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依旧是丰盛的晚餐,依旧是表面平静的氛围。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时,阿斌状似随意地提起了周末的“安排”。
“老婆,那个……周六下午的约会,我已经和对方说好了。时间是三点,地点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房间他会提前开好。”阿斌的语气尽量平淡,但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兴奋的光芒。
林婉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阿斌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一动,用一种充满“关怀”和“体贴”的语气问道:“那个……周六下午,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或者……我在酒店楼下等你?这样你可能会……安心一点?”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林婉柔努力维持的镇定。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耻:“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之前按摩和瑜伽的经历。李师傅那次,阿斌虽然安排了,但人并不在场,她虽然紧张,但至少……还能勉强应对。而杰克教练那几次,尤其是最后一次,阿斌也不在,她虽然被……被那样对待了,可似乎……也确实比想象中更容易“进入状态”?如果阿斌在旁边看着……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羞耻成什么样子!甚至可能……连房门都不敢进!
阿斌看着她羞窘的模样,立刻“善解人意”地接口道:“好,我知道了。可能……我不在场,你会更……放得开一些,对吧?就像上次……嗯……”他适时地打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给了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林婉柔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惊人。
阿斌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要求”,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浓浓的期待:“不过,老婆,虽然我不去现场……但我还是……嗯……非常非常想知道过程是怎么样的。你能不能……到时候……在房间里,给我发些照片?不用很多,一两张就好……或者……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录一小段视频?很短的那种就行……”
林婉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斌。发照片?录视频?!让她在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要记录下来发给他看?!这……这简直比让她去约会本身还要让她感到羞耻和无法接受!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拒绝,想要质问,想要尖叫……但看着阿斌那充满了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感受着他握着自己手的力度,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了最核心的“约会”……拒绝的话语如同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拒绝吗?她还有拒绝的资格吗?从她第一次默认阿斌那些“奇怪”的要求开始,她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最终,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林婉柔沉默了良久,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蝶翼般颤抖着,最后,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斌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激动地将林婉柔紧紧拥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谢谢你,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老公永远爱你!”
林婉柔靠在丈夫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和茫然。
时间来到了周六下午,距离与那位素未谋面的网友“城市骑士”约定的三点钟越来越近。林婉柔独自一人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神情有些恍惚。
镜中的她,穿着一件阿斌特意为她挑选的连衣裙——款式是她从未尝试过的V领收腰设计,颜色是暧昧的酒红色,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却又不像暴露的晚礼服那般张扬。裙摆下,是同样由阿斌挑选的黑色蕾丝吊带袜和一双细跟高跟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成熟诱惑的气息,与她平日里温婉保守的风格截然不同。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连衣裙底下,是阿斌“强烈建议”她穿上的、一套崭新的黑色蕾丝内衣。那内衣布料少得可怜,几乎无法起到任何遮蔽作用,半透明的蕾丝将她胸前的美景和身下最私密的轮廓都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着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麻木。这几天,她如同行尸走肉般,按部就班地生活,努力将那即将到来的“审判”抛在脑后。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她被迫穿上这身如同“战袍”般的服装时,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还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阿斌正靠在卧室门框上,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痴迷。他走上前,轻轻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老婆……你好美……真的……太美了……”
林婉柔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应。
阿斌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松开手,转而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婉柔,我知道你现在很紧张,很害怕。但是……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只是一次……体验。就像我们一起去看一场刺激的电影,或者玩一次惊险的过山车。过程可能会让你心跳加速,但结束之后,你会发现……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甚至……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他再次重复着那些早已说过无数遍的、用爱和理解包装起来的歪理。
林婉柔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阿斌,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他……会戴套的,对吧?你跟他说清楚了吗?”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关于“安全”的稻草。
“当然!当然!”阿斌立刻点头,语气无比肯定,“我早就跟他强调过了!安全第一,这个是底线,绝对不能破!你放心好了!”
