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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月亮秘密】(35-42) 作者:蜜桃香草  【字数:1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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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9 19:59: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月亮秘密】(35-42)
作者:蜜桃香草  

  第35章 涂药,忍不住手指插入软烂小穴自慰

  向咏悦累的手指都懒得动,在车上她就昏昏欲睡,几个男生想送她回家,向咏悦不肯,她让他们在路口停车不要送进去,她怕被人看见。
  金羡瑄不满的说:“宝宝,我难道见不得人吗?”
  向咏悦懒得搭理他。
  晚上她回家想要洗澡,她打开淋浴,站在花洒下面,她总觉得身体里还残留着什么——那些人身子炙热的问题温度,他们手指、阴茎、体液在她身体残留,她洗了好几遍,总觉得男人的鸡巴还在她体内抽插,她连头发都没有吹太干,只是摸了摸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马上回床上休息。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们算什么,他们把她当玩具,当可以肆意玩弄的金丝雀,他们的性器肆意在她的体内进出,向咏悦闭上眼,她安慰自己等上大学就能结束和他们的关系了,他们和她无非是玩玩,向咏悦自然清楚,他们和她门不当户不对,他们怎么会真心想和她谈恋爱呢,无非是看见自己同性恋觉得好玩罢了。
  周日,妈妈出门上班,桌上摆放了一碟包子和咸菜,锅里有白米粥,冰箱里有妈妈腌制的水泡菜看,她慢悠悠的吃完了一个包子和一碗粥,这才打开书包想要学习。
  向咏悦一向努力,她周五熬夜把老师安排的家庭作业都写完了,到了周末,她一边看美剧,一边看历史书,美剧成了她学习时候的背景音。
  中午,向咏悦的手机亮了,盛赢芳发来了消息:宝贝晚上出来吃饭。
  她看了眼不理他。
  十分钟后,手机又亮了。
  贺琪瞻问:生气了?
  她没回复。
  金羡瑄:宝宝,我们到你家了。
  向咏悦满脸问号,她跑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盛赢芳、贺琪瞻、金羡瑄,三个人站在楼道里,盛赢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吃的。
  她打开门很恼火:“你们来干什么,昨天不是已经去游乐园了吗?”
  盛赢芳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看起来又高又帅,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宝贝,昨天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生气了?”
  “谁和你和好了?我被你们欺负了,这叫和好?”
  金羡瑄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听到这话,漂亮的脸蛋又露出恶意:“宝宝,是不是还想挨操?”
  “滚开啊,不要脸。”
  贺琪瞻淡淡的插嘴道:“是不是嫌男人太多了?行,今天就我们三个,好不好?不过昨天他们两个也没操你吧。”
  “要不要脸?你再这样我就和老师说了。”
  盛赢芳听了觉得他很天真:“宝贝,我们是客人,不让我们进去吗,这里人来人往的被别人听到也不太好吧。”
  “滚啊,不要进来,不欢迎你们。”
  贺琪瞻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红色纸壳的药膏:“行吧,不进来就不进来吧,昨天弄伤你了,我回去想了想,昨天太过分了,你肯定受不了,回去商量了一下,让我来给你送药。”
  她伸出手接过药膏。
  金羡瑄嬉皮笑脸:“宝宝,要不要我们帮你涂,昨天屄芯子都吃撑了吧。”
  向咏悦面红耳赤吗,这么下流粗糙而私密的词汇从他嘴里说出,她听了愈发脸红恼怒:“我自己会涂的不用你们操心。”
  “吃鸡巴吃撑了吧。”盛赢芳歪了一下头:“你那里那么小,我们三个又都不小,撑坏了很正常,记得涂,我先走了。”
  几个人也不勉强,说走还真的转身就走,向咏悦知道他们走了也不干正事,大概率去打台球。
  她把那管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小团透明的凝胶,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气味。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侧身躺下去,把睡裤褪到膝盖弯,曲起一条腿,让私处暴露在光线下。
  镜子斜对着床。
  她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两条腿白生生地敞开着,腿根内侧的皮肤红了一片,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细小的裂口,会阴处肿得微微发亮,两片阴唇比平时厚了一倍,中间的肉缝还微微张着,露出里面粉色的黏膜。
  她挤了一截药膏在指腹上,先涂大腿内侧那些磨破的地方,药膏凉凉的,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缓解了不少。
  她的指尖沿着腿根的皮肤慢慢往上滑,涂到会阴处的时候,触碰到那些肿胀的褶皱,她不自觉轻吸了一口气。
  唔……
  然后她的手指探进了那个微微张开的肉缝里,药膏被送进阴道口的瞬间,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腰肢轻轻绷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里面慢慢转了一圈,把凝胶涂在内壁的黏膜上,那些被反复摩擦过的褶皱在药膏的滋润下似乎舒缓了一些。
  向咏悦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阴道里慢慢地,仔细地涂抹着药膏,指尖从内壁的褶皱上滑过去,碾过那个敏感的肉壁时她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又往里面送了一截手指,中指整根没入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哼声,穴道内壁的软肉裹着她的手指,温热的,柔软的肉穴让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快感,她慢慢抽出来又送进去,模拟着那个熟悉的动作,指尖蹭过G点的时候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喘息。
  嗯……啊……
  她在自己的手指下轻轻扭着腰,另一只手抓着床单的边缘,脸颊泛着潮红,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感觉到阴道内壁因为湿润而越来越滑腻,发出细小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快要到了……

