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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青梅女友沦为富二代的拜金母狗【字数:3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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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臻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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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12 09:42: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宿舍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惨白的光线照在光洁的地板上。霍克·休斯顿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历史教材,他那在美利坚时精英教育中养成的严谨学习习惯让他在留学生期间依然保持着优异的成绩。窗外的夜风透过纱窗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忽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钥匙碰撞的声响。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林浩踉踉跄跄地走进来,浓烈的酒精味随之涌入房间。他的黑框眼镜歪斜在鼻梁上,平日里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衫领口有个扣子不知去向。
霍克立刻站起身,大步走到林浩身边。他用那只在橄榄球场上练就的粗壮手臂扶住林浩的肩膀,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林浩的手冰冷潮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霍克把林浩扶到床边坐下,自己则蹲下身子,用那双黑色的手稳稳地支撑着林浩的膝盖。
“兄弟,发生什么事了?”霍克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美利坚特有的直率。他在中国生活了两年,普通话说得已经很流利,但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异国腔调。林浩听到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猛地扑倒在床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压抑的哭声。
霍克没有催促,只是沉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让对方发泄。过了将近十分钟,林浩的哭声才慢慢平息下来,他用袖子擦着眼泪和鼻涕,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说他九年的青梅苏晴,两年前就答应了自己做他的女朋友,结果自从半年前一个叫江枫的富二代转来后看上来了苏晴,就不顾她有男朋友的事实对她发起了猛烈追求,起初苏晴言辞义正的拒绝了他,还表明自己的男朋友只会是林浩,江枫的威逼利诱全部没有打动她,就连威胁林浩都无法动摇苏晴的内心。说到这,林浩抽泣了一下,继续说到,一个学期过去了,江枫依旧不依不饶的追求苏晴,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就在上周,苏晴居然答应了他的请客吃饭。虽然林浩极力劝告她不要去,但是苏晴去毅然决然的拉开了江枫的车门,从那一天起,苏晴变了,她开始嫌弃林浩多管闲事。
“她说她只是跟江枫吃了顿饭而已,又没答应他,不许我疑神疑鬼的。”林浩抓着头发,崩溃的说道“一开始只是几本复习资料,再到后来口红等化妆品、名牌包包、明星周边、演唱会门票……只用了一个星期,苏晴她……她就……她居然去跟江枫开房了!”林浩说不下去了,他痛苦的捂着脸,无助的流着泪。
苏晴、江枫,这些名字在霍克的脑海里逐渐勾勒出一个令人愤怒的故事。
林浩说到江枫威胁他时,声音开始发抖。“他当着苏晴的面,把我按在地上,用皮带抽我。”林浩撩起校服,肋下和后背浮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伤痕,有些地方已经肿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霍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额头上青筋凸显。
“那个混蛋还说什么?他让我继续装不知道,继续当活王八。”林浩的声音嘶哑,“苏晴就在旁边看着,她居然还在笑。霍克,我跟她确认关系在一起两年了,从认识到现在九年了,每天在一块上下学又是邻居,跟亲人真没什么区别了,可是她竟然看着我被打还在笑。”他说到这里又开始哭起来。
霍克站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投下庞大的阴影,肌肉在T恤下隆起。他想起父亲送他来华国之前教导他的话——要懂得克制,要用智慧解决敌人,而不是单纯靠拳头。但同时,那些在美利坚学习的商业竞争、情报收集、心理博弈的技能,让他开始快速地谋划着。
“林浩,你听着。”霍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浩,声音沉稳得像审判前的法官,“我会帮你。不只是帮你报复苏晴和江枫那么简单,我要让江枫知道,欺负我霍克的朋友,他会付出什么代价。”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黑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异国的兄弟,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而霍克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个复仇的计划——不只是针对江枫本人,而是他在乎的人,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
