爷怎么逼他念书,讲到兴头上,筷子在桌沿敲两下。
"你爷爷那人认死理。我那年想报师范,他不让,说男子汉念什么师范。我一赌气,书也没念明白,你说这事闹的。"
苏晚没接话,低头剥虾。虾壳在碟边磕了两下,指头蘸着油光,剥好的虾肉搁进沈澈碗里,又去够第二只。虾壳堆了半碟,油光沿着指缝往下淌,她也不嫌,接着剥。剥完一只,顺手搁进沈建国碟子里,又低头去够第三只。
沈澈陪着喝了两杯啤酒,酒意慢慢上来。灯是暖黄的,空调风扫过桌面,杯壁上的水珠沿着杯身往下滑。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
苏晚弯腰去够转盘上的醋碟,领口垂下去,乳沟在暖黄灯光里一明一暗,沟壁随呼吸轻轻张合,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薄汗。坐直时,连衣裙在胸前绷出两道斜拉的光面,扣眼处的布料被撑出细细的纹路。她低头剥虾,一缕碎发从盘起的发髻里滑下来,搭在耳侧,随低头的动作晃了晃。
沈澈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啤酒是凉的,喉咙还是干的。
他爸还在讲当年的事,讲爷爷怎么用鸡毛掸子打他手心,讲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让沈澈给他满上。沈澈拎起酒瓶倒酒,酒线拉得细,沈建国嫌他倒得小气,一把抢过瓶子,自己满上。
"来,走一个。今儿高兴。"
沈澈端起杯,陪了一口。白酒辣,酒劲顶在脑门上。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那个低头剥虾的女人,忽然开了口。
"爸。"
沈建国话头一顿,抬了抬下巴:"嗯?"
"我这辈子最羡慕你的事,"沈澈的目光落在苏晚的指头上,油光沿着指缝亮晶晶的,视线又移开,落回沈建国脸上,"就是娶了我妈这样的老婆。"
包间里静了一瞬。挂灯在头顶轻轻晃,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响。
苏晚的筷子停在半空,虾壳从指间滑落,在碟子里弹了一下。她抬眼看他,左眉先扬起来。
"喝糊涂了?没大没小。"
嘴角往下压了一瞬,又松开。她垂下眼,把滑落的虾壳拢进碟子,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沈建国愣了两秒,反倒笑了,搁下筷子,身子往前倾:"怎么,你妈这样的,你喜欢?"
沈澈酒劲上头,话已经收不住:"喜欢。要是我能有我妈这样的女朋友,做梦都能笑醒。"
苏晚的耳根红透了,红到颈侧,手里那半只虾捏不住,掉回碟子里。她搁下筷子,手撑着桌沿要起身。
沈建国伸手按住她小臂,另一只手转着酒杯,酒在杯壁里转了一圈,他看着沈澈,说:"那给你一个暑假的机会,你去追你妈,追到了,爸爸就成全你。"
包间里彻底静下来。转盘上的龙虾壳在灯下发亮,挂灯晃着,两个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苏晚的动作僵在半空,看看沈建国,又看看沈澈,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爷俩是不是都疯了。"
沈建国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冲她举了举杯,杯沿悬在桌面正上方,没落下去。
沈澈没接话,看着沈建国的眼睛,那里面一点酒意都没有。
他知道,这不是醉话。
# 第2章 一言为定
晚上十一点,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沈建国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在手里咔哒咔哒响,屏幕光把脸照得绿一块白一块。苏晚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漏出台灯的暖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隔着门传出来。
沈澈坐在餐桌边,面前搁着一杯凉白开。酒劲退了大半,后脑勺还胀着。盯着杯沿看了一会儿,放下杯子,走到沙发边。
"爸。"
沈建国没抬头,手柄咔哒一声:"嗯?"
