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母亲
我无法忘记那天所目睹的场景,它像是一场梦,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离开了球场,怀里夹着一个篮球,篮球是土黄色的,上头刻着一道血痕。
血却不是我自己的。
那一天的记忆太清晰,我至此坠入进一场美妙的梦里。
别人视之为梦以自我保护,不愿承认那是现实,但我却恰恰相反,因为这个梦正是我快活日子的开端。
我的母亲是一家专栏记者,一个英气十足的老妈,视自己为进步女性。
她算的上有姿色,标志的身材在同龄女人中难得一见——尽管我从前似乎从来没有用看女人的视角看待她,谈姿色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自我记事起,她一直努力扮演一个慈母的形象,奈何长了一张英气的脸,行为上又个性十足,所以她的努力并不是太成功。
母亲不蓄长发,头发不会过肩。她发质卷曲,总有朋友问她是不是做过空气烫。但只有爷俩知道她是不拘小节,早晨起来从不梳头。
她有时候嘻嘻哈哈,像个没长大的姑娘。
她可以讲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然后自己在一旁笑个不停。
这样的老妈若试图往慈爱的方向靠拢,怕是只会显得自己疯疯癫癫。
父亲曾对我讲,她大学时是辩论队的队长,思维敏捷,性格又心直口快,向来是一副飒爽的形象。
或许,这跟她的家庭也有关系。
母亲年幼时丧父,很小就学会独自面对风雨,性格是千锤百炼过的。
她有了你以后才学着柔和些,父亲这样调侃过,她和我恋爱时都不这样,那就一女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脸。
我刚上高中的那段日子,母亲总说学校的伙食不好,坚持要每周三来送饭,给我做类似便当那样的餐盒。
她第一次来我高中,就跑到学校食堂堵我。
“这是老妈亲手做的料理,”
她插着腰,腆着脸龇牙笑着,又掩不住有些牛逼哄哄,“赏个脸呗?”
这老妈以前不会做饭,至少我上高中前,从她那儿就没吃过什么,硬要算的恐怕只有奶水了。出于好奇,我曾问她怎么没下过厨。
“你怎么会有是老妈就一定要做饭的刻板印象?”
她头也不回地坐在电脑前,准备第二天的采访稿,“是嫌你老爹炒得不够香么?”
老妈的回答是那么锐利,让还是小学生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像是有所察觉,抬起手,温柔地刮了刮我的脸,忽然无赖一般,咧嘴一笑,“老娘不会。”
但她不知从哪里来的热情,后来竟背着我学了门厨艺,或许是想向儿子证明,她也有能力做一个下得了厨房的传统老妈。
尽管她不屑去做,但为了我,母亲似乎愿意低头让步。
然而,青春期的我只在乎周围的目光。
高中是寄宿制,母亲在放学后,会带着饭盒到校门口等我。
有时她甚至推推搡搡,坚持去食堂和我一块吃。
旁人眼中,她像个哪里跑来给我开小灶的外语老师,朋友拿我取乐,说些更低俗的玩笑,这要我一度为难很久。
为此,我曾和母亲吵过一架,我骂出很重的话,似乎伤到了她。我忘记我后来是如何妥协的,或许是父亲吧?我记不清了。
“我管你有什么烦恼。”
父亲警告过我,“你别看你妈跟你称兄道弟的,她午觉不睡了,班也不上了,琢磨一下午让你吃点营养的。你这要是反感她,就太不懂事了。”
教室的窗户靠着校园大门,下午课没上完,这个固执的老妈便守在校门口。
她总穿她那双米色的坡跟凉鞋,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餐盒。
母亲乘的巴士经常来得早,她便在门口等很久。她有个习惯,百无聊赖的时候,喜欢脚跟点地,凉鞋鞋跟打着节拍,“哒哒”作响。
我知道她手机里存的都是热门的流行乐,尽管她从未当我面哼唱过。
母亲知道我不感兴趣。
我不是一个赶新潮的人,偶尔问她敲打什么歌,她说出口的都是些我仅有耳闻的名字。
总而言之,当我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那个短发老妈,就知道是母亲,我甚至能听见她鞋跟的哒哒声。
起初我有些嫌弃,久而久之,每到最后一节课,我肚子却会饿得早些。
就这样好了,有一天我这样想。
我有一个给我送饭的母亲,她总能逗儿子开心,厨艺也在精进,一切都平安喜乐。
旁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在乎我人的目光——我觉得这是母亲想教会我的。只可惜,我还不曾感激过这老妈背后的爱。我总能轻而易举地习惯它,并且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第2章 心动
秋意已至,周三阴冷的很,雨水淅沥沥下着。
下午最后一堂课在早些天换成了体育课。
不过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些,男孩们依然冒着雨,往球场里钻。
那天球场冷清得很,阴雨连绵,不运动的绝大多数,早早回教室放了学。
我们寥寥几个高一男生,冒雨蹲在球场里。
一些高年级的学长也在,大家凑在一起,打个半场。
这是一场很不愉快的游戏,打到最后,天色渐晚,乌云愈浓,火药味也越来越重,雨都浇不灭了。
只见一个又矮又壮的男生,快速带球突破!此时此刻,小骆刚好站在篮板下。
对方的速度很快,小骆来不及补防。他分明可以突破,却故意逼到小骆身前的位置,猛地后撤起跳,一脚蹬在小骆胸口!