宿舍里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洒在林浩瘦削的背影上。霍克蹲下身子,那双厚实有力的黑手按在林浩的膝盖上,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刺鼻味和林浩身上沾染的灰尘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味道。
“兄弟,你先把江枫的情况详细告诉我。”霍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就像他在美利坚参加商业谈判时那样,有条不紊地收集信息。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塑料杯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林浩手里。林浩接过水杯时手指颤抖得厉害,水面在杯子里晃出细小的波纹。
林浩灌下一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他的嘴唇干裂,沾着水珠后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江枫...他家里是做房地产起家的的,他爸常年在外省。”林浩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他妈妈叫柳雨薇,在一家外企当什么部门经理,江枫的爸爸充其量也就是有点钱,可江枫的妈妈可不是长得很漂亮的花瓶那么简单,虽然江枫妈妈本人不怎么聪明但是她后台比较硬,家族是隔壁市的一个涉政的家族。”
霍克的眼睛眯了起来,眼角的纹路在黑皮肤上显得更深。他拉过椅子坐在林浩对面,椅子腿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继续说,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他家庭的事都说出来。他有没有兄弟姐妹?家住哪里?平时有什么习惯?”霍克一边问,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他有个姐姐叫江清月,好像刚从名牌大学毕业不久,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林浩摘下歪斜的眼镜,用袖子擦拭着镜片上的污渍,动作机械而麻木,“还有个妹妹叫江樱,在咱们学校高二年级读书,特别喜欢动漫和偶像什么的,经常在学校社团里表演。我以前...以前苏晴还跟她一起排练过舞蹈。”
提到苏晴的名字时,林浩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他的手指紧紧攥住眼镜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霍克注意到这个细节,伸手拍了拍林浩的肩膀,那只大手几乎覆盖了林浩整个肩头,隔着校服能感受到对方肩膀的骨头硌手。
“江枫家住哪儿,你知道吗?”霍克继续追问,同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记录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声,吹得窗帘轻轻飘动,带进来一缕夜晚的凉意。
林浩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们家住在城东的翡翠湾别墅区,17号。我之前...之前送苏晴回家的时候路过过那里,她后来告诉我那是江枫家。”说到“送苏晴回家”这几个字时,林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
霍克将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走到林浩床边。他蹲下来,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撩起林浩的校服。衣服摩擦皮肤时林浩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借着灯光,霍克看清楚了那些伤痕——不仅仅是肋下和后背那几条林浩之前展示的痕迹,还有更多隐藏在衣服下的淤青。
林浩的前胸有好几个酒杯口大小的青紫色淤痕,像是被皮鞋尖踢出来的。腰侧有一片巴掌大的擦伤,皮肤已经磨破,渗出的血和衣服纤维粘在一起,形成暗红色的痂。最严重的是左肋下方的位置,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周围的皮肤因为充血呈现出深紫色,轻轻按压时林浩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
“那个混蛋用什么东西打的你?”霍克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仔细观察着林浩的伤势,那双在美利坚学过急救知识的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处伤口。林浩的皮肤很白,这些伤在上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就像白纸上泼洒的墨迹。
“皮带...他用的是皮带。”林浩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铜扣那头抽的我。还有...还有他让两个跟班按住我,用脚踢我这里。”林浩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肋部,声音里带着屈辱的颤抖。泪水又从他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校服裤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霍克的手指在那些伤痕上轻轻滑过,每触碰到一处林浩都会肌肉抽搐。他的指腹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不正常的体温——那些淤血正在发炎。宿舍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林浩的急促而沉重,霍克的则沉稳而有力。
“你听着,林浩。”霍克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林浩身上,“先去医务室处理这些伤。校医晚上不在,但我知道值班室的钥匙放在哪儿,而且我学过急救,能帮你消毒包扎。”他搀扶起林浩,那具瘦弱的身体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散架。
