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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晨钟裂·白衣弟子的禁梦
“滴答……”
幽暗的洞府内,水珠顺着冰蓝色的钟乳石滑落,砸在玉髓铺就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那是极寒的冰雪气息与某种甜腻到令人发指的靡靡之音混合而成的味道。
我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按着身下的那具娇躯。
“逸儿……”
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仿佛带着钩子,狠狠扎进我的神魂深处。我低下头,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
那是我的师尊,天衍圣地高高在上的凌华仙子,苏清月。
她平日里总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流仙裙,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可现在,那身象征着圣洁的流仙裙已经被撕成了破碎的布条,堪堪挂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她那一头如瀑的银白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玉榻上,沾满了晶莹的汗水。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不苟言笑、总是严厉注视着我练剑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里面汪着一潭春水,眼角泛着迷醉的红晕。
“师尊……你不该这样的……”我听到自己沙哑得可怕的声音,喉结疯狂滚动。
“逸儿,给我……快点给我……”
她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平日里被宽大道袍掩盖的雪峰,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顶端的红梅傲然挺立。
她纤细的腰肢扭动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竟然主动缠上了我的腰,浑圆的臀部用力向上迎合。
“轰!”
我体内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彻底失控了。理智的弦崩断,我像一头发情的野兽,狠狠地挺身刺入了那片泥泞的温意之中。
“啊——!”师尊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啼,指甲深深嵌入我的后背,“好热……逸儿的雷灵根……要把师尊烫坏了……”
“师尊,这是你自找的!”我红着眼,疯狂地挞伐着这具曾经对我来说高不可攀的圣洁娇躯。
每一次撞击,都能听到水泽交融的淫靡声响,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极寒的纯阴之气与我炙热的雷灵气激烈碰撞,带来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
“太深了……逸儿……慢一点……师尊受不住了……”她哭喊着,像个无助的少女,却又死死绞紧了我,不肯让我退出半分。
就在我即将攀上顶峰,准备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入她体内时——
“咚——!”
一声悠远而浑厚的钟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轰然砸碎了眼前的旖旎幻境。
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入眼的是我熟悉的卧房床幔,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
天衍圣地的晨钟响了。
我呆滞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掀开被子。
低头看去,白色的亵裤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而那罪魁祸首,此刻依然高高昂起,胀痛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云逸,你是个畜生!”
我咬紧牙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那可是师尊!是教你修行、抚养你长大的师尊!你竟然在梦里……把她当成……”我痛苦地捂住脸,强烈的负罪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三年前,师尊在外出探查一处上古遗迹时离奇失踪,连魂灯都变得微弱不堪。
这三年来,我没日没夜地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下山去寻找她。
可我那被压抑在内心最深处、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禁忌欲望,却在这无数个思念的夜晚里,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最终化作了这样一场大逆不道的春梦。
“呼……”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金丹后期的修为轰然运转,《天衍雷诀》的霸道灵力化作一丝丝细微的紫色电弧,游走在全身经脉。
我竟是用雷霆之力,强行去劈散下腹那股燥热的邪火。
一阵剧烈的酥麻伴随着刺痛感传来,那股不正常的昂扬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我翻身下床,迅速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道袍,抓起桌上的长剑,推门而出。
必须发泄。如果不把这股精力发泄出去,我怕我会疯掉。
天衍圣地的演武场上,晨雾还未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青石板上,拔出长剑,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最基础的剑招。
劈、砍、刺、撩。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但我没有停下,脑海里不断闪过梦中师尊那迷离的眼神和扭动的娇躯,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挥剑,试图将这些亵渎的画面斩碎。
“云师弟,你这套《奔雷剑法》虽然刚猛,但少了几分后继的绵长,若是遇到擅长缠斗的对手,怕是要吃亏的。”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疯狂。
我收剑入鞘,转身看去。来人一袭淡青色长裙,身姿高挑,眉目如画,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是我的师姐,柳如烟。
“柳师姐。”我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拱手行礼,“师姐起得真早。”
“哪有你早呀。”柳如烟走上前来,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你这满头大汗的,又是一夜没睡,直接来晨练了?云师弟,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你这样拼命,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有些心浮气躁罢了。”我避开她的目光,心虚地撒了个谎。
若是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梦,我恐怕只能自绝于圣地了。
“噩梦?”柳如烟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心疼,“又梦到苏长老了吗?”