得到这个保证,林婉柔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依旧没有放松。她犹豫了一下,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还有……照片和视频的事情……我……我尽量……但我不能保证……到时候一定能……能拍到……”她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回旋的余地,那几乎是她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挣扎。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阿斌立刻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不勉强,老婆,一切以你的感觉和安全为主。能拍就拍,不能拍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要试着去……感受那个过程。”他的眼中,却依旧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对那些“记录”的强烈期待。
安抚完毕,阿斌拿起沙发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递给林婉柔:“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手机、口红、纸巾……我都帮你放进去了。”
林婉柔默默地接过手提包,那包包的重量很轻,却让她感觉如同千斤重担。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家,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了玄关。
阿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客厅里,目送着她穿上高跟鞋,打开房门,然后带着一身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性感与诱惑,消失在了门外。
房门轻轻关上,阿斌脸上的温柔和担忧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他走到窗边,看着林婉柔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看着她略显笨拙地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坐了进去。出租车缓缓驶离,汇入了车流。
阿斌握紧了拳头,心跳如同擂鼓般狂乱。开始了……他期待已久的,将妻子亲手送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游戏”,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他立刻转身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可以实时接收酒店房间隐藏摄像头画面的APP……(假设阿斌通过某种方式提前安排了监控,或与“城市骑士”达成了某种协议)
林婉柔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巧的手提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林婉柔精心打扮的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充满了恐惧和羞耻的深渊。每一次红灯的停顿,每一次车辆的并线,都让她的心脏如同被紧攥般难受。她紧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试图用这微小的疼痛来对抗内心的巨大恐慌。
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如同一个矗立在繁华都市中的巨大堡垒,以其奢华巍峨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出租车缓缓停在铺着红毯的正门前,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殷勤地上前拉开车门。林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下了车。高耸的大楼,旋转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以及大堂里那些衣着光鲜、步履从容的人们……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格格不入,仿佛自己是一个闯入了上流舞会的、卑微的小丑。尤其是身上这件过于性感的酒红色连衣裙和脚下那双让她步履维艰的细高跟鞋,更是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嘲笑,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宽敞的大堂,努力忽略那些或好奇或惊艳或不屑的目光(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想象),根据阿斌之前告知的房间号码,她甚至不敢去前台询问,只是凭借着电梯口的指示牌,找到了通往指定楼层的电梯。
电梯轿厢里光可鉴人,映照出她苍白而紧张的脸庞,以及那身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战袍”。楼层数字不断攀升,如同倒计时般敲击着她的心脏。当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指定楼层时,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长长的、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而压抑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她走向刑场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终于,她找到了那个如同命运判决书般的房间号码——XXXX。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林婉柔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进去吗?真的要进去吗?里面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阿斌……阿斌真的希望看到这一切吗?无数个混乱而绝望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地翻滚。她甚至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想要给阿斌打个电话,想要告诉他自己后悔了,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屏幕时,阿斌昨晚那些充满“爱意”和“期待”的话语,以及她自己那无力的点头,又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还能回头吗?她还有资格回头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婉柔终于缓缓抬起了微微颤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也如同敲响了她命运的丧钟。
没过几秒钟,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打开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大概有一米八,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和锐利。他的相貌确实如阿斌所说,斯文俊朗,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儒雅气质,但嘴角那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又让他显得不那么刻板,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魅力。
男人看到门口穿着酒红色连衣裙、明显精心打扮过却又显得无比紧张局促的林婉柔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和毫不掩饰的欣赏光芒,但很快便被一种礼貌而自信的微笑所取代。他微微侧身,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般悦耳:“林太太?我是‘城市骑士’。很高兴见到你,请进。”
林婉柔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别紧张,林太太。外面站着不方便,先进来再说吧。”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婉柔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虚浮地迈进了房间。这是一个视野开阔的豪华套房,现代风格的装修低调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都市风景。房间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古龙水香味,混合着酒店特有的高级香氛。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洁白的床单,看起来柔软舒适。
“城市骑士”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房门,那声轻微的“咔哒”声,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林婉柔的心上,仿佛彻底隔绝了她与外面那个正常世界的联系。
他并没有立刻靠近她,而是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指了指客厅区域柔软的沙发,姿态如同一个殷勤好客的主人:“请坐吧,林太太。想喝点什么?房间里有红酒、香槟,冰箱里应该还有果汁和苏打水。”
“不……不用了,谢谢。”林婉柔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走到沙发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选择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