  第36章 自慰拍照给坏男人看,坏男人撸管

  她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即将攀上顶点的预感,手指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拇指按在阴蒂上碾了一圈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向咏悦喘息着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亮起的屏幕,金羡瑄的名字在上面,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
  金羡瑄发了好几条消息:
  宝宝,药涂了没有?
  要不要我远程指导你怎么涂?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肿成什么样了。
  别害羞嘛,我都看过了还装什么。
  不拍?那明天我去学校找你,当着你们班同学的面问你昨晚爽不爽?
  向咏悦的脸涨得通红,她半天才回了一条:不要脸!
  金羡瑄秒回:不要脸也是你老公,快拍,不然我现在就掉头回去。
  向咏悦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宝宝,拍了就不烦你了。我还等着你的照片撸管呢。
  你不拍我就只能自己脑补了,脑补出来的可能比真的还过分哦。
  快点吧宝贝,老公鸡巴硬了。
  向咏悦的手指抓着手机,眼神迷离,她知道金羡瑄说得出做得到,明天他真的会来学校,在走廊里拦住她,用那种黏糊糊的宝宝叫得全班都听见。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她对着自己敞开的腿间拍了一张,向咏悦小心翼翼的没有没露脸,只拍了腰以下的部位,两片红肿的阴唇微微张开,中间那道肉缝还泛着刚才涂药时蹭出的水光。
  她盯着预览图看了两秒,耳朵尖烧得发烫,这才点了发送。
  金羡瑄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他一条语音:“宝宝,你里面在流水吧?是不是刚才自己玩过了?你老公现在硬得不行,你这张小嘴又红又肿的,看着就想操。”
  向咏悦回了句:“不要脸,我在涂药没有玩。”
  金羡瑄又发来一条:啊对对对,没有玩,老公今晚就靠这张照片活了,你好好养着,明天我再来找你。
  不要来找我!
  不找你也行,那你现在陪我聊天,我要听你的声音,不然我就去找你。
  向咏悦认命地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秒接,金羡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和压抑的喘息:宝宝,你听听,老公在隔着屏幕摸你那两瓣小阴唇呢。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湿润的,黏腻的摩擦音,向咏悦的耳朵尖更烫了:你……你不要脸……
  嗯,不要脸。
  金羡瑄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嗓音低下来,宝宝你刚才拍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老公的手指操你?还是想老公的鸡巴插进去?
  我没想……
  没想?那你里面怎么湿乎乎的?照片上都能看见反光。
  向咏悦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是药膏。
  药膏啊?
  金羡瑄低低地笑了一声,呼吸声更重了,夹杂着一阵加快的摩擦音,药膏要是能让你里面出水,那这药膏真好用。
  宝宝,你把你刚才涂药膏的手指塞进嘴里尝尝,看是不是药膏的味道。
  我不……
  尝尝嘛,你老公想听。
  向咏悦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把刚才涂过药膏的手指伸进嘴里舔了一下,手指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清苦,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淡淡的腥咸气息。
  是药膏的味道。
  金羡瑄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呼吸又快又重:宝宝,你可爱,你让老公怎么忍得住不弄你,好了不说了,老公要专心撸了,晚点给你发张照片,算是礼尚往来。
  电话很快挂断了,向咏悦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腿间那些涂过药膏的地方凉丝丝地泛着舒缓的触感,可穴道深处的那一抹空虚又隐隐地浮了上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着眼想要睡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看见金羡瑄发来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躺在床上的视角,一条深灰色的被单搭在腰际,被单下隆起一个明显的轮廓,第二章则是他把被单掀开了一角,拍下了自己那根硬挺挺竖着的阴茎,鸡巴直直的,又长又粗,龟头紫红发亮,柱身上青筋分明,根部一小片修剪整齐的黑色毛发,整个画面带着刚撸完管的湿润光泽,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正从马眼处往下淌,第三张是他手掌心黏腻的白浊,很显然刚弄完。
  向咏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啪地把手机扣在床单上,可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里那根东西的尺寸和形状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回忆起它撑开她身体内部每一寸褶皱的感觉,那种被填满的,被撑到极限的饱胀感让她脑子晕晕乎乎的。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不能在和他们发生关系了,可是……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之后,那根东西的轮廓反而更清晰了。
  她在黑暗里并拢了双腿,感觉到腿间那个刚刚涂过药膏,被手指搅弄过的穴道正空虚地翕动着,渗出了一丝温热湿润的液体。
  她睡不着。
  金羡瑄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一段十五秒的语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听见他那把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笑意:宝宝,别想了,明天我就来找你,今晚做春梦可以梦到我。
  向咏悦把手机扔到床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她在被窝里闷了一会,然后慢慢把手探了下去,指尖重新抵在湿漉漉的穴口,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插了进去。
  她咬着嘴唇,在黑暗里闭着眼,手指慢慢地,小心地在里面搅动着。
  她想着那张照片里鸡巴的粗度和长度,想着它撑开她的时候那种饱胀和酸麻,手指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进出间发出细小的水声。
  被子底下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和呜咽。
  那天中午她折腾了自己很久才睡着,傍晚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边上亮着手机的屏幕光,金羡瑄又发了条消息:宝宝,老公梦见你了,梦见你坐在我身上自己动,把我的鸡巴整根吃进去了,爽得我都醒了。
  向咏悦回了句:下流。
  她弯腰去捡掉在床上的睡裤,感觉到腿间那个涂过药膏的地方已经消肿了不少,但穴道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酸软的,被手指搅弄过的余韵。
  她站起来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皮肤白里透光,眼睛因为睡得不太好而微微泛红,但整体的气色却意外地好。
  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把凉水,她叹口气,她觉得有些迷茫,她喜欢女孩子,可她现在的肉体似乎更偏向于男人。