小骆闷哼一声,呛出唾沫来。矮壮男生踹在他的胸口上,借力后仰,把球射进了篮网里。
这一脚是很多余的。小骆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球从筐中下落,刚好砸在他脑门上。
雨水依旧绵密,球场上安静了片刻。
高年级生传出一阵哄笑声。同班同学或许对这场冲突有些不知所措,但看了眼矮壮男生那骇人的表情,也陪着笑起来。
踹小骆这一脚的人是大修,班上打球最好的人。
可他或许是长相凶狠了些,并未多受女孩欢迎,算是球场上的例外。
不过,却跟高年级的拉帮结派相处甚欢。
那帮高三生平日逃课打架混社会,是非常经典的不良学生。
现在想来,这帮早已无心高考的学生,没有什么害怕失去的未来,所以即便混也混得了无挂念。
除了一些气场十足的老师,稍微年轻些的教员已经不太敢再管教他们。
也正因为此,大修在男生中颇有些威力。
那时的我们,都处在被人说是孩子就暴跳如雷的反叛年纪,可讽刺的是,“孩子王”却依然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里。
大修便是这样的存在。
就在我们还将烟酒视作洪水猛兽时,他跟着那帮高三的学长,已经走上了成人社会的灰黑地带。
“你们那个学姐逼是真的紧,”
大修常这么和高三生勾肩搭背,“什么时候咱们再药她一次?”
他们说那些没有道德意识的话,我的同龄人只是暗自听着,私底下讨论,权当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许多人不喜欢大修,畏惧他,我明白,但在一些场合,他们又拿认识大修当作谈资。
他们拿他当作猎奇趣闻,炫耀自己见过世面的同时,还有点自己仍在正途上的庆幸和优越。
与其他人相比,我对大修更加了解。因为他是跟我睡一个寝室的舍友,更是混的不错狐朋狗友。
其实我和他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一次机缘巧合,我竟然成为了他迷奸他妈妈的帮凶。
其实后来想一想,我的心里或许就是在那一天埋下了不伦的种子,为后来我的禽兽行径做了铺垫,原来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摘掉这个名头之后,也不过是个女人,哪怕是她的亲儿子也可以在她的肉体上肆意驰骋。
也就是在那之后我偷偷的开始窥视起自己的亲生母亲……
寝室里一共三个人。
我睡下铺,大修睡上铺,我俩靠窗,小骆睡在门口。
小骆和我是发小。
他妈,也就是陈阿姨和我母亲是大学同学。
多年来,她们的关系形同闺蜜。
一般宿舍有六个人,我们的却只有三人。
三个人排在姓氏拼音的末尾,仿佛是上天的无意安排,是多出来的学生,最后被分配到宿舍楼最偏僻的角落。
早在最初,小骆和大修没有矛盾。直到一天夜里,他那张道德败坏的嘴巴,开始喋喋不休,叼难起小骆。
“今天来教室的那个女的,是你老妈吧?”
大修回忆陈阿姨的外貌,“屁股很翘的那个。”
同住一个宿舍,大修通常也只和我交流。跟小骆,他就没说过一句话。小骆生性胆小,端正得像张白纸,大修看不上这种人。
然而,他分明连作弄小骆的兴趣都没有,一上来的谈资,竟是人家的母亲。
“你妈那身裙子,勒得真紧,”
大修淫秽地说,“屁股缝都出来了。”
小骆的床铺上没有一丝动静。我知道小骆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敢作声。
“三年级那几个哥们儿都见着了,计划上了她。你说呢?”
大修这么问。
闻言,我愣住了。这混账东西在说什么?
那时的我还不明白,我们拿大修当自己见过社会的谈资,产生了一些愚蠢的错觉,渐渐把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想小了。
我还不明白他是哪根筋坏了,开得起这种犯罪的玩笑。
小骆儿时父母繁忙,若受人欺负,就只能是我的母亲挺身而出,和霸凌者的家长说理。
面对大修这种人,上来就表达想侵犯我母亲的念头,小骆怎么可能听得这些?