林浩想要拒绝,但刚一迈步腰侧就传来剧痛,他整个人歪向霍克,额头撞在那厚实的胸膛上。霍克稳稳地扶住他,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承担了大部分体重。“谢...谢谢你,霍克。”林浩的声音闷在霍克的衣服里,听起来模糊不清。
“别说话,先顾好自己。”霍克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他搀着林浩慢慢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经过楼道口的镜子时,林浩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歪斜的眼镜,还有脸上残留的泪痕。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但霍克的存在给了他一堵可以依靠的墙。那个高大黝黑的身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就像一面盾牌。当他们在走廊里行走时,有几个晚归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一看到霍克那张凶悍的脸,都识趣地绕道走开了。
下楼时台阶很陡,林浩每下一级都要停顿一会儿。霍克直接弯下腰,用另一只手穿过林浩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这个动作引得林浩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霍克的脖子。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霍克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像铁块一样坚硬。
“放轻松,很快就到医务室。”霍克的声音平稳,抱着林浩下楼梯的步伐稳健有力,连气都不喘。林浩把脸埋进对方肩膀,闻到了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安全,就像在一片黑暗里终于看到了一点萤火。
医务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霍克从门框上摸出备用钥匙,那把金属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门推开时带着铰链的吱呀声,里面弥漫着消毒水、碘伏和各种药品混合的气味。几张洁白的病床整齐排列,在月光下泛着冷色的光。
霍克把林浩放在最靠窗的那张病床上,然后拉上窗帘,打开检查灯。那盏可调节的白炽灯照在林浩身上,让那些伤痕看起来更加清晰。他从药品柜里取出碘伏、棉签、纱布和医用胶带,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的医护人员。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霍克拧开碘伏瓶盖,那股药水味立刻散开,浓烈得有些刺鼻。他用镊子夹起棉球蘸饱药水,然后在林浩腰侧那道最大的擦伤上轻轻涂抹。药水碰到破损的皮肉时发出细微的咝咝声,林浩疼得抓紧了床单,指节都绞成了白色。
霍克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江枫,单亲家庭,母亲是外企经理,姐姐是律师实习生,妹妹在同一个学校念高二。他在脑海里勾勒出这家人的关系网络,就像在美利坚学习商业分析时做对手公司背景调查一样。“我会找到你最脆弱的地方,江枫。”他在心里冷冷地想。
霍克把医务室的药品收拾好,碘伏瓶子放回药品柜时发出轻轻的碰撞声。他转过身,看到林浩坐在病床上,虽然伤口处理好了,但整个人还是那副丢了魂的模样。林浩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校服裤子上的褶皱。他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水渍,是刚才疼得流泪时沾上去的。
“走,别在这儿闷着了。”霍克走上前,用那只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林浩的后背,力道适中,像是要把对方从消沉里拍醒。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黝黑的脸。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找到班主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霍克的声音平稳有礼,用流利的中文说明情况——林浩身体不适需要去医院检查,自己想陪同照顾。班主任知道霍克的背景,美利坚外交大使家属兼学校投资方,再加上确实听说林浩最近状态不好,立刻就在电话里答应了。霍克特意强调需要一周时间,班主任犹豫了两秒,想到这两个学生平时表现都不错,尤其是霍克成绩优异,有着他的担保,也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霍克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那件黑色修身T恤。他把校服随手扔在病床上,然后从兜里又掏出另一个手机——那是他用来处理私人事务的。屏幕亮起,他快速发了几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得又快又稳。
“走吧兄弟,哥带你去个好地方。”霍克揽住林浩的肩膀,那手臂粗壮得像根铁棍,但搭在林浩身上却用力很轻。林浩抬头看他,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去哪”。
霍克没回答,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就这样半搂半扶着林浩走出医务室,穿过空旷的教学楼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高大壮硕,一个瘦弱单薄,在地板上拖出扭曲的轮廓。
校门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车。不是普通的车,而是一辆漆黑发亮的迈巴赫S680,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车前脸那标志性的三叉星徽标在夜色里闪着银光。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司机,他朝霍克点了点头。