  第37章 父母吵架

  周梦荷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她完全没有被耽误下班的烦躁,反而隐约有些骄傲,这是她作为领导第一次开会。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闻到了排骨汤的味道,用小火慢炖了一整个下午的,骨头里的骨髓都融进了汤里,靓汤色泽浓郁,让人一闻就口齿生津,她走进屋,灶台的灯亮着,锅盖实实地搭在锅上,锅盖上留着一个气孔,白色的水蒸气从气孔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在厨房的灯光下像流动的白纱,周梦荷迫不及待的走进去掀开锅盖一看,黄豆排骨汤正咕噜噜的冒着泡。
  客厅收拾过了,茶几上那摞她早上出门前来不及整理的书被码得整整齐齐,餐桌上铺了新洗的桌布,整体实浅蓝色的、桌布上印着白色小雏菊,向咏悦还清洗了一个醋瓶,她在外面折了两枝银杏插在洗干净的玻璃瓶里。
  她拉开冰箱门,冷藏室第一层,玻璃保鲜盒一个一个地码着,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盒米饭,冰箱上用一个买啤酒赠送的冰箱贴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上面写着中午做好的,记得放微波炉热一下。
  周梦荷关了煤气灶,将排骨汤端到餐桌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今天给女儿五十块钱让她去外面吃,这个五十女儿应该一分没花,全给她买菜了,周梦荷无比感谢自己当初咬牙,在财产方面让步也要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女儿又乖又孝顺,比周围同龄人都要老成懂事。
  想到这,周梦荷又开始恨向思勉,恨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导致家庭破碎,又恨他这些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一个月就给两千块当乞丐一样打发她们,还恨他明明悦悦也是他的女儿,他二婚生的孩子活得就像少爷小姐,女儿却被迫过早懂事,担起家庭重担,学着扫地洗碗烧菜,她当时在工厂当流水线女工,有时候来不及吃饭,很晚回家,女儿已经饭菜做好了,在一边做家庭作业,一边等她吃晚饭。
  周梦荷泪眼朦胧,她不明白她到底不好了,向思勉要抛弃他们母女?
  手机铃声响了,周梦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大概两秒,快速抹了下眼泪,这才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是向思勉。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听说你涨工资了,挺好的,你现在主管了,周一周二休息是吧?那……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梦荷笑了一下,嘴里带着嘲讽和悲哀:“我需要你锦上添花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无比,字里行间都听了让人牙酸难堪:“我要你雪中送炭,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周梦荷又骂道:“管好你和你的骚狐狸精,别跑我这边发疯。”
  向思勉沉默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说:“我妈病了,子宫癌。”
  周梦荷嗤笑一声:“老天开眼啊,那个老东西终于遭报应了。”
  向思勉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妈,但是医生说,可能就这几个月了,她想……她想临终前想看看孙女……”
  窗外有人在放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某部抗战剧的台词,“同志们跟我冲啊”的声音从隔壁的窗户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阵枪林弹雨。
  周梦荷翻了个白眼,如果可以,她也想拿枪突突了那个死老太婆。
  周梦荷声音变得越发冷漠刻薄:“我女儿出生的时候,你妈说‘丫头片子,送人吧,再生一个’,这是你妈的原话,我没添油加醋吧,我坐月子我妈来看我,给我买了两只鸡和十斤鸡蛋,你妈把肉都拿去给你妹妹,把汤自己喝了大半,然后在汤里冲了热开水,我就说怎么有点淡,你妈撒泼打滚闹着说我嫌弃她,你回来以后不分青红皂白扇了我两嘴巴,这事我有没有添油加醋,我是不是客观的说出了你们这对恶心母子干的事?”
  向思勉沉默了半晌这才说:“过去的事我向你道歉,你记仇我理解,可是死者为大,我妈快不行了……”
  周梦荷冷飕飕的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好,这些事我不和你计较,那个死东西先联系了你一个远方亲戚要把悦悦送他家,那一天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我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后来她送不成,然后给悦悦买了保险,假装改邪归正的好奶奶,然后我去上班,她给我带孩子,带了半天,邻居王姐和我说她亲眼看见一辆大货车开过来,那个老妖婆想把悦悦推出去,如果不是王姐马上跑过来把悦悦抱起走不肯给她,悦悦恐怕早就三岁那年我就要失去她了,不是什么事都能因为死亡而一笔勾销的,我为什么得去上班呢,因为你的好妈妈整天撒泼,连悦悦吃块肉都要骂悦悦是赔钱货。”
  向思勉支吾了两声,到底说不出话。
  周梦荷说道:“这老东西,还想看孙女,别做梦了。”
  她挂了电话,没有给向思勉说任何话的机会,他的解释、道歉听了让人恶心。
  周梦荷不理解,她的悦悦这么好,这个老妖婆竟然不爱悦悦?
  不爱便也罢了,为什么要千方百计伤害她呢?
  事到如今,双方彼此撕破脸,她怎么还有脸临死之前想看孙女,没在她脸上吐口口水都算她修养好了。