"你在饭桌上说的,算不算数。"
手柄停了。屏幕里的角色站在原地挨打,血条往下掉,没人管。沈建国抬头看了沈澈一眼,那小子站在灯影边上,目光直直落过来,没有一点酒意。
沈建国把手柄搁到茶几上,坐起来,笑了:"你这是来真的?"
"你说了算不算数。"
"你敢追,我就敢成全,"沈建国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他,"就怕你追不上。"
沈澈伸出手。沈建国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乐了,也伸手。两只手在客厅半空击了一下,啪,又一下,第三下收回来时,沈建国的手上还沾着游戏手柄的塑料味。
"行,就这么定了。"
沈澈没坐下,站在沙发前:"定了,但有条件。"
"嚯,还有条件。"
"三件事。"沈澈竖起指头,"一,给我制造独处的机会,别老在家杵着。二,我说漏了什么,你打掩护。三,我妈的脾气、喜好、作息,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沈建国听完,笑得直拍沙发扶手:"好小子,追个老婆连兵法都用上了。行,爸爸当你的军师。"
笑完了,又补一句:"丑话说前头,别把你妈气跑了。我还指望她给我做饭。"
"不会。"
"那就以暑假为期。"沈建国竖起一根手指,"开学前追不到,就当没这回事,你乖乖去念书。"
"行。"
客厅静了两秒。苏晚的房门里传出一声:"你们爷俩在外头嘀咕什么呢,大半夜的。"
沈建国冲沈澈挤挤眼,扬声答:"商量给你儿子办升学宴呢。"
门里没再出声。台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照在地板上,一小条,黄黄的。
沈澈去洗澡。热水兜头浇下来,扶着墙,任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闭上眼睛,把今晚那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那给你一个暑假的机会,你去追你妈。
关掉水,对着镜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肩膀初初长开,还带着少年人的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行,就这么定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路过苏晚的房门,门缝底下的光还亮着,笔尖沙沙的声音断断续续。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屋。
# 第3章 暑假里的第一眼
暑假第一天,沈澈就没出过门。同学群里天天有人喊聚会,回了个"家里有事",把手机扣在桌上。
家里的事,是围着他妈转。
早上苏晚在厨房切菜,凑过去说要帮把手。茄子在他手里越削越薄,皮连着肉掉了一堆。苏晚看不过眼,把他挤到一边:"出去出去,别在这添乱。"端着水杯又进去,靠着门框站着,看她颠勺。苏晚回头瞥一眼:"站着干嘛,喝你的水。"
喝了口水,没走。
苏晚在客厅批期末卷子,红笔在纸面上划拉,沙沙的。沈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边上,手里也拿了本书。苏晚抬头看他:"你干嘛呢。"
"怀念高中。"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批。笔尖停了一下,抬手把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领口跟着晃了晃。
沈澈的目光落在领口上。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前襟被撑出两道斜拉的光面,扣眼处的布料绷着细纹。低头时,领口垂下去,乳沟在光里一合一闭,深不见底,锁骨下压着一片薄汗。弯腰去够茶几底下的卷子,过膝裙在臀峰处绷圆,布料往下滑,露出一截大腿根的袜面,肉色的,透光。
手里的书半天没翻页。
开始留意她身上所有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护手霜是茉莉味的,每天早上洗完碗擦一遍,指节压着手背,一点一点抹开。改卷子时先皱眉,两眉往中间挤,眉心挤出竖纹,嘴里小声骂:"这写的都是什么。"骂完抿一下唇,红笔在卷面上划一个圈。
可一跟他说话,眉尾就塌下来,眼底亮一层。
"妈。"
"嗯?"
