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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怀孕的高冷妻子成了我老板的飞机杯】(完)字数:373563【字数:12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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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20 20: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 冷傲妻子主动卖身,送上门给我的老板肏
  夜色浓稠地泼在卧室的窗帘上,只有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晕,把整间屋子染成暧昧的暗橘色。
  陈默侧躺在床上,背脊僵直,眼睛盯着郑雅琪的后背。
  她侧身躺着,穿着一件薄绸吊带睡裙,酒红色,料子滑得像水,贴在她身上勾出每一寸曲线。裙子在腰窝处微微凹陷,又往下撑开,兜住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
  她一条腿微微前屈,裙摆被蹭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腿,肌肤在暗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郑雅琪已经关了床头灯。意思是:该睡了。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们结婚三年了。这三年来,卧室里的事越来越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郑雅琪从不主动,也不拒绝,只是用那种冷淡的、礼貌的方式让他过去。像例行公事。像施舍。
  今晚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上个月项目顺利结项,宋董在年会上拍着他肩膀说了句"小陈不错",让他短暂地觉得自己还算个男人。
  又或许是刚才郑雅琪从浴室出来时,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进乳沟里,那道深邃的沟壑在薄绸下若隐若现,让他的鸡巴一瞬间就胀了起来。
  他慢慢地挪近,呼吸放在喉咙里压着,怕惊动她似的。手掌从被子里伸出去,悬在她腰侧半寸的地方停了几秒,才轻轻落下去。
  指尖碰到她腰侧的瞬间,郑雅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层薄绸底下的肌肤微凉,滑嫩得不像话。陈默的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腰肢纤细的弧度,腰窝处微微凹陷,皮肤底下是薄薄的肌肉层,紧致又有弹性。他没有立刻动,就那幺贴着,等她适应。
  她没有推开他。
  陈默心里一松,鼻尖凑近她的后颈,嘴唇贴上去。她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发亮,发梢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天然的体香,一种淡而清冷的气息。他吻她耳后那小块皮肤,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耳垂。
  耳后是她的敏感带。至少理论上是。
  陈默记得婚前那次喝多了酒,他在出租车上亲她耳后,她浑身发抖,呼吸都乱了。但现在,他的嘴唇贴在那块皮肤上来回蹭了好几下,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躲避痒意,又像是在无声地表示:随便你。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指腹隔着薄绸慢慢抚上她的乳房。
  郑雅琪的乳房是陈默这辈子摸过的最柔软、最饱满的东西。E杯的分量沉甸甸地坠在胸前的薄绸下,他一只手根本握不全,五指陷进去,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抓了一团温热的奶油。
  隔着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酒红色绸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肉的密度和弹性,沉甸甸的,又弹又软,手掌托起来的时候往下微坠,放手又弹回去,形状挺拔得不可思议。
  他的手掌复上去,掌心刚好压在乳尖的位置。
  一开始乳头是软的,小小一颗,缩在乳晕里。他用掌心缓缓画圈,指腹轻轻碾磨。过了十几秒,那颗小肉粒慢慢硬起来,像一颗小豆子顶在他掌心里,隔着薄绸都能感觉到它的轮廓变清晰、变挺立。
  郑雅琪的呼吸节奏有了微弱的变化。
  不是变急促,只是吸气的间隔短了一点点,吐气时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这种变化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可能根本不算什幺,但陈默太了解她的冷淡了,这一丝气息的波动已经是她难得的回应。
  他把手掌整个罩上去,揉了两下。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弹回、再变形,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用力稍微大了一点,把乳房往上推,看着那团白腻的乳肉在薄绸下涌动,乳尖处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出声。
  陈默又换了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复上她的两只乳房,从下往上托着揉。酒红色薄绸被他的手指蹭得发皱,贴在乳肉上,半透明的料子底下能隐约看到乳晕的粉色。他拇指和食指捏住硬起的乳头,隔着绸缎捻了捻。
  郑雅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雅琪……"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她没应。
  陈默的手从她胸前往下滑,越过肋骨,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指尖碰到裙摆的边缘。薄绸在他手背上来回蹭,滑腻得像在抚摸流水。他把裙摆往上撩,摸到她的大腿。
  她的大腿修长而丰润,皮肤凉滑,摸上去像缎子。内侧的肉稍微松一点软一点,指腹按下去会微微凹陷。他的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探,感觉到她的腿轻轻夹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指尖碰到内裤的边缘。
  是一条蕾丝边的,薄,贴着她的胯骨。他的手指顺着蕾丝边往中间摸,碰到裆部。
  微潮。
  只有微潮。
  不是湿透,不是泛滥,只是那块薄薄的蕾丝布料上有一点点潮意,像清晨草叶上凝结的露水,勉强能感觉到水分的存在。
  陈默的指腹在裆部按了按,隔着蕾丝和内裤的布料,能摸到她阴唇的轮廓,两片肥厚的唇肉紧紧并拢着,没有张开的迹象。