  第38章 双方撕破脸皮

  周梦荷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样快乐。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原来她没有办公室,她站在公司前台干杂货,给人收快递,登记来客,全公司她处于最底层,现在好了,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她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照得翠绿,她看了心情愉悦。
  她升职了,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她不用在午休的时候挤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格子间里,听着隔壁打印机的声音和对面同事每天午饭的油腻味,她坐在那把黑色的人体工学椅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停下来的时候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桌上一摞还没有处理的文件,只觉得苦尽甘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向咏悦在厨房里炒菜,听到门锁的声音,她从厨房探出头来,头发随便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带着一点油烟气。
  向咏悦冲她喊:“妈,你回来了,饭马上好。”
  周梦荷站在玄关,看着女儿,穿着居家的旧T恤,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蛋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她看着这个画面,只觉得心口软乎乎的。
  周梦荷说:“好。妈妈去换件衣服,帮你打下手。”
  向咏悦已经缩回了厨房:“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今天上班上了一天累了吧?”
  累吗?
  一点也不累。
  生活终于对她露出了好脸色。
  她想,再过几年,等大学毕业,找一份好工作,她就咬咬牙再给女儿买个新房子,这里太小太窄了,她想给女儿买个明亮宽阔的大房子。
  门铃响的时候快九点了。
  向咏悦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的门。
  向思勉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夹克衫,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很大的眼袋像是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向思勉冲着向咏悦喊了一声:“悦悦。”
  向咏悦有些惊讶,今天好像不是送抚养费的日子:“爸爸,你怎么来了?”
  周梦荷从客厅走过来了,她知道这个该死的前夫来干什么的:“你来干什么?”
  向思勉站在门口,果篮提在手里,他看了一眼周梦荷,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昨天对方在电话里狠狠地把他骂了一顿,以至于他现在很羞愧,不敢直视对方。
  他的目光落在向咏悦身上——这是他的女儿,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和周梦荷两人共同制造的生命。
  他母亲和向咏悦有着无可分割的学院,想到这,向思勉将水果篮递给向咏悦:“悦悦,爸爸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周梦荷冷笑:“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晚上九点钟来看女儿,你有病是不是?有话快说,我们要睡觉了。”
  向思勉面红耳赤的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说话这么难听,我妈病了,子宫癌,她想临终前见见悦悦……我想现在如果悦悦有空去医院看看我妈……”
  楼道里很安静,隔壁那户人家在放电视剧,一个女人在哭喊着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周梦荷冷笑:“果然能做大老板的都得脸皮厚,我昨天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今天还敢上门说这些屁话,悦悦不准去。”
  向思勉急眼了:“我妈千错万错,那也是悦悦的奶奶,人快不行了,看一眼孙女有什么问题,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扩大到孩子身上。”
  周梦荷恼怒起来,她大声嚷嚷:“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谁扩大了,你妈也配看悦悦,那个死老妖婆赶紧去死,死了我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保证给她上柱香,忍住不在她灵堂前吐口水。”
  向思勉离婚这么多年也第一次发了火:“周梦荷,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我妈好歹也是悦悦的奶奶,悦悦,我们做人要孝顺对不对,奶奶快不行了,所以哀求爸爸想看你一眼,你能不能现在和爸爸一起去医院。”
  向咏悦看了一眼周梦荷,随后慢慢摇了摇头,她温柔而坚定的说:“不行,妈妈会伤心的,而且她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和妈妈离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主动见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去给她拜年,你的其他孩子也在,她没有给我压岁钱,但是给弟弟妹妹两个人一人一个红包,弟弟和我炫耀里面有两千块,我不知道她这算什么,我想她应该不是真的想见我吧,爸爸不要再撒谎了,奶奶不爱我,奶奶讨厌我,我也是有自尊的,死亡并不能让这些痛苦一笔勾销。”
  向思勉的嗫嚅着嘴唇,他像想说“她快死了”,也想说“她是老人家,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然而他看着向咏悦那张平静的脸蛋,上面没有愤怒,亦没有悲伤,他忽然很后悔把这个女儿交给前期抚养,她不是他养大的,悦悦是不是仇恨他?
  向思勉板着脸说:“你连爸爸都不想叫了,是吧?你妈把你教坏了!”
  向咏悦很疑惑:“爸爸,你生什么气?还记得我初二那年吗,我去你的新家找你,那天恰好是妹妹的生日。”
  她记得每一处细节。
  向咏悦记得那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手里抓着在学校手工课上做的一个布娃娃,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做的,因为她没有钱买礼物,这是她唯一能给的最好的礼物。
  她站在豪华的别墅门口,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保姆,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到她愣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先生,有人找”。
  然后向思勉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上先是一瞬间惊讶,然后是那种努力掩饰的尴尬。
  向咏悦说:“你让我吃蛋糕,蛋糕很大,三层的冰淇淋大蛋糕,妹妹穿粉色公主裙,那条裙子我在商场见过要七千,你送她一台平板电脑,要上万的,是最新款。她拆开包装的时候尖叫了一声,跳起来抱住你的腿,你笑着摸她的头,真是个慈祥的爸爸,而我当时的校服小了,袖子短了一截,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敢告诉妈妈,因为妈妈没钱,她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她的内衣都是补了又补的,肩带松了就用别针别一下,继续穿。”
  向思勉睁大眼睛,他结结巴巴想要解释:“悦悦不是那样的,当时只是妹妹生日。”
  向咏悦直直的望着他的父亲开口质问道:“是吗,为什么,你不爱我也不爱妈妈,你为什么当时一分钱也不给妈妈?妈妈来找你要抚养费,你的妻子骂妈妈是乞丐,骂我是讨债鬼,爸爸,我是讨债鬼吗?”
  向思勉眼眶红了,他声音沙哑:“爸爸不是不爱你,悦悦你是爸爸的骄傲,你怎么会是讨债鬼?我要怎么做,你要爸爸怎么做,你才能原谅爸爸?”
  向咏悦看着他哭。
  她的爸爸是高大的、体面的,在外人面前永远风光无限,可他现在竟然哭了,向咏悦很疑惑,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他为什么哭呢?
  当时这么做不难为情,现在旧事重提反而觉得难堪了?
  向思勉知道今天向咏悦是肯定不会去医院了,他失魂落魄的走了,他也没脸再劝女儿去医院看妈妈最后一眼。