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他。
“我是说真的,我没开玩笑。”
大修在床铺上翻了个身,看向小骆的方向,“我们有两种药,麻醉的,催情的……你懂吧?我几个哥们儿早用过了,那些女的都跟条死鱼似的。”
我懵逼地盯着头顶的床铺,他疯了这话是能说出来的?
“你老妈在家,穿得更露吧?你看见那种婊子整天晃悠,怎么想的?”
我躺在大修下面的床铺上,嘴角微微上翘。回想起陈阿姨的身材,大修对陈阿姨的羞辱,让我听得有些心痒。
如果说,在我懂得男女之事后,没有另眼看过陪我长大的老妈,那我一定是在撒谎。但即便有,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起,完事后是剧烈的罪恶感。
我第一次将母亲和“性”联系在一起,是一次假期的下午。
她当时午睡起来,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像一个不修边幅的女大学生。
她上身的白衬衣敞开了领口,下身只有一条热裤,双腿光溜溜的。
只见半老徐娘坐在客厅,曲起一条腿,将脚翘在茶几上,十足上个世纪港片女星的派头。
她在给脚上指甲油,边抹还边打哈欠,全然没注意我走到她身旁。
那是母亲第一次让我看见腿吗?
当然不是。
但那是我第一次小腹犯痒。
我细细打量那双紧致的腿,竟也能算是修长有型,可我以前从没有放在心上。
老娘抽了抽鼻子,全神贯注。忽然,她身子一抖,扭头瞪着我,我也被她吓了一跳。
“来了不吱一声,想吓死你老妈是吧?”
老妈斥道,但很快又忙起脚上的活来。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老妈的脚上,指甲泛起诱惑的光。我一声不吭地陪着母亲,脑海里尽是不堪的遐想。
终于,老娘盖上了指甲油,放下腿,脚趾扣紧又张开。她咧起嘴,似乎甚是满意。突然她扭过身子,把脚伸到我面前。
她探出腿时,赤足美的有些惊心。我刻意没看,仿佛连看都是冒犯。
“怎么样?”
老妈洋洋得意。
我咬咬牙,一把握住面前的脚,情不自禁的端详起来。
老娘的脚趾纤细,紧致地并着,现在微微岔开,压在我的手心里。
这个行为很罕见,母亲也没料到,但她似乎没什么意见,等儿子发表评价。
她一定以为,她的腿只是腿,脚只是脚,而孩子还是孩子。
“一般般吧,”
我嘴硬,“也就那样。”
“去你的,”
老娘把脚抽走了,顺便踹了一下我的膝盖,“跟你爸一个德行!”
母亲脚上的艳丽,后来没有维持多久。
她抹指甲油,是为了那坡跟凉鞋,她的脚趾会露在外面。
可父亲的不乐意写在脸上,我说指甲太艳的老妈总给我很坏的印象。
父亲当年从一个小村落考进北京,碰见了来自上海的母亲,一个家境优越的女孩。
他一直很自卑。
母亲不是一个传统老妈,自己的身体向来自己做主。
但脚趾甲的事,父亲是少有地纠结。
母亲无暇为我那点自卑心争吵,很快,她的脚回归了朴实。
而我呢,我是头一次那样握住老妈的赤足。
那温软的触感伴随了初中生的我很有一段时间。
当时我已学会很多,念头起来时,就靠它来发泄。
而利用母亲的代价,便是深深的罪恶感,但却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躁动。
我以为那样的自己,已经足够为人不齿。更不要提小骆了,他洁白的像一张纸。
母亲过去为小骆挺身而出的身影映在我脑海里。我也想说点什么,想为小骆出个头。
大修仍在骚扰小骆:“我那种催情水,注射后,女人自己就漏了,捂都捂不住。”
“然后要上麻醉针,脑子都给你麻掉,就你老妈那种的,”
大修舔了舔嘴唇,“给大伙儿干一晚上,醒来什么也不记——”
“嘣”的一声,我猛地抬脚,踹在上铺的床板上!大修跟着床震了震,半天没说话,大概也是没料到。
“吵不吵啊,让不让人睡了?”