我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三年了,云师弟。”柳如烟走近了一步,幽幽地说道,“苏长老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在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掌门师伯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若是因为执念太深而生了心魔,苏长老若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我知道,师姐。”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我只是……不甘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就这么在山上干等着。”
“我明白。”柳如烟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擦擦汗吧,看你这狼狈样,哪里还有半分圣地精英弟子的风采。”
“多谢师姐。”我伸手去接手帕。
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指尖冰凉。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她,却发现柳如烟的脸颊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两抹红晕,她迅速偏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那……那个,你擦完记得洗干净还我。”
“呃……好。”我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其实我并非木石,柳师姐这两年来对我的关心,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我的心里,早就被那个不可触及的白色身影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对了师姐,你找我有事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哦,差点忘了正事。”柳如烟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正常,“掌门师伯传音,让你晨练后去一趟丹堂,领这个月的例份丹药。顺便……白长老好像找你有点事。”
“白长老找我?”我有些讶异。
丹堂的白素贞长老,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除了炼丹,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也就是半年前下山历练时,偶然帮她寻回了一株罕见的‘七叶还魂草’,这才算是有过一点交集。
“是啊,我也不清楚什么事。”柳如烟笑了笑,“你快去吧,别让白长老等急了。那脾气,整个圣地谁不怕她呀。”
“好,我这就去。多谢师姐相告。”
告别了柳如烟,我径直前往丹堂。还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丹堂位于圣地的一座独立山峰上,常年地火不熄。
我走进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巨大炼丹炉前的白素贞。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炼丹袍,却依然掩饰不住那高挑丰满的惊人曲线。
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琥珀色的眼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
“弟子云逸,见过白长老。”我恭敬地行礼。
“来了?”白素贞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那边等着,这炉‘清心丹’马上出炉。”
“是。”我乖乖地站在一旁。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素贞素手一挥,炉盖掀开,几枚圆润的丹药飞入她手中的玉瓶。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例份丹药,辟谷丹和聚灵丹,都在桌上,自己拿。”
“多谢白长老。”我走到桌前,拿起属于我的储物袋。
“等等。”她突然出声叫住我。
“长老还有何吩咐?”
白素贞走到桌前,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九转雷音丹’。”她冷冷地说道,“对你的《天衍雷诀》突破元婴期有好处。上次你帮我找回‘七叶还魂草’,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丹药算作补偿,拿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我心中一震。‘九转雷音丹’可是五品丹药,炼制极难,价值连城!这哪里是补偿一株灵草的人情,这分明是一份大礼!
“白长老,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我连忙推辞。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白素贞柳眉倒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我白素贞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要,就扔进那地火里烧了!”
“这……”我苦笑一声,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只好伸手去拿那玉瓶,“那弟子就厚颜收下了,多谢白长老厚赐。”
就在我的手握住玉瓶的时候,白素贞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指尖像触电般猛地一颤。
我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绯红。
但她掩饰得极好,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猛地抽回手,冷哼道:“拿了东西就快滚!我还要炼下一炉丹,没空和你闲扯!”
“是,弟子告退。”我强压下心中的古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退出了丹堂。
走在回去的回廊上,晨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圣地。
我将‘九转雷音丹’收好,心中却不禁有些好笑。
白长老这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关心晚辈,却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云逸?”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顿时停下了脚步。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的美妇人。
她身材丰腴柔美,曲线玲珑,走动间裙摆摇曳,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墨绿色的长发随意挽着,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却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质。
这是柳如烟的母亲,天衍圣地的长老,柳清婉。
“见过柳长老。”我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免礼吧。”柳清婉走到我面前,一阵淡淡的幽香飘入我的鼻腔。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突然在我的胸膛处停顿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晨练出了一身汗,刚才在丹堂又热,我的道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肌和几道淡淡的伤疤。
我心中一紧,正准备将衣服拉好,柳清婉却已经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晨练完?看你这气血翻涌的样子,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身子骨……也比以前更壮实了。”
“长老谬赞了,弟子只是勤加练习罢了。”我感觉有些不自在,柳长老刚才那两息的注视,虽然隐秘,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不像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倒像是……
我不敢深想下去,赶紧打住念头。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命了。”柳清婉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如烟那丫头,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不要命地修炼。你要知道,过刚易折。清月她……若是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听到“清月”两个字,我的心口猛地一疼。
“柳长老,您和师尊是旧识,您觉得……她还有可能活着吗?”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柳清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她年轻时曾与我师尊、还有我母亲一起修炼,三人情同姐妹。
“修仙界凶险万分,但清月她修为高深,又有纯阴圣体护身,绝不会轻易陨落。”柳清婉轻声安慰道,随后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我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改为了整理自己的鬓发,“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圣地就不会放弃寻找。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别等找回了她,你却垮了。”
“弟子明白。多谢柳长老关心。”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早点回去歇息。”柳清婉微微一笑,转过身,缓缓离去。
