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吻了残念
盛昌西街的繁华,与岚水镇的宁静截然不同 。 这里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即便是在白天,也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商业气息 。 我带着苏清瑶,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家名为 “ 博雅 ” 的书店 。
这家书店很大,不像那种只卖教辅资料的小店,它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 宽阔的空间里,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这里有一种独特的经营模式:书可以买,也可以租 。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既然书都能租来看了,谁还会傻到花钱买呢?这岂不是自断财路?
但事实证明,这种模式反而成了书店的生财之道 。 两块钱一小时,随便看,这很便宜,网吧都要 3 块一小时 。 很多人都是先看后买,或者说是 “ 试读 ”。 一本书,封面再精美,简介再诱人,也不如亲自翻上几页来得实在 。 当你沉浸在故事里,看到欲罢不能时,那种想要拥有的占有欲就会达到顶峰 。 这时候,店员会笑眯眯地递给你一本塑封未拆的新书,告诉你:“ 喜欢就带回家收藏吧 。”
这样一来,书店既赚了租金,又卖了书,双赢 。
我其实对看书这事儿兴趣不大,虽然不反感,但也绝称不上热爱 。 我带苏清瑶来这里,纯属是 “ 醉翁之意不在酒 ”。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能找到一个愿意陪你安静坐着的人,比找个陪你疯陪你闹的人难多了 。 苏清瑶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书卷气,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宁静 。 只要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我那颗平日里躁动不安的心,也会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带着让人无比舒适的暖意 。
苏清瑶从书架上挑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封面上画着一株凋零的樱花,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 她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 她看得太入神了,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凑到了她身边 。
“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 我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
“ 呀!” 苏清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彦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你自己看得太认真了吧 。 不过我说,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看恐怖小说?”
苏清瑶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书往怀里缩了缩:“ 平时我一个人也不敢看的 …… 这不是在书店嘛,人多,而且 …… 而且你又陪在我身边,我才敢看的 。”
她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阵舒坦 。 原来,我的存在还能起到镇宅辟邪的作用?
“ 行,那我今天就当你的护花使者 。” 我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脑袋凑过去,“ 什么书?让我也瞻仰一下 。”
书名叫 《 樱花厉魂 》,是著名恐怖小说 《 冤鬼路 》 的第二部 。
我对这个系列有所耳闻,据说在大学生群体里火得一塌糊涂,但我一直没看过 。 此刻看着封面上那诡异的樱花,我倒是来了点兴趣 。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中山大学 。 书中提到了一个我很熟悉的意象 —— 孙中山铜像 。 在小说里,这尊铜像被赋予了一种类似 “ 定海神针 ” 的作用,它散发出的浩然正气,是寻常鬼怪不敢靠近的禁区 。
然而,故事的发生地,却是在这正气笼罩的校园里,两条令人闻风丧胆的路 。
第一条路叫 “ 哥哥道 ”。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滑稽,甚至带着点亲切感 。 但在书里,这却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 传说有几个学生在经过这条路时惨死,临死前嘴里都会凄厉地喊着 “ 哥 ——”。
我看着书里的描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也太奇怪了,死前喊哥哥干嘛?求助吗?”
书里的主角,俗家弟子何健飞,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 。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被揭开:他们死前喊的根本不是 “ 哥 ”,而是 “ 歌 ”。
那是鬼在用歌声杀人 。
当这几个字出现在书页上时,我感觉到身边的苏清瑶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
“ 这条路很阴森,在空置的教学楼后方,几乎晒不到太阳,到处都是杂草和潮湿的青苔,” 我低声念着书里的描述,“ 由于出了好几次人命,那些学生死前的惨状,凄厉的歌声,使得这里慢慢成为了这所大学的传说之路,没人敢走 。”
小说这段被我这样轻声念出来,恐怖的氛围拉满 。
这一章写得确实很有画面感 。 文字仿佛变成了某种媒介,将那种阴冷潮湿的恐惧感直接传递到了读者的皮肤上 。
苏清瑶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 她的指尖有些冰凉,透过布料传递着她的紧张 。
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想看的模样,我心里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
“ 别怕,都是编的 。” 我轻声安慰道,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覆盖在了她抓着衣角的手背上 。
她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
但她没有躲开 。
她就那样任由我握着,手心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一种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悄然蔓延 。
我发誓,那一刻我真的只是想保护她,绝对没有趁机吃豆腐的想法,也不知道这小妮子脑袋里在想什么 。
但看着她那副乖巧顺从的样子,我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
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没有打破这尴尬却又甜蜜的氛围,继续将目光投向了书页 。
小说里,从 “ 哥哥道 ” 引出了第二条路,也是全书最恐怖的存在 —— 樱花路 。
如果说 “ 哥哥道 ” 是靠声音和环境来吓人,那么 “ 樱花路 ” 就是靠极度的美丽来伪装杀机 。 这条路看起来很唯美,漫天樱花飞舞,似乎和恐怖没什么关系 。 但真正的大 BOSS,就潜伏在这美丽的表象之下 。
书里描写的一个场景,至今让我记忆犹新,那是一种压迫感拉满的绝望 。
那个女鬼的实力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主角何健飞是驱鬼高手,他手里拿着从师门借来的高级法宝 —— 照妖镜 。 正常情况下,妖魔鬼怪在这镜子面前都会原形毕露,痛苦不堪 。
然而,当他拿着镜子经过樱花路时,在镜子里,他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那个女鬼,穿着白裙,披着黑色长发,正坐在离孙中山铜像很近的一根枝头,悠悠地晃着 。
这是什么概念?