  他用中指指腹隔着内裤揉压,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试图找到阴蒂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他只能模糊地按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按下去的时候她的腿又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声音。
  他加大力度,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小点揉,指腹在蕾丝布料上来回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郑雅琪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但也就仅此而已。她的身体依然是僵的,腰肢绷着,臀肉收紧,两条腿并得很近,像在防御什幺。
  陈默揉了好几分钟,手指都酸了,再次摸了一下裆部。
  还是只有微潮。比刚才好一点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点。
  她的身体对他没有反应。
  不,不能说完全没有。乳头硬了,呼吸变了,腿抖了几下。但那种真正的、实质性的反应,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热度和水意,完全没有。她的阴道像一口枯井,干涩,紧闭,沉默。
  陈默的鸡巴已经硬得发疼了。
  他那根粉嫩短小的东西撑在内裤里,龟头被布料勒得不舒服,前列腺液渗出来,把内裤前面洇出一小块湿痕。他实在等不了了,再揉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直接射在内裤里。
  他翻身压上去。
  郑雅琪顺从地仰躺,眼睛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她的睡裙被蹭到腰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蕾丝内裤。陈默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一条腿擡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她的腿很修长,架在他臂弯里沉甸甸的,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陈默单手去扯她的内裤,把裆部拨到一边,露出她的私处。
  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和一条窄窄的缝。她的阴唇并得很紧,外面只有微微的潮意,没有那种亮晶晶的水光。
  陈默把自己可怜的鸡巴从内裤里掏出来。勃起状态下也就八公分,粉红色,龟头不大,柱身细细的,前端已经渗出一层透明的液体。他扶着自己的鸡巴,龟头对准那条窄缝,往前顶。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
  陈默停顿是因为那里的干涩。他的龟头好不容易挤开两片阴唇,往里推的时候,干涩的阴道壁像在抗拒他,摩擦力大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疼。里面勉强有一点点润,但远远不够,他每往里推一点,都能感觉到那种涩滞的阻力。
  郑雅琪停顿是因为不舒服。干涩的摩擦让她微微皱了下眉,鼻孔里吸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没有叫疼,只是身体又僵了几分。
  陈默终于整根没入。他的鸡巴太短,即使完全插进去,也只是勉强够到阴道中段,离她的子宫口还有一大截距离。里面紧是紧,但是干涩的紧,像一只握紧的手在挤压他,却没有那种湿滑的吸吮感。
  他开始挺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腰胯前后摆动,鸡巴在她干涩的阴道里进出,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涩滞的摩擦感。他擡着她的那条腿,能看见自己的鸡巴在那条窄缝里进进出出,粉红色的柱身上几乎没有什幺水光,只有前端一点透明的液体混着极少量的分泌物。
  四下,五下,六下。
  郑雅琪的乳房随着他的挺动微微晃荡,但幅度很小,因为她几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陈默认为她的表情应该是平静的,甚至可能是无聊的。
  七下。
  第八下才推到一半,陈默闷哼了一声,腰胯猛地往前一顶,整个身体绷紧,趴在了她身上。
  他射了。
  鸡巴在她阴道里跳动了几下,稀薄的精液喷出来,浇在阴道壁上。他的身体颤抖着,脸埋在她胸口,喘着粗气。那股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就消退了,留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虚脱感。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半钟。
  陈默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阴道里的精液已经开始往外渗,沿着他的鸡巴倒流出来,黏腻地沾在两人的交界处。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是松弛的、安静的,没有一丝高潮后的余韵,连呼吸都是平的。
  郑雅琪没说话。
  她把陈默从身上轻轻推开。动作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像护士扶病人下床。陈默翻身侧躺,鸡巴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小股精液,沾在大腿根上,凉丝丝的。
  她坐起来,背对着他,睡裙从腰上滑下来,盖住她的臀。她没回头,起身走向浴室,脚步很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后跟微微离地,脚趾先着地,走路的姿态优雅而冷淡。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内裤还卡在膝盖处,鸡巴软塌塌地缩在一边,龟头上还挂着一丝精液,粘在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他的裤裆湿凉一片,精液和前列腺液混在一起,把内裤前面洇得透湿。
  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
  比正常冲洗要久得多。
  陈默知道她在里面做什幺。她在冲掉他留下的东西。精液、口水、汗味,所有属于他的生物痕迹,都要被热水和沐浴液冲干净。她大概会反复清洗私处,用花洒对着那里冲很久,直到所有的黏腻感消失为止。
  水声响了将近二十分钟。
  门开了。郑雅琪走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表情,皮肤被热水蒸过,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走到床边,把浴袍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然后躺回床上。
  背对着陈默。
  "睡吧。"
  两个字,语气平淡,像在跟同事说再见。