  第39章 妈妈和狐狸精互殴扯头花

  向思勉是在一个周三的傍晚来的,他站在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周梦荷开了门,围裙没摘,头发随意拢在脑后,清纯如玉的脸蛋看到向思勉的瞬间浮现出一丝恼怒。
  周梦荷说:“又来了?”
  向思勉今天来之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此刻看着周梦荷那张和女儿如出一辙的倔强的脸,所有排练好的台词都变得生硬。
  向思勉低下头不敢直视着周梦荷的眼睛说:“我给你把生活费提到五千,算我的补偿。”
  周梦荷冷笑说:“向先生好大方啊,你家保姆工资一万二,我连个保姆都不如。”
  向思勉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回答,按他的设想,自己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多,对方会感激,会嘴硬,但绝不会是这样冷漠的嘲讽:“那不一样。”
  周梦荷打断了他:“哪不一样?保姆在你家干活,我在公司干活,保姆带孩子,我带的是你的孩子,保姆一个月一万二包吃包住,我原来一个月两千不包吃不包住,还要倒贴钱养你的孩子,你告诉我哪不一样?保姆能把你的孩子培养成全校第一?向思勉,你扪心自问我到底有没有对得起你?”
  这些话憋了太多年了,每一次给向咏悦交补习费的时候,每一次在超市里把商品拿起来又放回去的时候,每一次到了过年无论如何也应该给孩子和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的时候,这些话便在她心里翻涌着,像岩浆一样炽热,如同海水一样苦涩,反反复复的在她脑海里反复翻涌。
  她想问凭什么,都是他向思勉的孩子,他的孩子穿几千上万的一件的一副,她的悦悦只能一件衣服反复穿好几年,穿到衣服宽松起球也舍不得丢,而是拿来当睡衣。
  向思勉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梦荷看着这个男人,她曾经爱过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不懂什么叫爱的年纪,曾以为他是她的全部未来。
  周梦荷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八千,别忘了你也就给了两三年抚养费,我没去法院告你都不错了,你给你的小女儿随便一件衣服就好几千。”
  周梦荷觉得她的女儿不应该这样,她的女儿应该穿合身的校服,应该在同学过生日的时候也能买得起一份体面的礼物,而不是在手工课上做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布娃娃。
  向思勉说:“行,八千每个月。”
  周梦荷没有说谢谢,她觉得理所应当,就算向思勉不给生活费也没关系,悦悦已经高三了,再过几年就大学毕业,他们娘两已经挺过来了,向思勉想要锦上添花摘桃子,那无论如何也该让人看到诚意。
  周梦荷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向思勉的手抬了一下:“我……我给你生活费提到八千,但是悦悦一定要去看我妈妈,看完了我给你一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妈妈吧。”
  周梦荷犹豫了一下同意了:“行,等悦悦回家我和她说。”
  向思勉松口:“那这周六下午,我让人来接悦悦。”
  这八千块钱还没捂热,周梦荷口中的狐狸精就找上了门。
  周四傍晚,门铃响了,周梦荷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名牌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一把细腰,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栗色卷发,一层一层的大波浪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门外的女人脸上的妆很精致,眼线画得微微上挑,嘴唇涂着珊瑚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精致的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门外的女人比周梦荷大几岁但看起来和周梦荷不相上下,她是富家太太,不需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又有闲钱保养,看起来年轻而貌美。
  门外的女人是徐婷,是向思勉的第二个妻子,是那个在周梦荷还怀着向咏悦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在向思勉生活里的女人,多少个夜晚,向思勉借口加班实则和徐婷眉来眼去。
  周梦荷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恼怒起来,粗糙发红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你来干什么?”
  徐婷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扬起,她比周梦荷高半个头,这个高度差让她在俯视周梦荷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徐婷的目光从周梦荷的脸开始往下移动,平心而论,能生出向咏悦这样的美人的周梦荷长得的确清纯动人,只是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毛衣,脚上是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蓝色的塑料拖鞋,看起来就像是陋室开出的一朵玫瑰花。
  徐婷把目光收回来,漂亮的脸蛋露出刻薄的模样:“凭什么让我老公给你这么多钱?一个月八千,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你这个乞丐翻身的垃圾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周梦荷笑了,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身上是截然不同的气味,一个是洗衣液和油烟味,一个是香水和护肤品的香气。
  周梦荷说:“你问我凭什么,他养你的野种就有钱,养我的女儿就没钱?你少做梦!我告诉你,别把我惹火了,惹火我小心我到你那个野种的学校发传单,你那个野种还学什么马术,真搞笑我们这边有马吗,一年学马术花了几十万,给我女儿花个八千你再叽叽歪歪试试看?”
  徐婷愣住了,她的儿子,她嫁给向思勉时带来的那个儿子,那个向思勉视如己出,从不觉得自己是继子的男孩,是她的软肋。
  徐婷知道外人怎么说她,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带着别人的种嫁给有钱人的狐狸精,她能容忍别人骂她说话,可她不允许任何人骂她的儿子。
  徐婷尖叫起来:“你说谁野种?!”
  徐婷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周梦荷那张同样愤怒的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两人互相对峙如同两只护崽的母鸡。
  周梦荷冷笑:“我说你儿子!那个你带进门的拖油瓶!那个向思勉当宝一样的野种!你抢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你挺着肚子来找我让我让位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你花着我女儿的钱,住着大别墅,开着宝马的时候怎么不说话?现在你跟我说凭什么?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他是她爸!就凭他欠她的!就凭你这辈子欠我的,你还不清永远还不清!你这个贱人,不偷着乐就算了还敢上门?”
  徐婷尖叫了一声:“你放屁!你才是贱人,你这个乞丐,你女儿才是野种,贱人!”
  徐婷扑了上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母兽,周梦荷没有躲开,这一架她等了太久了,等了她想打这个狐狸精想了十七年,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无数次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刻,她抓着徐婷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她扇她的耳光,她要让这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尝尝她这些年受的苦。
  周梦荷伸手抓住了徐婷的头发,那些精心打理过的每一缕都花了钱的栗色大波浪,此刻被她攥在手里像一把草,她用尽全力往后一扯,徐婷的头被拉得向后仰去发出一声尖叫。
  两个女人扭打在走廊里,徐婷的大衣被扯得领口大敞,里面的真丝衬衫被扯的领口宽松露出了肩带,高跟鞋在混乱中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上歪歪斜斜的让她站不稳,栗色的卷发乱糟糟地散着,几缕头发被连根扯断,飘落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周梦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被徐婷抓出好几道血痕,毛衣也被扯得稀巴烂,露出里头洗的发白的秋衣。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向永遐说:“阿姨!妈妈!你们别闹了!”
  少年的声音急切慌乱中,带着一丝快哭出来的颤音,妈妈让他在楼下等一会吗,他不放心,结果跑上来一看,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他十五六岁个子很高,穿着一所国际学校的校服,藏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带打的板板正正。
  向永遐的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他长得像他这个狐狸精的妈,长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鼻梁高挺,嘴巴单薄娇嫩的如同花瓣,他肌肤很白,脸颊却戴着健康的蔷薇色,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只有狐狸精才能生的出像狐狸精的儿子。
  向永遐是徐婷带来的儿子,是向思勉的继子,这个名字是向思勉给他取的,跟着向家的永字辈,代表着他不在意这个孩子的血统身份,而周梦荷觉得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不是亲生的继子读昂贵的国际学校,亲生的女儿什么都优秀,一个月跟乞丐施舍一样给个两千,徐婷骂她是乞丐还真没骂错,向思勉或许施舍乞丐都比给她大方。
  徐婷看到儿子来了动作顿了一下,她的手还抓着周梦荷的衣领,周梦荷的手还攥着她的头发。
  向永遐说:“爸爸来了,你们别打了,阿姨你松开手好不好?”
  向永遐走上前,试探性的想要为两个女人分开,他小心翼翼的扯开周梦荷的手,徐婷的头发被松开了,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走廊的墙上,靠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徐婷的脸上全是泪痕,睫毛膏被眼泪冲得化开,一双狐狸眼原本十分勾人,现在只剩下如同熊猫一样的两团糟污,身体因为挨打了不停地发抖,浅蓝色的名牌风衣被扯得稀巴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感觉头皮好疼。
  周梦荷也松了手,她退后一步靠在自家门上,血液在耳边嗡嗡地响,指甲缝里嵌着几根栗色的头发。
  周梦荷看了眼自己被扯烂的衣服觉得不亏,对方身上的风衣要三万,自己的毛衣穿了五六年了,一文不值。
  向永遐站在两个女人之间,生怕双方又打起来。