"你们班学生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红笔又落下去,嘴上骂着学生,眉眼却松了。
书房里传来游戏音效,沈建国又在打游戏。客厅里就剩母子俩,一个批卷子,一个坐着看,只有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空调的嗡响。
有天晚上,苏晚在阳台收衣服。踮起脚去够晾衣绳,衬衫下摆跟着拉上去,露出一截腰,白生生的,腰窝在阴影里一闪,裙摆在小腿肚后绷紧,脚后跟离了地,脚趾在拖鞋里使劲。水滴从晾衣绳上落下来,砸在地砖上,啪,啪。
沈澈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喉咙发干。
忽然就明白了。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像妈妈一样的老婆",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踮着脚,伸长手臂,衬衫下摆露出的那一截腰,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烫的画面。
清了清嗓子,走进阳台:"妈,我来收。"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衣架递过来。两个人的手轻轻擦过,指节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凉凉的,沾着衣料上的水汽。
"行了,收完早点睡。"
没察觉。沈澈握着衣架,指节发白,掌心出了一层汗。晾衣绳上滴下来的水,啪,啪,落在地砖上。
# 第4章 爸爸的情报
周六一早,沈建国破天荒六点就起了。渔具包在玄关地上摊着,蹲在那往包里塞鱼线、浮漂,拉链拉了一半,抬头看见沈澈从屋里出来,招招手。
"过来。"
沈澈走过去。沈建国压低声音,像交接要紧的情报:
"你妈备课的时候最烦人打断,千万别那会儿凑上去,火上浇油。"
"她爱吃甜食,又怕胖。挑她高兴的时候弄点糖水、蛋糕,她嘴上骂你,心里记你情。"
"她腰不好,坐久了就酸。给她按两下,别乱按,就后腰那两处,骨头边上。"
"她吃软不吃硬。别跟她犟,你一软,她准没辙。"
"她最怕家里冷清。多陪她说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渔具包的拉链拉上,沈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沈澈的肩,笑得贼:"小子,地图我给你画好了,剩下的看你自己。别忘了,暑假可不等人。"
门在身后带上,渔具包摩擦着门框,咔啦一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苏晚难得放假,换了条宽松的棉布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裙子堆在脚踝边。沈澈挨过去坐,隔着一臂距离。
"妈,今天没课?"
"放一天。"眼睛没离开电视,"你不跟同学出去?"
"不想去。"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果盘往那边推了推。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
聊着聊着,聊到她年轻时教过的学生。苏晚难得话多起来,讲刚教书那阵,比学生大不了几岁,被气哭过好几回,躲在办公室里抹眼泪,擦干了再出来上课。
"那时候真是傻。学生一捣乱,自己先慌了。"
沈澈听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苏晚说,"教了快二十年,送走一届一届学生。送走的人,逢年过节还知道发个消息,记着你。留在家里的人,反而顾不上。"
说这话时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声音平平静静的,嘴角的弧度却往下压了一瞬。
沈澈心里一揪,指节在膝盖上收紧。
"那你不怪他们?"
"怪什么。"苏晚说,"都忙。各有各的日子。"
电视里一阵笑声。跟着笑了一下,又拿起遥控器换台。
晚上,沈建国的电话打回来。沈澈接起来,那头是鱼塘的水声,哗啦哗啦的。
"小子,进展怎么样?"