林浩瞪大了眼睛,脚步停在校门口不动了。“霍克,这...这车是你的?”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一些,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虽然知道霍克家有钱,但迈巴赫这种级别的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霍克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来吧,我家的。”他说得很随意,就像在说“我有个充电宝”一样轻描淡写。车内飘出一股淡淡的皮革香味,混合着空调吹出的新风,闻起来就像是奢侈本身的味道。
林浩被霍克轻轻推进后座,屁股陷进那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他有些手足无措,手指不敢乱摸,身体僵直地坐着。霍克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砰”声,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先是一片片老旧的居民楼,然后是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红的、蓝的、绿的,像打翻的调色盘。林浩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凉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霍克,咱们到底去哪啊?”林浩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有力气多了。
霍克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那双耐克运动鞋在车内灯光下显得有点不搭调。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大晚上的戴墨镜,看起来有点滑稽。他转过头,隔着墨镜看着林浩,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迈巴赫在城市的夜色里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在一栋气派的建筑前缓缓停下。建筑外墙上挂着巨大的招牌——“天池水汇”,四个金色大字被周围的射灯照得闪闪发光。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站着穿着统一制服的门童。整栋楼有七八层高,玻璃幕墙倒映着街对面的灯火。
林浩被霍克拉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霍克,这...这不是那种地方吧?我不想...”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霍克摘下墨镜,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惊动了门口的两个门童,他们朝这边看过来但没敢上前。“你小子想哪去了!这是正规洗浴中心,按摩、桑拿、泡澡这些。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霍克笑着拍拍林浩的脑袋,那只大手几乎能盖住林浩整个头顶。
他拉着林浩走进大堂,地面铺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光滑得能照出倒影。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味,是薰衣草和柑橘混合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前台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头发盘成发髻,笑容职业而甜美。
“VIP套房,两位。”霍克把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前台姑娘接过后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眼睛在屏幕上扫过,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她双手还回卡片,微微鞠躬说了句“请稍等”,然后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服务员小跑过来,领着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叮的一声响后电梯门在六楼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声全被吸走了。
VIP套房的门被推开,里面的空间宽敞得让林浩倒吸一口凉气。房间大概有七八十平米,中间摆着两张宽大的按摩床,旁边是独立的桑拿房和泡澡池。泡澡池够三四个人一起泡,池壁上嵌着彩色的LED灯,此刻正发出淡蓝色的光。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正播放着舒缓的自然风光纪录片,画面里瀑布飞泻而下。
“换衣服吧兄弟,咱们先泡个澡。”霍克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动作快得惊人,三下五除二就脱得只剩一条短裤。他的身材在灯光下完全展现出来——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浮夸肌肉,而是像豹子一样流畅紧实的线条。黝黑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旧伤疤,那是以前在美利坚打橄榄球留下的。
林浩磨磨蹭蹭地脱掉校服,露出瘦弱的上身。和霍克一比,他就像一根白蜡烛旁边放了块煤炭。两个人一白一黑,一瘦一壮,走在一起对比强烈得有点好笑。
泡澡池的水温调得刚刚好,大概是四十度左右,身体浸进去的瞬间能感觉到每个毛孔都在舒张。林浩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整个人往水里滑,让水淹没到下巴。热水包裹住他酸痛的肌肉,腰侧那道伤口碰到热水时有点刺痛,但很快就被温热的水淹没得只剩下酥麻。
霍克坐在林浩对面,水面上露出半个胸膛,双臂搭在池壁上,姿态放松得像个来度假的国王。“感觉怎么样兄弟?”他问道,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着有点发闷。