大中午的阳光直射,这是至阳之时;孙中山铜像旁,这是至正之地;照妖镜的照射下,这是至强之法 。
三重压制之下,这个女鬼竟然毫无影响,依旧飘飘荡荡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无力 。
“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鬼了,” 我忍不住感叹道,声音都有些发紧,“ 实力强大到连见惯了大风大浪,一向冷静的主角都直冒冷汗 。”
看到这里,苏清瑶已经不仅仅是抓着我的衣角了 。 她整个人都贴了过来,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
“ 彦哥 ……”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要不 …… 别看了吧 。”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毛,但为了在她面前维持形象,只能硬着头皮装镇定 。
“ 怕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女鬼穿着白裙,黑色长发,跟你夏天的打扮差不多 。 你们喜好相同,她肯定不会害你的,说不定还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
苏清瑶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逻辑给绕晕了 。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好像觉得我说得确实有道理,便转过头,继续战战兢兢地看了起来 。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傻样,我心里忍不住好笑 。 这只是小说而已,不管我说什么,那女鬼也没法从书里爬出来害你啊 。 真是个可爱的傻丫头 。
小说继续推进,剧情一步步走向高潮,也走向了绝望 。
在最后的决战中,佛道两家所有的大能齐聚一堂 。 他们动用了各种法器,甚至请出了最强的神器 “ 佛骨 ”。
然而,没用 。
那个女鬼就像是一个无敌的 BUG,正道大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樱花路 。
剧情到这里似乎到了死路,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干涩,“ 这女鬼都无敌了,正道还怎么赢?难不成要全军覆没?”
苏清瑶紧紧的扣住我的手,力道大到指甲快要掐进我的肉里,她再一次用眼神求饶,示意我别看了 。
“ 马上,马上就看完了,再坚持一下 。” 我劝道,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 。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
主角何健飞在生死的边缘,突然认出了女鬼的身份 。
那个杀人不眨眼 、 连佛骨都不怕的厉鬼,生前竟然是和他相恋的同门师妹 —— 田音臻 。
她之所以不怕正派法宝,正是因为她生前就是道门的弟子,熟悉这一切的运作原理 。
而她之所以有如此深重的怨念,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仅仅是因为误会 。 她误会了主角,以为主角移情别恋,抛弃了她 。
误会解除的那一刻,所有的杀戮都停止了 。
男主动情地表白,诉说着多年的思念 。
女鬼田音臻看着心爱的人,眼中的怨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柔情 。 她冲向男主何健飞 。
众人心道不好,以为女鬼怨念未消,要杀男主 。
谁知,女鬼冲到男主身前时,并没有伸出利爪,而是流着泪,献上了深情的一吻 。
那一吻,了却了所有的怨念 。
女鬼的身体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
学校重归平静,樱花依旧盛开 。 而男主后来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据说是因为过于思念田音臻,选择了去另一个世界陪她 。
小说结束 。
原本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小说,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悲伤言情结局 。
书里的误会,多像我前几天和母亲的误会,我缺少一些理解和宽容,她缺少一些温柔和关心,最终差点酿成悲剧,好在最后误会解除,一切都好 。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 苏清瑶已经感动得抹起了眼泪,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
我心底也有些伤感,同时也感到一阵苦笑 。
“ 我说清瑶啊,” 我抽出纸巾递给她,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你上次看的 《 男生宿舍纯情往事 》 到最后跑题变成了男女悲剧言情小说,这次看的 《 樱花厉魂 》 从恐怖小说又跑题成悲剧言情小说了?你是不是专门挑这种书看啊?”
苏清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被我这么一打岔,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
我继续逗她:“ 难不成你是当代李清照,就喜欢无病呻吟?不管看什么类型的书,到最后都变成了谈恋爱,而且还是悲剧结尾 。”
苏清瑶被我说的 “ 噗嗤 ” 一笑,原本伤感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 她气呼呼地锤了我一下,娇嗔道:“ 彦哥你讨厌!我之前根本没看过 《 樱花厉魂 》,这是凑巧!况且,李清照是才女,伤感只是她的风格,才不是无病呻吟!”
看着她那副生气的样子,我觉得可爱极了 。
笑过之后,苏清瑶突然安静了下来 。 她看着窗外流逝的人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
“ 彦哥,”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爱一个人,真的会那么刻骨铭心吗?”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
“ 会像书里的田音臻一样,” 她继续说道,“ 迟迟不愿入轮回,积蓄了满心的怨念,所有的正道都拿她没办法 。 最后却因为男主一句真情表白,而彻底消散 …… 爱情的力量,真有那么强大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
我也陷入了沉思 。
爱,真的会有那么刻骨铭心吗?