"没进展。"
沈建国在那头乐了:"行啊,还知道放长线。那行,爸爸多钓两天鱼,给你腾地方。鱼塘这老板手艺不错,我住两天。"
挂了电话,沈澈站在阳台上,看着客厅里苏晚的侧影。她窝在沙发里,棉布裙堆在脚踝,电视的光在脸上明明灭灭。
心里那个念头,像火苗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 第5章 第一次独处的晚上
周六傍晚,暮色从窗户漫进来,客厅里还没开灯,东西都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影子。
沈建国在玄关系鞋带,渔具包挎上肩,沉甸甸地压着一边肩膀。沈建国直起身,回头说:"走了,去水库,明晚不回来。"
苏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锅铲:"饭都好了,吃了再走。"
探身的动作让衬衫前襟微微垂下去,两颗扣子之间的布料绷出两道斜拉的光面,领口下的阴影一深,又随着直身的动作收回去。
"来不及。"沈建国说,"老陈车在楼下等着。"门带上之前又补了一句,"明晚回来,给我留口饭。"
门带上,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一声,一声,远了。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楼下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引擎响了两声,远了,彻底没声了。
屋里静下来。客厅的钟摆声又显出来了,一下,一下,一下。窗外的暮色沉得更深了,蓝灰色的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锅铲,看着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锅铲的柄在苏晚手里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指尖摩挲着木柄上磨得发亮的那截。苏晚看够了,转身把端出来的那盘菜又端回厨房,扣上纱罩,说:"你爸不吃,咱俩吃。"
转身的动作让围裙带子在腰后甩了一下,勒进腰里,勾出细细一道弧。苏晚弯腰扣纱罩的时候,过膝裙在臀峰处绷圆,布料撑出一面鼓,裙摆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弯后一截白生生的袜面,又缓缓滑回原位。
沈澈站在客厅里,听见这句话,心里那个念头像水面的泡,咕嘟冒了一下,又沉下去。客厅的钟走了一下,沈澈才回过神来,走到厨房门口。
苏晚开始忙晚饭。切菜声,一下一下的,砧板在台面上磕出闷响,刀起刀落,黄瓜片切得匀匀的,码在盘子里。油锅热了,葱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腾起来,裹着油烟,飘了满屋。
苏晚低头颠勺的时候,围裙系带在腰后勒出两道细褶,衣料随手臂的动作绷紧又松开。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弯腰看火时,领口垂下去,乳沟在灯光里一合一闭,沟壁随呼吸轻轻张合,光线照不进去。
沈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说:"妈,今儿我来做吧。"
苏晚回头看了沈澈一眼,左眉微微扬了一下,没接话。油锅还在响,滋啦滋啦的,苏晚手里的锅铲悬在锅沿上方停了两秒,像在掂量什么,然后递过来。锅铲的柄落在沈澈掌心里,苏晚的指尖在柄上多停了一瞬,才松开,站到一边,抱着胳膊,看沈澈动作。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箱上,拖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又站定。抱胳膊的动作让衬衫前襟绷得更紧,第二颗扣子周围的布料勒出放射状的细纹,乳峰顶端顶出两道斜拉的光面,随呼吸轻轻起伏。
沈澈握着锅铲,锅还热着,油在锅里吱吱响,油花在锅底炸开,又落回去。沈澈咽了口唾沫,心说头一回,可别做砸了。
苏晚在旁边看了两眼,忽然说:"油温够了,下菜。"
声音平平的,没催,也没笑话沈澈。沈澈手忙脚乱地把案板上的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沈澈往后躲了一下,胳膊上还是溅到一滴,烫得嘶了一声。
苏晚伸手把火调小了一格,说:"火大了。慢慢来。"
伸手去够灶台旋钮的时候,苏晚侧过身,衬衫前襟的光面随着侧身的动作绷紧,扣眼处的布料被撑得变了形,乳沟在领口里随动作一晃,又没入阴影。
"嗯。"
"围裙系上。"苏晚从挂钩上扯下那条旧围裙,递过来,"别溅一身油。"
沈澈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头上套,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打了个结。苏晚看着沈澈系围裙的笨样,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转过身,假装去看灶台上的调料瓶。转身的时候,裙摆在臀峰处绷了一下,臀线兜住一弧,又松开。
事实证明,头一回确实做砸了。
沈澈先烧水,水开了才想起没切葱花,又手忙脚乱去切,葱段切得长短不一,长的长,短的短,还有两截切成了葱花沫,散在案板上,沾了一手。苏晚站在旁边,没插手,看着沈澈切,忍不住说:"葱是切的吗,是拍的。"
"拍?"