我看着她丰腴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驱逐。
离开回廊,我没有回自己的卧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圣地的最高处——凌华峰。
这里是师尊的旧居。自从她失踪后,这里便被封锁,除了我,没人会来打扫。
推开沉重的木门,院子里依然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
石桌上的茶具一尘不染,那是昨天我刚擦拭过的。
风吹过院子里的冰灵竹,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师尊还在里面练剑。
我走进大殿,看着正上方那张空荡荡的白玉宝座。
三年前,她就是坐在这里,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对我说:“逸儿,为师要下山一趟,归期未定。你在山上,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走到玉座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昨晚梦境中那荒唐而淫靡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但我此刻的心中没有情欲,只有无尽的悲痛和决绝。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哪怕是翻遍整个玄洲大陆,哪怕是杀穿合欢魔宗,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我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雷霆般的怒火与执念。
“等我,师尊。等我突破元婴,我就下山找你。我发誓。”
第2章 掌门令·潜入魔窟的死命
从凌华峰下来的时候,我的心绪已经完全平复。
昨夜那场荒唐旖旎的春梦,连同我那失控的雷灵气,都被我死死地镇压在了丹田的最深处。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突破,然后下山。
然而,就在我刚刚踏上返回自己洞府的青石阶时,腰间的核心弟子令牌突然剧烈地滚烫起来。
一道威严而低沉的神念,直接穿透了层层阵法,在我的识海中炸响。
“云逸,速来天衍峰后山,天机密室见我。不得惊动任何人。”
是掌门师伯,云天行。
我心中猛地一凛。
天机密室,那是天衍圣地最高级别的禁地,只有在面临宗门生死存亡,或者商议绝密之事时才会开启。
我入门十余年,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还从未踏足过半步。
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调转方向,施展《奔雷步》,化作一道极淡的紫色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天衍峰后山掠去。
一路上,我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和长老。
天衍峰后山是一片陡峭的绝壁,常年被浓重的云雾笼罩。
按照掌门神念中的指引,我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爬满青藤的石壁前。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然后将令牌贴向石壁。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石壁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随后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
甬道两侧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但光线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距离。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其中。身后的石壁瞬间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彻底隔绝。
甬道很长,且一直向下延伸。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阵法禁制越来越密集,甚至有几道极其恐怖的杀阵气息隐隐锁定了我。
若非有掌门赋予的令牌气息庇护,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强闯此地,恐怕也会瞬间被绞杀成血雾。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天衍星辰图,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进来吧。”大门内传来掌门云天行那熟悉却略显疲惫的声音。
青铜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敞开。我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跨入密室。
密室的空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全部由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断魂石’砌成。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照明晶石,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
在晶石的下方,背对着我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袭象征着掌门身份的紫金道袍,满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
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如渊峙岳般的恐怖威压,那是属于大乘期强者的气场。
“弟子云逸,拜见掌门师伯。”我上前两步,恭敬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云天行没有立刻转身,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难以言说的疲惫。
“起来吧,逸儿。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云天行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他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一惊。
掌门师伯虽然实际年龄已有八百余岁,但修为通天,容貌一直维持在五十岁左右的威严中年男子形象。
可此刻,他的眼窝深陷,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眼神中更是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憔悴。
这三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谢师伯。”我站起身,垂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云天行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
“弟子站着便好。”
“我让你坐下。”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依言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云天行目光深邃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让我有一种浑身秘密都被剥光的错觉。
我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金丹后期巅峰……雷灵根的气息比半年前更加凝实狂暴了。”云天行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化作了苦涩,“你这三年,简直是在拿命修炼。如烟那丫头没少在我面前告你的状,说你再这么练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
“让师伯和柳师姐担心了,弟子心中有数。”我平静地回答,“弟子只是觉得,修为高一分,将来找回师尊的希望就大一分。”
听到“师尊”二字,云天行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痛苦和自责。
“清月……”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石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天衍圣地倾尽了无数人力物力,几乎将玄洲大陆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我紧紧地咬着牙,没有接话。因为我知道,这是整个天衍圣地,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痛。
“逸儿,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云天行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怪我当年不该派她独自一人前往那处上古遗迹?怪我作为掌门,却连自己门下的太上长老都护不住?”
“弟子不敢!”我连忙低头。
“是不敢,还是不想说?”云天行苦笑了一声,“其实,你怪我是应该的。不仅是你,你母亲梦瑶,还有清婉她们,心里又何尝没有怨过我?”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当年那处上古遗迹现世,其中隐隐有关于突破大乘期桎梏的线索。我当时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实在无法分身。而清月的《凌华冰心诀》刚好突破到了化神巅峰,实力在宗门内仅次于我和几位太上长老。更重要的是,那处遗迹的禁制属性偏向极寒,非冰系天灵根者难以深入。”
云天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悔恨:“我本以为,以她的修为和冰雪聪明的头脑,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一个精心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局!”