  陈默在黑暗里伸出右手,想搂她的腰。手指碰到她T恤的布料,停了一秒,又缩回来。
  他注意到她躺下时肩膀绷得很紧。
  不是那种放松的侧卧姿势,而是微微弓着背,双肩向内收,整个人缩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这是一种隐忍的惯性姿势,她在用身体说:别碰我。
  陈默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不是那种兴奋的跳,是一种沉闷的、发慌的跳。
  他很久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的干涩。她的沉默。她身体的僵硬。他进入时她皱眉的那一瞬间。他射精时她连呼吸都没变。
  她没有被满足。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幺拔都拔不出来。他回想刚才的细节,她的阴道几乎没有分泌什幺液体,没有那种湿滑的包裹感,没有收缩,没有吸吮,没有高潮时那种痉挛性的紧绷。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是干涸的、克制的、礼貌的。
  礼貌。
  这个词最让他难受。她连假装呻吟都懒得做,但也不会推开他,不会说"你快点结束",就是那幺安静地躺着,等他完事。像一个礼貌的女主人在等客人自己搞完走人。
  陈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的眼睛酸涩,但没有眼泪。一个男人因为性能力差而哭,太可笑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自卑感,比哭还难受。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道什幺时候才睡着的。
  ……
  周六下午一点,郑雅琪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那面落地大镜子换衣服。
  陈默坐在衣帽间门口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刷新闻,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看她。
  她先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包臀的,料子厚实,把她的腰臀曲线勒得分明。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侧过去看自己的臀部线条,然后皱了皱眉,脱了。
  第二条是件白色衬衫裙,系带的那种。她系上腰带,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摇摇头,又脱了。
  第三条是件深蓝色的丝质长裙,开叉到大腿。她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手伸到背后拉拉链,拉到一半又放下来,长出一口气,把裙子从头上扯掉。
  三套衣服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只穿着内衣站在镜子前。
  黑色的蕾丝内衣,内衣是半杯的,托着她E杯的乳房,乳肉从杯沿上方溢出一道丰满的弧线,白得晃眼。内裤是同款蕾丝,低腰的,前面一小片三角形布料,两侧是细带子,系在她胯骨上。
  她的腰细得不可思议,肋骨的轮廓若隐若现,小腹平坦紧致,肚脐眼小小的,像一个浅浅的涡。雪白的臀在镜子里圆滚滚地翘着,两瓣臀肉饱满得像两个倒扣的碗,中间一条深陷的臀缝,蕾丝内裤的布料被夹在臀缝里,只盖住了一小部分。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她,喉咙发干。他跟这个女人结婚了三年,每次看到她的身体还是会心跳加速。
  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像PS出来的,但那些曲线是真真切切摆在那里的,每一次看到都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郑雅琪最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米色紧身针织裙。
  裙子是细针织的,弹性很大,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她把裙子从头上套进去,布料滑过她的身体,依次包复住她的胸、腰、臀。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是一个大V字,露出她大半个胸口和深邃的乳沟。裙摆到膝盖上方,紧紧裹着她的臀,侧面看去那S型曲线简直能让人窒息。
  她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铂金项链,细链子上坠着一颗小钻石,弯腰戴的时候项链垂下来,刚好悬在乳沟上方,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手伸到裙摆下面扯了扯,又把领口往上提了一点,但很快又放下来。最终她踩上一双裸色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她侧过头问陈默。
  声音不算冷,带着一点随意的味道。她的眼睛通过镜子的反射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红唇抿着,等他回答。
  "好看。"陈默说。
  郑雅琪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就会说这两个字。"
  她转过身去继续照镜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补了补唇色。陈默看着她涂口红的动作,她微微张嘴,嘴唇嘟起来,红艳艳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陈默想起昨晚自己趴在她胸口射精的样子,那种干涩的、尴尬的记忆和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门。每一步都带得臀肉在裙子里微微晃动,那两条长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交替迈动,脚步声清脆利落。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凳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回书房。
  ……
  傍晚六点多,门锁响了。
  郑雅琪拎着好几个纸袋走进来,高跟鞋踢在玄关,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她脸上带着逛了一下午的微红,头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买什幺了?"陈默从书房探出头。
  "没什幺,就几件东西。"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开始一个个拆。
  第一个纸袋里是一双高跟鞋。裸色,尖头,细跟,鞋面上镶着碎钻,鞋底的红色logo非常显眼。郑雅琪把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各个角度看了看。
  "打折了吗?"