"用刀背拍。"苏晚说,"拍散了再切,这才出味。"
沈澈学着拍蒜拍葱,菜刀横过来,一掌拍下去,案板咚咚响,整间厨房都跟着震。苏晚又笑:"轻点,案板跟你有仇。"
"我怕拍不散。"
"你这不是拍葱,是剁葱。"苏晚走过来,接过菜刀,刀背在葱段上轻轻拍了两下,葱就散了,"看见没。力道在刀上,不在手上。"
苏晚走过来的时候,腰身从沈澈眼前一过,围裙系带勒出的那道细腰收得极窄,与胯骨撑开的弧度连着,走路时裙摆擦着大腿,一步一摆。弯腰示范拍葱时,衬衫下摆往上攒了一截,露出一线后腰,白生生的,腰窝在灯光里一闪,又没入衣料。
沈澈看着苏晚的动作,刀背落在案板上,轻巧的两下,葱白裂开,翠绿的葱叶摊在案板上,像朵花。苏晚把刀还给沈澈,又退回冰箱边上靠着。退回的几步,过膝裙在臀峰处一收一放,肉感随着步子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
面条下锅,沈澈拿筷子去搅,苏晚在旁边提醒:"水滚了再下,下去别急着搅,粘了。"
沈澈手忙脚乱,该搅的时候没搅,不该搅的时候搅了,面条还是下成了坨,捞出来堆在碗里,浇上酱油、香油、醋,又卧了个荷包蛋。荷包蛋卧得歪歪的,蛋黄还淌着,蛋边焦了一圈。
沈澈端详着碗里的面,觉得拿不出手。苏晚已经坐到了桌边,筷子搁在碗沿上,等着。坐下的动作让过膝裙在臀下压出圆弧,裙摆向两边撑开,露出大腿根内侧一截白,又收回去。苏晚没察觉,把腿并拢,裙摆重新铺平。
两碗面端上桌,一碗放在苏晚面前。苏晚低头看,筷子挑起来,面坨成一块,没散,还冒着热气。热气扑在苏晚脸上,眼镜蒙上一层白雾,苏晚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
低头看面的姿势让领口垂得更低,乳沟在灯光里一明一暗,深褐的乳晕隔着棉布透出轮廓,边缘一圈细密的浅色颗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苏晚自己没察觉,沈澈的目光在那片轮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面碗上。
苏晚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还行。"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是盐放多了。"
沈澈记下来,低头也吃了一口,确实咸。咸味顶在舌尖上,沈澈灌了口水才压下去。心里有点讪讪的,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水里的浮标,被那句"还行"托着,没有沉到底。
苏晚却把那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半碗。碗底剩下一点面汤,酱油色,沉在碗底。苏晚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擦嘴的时候,下唇被纸巾压了一下,松开时泛着一点润的光,嘴角还沾着一点油亮,苏晚又擦了一下。
沈澈看着苏晚喝完汤,放下碗,心里那点忐忑落下去,又冒出来一点别的。
"好吃吗。"沈澈问。
"说了还行。"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眼。
"那就是不好吃。"
"你这孩子。"苏晚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还行就是好吃。你爸做的东西,我从来只评价两个字。"
"哪两个字。"
"能吃。"
沈澈没忍住,笑出了声。苏晚也笑了,眉尾塌下来,嘴角那点弧度没收住,被客厅的灯光照着,一晃。笑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下唇内侧隐约一道浅浅的齿痕,是讲课讲干时咬的。
"行了,别乐了。"苏晚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底,"碗放着,我来洗。"
"我洗。"
"你做的饭,我洗碗,公平。"苏晚说,"去歇着吧,看会儿电视。"
"那我去换件衣裳。"苏晚进了屋,门掩上,没关严。沈澈坐在桌边,把碗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屋里传来衣柜开合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水声停了,沈澈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屋里那盏灯没开,暮色已经沉下去了,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月亮还没上来,天边还剩一线暗红的边。