我骂到。
这是第一次,我感受到大修和那帮高三生的黑暗,真正侵入了我的世界里。
不同于以往,我不再感到新鲜和猎奇,而是隐隐有些意动。
许久,大修从上铺探出头,看向下铺。
口气戏谑。
“你小子少装正经人。”
寝室里熄了灯,他的面容一片漆黑,但想必是带着平常那种令人不爽的笑,“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我承认我心底里是没有底气的,我也曾跟着大修参加过两次他口中的聚会。但终究没有真枪实弹的上手过,大修还不止一次的借此嘲讽过我。
此时此刻,我不知怎么的想起母亲采访他人的场景,想象着她的英气逼人。我拼命想母亲的脸,想着那个老妈,心里的火焰这么也压不下去。
“你难道也想操她?”
大修忽然咧起嘴,声音贱的让人不适。
我脑袋像是铜钟轰鸣一般,就像是心底最隐秘的事被人戳破一样的羞赧。
最终我什么声音也没出,像是什么问题都没听见,只是无视。
良久,大修缩回脑袋。
而我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手机上是和大修的聊天框,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夹杂在大量的女人照片之中。
照片上的女人大多数是姿色不错的少妇,有穿衣服的更多的是不穿衣服的,大修喜欢年纪大一些的轻熟女,这我是知道的。
自从我参与了他最大的秘密之后,大修就一门心思的想把我拉下水,不断的在我面前吹嘘着人妻的美妙,尤其是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妻更是如何如何……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朝着妈妈下手,以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我往常一般都是回一句,滚蛋!了事。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看着屏幕那些眼神迷离的女人,不自觉的把她们的脸换成了妈妈……
第3章 筹划
此时此刻,小骆跌坐在地面,脑袋被篮球砸的生疼。先前大修上篮时踩在他胸口的那一脚,估计让他喘不上气来。
事实证明,无关性格,哪怕是再懦弱的人也有爆发的时候。他忍不了了,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从地上爬了起来。
众人还在笑,高三生在笑,大修也刚刚咧起嘴,准备嘲笑他。谁料到小骆猛地起身,一脚踹飞了挡路的篮球,奔着大修冲过去!
几个健步在大修面前急停旋身,使出浑身解数,一巴掌扣在他的脑门上!“砰”的一声,这声音光是人听到都头皮发麻。
下一刻大修就跪倒在地,捂着脑袋,痛得大吼大叫。小骆又抄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一个魁梧的高三生一把拉住小骆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控制起来。
同班同学们目瞪口呆,没想到目睹有人对大修动手,还是当着这些哥们儿的面。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只不过没人上前。几个同学凑近了大修,反倒是离小骆远了些。高三的学长也只是拉开了他,并未对他动手。
“你们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老妈的吼声震耳欲聋。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老妈和粗俗的男孩们一样,站在细细的雨水中。她上身毛衬衣,下身牛仔裤,脚踩一双坡跟凉鞋,气势汹汹地踏进球场。
大修错愕地望着她。呆呆地看着老妈,心里的气焰全消了。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和母亲约好要在门口取她的餐盒。
可这场球赛我别有心思,居然让我把和她的约定抛之脑后,忘得一 干二净。
她是见我没出现,专门跑进学校来找我的吗?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用“母亲”称呼她。我叫她“老妈”这样似乎就能和她勾肩搭背,辈分的鸿沟就不会太扎眼。
只见老妈眼睛瞪得铜铃大,如一只母豹子,从地上捡起那个沾了血痕的篮球,一副凶神恶煞的气势,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生吞活剥。
“你们哪个班的!”
她的吼声振聋发聩,头发仿佛都竖起来了,“打球还是打架呢?”
老妈向着我和大修快速逼近,大修下意识后退,高三生也颤巍巍地后退。我才发现他早已松开了小骆。
或许是老妈出现得太突然,又或许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东西,所有人都对“母老虎”般的愤怒有些抵触。混混似乎也不例外。
老妈的怒火滔天,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暴怒是否也包含了儿子在内。
只见老妈的坡跟鞋踏进水中,水花四溅,我下意识盯着她赤裸的脚背看,那脚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我从未见过这个老妈如此凶悍的一面。或许真如父亲所说,这位女侠年轻时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生下我以后才收了神通。
老妈瞪着猎豹一样的眸子,双手压着篮球,朝大修掷去!场地湿滑,大修下意识回避,却脚底打滑,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球根本没有脱手。她只是佯装砸他。几个高三生嗤地笑了。
“笑什么笑啊?”
老妈那吼声震得我耳朵生疼,“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高三生不笑了。“全部跟我去教导处!”
老妈瞪着大修,瞪着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放学都不准走!”我望着高三的几个无赖,他们在后退,似乎懒得招惹这个老妈。
老妈被当作是学校的老师。这个气场十足的老妈,看上去比年级主任都凶。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头,也没有人对来头感兴趣。因为她明摆着是个麻烦。
学校里一直存在着这么些彪悍的老师,敢吼一吼这帮无赖。
的确,这些人早不在乎什么学校,但凶悍的领导到底还是麻烦,能绕开就绕开。
谁愿意动不动挨骂呢?