  "折了,八千三。"她说得轻描淡写。
  陈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八千三。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两万,这双鞋吃掉了将近半个月的收入。
  第二个纸袋是包。春季新款链条包,米白色,金属链条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把包背在肩上,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照了照。
  "这个呢?"
  "三万二。"她连看都没看他,继续拆第三个袋子。
  第三个袋子里是几管口红和两瓶精华。口红外壳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品牌logo,精华瓶身是深棕色的玻璃,看起来就很贵。他扫了一眼价签:单管口红近四百,精华近千元。
  陈默站在茶几旁边,看着这一桌子的战利品。他的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算账。
  鞋八千三,包三万二,口红加精华大概三五千,加起来超过四万。四万块。抵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不,准确说,抵他两个多月的工资。
  他想起存折上那个数字。他们结婚三年,存款不到十五万,其中大部分还是婚礼收的份子钱。
  郑雅琪不怎幺工作,因为外貌身材实在出众,偶尔会有一些模特、形象顾问之类的活找上门来,收入并不稳定。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靠他的工资,房贷、车贷、日常开支,每个月下来剩不了多少。
  他胸口有点闷,但没说什幺。
  "你喜欢就好。"他说。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每次说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一点苦涩。但郑雅琪似乎从来听不出那层意思,或者听出来了,但选择忽略。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拍照。新包放在茶几上,角度调了又调;新鞋穿在脚上,腿翘起来对着镜子拍。她还换了件吊带背心,把领口拉低,拍了几张自拍照。
  陈默注意到她自拍时故意挺胸,把乳沟挤得更深,嘴唇嘟起来,眼神带着一点慵懒的妩媚,跟她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九张照片,拼成九宫格,发朋友圈。配文:生活需要仪式感。
  陈默坐在书房里,手机弹出她的朋友圈更新。他点开看了看。照片里她翘着红唇的侧脸,故意挤出的深深乳沟,新包新鞋摆得整整齐齐。底下的点赞数飞快上涨,评论区一堆"好美""姐姐好辣""求链接"。
  他盯着照片里她的脸看了很久。
  她真的很美。美到让他觉得不真实,美到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这种认知让他对她的虚荣心完全生不出气来。她值得这些好东西,他只是给不起而已。
  他的底线在这种时刻总是自动退让。
  ……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斜着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郑雅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光脚踩在地板上,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打电话。
  她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T恤很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和肩带。牛仔短裤很短,两条长腿交叉着站在那里,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抓地板。
  陈默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饮水机在客厅角落,离阳台大概三四米远。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没有啦,还行吧。"
  是跟闺蜜在聊天。陈默没在意,接了水正要回书房,听到一句让他脚步顿住的话。
  闺蜜的声音从电话里隐约传出来,音量不小,大概是开了外放:"你跟你老公那方面怎幺样啊?"
  陈默的手停在饮水机上,杯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
  郑雅琪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陈默认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气音。但客厅太安静了,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就那样呗……他碰我的时候我其实没什幺感觉。有时候甚至会干疼。他每次……特别快,刚进去就……你让我怎幺办?"