  第40章 爸爸爆金币

  向思勉看着这一切,他的现任妻子靠在墙上头发散乱妆容花得一塌糊涂,他的前妻脸上都是抓痕。
  他的儿子站在两人中间阻挡她们。
  向思勉看着三个人说,他满是疲惫和失望:“你们闹什么?”
  徐婷靠在墙上看着他,眼泪汪汪的:“你跟我说,你跟我说清楚,凭什么给她那么多钱?”
  向思勉看着徐婷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跟了他十几年,自己离婚的时候,他的前妻一分不要只要女儿,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求婚戒指都是路边摊上买的,婚纱照也是路边随便一个小店拍的,而自己和徐婷在一起的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富有,但是经济宽裕了不少,后面为了补偿妻子,两个人还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拍婚纱照,自己给她定制了几十万的戒指,这些都是前妻不曾有过的东西。
  现在,他给前妻和自己女儿每个月八千的生活费,这也叫多?
  他忽然觉得他不认识她了。
  向思勉说:“行,你非要闹是吧,这个月开始,补偿抚养费,两万。”
  徐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凭什么?!”
  徐婷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乞丐一样的女人和她女儿凭什么能拿这么多钱?
  徐婷说:“凭什么?!你凭什么?!”
  向思勉打断了她:“就凭我对不起我女儿,行不行?她十七岁跟的我,是我对不起她,你抢了我,你也对不起她,我把你儿子当亲生子,你把我女儿当讨债鬼?”
  徐婷睁大眼睛,觉得听到了很好笑的话:“我对不起她了?我对不起她了?你搞清楚,是你追的我!是你跟我说你跟她过不下去了!是你让我等你等你跟她离婚!我对不起她了?你说话好好笑啊,”
  周梦荷看着徐婷,看着这个抢了她丈夫的女人,她比徐婷年轻,比徐婷好看,比徐婷更能吃苦,但她就输在一点上,她不会撒娇,不会示弱,不会在男人面前哭。
  徐婷当年泪汪汪的求着她比向思勉让给她。
  早知道女儿会吃苦,早知道向思勉会发财,自己绝对不会拱手相让,自己更不会净身出户,只是当年她倔强,她要脸,觉得男的出轨不能要了,再让她做一次选择,她一定咬牙忍耐,她会逼着向思勉给她钱,逼着向思勉也在女儿身上花钱,什么马术音乐艺术统统都安排,这个狐狸精有的自己也要有,哪怕离婚也不会傻傻的什么都不要。
  想到这,周梦荷忽然冷笑着说:“你生的那一对儿女,蠢笨如猪,我听说学习成绩年年都是倒数的。”
  徐婷恼怒起来:“你说什么?”
  周梦荷得意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的儿子女儿,蠢笨如猪,你天天花那么多钱给他们报补习班,请名师家教,送去私立学校,结果呢?你生的那两个一个比一个蠢,你花了几百万养出两个废物,而我女儿全校第一,期末考试全校联考她是全市第一,我女儿将来前途万丈,你们家所有孩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我女儿一根头发?”
  徐婷气的浑身发抖:“我儿子也是全校第一。”
  周梦荷冷笑出声:“可惜啊,不是老向亲生的,太可惜了,亲儿子蠢笨的像猪一样,野种倒是学习挺好。”
  周梦荷眼睛冷冷的剜了向思勉一眼:“你生出这么笨的一对儿女有没有去医院查过是不是抱错了?我看长得不像你嘛,悦悦长得这么漂亮,你生的那两个连悦悦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悦悦眼睛大,是漂亮的杏眼,狐狸精生的两个是眯缝眼大龅牙,你别真抱错了白白替人养笨猪。”
  向思勉叹口气:“你消停一会行不行?”
  他真是怕了他前妻这张嘴了。
  徐婷张嘴刚要反驳,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过来:“怎么了妈妈?”
  向咏悦站在那里,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扣是一个小小的毛绒草莓熊。
  向咏悦刚从学校回来,刚狠狠的骂了那三个烦人的少年,结果被拦住一人狠狠地亲了一次嘴,现在她嘴巴还有点红红的。
  向咏悦看着妈妈脸上的伤痕,她声音陡然拔高:“妈,你脸上怎么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周梦荷脸上那道抓痕。
  向咏悦恼怒起来:“你们是不是打我妈了,谁打的?”
  说完,向咏悦就要报警。
  周梦荷拦着她摇摇头:“没什么,你爸说要给妈妈涨生活费了,这个月开始两万。”
  向咏悦完全不肯妈妈白白挨打:“两万是另外的事,现在是你被打了,我就要报警,让警察处理。”
  向思勉拦着女儿:“悦悦,这是互殴,你徐阿姨也被打了,报警你妈妈和徐阿姨都吃亏,我给你一万块,你带你妈妈去医院吧。”
  向咏悦冷淡的说:“谢谢爸爸。”
  周梦荷说:“谢什么?他养野种比给你花钱多多了。”
  徐婷大声嚷嚷:“你这个乞丐婆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向永遐默默的拦在两人中间,他目光从周梦荷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向咏悦身上,然后他就移不开了,向永遐见过她,他比她小几岁,在向思勉和周梦荷离婚之后才进入这个家庭,然后改了名字跟向思勉姓。
  向永遐偶尔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姐姐,他听说过她很多事,成绩很好,长得很好看,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所有人提到她的时候都会用一种这孩子十分优秀了的语气夸赞她。
  向永遐曾经以为那些都是客套话,但此刻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校服被夜风吹得有些皱,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她的脸蛋十分清纯可人,如同洁白的山茶花,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的颜色微微有些红,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向永遐直勾勾地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梦荷看了一眼众人,阴阳怪气的说:“行了,都散了吧,我女儿要写作业了,毕竟我女儿学习时间很宝贵,全校第一的压力也蛮大的,你们应该没什么压力吧,毕竟两个笨孩子再怎么辅导也是倒数,真羡慕啊,笨一点的孩子过几年就能嫁出去生笨孩子,能去祸害别的家庭,不像我家悦悦学习这么好,过几年上大学肯定会保研读博。”
  徐婷听了这些话脸色铁青,向思勉拉着他赶紧走人,他从未觉得如此丢脸。
  向永遐跟着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走廊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门里面周梦荷坐在餐桌前,忍不住哈哈笑。
  向咏悦说:“妈,你脸上还疼吗?”
  周梦荷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抓痕还在火辣辣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
  但周梦荷今日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她觉得很痛快:“不疼,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窗外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周梦荷抱着女儿微笑起来:“悦悦,妈妈爱你,你是妈妈的骄傲。”
  向咏悦回抱着妈妈:“妈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第41章 生日礼物