林浩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真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人气,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调子。热水泡得他苍白的皮肤微微泛红,脸上的淤青在温水中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服务员敲了敲门,送来了一整套洗浴用品。霍克让林浩躺在冲洗床上,亲自给他洗头。他倒出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涂在林浩的头发上,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打圈按摩。这动作太专业了,舒服得林浩差点直接睡着。
接下来是桑拿房。推开那扇木门,一股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桑拿房里铺着松木板,坐上去微微发烫。霍克用长柄木勺舀起一勺水浇在滚烫的石头上,水碰到石头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一股白雾腾起,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林浩坐在木椅上,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水。
从桑拿房出来,两人都蒸得浑身通红。霍克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很快进来两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按摩师,一男一女,手上提着工具箱。
“给他做全套,牛奶浴、精油按摩、拔罐,全上。”霍克吩咐道,然后转头对林浩说,“你先享受,我去隔壁,一会儿见。”
按摩师的手法极其专业,热毛巾覆在背上时每个毛孔都在欢呼。精油滴在背上,按摩师的手指推过肌肉纹理,把那些酸痛的气结一个个揉开。林浩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脸托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声。到拔罐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一个个玻璃罐扣在背上,皮肤被吸进去,有种酸爽的胀感。
整套做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浩从按摩床上爬起来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卸掉了十斤重的包袱。他身上散发着薰衣草精油的香味,皮肤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霍克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他也做完了全套,看起来精神焕发。他朝林浩招招手,“走,房间在楼上。”电梯坐到最顶层,打开门是另一个世界。套房里装修得像豪华酒店,落体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但真正让林浩愣住的是房间里那两台并排的电竞电脑,曲屏显示器、电竞椅、机械键盘,全是顶配。旁边的茶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全家桶炸鸡、薯条、可乐、水果拼盘,甚至还有一盒林浩最喜欢的葡式蛋挞。
“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林浩指着蛋挞,声音开始发颤。
“上次你过生日自己买了盒蛋挞回宿舍吃,我记着了。”霍克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浩的眼眶一下子湿了,泪水蓄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今天经历的一切——被江枫殴打,被苏晴背叛,觉得自己活得像滩烂泥。但霍克就像一堵墙,替他挡住了所有风雨。这个大老黑,这个异国来的兄弟,比他亲哥还亲。
“靠,霍克你他妈...”林浩没说完,整个人扑进霍克怀里,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全蹭在霍克那件干净的风衣上。他哭得像个小姑娘,肩膀剧烈地抽动,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成句,“你他妈...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操...呜呜呜...”
霍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林浩的后背。他的眼眶也有点发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就这么抱着林浩,任由对方把情绪全发泄出来。窗户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像满天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他只说了这一句,却让林浩记了一辈子。
两天两夜。
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闪,两块曲面显示器并排亮着,一块是霍克的,一块是林浩的。电竞椅上扔着外套和浴巾,茶几上堆满了吃完的外卖盒、空的可乐罐和零食包装袋。空气里混着炸鸡味、能量饮料的甜味,还有酒店空调吹出来的干冷风。
林浩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这么疯过了。上次通宵打游戏还是中考结束那年,他一个人在家抱着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卡顿的马赛克,但那时候他还觉得挺开心的。后来爸妈走了,他就再也没碰过游戏,因为要打工赚生活费。
现在不一样了。
霍克坐在他旁边的电竞椅上,两条长腿翘在桌子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运动短裤,黝黑的皮肤在屏幕光里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不是抽烟,他不抽烟,就是嚼棒棒糖解闷——含含糊糊地喊着:“林浩你他妈往左边拉!左边!FUCK!BOSS技能要砸下来了!”
林浩手忙脚乱地操作,鼠标在垫子上划出急促的摩擦声。屏幕上的角色堪堪躲过BOSS的技能,血条只剩下丝血。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漂亮!”霍克一拍桌子,震得可乐罐都跳了一下。“就说你小子有操作,之前那些副本打不过纯粹是因为装备太拉了。现在换上新皮肤,手感是不是不一样了?”