“现在!马上!跟我去教导处!你们听见没?”
这帮混混当然不会听。耸耸肩,离开了球场,高三生们权当她的话是耳旁风。
大修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吱声,悻悻地走了。而我的眼睛却打量着老妈,从她的脖子看到胸,从胸看到腰,从腿看向脚,想起了大修那晚的话。
“我,我去帮小骆还球……”
我不敢再多看身旁的老妈,怕她发现我的小心思,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怒相,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我有些犹豫地伸手,想从她那里接过篮球。
老妈转身就走,没把球给我。她依然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凉鞋“噔噔”踏地,飞起来的水花溅湿了裤脚。
我老老实实跟着她。
这个老妈在我的生活里曾一度不像是长辈,即便父亲不喜欢这种教育,她也坚持和我平等相处。
但现在我却感到一丝畏惧,她凶悍的一面让我发现自己只是个孩子。
不过这一路上,她偶尔偏过头。她的目光透过发梢,早已柔和下来,这让我找回了些许安定。
两个人沉默地走着,似乎都在平复心情,直到教学楼的脚下,一处隐蔽的长廊,老妈放慢了步伐。
现在是晚自习前最后的空闲,长廊里空荡荡的,回荡着老妈“哒哒”的脚步声。
老妈扭头看着我,“去反映那帮学生的情况,免得他们还找小骆麻烦。”
她知道,根本用不着我去说。她知道自己闺蜜的儿子陷入了麻烦,女侠似的脾气让她不想袖手旁观。
“但是,那帮人才不会跟去教导处,”
老妈撇嘴,“我当时只想赶走我们。”
我愣愣地看她,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当你老娘没上过学么?”
老妈眉梢扬起,“那种坏学生顶多是把你的话当耳边风。我如果命令他们停手,他们说不定还会继续嘞;可如果我叫我们直接跟我去哪里,我们就会无视我的话,头也不回地走啦。”
她此刻贼兮兮地笑着,似乎连眼角的褶子都淡了些。这和先前那只面目狰狞的母豹子判若两人。
我低下头,委实没想过这些。或者说,我以为老妈不会想这么多,我以为她暴怒的面容下,只有热血上头。
“可你也不敢确定,对不对?”
“反正我们也确实走了。”
老妈干咳一声。
她一上来没说是我母亲,她当自己是个学校的领导,光明正大地动怒,名正言顺地教训大修。我才发觉老妈动了脑筋。
“我知道你爸说我什么。肯定觉得,我就只知道没头没脑地出头。”
老妈言辞锐利,“要么觉得我天真,要么觉得我幼稚,男人总是这样。”
她从来没有当我的面这样批评父亲。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爸那一行,成天巴结人,他那些道理,我不完全赞同。这个社会上有你无法讨好、也逃不掉的败类,你总有要面对的时候。作为你老娘,我一直找不到立场,鼓励你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行为,就任由你爸说了。……”
这个老妈一脸阳光明媚。
父亲谈到大学时代的母亲,总会唉声叹气:“我生怕你妈把你带坏了。”
我说老妈热衷于做一个仗义的女英雄。不过我并没有见过我口中那个老妈的英姿飒爽,所以一直都将信将疑。
现在我信了。
她露出英气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我看她提着饭盒,朝寝室方向离去,心里前所未有的躁动。
我扭过头,准备上楼回教室,却猛地站住了。
只见拐角处,有一个人正探着头,盯着我们母子原先的位置。
那张脸长相凶狠,双眼细小,颧骨高耸,当对上我目光的时候,隐晦的朝我招了招手。
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窥视了多久。
“准备好了?”我貌似不经意的问着,目光还扫了眼老妈离去的方向。
“我办事,你还不知道?”
大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
“不过我也真没想到,你小子也……”
还没等他说完,我打断道“你妈不还是我帮忙的吗?只当是报恩。”
大修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是的,我最终还是被大修腐化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下了决定,而大修则是兴奋的主动帮我出谋划策,今天的冲突就是其中的一环。
“得得得,咱们算是都捏着对方的把柄了,小骆那怂货已经回家了,寝室里等会没人,你爱怎么干怎么干。”
可我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说的那个学姐真的靠谱?”
大修闻言露出一脸的淫笑。
“那个骚货,早就被我干的言听计从了,让她去最合适,女人对女人最没戒心,你也可以在她身上看到我的药有多厉害……”
事情安排妥当,我也没心情听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