“陷阱?”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师伯,您查到了什么?”
“这三年来,我暗中抽丝剥茧,排查了当年所有与那处遗迹有关的线索。”云天行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最终的矛头,全部指向了一个地方——合欢魔宗。”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合欢魔宗!玄洲大陆魔道之首!那个以双修采补为核心,将无数正道女修视作玩物和炉鼎的魔窟!
“不……不可能……”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双手死死地抓着石凳的边缘,连石屑被捏碎了都没有察觉。
昨夜梦境中师尊那被撕裂的流仙裙、那充满淫欲的空洞眼神、那像母狗一样求欢的姿态,如同梦魇般再次在我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冷静!”云天行厉喝一声,大乘期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我,将我体内即将暴走的雷灵气强行压制了下去,“你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接下来的话,我就不必说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我死死地咬着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师伯教训得是。弟子失态了。请师伯继续说。”
云天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被重重阵法封印的紫檀木盒。
他将木盒放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连点数下,解开了封印。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残破的玉简。
玉简的边缘布满了焦黑的裂纹,仿佛经历过某种极其恐怖的能量冲击,只剩下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大小。
“这是……”我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从那枚玉简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让我无比熟悉的冰系灵力波动。
那是师尊的气息!
“这是半个月前,我安插在魔宗外围的一名暗桩,拼死送回来的东西。”云天行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这枚玉简,是在合欢魔宗总坛所在的‘极乐魔渊’附近被截获的。上面残留的,正是清月的本命灵力。”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向那枚玉简。
“别动!”云天行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这玉简上附着了合欢魔宗的‘销魂蚀骨毒’,你若直接触碰,金丹期的修为瞬间就会被化去一半!”
我僵在原地,目光却依然死死地黏在那枚残破的玉简上。
那微弱的冰雪气息,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想象着师尊是在怎样绝望和痛苦的情况下,才拼尽全力送出了这枚玉简?
“师伯,玉简里……说了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云天行缓缓松开我的手,脸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玉简破损太严重了,里面的神念已经完全碎裂。我耗费了十天的功力去修复,也只勉强提取出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救……不……要……”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神魂上。救?不要?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救她?还是让我不要去救她?
“这三个字,太模糊了。可能她想说‘救我,不要放弃’,也可能她想说‘不要来救我’。”云天行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冷酷的理智,“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一件事——清月还活着。她被合欢魔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个号称‘合欢魔君’的莫渊,囚禁在魔宗腹地。”
“莫渊……”我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合欢魔君莫渊,那是与掌门师伯齐名的绝顶魔头,传闻他后宫炉鼎三千,手段极其残忍变态。
师尊落入他的手中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那个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那个连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凌华仙子,难道真的已经被那个魔头……
一股强烈的嫉妒、愤怒和难以名状的撕裂感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昨夜梦境中师尊被我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如果把梦境中的我换成莫渊……
“咔嚓!”
我脚下的断魂石地面竟然被我硬生生踩出了几道裂纹。雷灵气在我的体表不受控制地闪烁着,发出劈啪的声响。
“云逸!”云天行再次厉喝,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震慑神魂的力量,“收起你的杀气!你以为凭你现在的修为,能杀得了莫渊吗?你连合欢魔宗的山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些魔修吸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强行将暴走的灵力压回丹田,单膝跪地:“弟子知错。请掌门师伯下令。无论多难,无论多危险,弟子一定要去救师尊!”
云天行看着我,眼中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期许。
“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你来此,而不是召集全宗长老商议?”
“弟子不知。”
“因为这件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云天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合欢魔宗如今势大,莫渊那老魔头更是深不可测。若是天衍圣地大张旗鼓地去要人,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承认,一旦彻底撕破脸,引发正魔两道的全面大战,整个玄洲大陆都将生灵涂炭。这个责任,我作为掌门,承担不起。”
我心中一沉,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
“所以,圣地不能出面。至少在拿到确凿的证据、确认清月所在的确切位置之前,圣地绝不能轻举妄动。”云天行的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绝对忠诚、实力足够、且不会引起魔宗高层注意的人,潜入合欢魔宗腹地。去查清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去确认清月到底被关在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已经沦为了魔宗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定我的眼睛:“逸儿,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
“弟子愿意!”我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你先别答应得太快。”云天行冷冷地打断了我,“你听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历练,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合欢魔宗内部等级森严,手段极其残忍。你一旦潜入进去,就等同于孤立无援。圣地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明面上的支持,甚至为了避嫌,我会对外宣布你触犯门规,被罚面壁思过三年。”
他弯下腰,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如果你在魔宗暴露了身份……圣地不会派任何人去救你。你将被视为弃子。你会死得很惨,你的神魂会被抽出来用魔火灼烧百年,你的肉身会被炼制成最下贱的血奴。就算这样,你还要去吗?”