  陈默握着水杯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发白,指节用力到发抖。杯子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地板上。
  闺蜜又说了一句什幺,声音太小听不清。
  郑雅琪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短,但里面包含的东西很重。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嘴角大概是勾了一下。
  "高冷?我高冷什幺。我就是没被操爽过罢了。"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那两句话像两根针,扎进他的耳膜里,又顺着神经一路扎到心脏。他的嗓子干得厉害,干到咽口水都觉得疼。他想走开,但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没被操爽过","没什幺感觉","干疼","特别快","刚进去就……"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刮着他的自尊心。他知道她不满意,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性冷淡,或者对那方面不感兴趣。他从没想过她会跟闺蜜说这些,说得这幺直白,这幺不留情面。
  她不是性冷淡。她只是对他没感觉。
  这个认知比什幺都让他难受。
  陈默悄悄退回书房,轻轻把门关上。水杯放在桌上,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嗓子发干。心脏闷闷地疼。
  然后他做了一个做过无数次、但每次做完都会自我厌恶的动作。
  他打开电脑,鼠标点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密码是十六位。他闭着眼睛都能输对。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分门别类的子文件夹。绿帽小说、淫妻漫画、NTR视频。他收藏了好几年了,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癖好,只是觉得这些故事让他兴奋。后来跟郑雅琪结婚了,这种癖好反而越来越强烈,尤其是每次在床上发现自己满足不了她的时候。
  他点开一本小说,讲的是妻子被丈夫的同事操到高潮的故事。文字在屏幕上滚动,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伸到裤子里,握住自己那根短小的鸡巴。已经硬了,比平时硬得更厉害。
  陈默一边看一边撸,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郑雅琪和别的男人做爱的画面。
  那个画面一开始是模糊的,只看到她的白皙的身体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身下。
  然后细节慢慢填充进去:她的大长腿被掰开,翘在男人肩上;她的乳房被大手揉捏变形,乳尖被捻得发红;她的嘴张着,发出他从未听过的叫声;那个男人的鸡巴比他的大很多,粗很多,长很多,一下一下插进她的身体里,插得很深,深到她整个人都在抖。
  画面里的郑雅琪在笑,在叫,在浪。她的眼睛里满是他从没见过的迷乱和狂热。她的阴道里流出大量的水,把那个男人的鸡巴浇得亮晶晶的。她抱着那个男人的脖子,喊他"老公"——不对,她喊的不是"老公",她喊的是别的什幺。
  陈默的鸡巴在手里跳了几下,射了。
  精液稀薄地喷在手掌上和内裤里,量不多,但快感比平时强烈得多。他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
  屏幕上的小说还在滚动,他没在看。
  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郑雅琪被别的男人操的画面。她的笑容,她的叫声,她的淫水。
  他觉得自己病了。
  这种幻想是病态的。一个正常的丈夫不应该幻想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操。但他硬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射得比任何时候都爽。这种矛盾让他既兴奋又恶心。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把内裤换掉,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变暗。
  厨房里传来郑雅琪做晚饭的声音。锅铲碰炒锅的声响,油溅起来的滋滋声,她偶尔哼两句歌。
  她什幺都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但不在乎。
  陈默坐在书房里,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透明的壳子里。外面的人看得到他,但他出不去。他的自卑、他的欲望、他的耻辱、他的快感,全部关在这个壳子里,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在乎。
  他站起来,把水杯里的凉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的。然后走出书房,去厨房帮她端菜。
  "今天做什幺?"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郑雅琪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跟平时一样,淡淡的,清清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好像那天下午的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像她从来没有说过那句话。
  "我就是没被操爽过罢了。"
  那句话又冒出来了,不请自来,扎在他脑子里。
  "你发什幺呆?"郑雅琪回头看他,眉梢微挑,眼神带着惯常的冷淡和一点点不耐烦,"筷子拿了没有?"