苏晚从屋里出来,换了睡裙,长发散在肩头,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抱着一摞卷子。
睡裙是浅灰蓝的棉布,领口宽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薄薄的棉布贴着身体,胸前被撑出饱满的两道弧,36E的尺寸在布料下兜得满满当当,乳峰顶端把衣料顶出两处浅浅的凸起,随着走路微微晃动。弯腰把卷子放在茶几上时,前襟垂下去,两团乳肉随重力往下坠,又被领口兜住,乳沟深不见底,沟壁在灯光里一合一闭。
苏晚盘腿坐在沙发上,台灯亮着,在脸上投下一片暖光。盘腿时,裙摆堆到大腿根,露出一截肉色连裤袜的袜面,透光,大腿内侧的袜面被撑出细密的纹路,肉色在灯光下泛着润的光。
弯腰够茶几底下的卷子时,领口垂得更深,两团乳肉在领口里随动作晃了晃,深褐的乳晕隔着薄料透出轮廓,边缘一圈细密的浅色颗粒若隐若现,乳头被衣料蹭过,隔着棉布顶出一点尖,又缩回去。锁骨下方压着一片薄薄的汗意,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润的光。
盘腿时,脚趾在空气里慢慢张开,又收拢,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做完一遍,又做一遍。袜口在脚踝处堆了一圈薄薄的边,脚背弓着,脚趾一张一合,像在水里踩水,趾缝间夹着一点袜线的影子。脚后跟的袜面上留着鞋帮压出的浅痕,一圈淡淡的印子。
沈澈坐在茶几另一边,手里拿了本书,半天没翻页。书页上印的字一个也没进脑子,目光落在书页上,余光却黏在沙发那头。
苏晚低头批卷子,红笔在纸面上划拉,笔尖停一下,划一下,眉心微微挤着,嘴里小声念叨:"这题讲了八百遍了。"笔尖在卷面上划了个圈,又批了两个字,翻到下一页。
低头批卷的姿势让领口始终垂着,两团乳肉在衣料里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乳沟在阴影里一张一合,光线照不进去。沈澈看着那片起伏,喉咙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喉咙还是干的。
沈澈看着苏晚的侧脸,台灯光把苏晚脸上和胸口的线条照得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影子。低头时,领口垂着,那片起伏随呼吸轻轻张合。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一点台灯的光,看不太清眼睛。
苏晚批到一半,抬手把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领口跟着晃了晃。别头发时手臂抬起来,睡裙的侧缝被拉紧,腰线在衣料下勾出一道收拢的弧,细得不像四十出头的人。发梢扫过肩头,垂在睡裙领口边,随呼吸轻轻动。
苏晚批着批着,觉得领口有些热,伸手把睡裙领口往外扯了扯,又松手,领口弹回去,贴回皮肤上。那一下,乳沟在灯光里亮了一瞬,又没入阴影。
沈澈收回视线,放下书,起身进厨房,说:"妈,我想学做菜,先练练手。"
苏晚头也没抬:"厨房的东西别乱动。"
"不动。"
"灶台边有抹布,用完擦干净。"
"嗯。"
沈澈翻出红豆,米缸边上的小袋子里,剩了半袋。淘了两遍,水清了,泡上,开小火,锅里添了水,盖上盖。水汽慢慢腾起来,甜味一点一点漫出来,从厨房门口流进客厅。
锅盖被蒸汽顶着,轻轻响,嗒,嗒,像敲着什么。
沈澈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冒泡,咕嘟,咕嘟,想着等会儿端出去,苏晚会不会又说他净整没用的。又想着苏晚刚才别头发那一下,领口晃动的弧度,想着那道透光的袜面,想着领口里一合一闭的深沟,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糖水熬了小半个钟头,红豆开了花,汤色红亮。沈澈盛进碗里,搁了勺子,端出去。碗沿烫,沈澈换了个姿势,用指尖托着碗底,走到客厅。
沈澈把糖水放在茶几上,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