我抬起头,迎着云天行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冷笑。
“师伯,您太小看我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从师尊失踪的那一天起,我的命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只要能找到她,别说是做圣地的弃子,就算是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
“好!好一个在所不惜!”云天行猛地直起身,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光。
他长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清月没有白疼你这个徒弟。你比我这个当掌门的,要有种得多!”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的一侧,在墙壁上按下了某个隐秘的机关。
墙壁裂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走到我面前,郑重地递给我。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云天行的语气恢复了掌门的威严,“这个储物袋里,有三件东西。”
我恭敬地双手接过储物袋。
“第一件,是一件名为‘千幻魔沙’的法袍。”云天行指着储物袋解释道,“穿上它,可以完美掩盖你身上的正道雷属性气息,并模拟出一种类似于魔道散修的阴冷灵力波动。只要不遇到合道期以上的老怪物刻意用神识探查,化神期以下绝对看不穿你的伪装。”
“第二件,是一枚‘裂空符’。这是极其珍贵的上古空间符箓,一旦捏碎,可以瞬间将你传送到万里之外。但记住,这符箓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第三件,是一颗‘九幽敛息珠’。这颗珠子你必须贴身佩戴,它可以彻底屏蔽你的命牌感应。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在天衍圣地的命牌堂里,你的命牌就会呈现出黯淡无光的假死状态。这样,就算你在魔宗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圣地头上。”
我紧紧握着那个储物袋,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三件东西,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足以看出掌门师伯为了这次行动,下了多大的血本。
“除了这三件法宝,里面还有一枚‘易容丹’。服下它之后,你的容貌、骨骼甚至声音都会发生改变,维持时间为三年。”云天行看着我,眼神复杂,“逸儿,从你走出这间密室开始,世上就没有天衍圣地的精英弟子云逸了。你只是一个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不择手段想要加入合欢魔宗的散修。你的名字,叫‘厉飞雨’。”
“厉飞雨明白。”我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再次向云天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掌门师伯保重。弟子……去了。”
“去吧。”云天行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他的背影在照明晶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苍老,“活着回来。把她……带回来。”
“弟子定不辱命!”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青铜大门。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幽暗的甬道再次出现在眼前。我没有回头,大步迈了进去。
随着青铜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我将那颗‘易容丹’扔进嘴里。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走遍全身,我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走出甬道,重新回到天衍峰后山那片云雾缭绕的绝壁前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青年散修。
我将‘九幽敛息珠’挂在脖子上,换上了那件‘千幻魔沙’法袍。
原本狂暴的雷属性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了极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抬头看了一眼凌华峰的方向。师尊,我来了。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带你回家。
我转过身,准备施展遁法下山。然而,就在我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秘、却又让我感到莫名心悸的视线。
我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浓重的阴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呼吸声,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现在的神识因为雷灵根的刺激,远超同阶修士。
我敢肯定,刚才绝对有人在那里看着我。
而且,那道视线给我的感觉,并非敌意,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波动的注视。
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紫色潭水,里面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担忧。
“谁在那里?”我冷冷地喝问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模拟出散修那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狠厉。
阴影中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皱了皱眉,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我必须尽快下山,赶往合欢魔宗的势力范围。
我收回视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彻底消失在了天衍圣地的茫茫群山之中。
而在我离开后许久,那片阴影处,周围的空气才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一个身着紫色宫装长裙的丰腴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她有着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面容精致绝美,眉宇间透着母性的温柔和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只是此刻,她那双深邃如梦境的紫色眼眸中,却蓄满了泪水。
“逸儿……”
云梦瑶望着我消失的方向,纤细的手指死死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在她的体内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又透着无尽邪恶气息的波动,正随着她情绪的剧烈起伏而隐隐躁动着。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强行压制下那股波动。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三年前苏清月失踪前那个诡异的夜晚,以及更久远的过去,那个让她险些坠入深渊的恐怖记忆。
“清月……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连我的儿子也要去那个地狱了……”她喃喃自语着,泪水终于滑落脸颊,“逸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你出了事,娘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整个合欢魔宗为你陪葬!”
紫色的身影在风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融入了虚幻的梦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3章 母怀暖·临行前的法宝与拥抱
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天衍圣地的群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上古巨兽。
我穿着那件名为‘千幻魔沙’的灰暗法袍,顶着‘厉飞雨’那张阴鸷普通的脸,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我位于半山腰的寝居。
这里是我在宗门内最后的落脚点,我需要回来取几样平时用惯了的贴身物件,然后便要彻底隐入黑暗,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黄泉路。
寝居周围的阵法依然完好无损,没有被触动的痕迹。我熟练地结出一个印诀,阵法光幕如水波般荡开一个缺口。我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我转过身的瞬间,我浑身的肌肉猛地紧绷了起来,丹田内被压制到极点的雷灵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有人!