  向咏悦的生日是十一月七号。
  生日前几天,周梦荷接到向思勉的电话,向思勉想一家三口吃一顿久违的饭,周梦荷破天荒地没有阴阳怪气,而是冷笑一声一口答应。
  向咏悦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筷子,在看英剧,她小心翼翼地问:“妈,谁啊?”
  周梦荷的语气平淡:“你爸,说给你过生日,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
  向咏悦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是最不想见他吗?”
  周梦荷放下碗,她微笑起来,如同刀刃一般冰冷而明亮,目光灼灼而炙热:“我要让她难受,那个狐狸精,她抢了我老公,占了你的家,花着本该属于你的钱,养着她的野种,我要让她知道,你爸心里还有我们,我还要让她知道,你爸欠我们所以要还债,本来我也算了,和这个狐狸精多年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爸只是给我们提高一下生活费和要她命似得,悦悦,你要争气,凭什么你爸把钱都给那个狐狸精,你也是他生的,他的钱你也有份,那个狐狸精生的一对儿女笨的和猪似得,你不一样,你聪明漂亮,学历高,你优秀,将来要是你爸想让你进公司,那个狐狸精也拦不住,没几年你就能把你爸架空。”
  想到这,周梦荷眼眶红了:“悦悦,妈妈对不起你,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你爸有钱,妈妈绝对不会离婚,我绝对不会让这个狐狸精进门,我一定把他的钱拽的死死的,让你也当富家小姐长大,如果这个狐狸精有孩子,妈妈当初一定会上门逼着她打胎,就算离婚,我也会狠狠的咬下你爸一块肉再离婚,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过得这么苦。”
  向咏悦愣愣的摇摇头:“妈妈,没关系的,我有妈妈就够了。”
  向咏悦一早就起来了,洗了澡,吹了头发,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不多,她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蕾丝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她穿着奶白色的皮鞋,向咏悦腰肢纤细,身材比例很好,看起来腰细腿长,她涂了润唇膏,嘴唇颜色浅浅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还含苞待放的白茶花,这样一番打扮过后,愈发清纯可人。
  她在等五点钟,爸爸说下班要接他们一家三口去吃饭。
  盛赢芳发了一条消息:“宝贝,生日快乐。”
  贺琪瞻紧跟着发了一条:“悦悦,出来,我们给你过生日。”
  金羡瑄然后发了一条:“宝宝,我们订了位置,你记得你上次说想吃他们家的提拉米苏,我也买了他家的甜点。”
  向咏悦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嫌烦:“今天不行,我和爸妈一起过。”
  盛赢芳很遗憾:“那行吧,晚上呢?晚上出来?”
  向咏悦回复:“晚上也不行。”
  贺琪瞻继续问:“明天呢?”
  向咏悦继续回复:“明天要写作业。”
  金羡瑄再问:“周一呢?”
  向咏悦说:“周一要上课。”
  过了大概一分钟,贺琪瞻发了一条语音:“行吧,那你好好过,礼物我们让人送过去了,你收一下。”
  向咏悦拒绝:“不要,不要给我。”
  金羡瑄说:“买都买了,宝宝,我喜欢你,你值得最好,所以不要拒绝我,我前几天在盛海逛街看见一件衣服很适合你,你试试看。”
  同城的派送很快就到向咏悦家里,向咏悦看着第一个袋子,白色的,纸袋很厚,上面印着一个她认识的奢侈品logo,那个品牌最便宜的帆布包也要四位数,袋子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盒子,白色的纸盒上系着香槟色的丝带,向咏悦打开,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手感柔软得像摸着一朵云,标签上的价格她扫了一眼,然后迅速把标签翻过去了。
  价格要六万,金羡瑄他疯了吗,她这辈子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他眼睛不眨一下说送就送?
  向咏悦看着第二个袋子,方方正正深蓝色的小盒子,向咏悦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很细很轻,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粉色的星星宝石,星星下还坠着一颗硕大的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淡蓝色光芒的宝石,宝石是月亮形状,向咏悦不懂珠宝,可无论是星星还是月亮都切割的极好,宝石熠熠生辉,天色昏暗,她没开灯,宝石也依旧不停闪烁火彩。
  盒子上是盛赢芳写的便利贴,他的字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上面写着:“祝你生日快乐。”
  向咏悦看着第三个袋子,里面是黑色的天鹅绒小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笔,笔身是深红色的,漆面光滑,笔尖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logo,她初中的时候才认识这个牌子,当时班上最有钱的那个男生有一支,说是他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一支要三千多。
  向咏悦看着第四个袋子,一个蛋糕盒,透明的塑料盖,里面的蛋糕不大,六寸,但做得极其精致,奶油是淡蓝色的,上面立着一个小小的翻糖人偶,扎着马尾,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她的样子,人偶的脸捏得很像她,蛋糕侧面用金色的巧克力片拼出几个字:“悦悦,生日快乐,明年我们一起过。”
  向咏悦认出来这是高端连锁蛋糕店里做出来的蛋糕,一个蛋糕最便宜要两千,翻糖蛋糕定制价格会更贵一点。
  向咏悦有些困惑,这些人不是和她玩玩而已嘛,他们耍她戏弄她,欺负她,竟然这样破费,还是因为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根本不在意这些钱。
  向咏悦不敢让妈妈看见,她做贼一般把这些礼物拿进屋,然后就将蛋糕放进冰箱,她不知所措,她第一次收到这样奢侈的礼物。
  她呆呆的看着这些礼物发呆,随后,她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林雨欣,她没有拉黑林雨欣,可他们之间也再也没有对话。
  林雨欣的信息很简单也很礼貌:“咏悦,祝你生日快乐。”
  向咏悦没有回复,她犹豫了半天,然后选择将这条短信加入了收藏,随后删了林雨欣的聊天窗口,她不能害林雨欣,所有的一切过往都应该忘记。