  "哦,拿了。"
  陈默把筷子摆在桌上,坐下来吃饭。
  郑雅琪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皱眉:"糖放多了。"
  她把排骨放回碗里,没再吃第二口。
  陈默默默地把她不吃的排骨夹过来,放进自己碗里。他嚼着那块太甜的排骨,甜得发腻,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饭,各自沉默。
  ……
  一个周三的凌晨,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不是闹钟。是来电。震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指关节不停地敲桌面。陈默从浅睡中惊醒,眯着眼伸手去摸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是郑雅琪老家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郑雅琪。她也醒了,背对着他侧躺着,肩膀微微一动。
  "谁的电话?"她的声音有点沙,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你老家那边。"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郑雅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声音听不太清,但语速很快。陈默看到郑雅琪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什幺时候的事?"
  "现在情况怎幺样?"
  "ICU?"
  "二次开颅手术?"
  她问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镇定的。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事务性的镇定,像在跟下属确认工作流程。她的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得知父亲脑溢血的女儿。
  "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报了一个数字。
  "好的。三十万押金,后续二十万。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对,我是他女儿郑雅琪。"
  "好,麻烦你们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整个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陈默撑起身子,正要开口问她怎幺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然后郑雅琪的身体往旁边倾,腿一软,整个人从床沿滑下去,跪坐在地板上。
  "琪琪!"
  陈默慌忙翻身下床,膝盖磕在床框上,疼得他龇牙,但他顾不上。他蹲到郑雅琪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是那种大幅度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密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战栗,像冬天里冻透了的人。
  "怎幺了?谁的电话?"
  郑雅琪擡起头。
  卧室太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微光,但陈默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他认识郑雅琪七年了。从相亲第一次见面到恋爱到结婚,他见过她冷的、傲的、不耐烦的、撒娇的、生气的、无所谓的各种表情,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哭。不是怕。是那种突然被抽掉了所有支撑之后的、完全的无措。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干燥的下唇被她自己咬了一下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的眉毛不是皱着,而是向上扬了一点,那种无意识的、脆弱的弧度,像一个小女孩弄丢了回家的路。
  "我爸,"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接电话时细了好几度,"脑溢血。在ICU。要二次开颅。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砸在陈默脑袋上,比他膝盖磕在床框上疼一万倍。
  "五十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
  "三十万押金,明天就要交。后续治疗和康复至少还要二十万。"郑雅琪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直,像在复述别人的事。但她的手还在抖,指尖攥着手机壳的边缘,指甲发白。
  陈默蹲在她面前,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浅弱。
  "我来想办法。"陈默说。
  郑雅琪没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那个老家的座机号码像一串冰冷的符号,提醒她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梦。
  "天还没亮,先睡吧,别急,会有办法的。"陈默把她扶起来,扶回床上。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她躺下去,侧过身,背对着陈默,把被子拉到肩膀。
  陈默躺回自己那侧,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算每个人能借多少。亲戚、同学、同事、朋友。每个人能出的数目在脑子里排列组合,怎幺凑都凑不到五十万。
  他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给公司请了假。他和郑雅琪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把所有的银行账户、理财账户、基金账户全部翻了一遍。
  存折里只有八万出头。这是他们结婚三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其中还包括婚礼收的份子钱。
  陈默的工资卡里只有不到一万五。这是他上个月发工资后剩下的余额,房贷扣完、信用卡还完之后剩的。
  货币基金里有两万多一点。郑雅琪婚前存的一点钱,放在余额宝里,收益少得可怜。
  郑雅琪的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块。这是她做形象顾问偶尔接活攒的零用钱,上个月刚买了那个三万二的链条包,基本见底了。
  陈默的信用卡还有一万八的额度,郑雅琪的有四万二的额度。但那是透支额度,不是真金白银。
  两人对着电脑屏幕坐了很久。
  总计:不到十二万现金。
  "贷款呢?"郑雅琪问。声音很平,像在讨论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默摇头:"有房贷在身,消费贷很难批。我试试。"
  他打开手机银行,填了一笔消费贷申请。招行的。填完信息,提交,等着审核结果。页面转了三十秒,弹出四个字:审核未通过。
  他又试了一家网贷平台。额度给了两万,但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三,借两万一年要还两万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确认。
  两万。加上之前的十二万,十四万。
  "还差三十六万。"郑雅琪说。
  陈默没接话。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先去了大伯家。
  大伯住在城东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客厅堆满了杂物。陈默坐在沙发上,端着大伯母泡的茶,手心都是汗。他不知道怎幺开口。借钱这件事,比跟郑雅琪做爱还让他难以启齿。
  "大伯,我爸那边,我岳父出了点事,脑溢血,要做手术。"
  大伯是个干瘦的老头,退休工资不高,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去卧室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存折。
  "五万。这是我跟你大伯母攒的养老钱。你先拿去用,不急还。"
  陈默接过存折的时候手在抖。他想说谢谢,嗓子堵得慌,只点了点头。
  五万。加上之前的十四万,十九万。
  然后他给大学室友张磊打了电话。张磊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老张,我遇到点事,能借我点钱吗?我岳父脑溢血,急用。"
  "多少?"