我的寝居里,竟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而且以我如今堪比元婴期的神识强度,在推开门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分毫!
“谁?!”
我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扣住了储物袋中的飞剑,眼神如饿狼般死死盯着房间内侧那张雕花木床的方向。
在‘易容丹’的作用下,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粝,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才有的凶戾之气。
“逸儿,连娘都认不出来了吗?”
一道温柔如水、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抚平了我体内狂躁的灵力,也让我那伪装出来的凶戾面具轰然碎裂。
墙角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幽光,将坐在床沿边那个丰腴曼妙的身影缓缓照亮。
那是我的生母,天衍圣地太上长老,渡劫中期的大能——幻梦仙子,云梦瑶。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袭标志性的紫色宫装长裙如同流云般倾泻在床榻上,将她那成熟得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方,是足以让世间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傲人双峰。
罩杯的惊人弧度将胸前的紫绸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波纹。
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未曾绾起,随意地披散在她白皙细腻的香肩上。
那张精致柔美、岁月不曾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满是化不开的愁云。
她那双深邃如梦境般的紫色眼眸,正定定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娘……”
我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属于‘厉飞雨’那沙哑难听的声音。
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易容丹的伪装,恢复了云逸原本俊朗的面容,只是那件灰暗的法袍依然穿在身上。
“您怎么来了?掌门师伯不是说,这次任务绝密,不能惊动任何人吗?”我快步走上前,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仰起头看着她。
“绝密?云天行那个老顽固,他真以为能瞒得过我?”云梦瑶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那双美丽的紫眸中满是痛楚与不舍,“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去做什么,为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您的。只是这趟魔宗之行太过凶险,我怕您担心……”我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你还知道凶险!”云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音。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剧烈地上下弹动着,荡漾出惊心动魄的乳波。
“合欢魔宗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间地狱!那是整个玄洲大陆最肮脏、最邪恶的魔窟!莫渊那个老魔头,他手下圈养了多少恶鬼?你区区一个金丹后期,哪怕你的雷灵根再强,潜入魔宗总坛,那也是羊入虎口,十死无生!”
云梦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紫色的衣襟上。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是对即将失去儿子的极度恐惧,也是对那个魔窟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知道,娘在害怕什么。
虽然她从未对我明言,但我从掌门师伯和几位长老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数百年前,娘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曾被合欢魔宗的一名高阶魔修掳走。
那是一段她绝口不提的黑暗记忆,虽然最终是师尊苏清月拼死将她救出,保住了她的清白,但那段经历无疑在她的道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今,她最好的闺中密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苏清月,已经在这个魔窟里陷落了整整三年,生死不知,受尽屈辱。
而现在,她唯一的儿子,又要踏入那个曾经让她做过无数次噩梦的地方。
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走向毁灭的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位渡劫期的大能逼疯。
“娘,您冷静一点。”我站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您在害怕。但是,我必须去。”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你?!”云梦瑶反手抓住我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对我哭诉,“天衍圣地那么多长老,那么多太上长老,为什么云天行偏偏要派你去送死?如果要去,也该是为娘去!我是渡劫期,我比你更有把握活下来!你让娘去,好不好?逸儿,算娘求你了,你别去……”
看着母亲这副卑微哀求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幻梦仙子,此刻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儿子而几近崩溃的可怜母亲。
“娘,您不能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您是天衍圣地的太上长老,您的气息莫渊太熟悉了。您一旦靠近极乐魔渊,立刻就会被护宗大阵察觉,到时候就是两宗全面开战。而我不同,我只是个金丹期,我有掌门师伯给的‘千幻魔沙’,我可以伪装成散修混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娘。”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无比坚决,“师尊在魔宗受苦,整整三年了。昨夜……昨夜掌门师伯给我看了那枚残破的玉简,那是师尊拼死送出来的求救信号。娘,您能想象她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曾经救过您的命,现在,轮到我去救她了。”
听到“苏清月”的名字,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松开了抓住我衣襟的手,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掩面,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清月……我的清月……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当年我不闭关,陪她一起去那个遗迹,她就不会……就不会……”
看着母亲痛苦自责的模样,我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顺势靠在我的小腹上,将脸埋在我的衣袍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紫色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对合欢魔宗的滔天恨意。
莫渊,你不仅毁了师尊,也毁了我娘半生的安宁。这笔血债,我云逸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过了许久,云梦瑶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用丝帕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看向我时,眼神中的脆弱与崩溃已经被一种决绝的母性光辉所取代。
“逸儿,你说得对。清月救过我的命,我们母子欠她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还。”云梦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坚定,但那份坚定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凄凉。
她站起身,白皙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抹,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床上凭空出现了三个精致的玉盒。
“既然你心意已决,娘也拦不住你。云天行那个老抠门给你的那些破铜烂铁,骗骗外人还行,在莫渊那个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云梦瑶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掌门的不满,随后她指着床上的三个玉盒说道,“这三样东西,你必须带上。”
我看着那三个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玉盒,心中一动:“娘,这是……”
云梦瑶走到第一个玉盒前,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燃血疯魔丹’。”云梦瑶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是我当年从一处上古洞府中偶然得来的邪药。服下它之后,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你的修为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并且无视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金丹后期拔高一个大境界,那就是元婴后期!在这魔窟之中,这绝对是绝地反击的无上利器!