  第42章 一家三口过生日

  餐厅是向思勉订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条江的夜景,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她站在窗前往下看,江面上偶尔有船慢慢地移动,船上的灯光映在水里,波光粼粼,像星河倒映。
  周梦荷今晚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脚上一双银色高跟鞋,她的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根簪子别住,露出干净的脖颈,耳朵上别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光泽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华。
  向思勉来得比她们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们进来,他站起来,动作有点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系了粉色的领带,头发新剪过的,鬓角修得很整齐,爸爸似乎去染了头发,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变成浓密的的黑。
  向思勉声音有些紧:“来了,坐吧。”
  周梦荷坐下了,向咏悦坐在她旁边,三个人坐在江边,一家子其乐融融。
  菜很快就上来,爸爸点了一道蟹黄豆腐,他记得很久以前向咏悦喜欢吃这个,周梦荷点了好几道,清蒸鲈鱼,龙井虾仁,东坡肉,焖春笋,荷叶粉蒸肉,清炒时蔬,点完了这才递给向咏悦问她还要吃什么,向咏悦就简单的加了个嫩藕和宝塔肉。
  向思勉殷勤说道:“悦悦,不要和爸爸客气,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向咏悦摇摇头:“爸爸够了,太多了也吃不完。”
  向思勉也不勉强,他知道向咏悦节约惯了,于是他又另外加了几道清口小菜和凉菜,又要了一份毛豆肉丸汤和龙凤羹。
  桌上上了满满一桌子菜,到了蟹黄豆腐这一道菜,向思勉立刻将摆放在向咏悦面前:“悦悦,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向咏悦的口味已经变了,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破坏氛围,于是吃了慢慢一口,故作笑脸:“谢谢爸爸,我很喜欢吃。”
  向思勉心满意足:“喜欢就好,以前爸爸带你出去饭,你总要点蟹黄豆腐,现在还爱吃什么菜,爸爸记下来,以后和你出去我们吃你其他喜欢的菜。”
  周梦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忍着没说,她心想装什么好爸爸。
  吃完主菜,服务员把蛋糕推了上来,向思勉定了个水果蛋糕,上面铺满了草莓、蓝莓和切片的猕猴桃,插着一根金色的数字蜡烛,上头的数字写着“17”。
  周梦荷说:“悦悦,许愿吧。”
  向咏悦闭上眼睛,她双手合十,十指交叉,指尖抵着下巴,她的愿望很多很多,她想让妈妈不要再那么累了,想让那几个人不要再纠缠她,还想明年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她许的愿望太多了,多到她觉得自己好贪心。
  向咏悦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周梦荷静静的看着她,她此刻退却了浑身戾气,周身都环绕着母爱的光华,她为了女儿愿意在这一刻上演一个和谐的家庭。
  向思勉从座位旁边拿出一个看起来很重的盒子,他推到向咏悦面前:“悦悦,生日快乐,你收下这个礼物,明年上大学肯定用得上的。”
  向咏悦接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粉红色笔记本电脑,她在网上见过这台电脑的价格,是她妈妈不吃不喝几个月的工资。
  “谢谢爸爸!”
  “悦悦,不用谢,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以后会当个好爸爸的。”
  向咏悦甜甜的说:“爸爸,我爱你。”
  向思勉微笑起来,对着这个令人骄傲的女儿他感到得意,果然和子女修复感情,必要的情感和金钱会使感情突飞猛进,周梦荷没事就在悦悦面前骂他又怎么样,他有钱,他能买到子女的感情,他能让悦悦再次接受他这个爸爸。
  没有什么是金钱买不了的,包括亲情。
  一家子温馨时刻,徐婷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的,急促的像一把机关枪,向咏悦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转过头,看到徐婷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正朝这边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风衣,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栗色的大波浪头发藏进帽子里,她脸上画着浓妆,嘴唇涂着鲜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的气质锋利的像一把刺刀。
  向思勉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徐婷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周梦荷脸上,她冷飕飕的笑了:“我来看看你们一家三口是怎么过生日的,顺便看看我老公是怎么给别人当爸爸的。”
  周梦荷没有站起来,她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草莓,轻描淡写的说:“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请回吧,我们还要吃蛋糕呢。”
  徐婷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向思勉赶紧走上前伸手想拦她,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猛地甩开了:“你少碰我!”
  徐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再一次朝周梦荷扑过去了,周梦荷这一次做了美甲,每一根美甲都特意做了尖锐的造型,她打算撕烂这个狐狸精的脸,向咏悦挡在妈妈面前被打得偏向一边,身体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她漂亮的脸蛋顿时复现一个带着血痕的巴掌印。
  她听到周梦荷尖叫了一声:“悦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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