林浩看着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角色,穿着一身刚买的最新传说皮肤,技能特效华丽得能把整个屏幕照亮。这套皮肤要两千多,之前他在游戏商城看了无数次,每次都只是点进去看看,然后默默关掉。两千多对他来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皮肤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他账号里不止这一套。商城能买的所有皮肤,全都在两天之内被霍克扫光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霍克又打开了他另一个游戏账号。这个游戏林浩玩了三年,一直只充了个月卡,每次看到别人满命五星角色都只能羡慕地看着。然后他就看到霍克点开了充值界面,输入金额,确认支付,动作熟练得像在超市买瓶水。
“霍克你疯了?!”林浩扑过去想抢键盘,但霍克一只手就把他按住了。那只手有他大腿粗,按在他胸口上像压了块石板,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看着。”霍克叼着棒棒糖嘿嘿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抽卡界面弹出,十连,金光,又一个十连,又是金光。屏幕上的特效闪得林浩眼睛发酸,他看着背包里那个限定角色从零命一路升到满命,中间还歪了好几次,但霍克根本不在乎,只管往里面砸钱。
“你他妈的...这得多少钱啊?”林浩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不傻,他知道这个游戏抽一个满命角色少说也要几千,运气不好上万也正常。
霍克瞥了眼手机上的银行短信,随口说了句:“两个号加起来四万多吧,还行。”
四万多。还行。
林浩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地响。四万块钱在霍克嘴里跟四块钱似的,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霍克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注意到了但没在意。他继续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然后随手把手机递到林浩面前。屏幕上是一张银行卡余额截图,上面赫然写着:活期余额——114,514,159.26元。
九位数。
“这是我在中国的零花钱,我家老头子说了,随便花,不够再要。”霍克把棒棒糖咬碎吞下去,糖渣在牙齿间嘎嘣响。“对了,我刚给你卡里转了二十万,你查查收到没有。”
林浩的手机在这时候叮地响了一声。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银行的到账短信。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眶开始发酸,视线变得模糊。他使劲眨了眨眼,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啪嗒啪嗒滴在手机屏幕上。
“霍克...”林浩的声音抖得厉害。
霍克转过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浩就从电竞椅上滑下来,双腿一弯——
霍克反应快得像头猎豹,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林浩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拽住了。“KAO!你干他妈什么呢!”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火气,黑脸上难得出现了生气的表情。
林浩被他拽着,站不稳,整个人歪在霍克身上。他开始哭,哭得比那天晚上还厉害。那天的眼泪是因为委屈和绝望,但今天的眼泪不一样。
“霍克你听着...我爸妈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真的,再没有人了。你知道给孤儿院捐款的那些人,他们捐了钱,拍了照,就走了。没有人会在乎我过得怎么样,没有人会关心我吃没吃饭,没人会在乎我懂不懂什么东西。学校的老师是拿了你的钱才对我好的,我知道,我都知道...”林浩说话颠三倒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镜早就歪到一边去了。
霍克听着,没说话,只是把林浩扶回椅子上。他蹲在林浩面前,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认真得吓人。他想了想,抬手把林浩的眼镜摘下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镜片,又帮林浩架回鼻梁上。
“第一,我是你家人的话,弟弟挨揍了就得有大哥出头。第二,你说的那些捐款的人,他们不是我。”霍克的声音又低又稳,像冬天里喝了碗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第三,你是我兄弟,不是什么扶贫对象。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可怜,我认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是你的人品和友谊值得。你懂吗?”
林浩懂,他真的懂。因为霍克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甚至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就好像这些事本来就应该这样,就好像对他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记在骨头里。他想如果有朝一日霍克遇到危险,他这条命给出去都不会眨眼。不是因为这四万块的游戏充值,不是因为这二十万的生活费,甚至不是因为那九位数的银行卡余额。只是因为霍克在他最烂最差劲最不可救药的时候,把他当成了人,而且从来不用怜悯的眼光看他。
霍克站起身,拍了拍林浩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行了,哭也哭够了,赶紧上线,今晚咱们冲这LOL赛季的段位。我听说韩服局都是神仙打架,我叫个车队带你去揍神仙。”
林浩用袖子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触感清爽而干脆,是几千块一把的机械键盘才有的手感。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满命满精的角色,看着满背包的金色装备和传说皮肤,点开了LOL,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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