“但是,它的副作用极其恐怖。”云梦瑶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药效过后,你全身的经脉会寸寸断裂,修为会跌落至筑基期,并且会在床上瘫痪至少半年。不到必死之局,绝对、绝对不能动用它!明白吗?”
“孩儿明白。”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个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云梦瑶打开了第二个玉盒。
里面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内甲,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我仅仅是靠近了一点,就感觉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是‘九幽玄冰甲’。”云梦瑶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内甲,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是当年清月送给我的防身法宝,是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髓炼制而成。它不仅能够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重要的是,它能够隔绝一切魔气和淫毒的侵蚀。”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合欢魔宗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修为,而是那无孔不入的合欢魔气。一旦被魔气入体,哪怕是正道大能,也会沦为只知交配的野兽。你必须十二个时辰贴身穿着它,绝不能脱下半步!”
“娘,这太贵重了,这是师尊留给您的念想……”我有些迟疑。
“拿着!”云梦瑶不容置疑地将内甲塞进我的怀里,“如果清月知道我要用它来保护你去救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紧紧握着那件冰冷的内甲,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点了点头,当着云梦瑶的面,解开法袍,将‘九幽玄冰甲’贴身穿上。
内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游走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这股寒意,却也让我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躁动的心神彻底冷静了下来。
最后,云梦瑶走向了第三个玉盒。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个玉盒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连脸色都变得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玉盒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法宝,也没有香气扑鼻的丹药,只有一张看似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泛黄的符箓。
符箓上用一种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极其繁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阵法图案。
“娘,这是什么符箓?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符文?”我疑惑地问道。
云梦瑶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那张符箓,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这是‘虚空遁符’。是一次性的空间跳跃符箓。”
“空间跳跃符箓?”我心中一惊,“掌门师伯给我的‘裂空符’也是空间符箓,这有什么区别吗?”
“云天行给你的那张‘裂空符’,在外界或许是保命神物,但在合欢魔宗的‘极乐魔渊’里,就是一张废纸!”云梦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莫渊那老狗生性多疑,他在魔宗总坛布下了‘九天封魔大阵’,彻底封锁了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任何普通的空间符箓,只要一发动,就会立刻引发空间乱流,将你撕成碎片!”
我听得冷汗直冒。如果不是娘提醒,我若在绝境中使用‘裂空符’,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这枚‘虚空遁符’不同。”云梦瑶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符箓拈起,递到我的面前,“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忌符箓。它可以无视任何阵法的空间封锁,强行撕裂虚空,将你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安全地带。只要你捏碎它,就算是莫渊亲自出手,也留不住你。”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符箓,心脏狂跳不止。这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娘,如此逆天的符箓,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忍不住问道。
云梦瑶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管娘从哪里得来的?你只要记住,一旦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找到了清月却无法脱身时,立刻捏碎它。千万不要犹豫!”
不对劲。
我太了解我娘了。
她每次撒谎或者试图掩饰什么的时候,右手的小拇指就会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此刻,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小拇指,正紧紧地扣在掌心里。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符箓上暗红色的朱砂。
那朱砂的颜色太暗了,暗得不像是普通的矿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娘,您看着我的眼睛!”我加重了语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发颤,“这符箓上的阵纹,是用什么画的?这根本不是朱砂,这是……这是您的本命精血!”
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试图挣脱我的手,但我的力气极大,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看我。
“逸儿,你别问了,拿着它……”
“您告诉我!”我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祭炼这种无视空间法则的禁忌符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您告诉我!”
在我的逼问下,云梦瑶终于转过头,看着我通红的双眼,她的眼眶也再次湿润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惨然的微笑:“没事的,逸儿。娘是渡劫期大能,寿元悠长。区区……区区十年寿元而已,对娘来说,算不了什么。”
十年寿元!
轰!
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修仙者虽然寿元漫长,但每一年的寿元都是与天争命得来的。
强行抽取十年寿元去祭炼一张符箓,这不仅是对肉身的极大损伤,更是对道基的严重损毁!