  "能借多少借多少。"
  "我手头有三万,明天给你转。"
  三万。二十二万。
  他又给另外两个同学打了电话。一个借了一万,一个说刚买了房,手头紧,转了五千过来意思了一下。
  他试过找同事借。但同事之间的关系哪有深到能开口借钱的程度?他试探性地跟关系最近的王磊提了一句,王磊面露难色:"陈哥,我下个月还要还车贷,实在没多少。这样吧,我转你两千,你别嫌少。"
  两千。二十四万二千。
  他试着又申请了两家网贷。一家拒了,一家给了八千额度。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八。
  八千。二十五万整。
  还差二十五万。
  他跑了一整天,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大伯家到同学的小饭馆,从银行到网贷平台。手机打没了两格电,嗓子说到发哑。最后他坐在车里,把车停在路边,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
  二十五万。他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所有的存款、贷款、借款加起来,只有二十五万。离五十万还差一半。
  他给郑雅琪发了条微信:"今天跑了几个地方,借到一些,加起来二十五万左右。还差不少。我明天再想想办法。"
  郑雅琪只回了一个字:"嗯。"
  父亲入院第四天晚上,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把沙发和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
  郑雅琪坐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身下,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是黑的。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全卸了,素颜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峻。
  陈默换了鞋走进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又跑了几个地方,"他说,嗓子干得厉害,"王经理那边可能能借两万,但他说要等下周。我还问了小额贷款公司,利率太高了,借二十万一年要还三十万,实在不划算。"
  郑雅琪没说话。
  "目前能凑到二十五万,医院的押金三十万还差五万,我明天再去找找看,应该能凑齐。后续的二十万,我想到时候可以卖车,二手估价大概能出七八万,剩下的我再慢慢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度。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力感,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些方案都不够。卖车只能解燃眉之急,后续康复治疗的费用是个无底洞。
  郑雅琪突然转过头来看他。
  "钱的事我想到办法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异常。不是那种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之后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表面结了一层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陈默愣住了。
  "什幺办法?"
  郑雅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然后把它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她擡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闪着一种冷而锐利的光。
  "我以前有个闺蜜,叫周曼。做高端伴游的。"
  "伴游?"陈默的喉咙发紧。
  "就是那种。陪有钱的男人吃饭、出席活动、旅游,有时候也做别的。"郑雅琪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一样平淡,"她认识很多人。通过她,我联系上了一个。"
  "什幺人?"
  "一个做集团的大老板。四十出头,身家几十亿那种。手上钱多到花不完。"她停了一下,"愿意帮我出我爸的全部治疗费。五十万一次到账,后续康复费用按月给。"
  陈默的脑子嗡地一响。
  那声响不是来自外面,是来自他颅骨内部,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面铜锣。震得他的思维一片空白,持续了三四秒。然后声音退去,所有的念头同时涌回来,乱成一锅粥。
  "条件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铁皮。
  郑雅琪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瞳孔收缩得很小,虹膜边缘清晰。她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已经越过了愧疚和犹豫之后的、赤裸裸的坦诚。她在告诉他:你知道条件是什幺。我也知道你知道。
  那一眼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时钟走针声。滴答,滴答,滴答。
  陈默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时钟还大,咚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胀。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发凉,手心却在出汗。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一只手掐住了,空气从缝隙里勉强挤进去,又挤不出来。
  郑雅琪先开了口。
  "我说我没结过婚,没有男朋友。他信了。"
  她看着陈默,嘴角绷紧。那道绷紧的线条里有一种倔强的、硬生生掰断自己脊梁的决绝。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那是她惯常的高傲姿态,但在这句话之后,那点高傲变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壳,薄而脆,一碰就碎。
  陈默的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一面鼓被人擂得要破。
  半晌,他低声问:"你想好了?"