难怪!难怪我刚才觉得她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她那如梦似幻的气息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娘!您疯了吗?!”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裙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为了我,您竟然损耗十年寿元!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您?如果我这次回不来,您这十年寿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我没有动,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流淌。
“不许胡说!”云梦瑶厉声喝道,但她的声音却在剧烈地颤抖,“什么叫回不来?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死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娘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去阴曹地府把你揪回来打一顿!”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我们就这样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我成年以后,第一次与母亲如此亲密地拥抱。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生死离别之际,所有的矜持和规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母子深情。
“逸儿……我的逸儿……”云梦瑶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永远不再分开。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和力量。为了师尊,为了娘,我也一定要活着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
然而,就在我们紧紧相拥的这一刻,一股极其奇异的、甚至让我感到一丝惊悚的感官体验,突然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
云梦瑶那丰满成熟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紧贴着我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F罩杯的惊人柔软,正随着她的抽泣而在我的胸口不断地挤压、变形。
那是一种极其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分量感,仿佛两团温暖的软玉,将我胸前的每一寸肌肤都熨帖得严严实实。
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混合着淡淡兰花香气的幽香,直往我的鼻子里钻。
那是娘身上特有的体香,从小到大我都无比熟悉。
但此刻,在这静谧而压抑的寝居里,在这种紧密相贴的姿态下,这股幽香却仿佛被无限放大了,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嗡——”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悸动。
那不是雷灵气的暴走,而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极其古老而霸道的力量。
那股力量仿佛沉睡了千万年,此刻却因为某种外界的刺激,隐隐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那是……太古纯阳体!
我心中大骇。
我身负太古纯阳体的事情,除了我自己,连娘和掌门师伯都不知道。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逆天体质,据说拥有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至阳本源。
但我一直无法将其彻底觉醒,只能将其当做一种辅助修炼的天赋。
可是现在,这股沉睡的纯阳本源,为什么会突然躁动起来?
而且,它躁动的源头,竟然是指向……我怀里的母亲?!
在纯阳本源那极其敏锐的感知下,我仿佛开启了某种奇异的内视状态。
我清晰地感觉到,在云梦瑶那温热柔软的身体深处,在她那宽广如海的经脉之中,竟然潜伏着一道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异常波动!
那道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纯阳本源的突然悸动,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刻意探查,也绝对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深海淤泥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蛰伏着。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道波动的气息……极其邪恶!
那绝不是属于正道功法《九天幻梦诀》的灵力,而是一种充满了淫靡、堕落、贪婪和无尽欲望的魔气!
娘的体内,怎么会有魔气?!
“嗯……”
就在我因为震惊而浑身僵硬的时候,怀里的云梦瑶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
她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那紧贴着我胸膛的丰满双峰因为摩擦而产生了更为强烈的触感。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原本冰凉的肌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和滚烫。
“逸儿……你抱得……太紧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气息也变得异常灼热,喷吐在我的颈窝里,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理智瞬间回笼。
我在干什么?!这是我娘!
我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莫名其妙躁动起来的纯阳本源,同时也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刚才感知到的那道邪恶波动一定是错觉。
娘是渡劫期大能,怎么可能被魔气入侵而不自知?
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了,再加上雷灵气一直处于暴走的边缘,所以产生了幻觉。
我连忙松开手臂,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对不起,娘,我……我太激动了。”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云梦瑶似乎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胸前被挤压得有些凌乱的紫绸衣襟,脸颊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与威严。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对不起。”她伸出手,温柔地替我理了理那件灰暗法袍的衣领,“东西都带齐了吗?”
“都带齐了。”我将那张用她十年寿元祭炼的‘虚空遁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去吧。”云梦瑶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的模样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她的眼眶依然红着,但眼泪却被她强行忍在了眼眶里,没有再流下来。
“记住娘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娘绝不独活。”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重如泰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孩儿记住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丧失离开这里的勇气。
我大步走向房门,伸手拉开。
门外的夜风夹杂着山间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娘,保重。”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彻底融入了门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寝居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梦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房门,看着外面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她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她无力地靠在床柱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那里,刚才被儿子紧紧拥抱过的地方,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异样的空虚和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拥抱时的那一瞬间,儿子那宽阔坚实的胸膛,那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一丝让她感到莫名心悸和渴望的阳刚气息。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感觉到体内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了数百年的野兽,正在因为刚才那短暂的接触而隐隐发出不安的低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的心将彻底悬在那个名为合欢魔宗的地狱之上,日夜不得安宁。
“清月……求求你,保佑我的逸儿……一定要平安归来……”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这位绝美母亲绝望而凄凉的祈祷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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