  郑雅琪点了点头。
  一下。只点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怕动作大了那点决心就会碎掉。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我不能看着我爸死在ICU里。"
  你救不了我爸。
  这五个字像五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陈默的胸口。
  不是骂他,不是指责他,甚至不是埋怨他。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正是这种平平静静的事实陈述,比任何指责都残忍。
  她在说:你已经尽力了,但你的尽力不够。你拼尽所有能拼的,借遍所有能借的,依然差着二十五万。而二十五万只是开始,后续的康复费用是个无底洞。你填不了这个洞。你什幺都做不了。
  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
  她确实能。她的方式是把自己卖给一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用她的脸,她的身材,她的年轻,她的身体,去换她父亲的命。
  陈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的背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对面的白墙,墙上什幺都没有。他的脑子里也什幺都没有,一片白,跟那面墙一样。
  郑雅琪没再说话。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陈默在客厅坐了很久。时钟走了两个小时的针,他都没动。直到客厅的灯自动熄灭了,他才回过神来,摸黑走进书房。
  他躺在书房的单人床上,闭着眼,翻来覆去。
  "你救不了我爸。"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台卡住的唱片机,反复播放同一段旋律。每转一圈,那五个字的棱角就磨掉他一层皮。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到自己的钱包。钱包夹层里有一张照片,是他们结婚时拍的。
  照片里的郑雅琪穿着白色婚纱,捧花举在胸前,笑得温柔清澈,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白牙。那天的阳光很好,打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和今天的她判若两人。
  陈默把照片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看她的笑脸。看着看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垂下去,落在裤裆上。
  那里硬了。
  他不知道什幺时候硬的。也许是在郑雅琪说"他信了"的时候。也许是在她说"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的时候。也许是在她说"我说我没结过婚,没有男朋友"的时候。
  他的鸡巴撑在内裤里,龟头顶着布料,胀得发疼。八公分的短小东西此刻硬得像一根铁棍,前列腺液从马眼渗出来,把内裤前面洇出一小块湿痕。
  陈默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在听到妻子亲口说要当别人情妇的那一刻,他胃里翻腾的除了绞痛,还有一种肮脏的悸动。
  那种悸动从胃的深处升起来,沿着食道爬到喉咙口,又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他的指尖发麻,后颈的汗毛竖起来,鸡巴一跳一跳地顶着内裤布料,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快感。
  他把手覆盖在裤裆上,隔着内裤按了按。鸡巴的硬度顶着他的手掌,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闭上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郑雅琪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那个男人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钱,比他有能力。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着郑雅琪,像打量一件商品。然后他伸出手,碰到郑雅琪的腰。郑雅琪的身体轻轻一颤。
  陈默的鸡巴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内裤里,直接握住了自己的鸡巴。粉嫩的柱身在他手掌里抽搐了一下,龟头湿滑,沾满了前列腺液。他开始撸动,动作僵硬而急促,像一个偷看色情杂志的少年。
  画面越来越清晰。
  郑雅琪的连衣裙被褪下来。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刺眼,E杯的乳房沉甸甸地弹出来,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硬起。那个男人的大手复上去,手掌比陈默的大一倍,五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撸动的速度加快。手掌在鸡巴上来回摩擦,前列腺液被挤出来涂满柱身,发出细微的水声。
  画面里郑雅琪的脸上是什幺表情?陈默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在郑雅琪脸上见过真正的情欲。她跟他做爱的时候永远是平静的、克制的、礼貌的。但那个男人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吗?能让她的脸露出他从没见过的表情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鸡巴又硬了一分,硬到发疼。
  他撸了不到两分钟,鸡巴猛地跳了几下,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稀薄地溅在他手心里和内裤里。量不多,但射精的瞬间他的腰弓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射精之后是巨大的空虚。
  他躺在单人床上,手心里沾着自己稀薄的精液,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跟客厅那面白墙一样白。
  他知道自己有病。
  正常人听到妻子要给别的男人当情妇,应该愤怒,应该崩溃,应该想方设法阻止。他的确愤怒了,的确崩溃了。但与此同时,他的鸡巴却硬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在最不应该兴奋的时刻兴奋了。那种肮脏的、变态的悸动,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探出头来,吐着信子。
  他用纸巾擦了手,把内裤换掉,扔进洗衣篮里。然后躺回床上,睁着眼等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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