在这个快餐爱情盛行的年代,今天说爱,明天就可以说分手 。 我们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及时止损 。 像田音臻那样,生而死,死而生,为了一个情字对抗天地法则的事情,听起来更像是神话,而不是现实 。
我看着苏清瑶那双充满期待和困惑的眼睛,那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
我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也不想让她失望 。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
“ 会的 。”
苏清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
“ 也许我们只是还没见识过,或者没遇到过 。” 我轻声说道,“ 但既然书里这么写,那这世上就一定有这样的人 。 也许在某个角落,正有人在为了另一个人,对抗着全世界 。”
苏清瑶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
“ 嗯,我相信你,彦哥 。”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我觉得她比书里任何凄美的故事都要动人 。
我买下了这本书,送给了她,然后我们走出了书店,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晚,盛昌西街的霓虹灯开始亮起 。
虽然恐怖小说里的鬼怪和悲剧的结局是虚构的,但此刻身边的女孩,确是真实的 。
我想起了那些佛说,什么缘分是注定的,是前世修来的,或许,有的人相遇是命中注定的,最后的结局可能也是注定的,人们能改变的,或许只是过程的精彩程度 。
如果今生有缘无分,那可能是你前世的修行,不够用心 。
我只从这些道理中,悟出一句话,“ 珍惜眼前人 ”。
用玄学的角度看,人无法控制前世今生,谁都没法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 。 用科学的角度看,人的脑电波消失后,就是彻底死亡了 。
所以有些人,如果错过了,也许不止是一辈子,可能直到宇宙湮灭的那一刻,你们都不会再有交集 。
第五十章:她的守护者
腊月二十七,窗外的风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硬邦邦地刮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但屋里却是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
终于是快过年了 。
母亲的矿场这几天终于停了工,那一车车石头不再往外运,连带着母亲那根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 她难得卸下了那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妆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居家羊毛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富态 。 老爸也总算收了收他那 “ 二流子 ” 的性子,不再整天开着那辆皮卡车在镇上的棋牌室室和水库之间游荡,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手里夹着烟,眼神却时不时往牌桌上瞟 。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往常多数是我一个人 。
谢远从和奶奶一起把我支走那天,就住进了我家,表面上是快过年了,多陪陪他的夏姨,但实际上,大家都懂,就是一层窗户纸而已 。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几分手段,或者说是 “ 屌段 ”,把奶奶 “ 滋润 ” 得天天满面红光 。 我看奶奶现在的状态,那原本就丰腴至极的身子在羊毛衫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圆润,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眼角眉梢都挂着春意,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种只有被男人精心呵护后才有的动人风情 。
现在父母回来了,这对老少恋总算是收敛了一点 。 表面上看着,谢远一口一个 “ 夏姨 ” 叫得亲热,奶奶则是一脸慈祥地给他剥橘子 、 倒水,就像最普通的长辈和晚辈,一副很温馨的祖孙相处的画面 。 但我看得出来,每当谢远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奶奶的手背时,奶奶的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脸颊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
“ 来来来,凑一桌,刚好够人,不打牌也太难受了 。” 老爸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兴致勃勃地洗着牌 。
农村人的习惯,年底了聚在一起就是打牌 。 他们四人正好凑了一桌,打 “ 双扣 ”。 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看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 我会打,这个不难,甚至可以说挺简单,但是母亲管我比较严,不准我打牌,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能沾染赌气,只能看 。
“ 双扣 ” 还是比较考验技术的,需要和坐在对面的队友配合,讲究的是默契和算牌 。
这一把的阵容很有意思 。 老爸和谢远一家,母亲和奶奶一家 。
“ 抓牌抓牌,今天手气肯定旺 。” 老爸一边码牌一边吹牛,他是天天混日子天天打牌的主儿,方圆十里谁不知道他的牌技?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需要技术的类型,嘴碎,牌更碎,总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牌型把对手打懵 。
谢远坐在他对面,穿着件白色的毛衣,显得干净清爽 。 他技术其实也不错,虽然不像老爸那样油滑,但胜在心思缜密,记牌极准 。
母亲打的不多,但她脑子好使,记性出奇的好,谁出了什么大牌,外面还剩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
最惨的就是奶奶了 。 她年轻时就不爱弄这些,现在更是手生,她记性也没在场几个好,我觉得她脑袋也有些笨笨的,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和谁做队友都输钱 。 不过好在大家打的很小,一块两块的底,一天输下来也输不了多少钱,主要图个乐呵,体现个其乐融融的氛围 。
牌局一开始,火药味就挺浓 。
“ 炸!” 老爸第一把就来了个下马威,手里捏着一副四大天王,谁敢跟,他都能炸回来,顺带收一把 “ 奖金 ”,他笑眯眯地看着母亲,“ 慧欣,这牌你可得看好了,别把小彦的压岁钱输光了 。”
母亲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出牌 。”
谢远这时候展现出了他的绅士风度,或者说,是他那伪装出来的乖巧 。 他看着奶奶手里捏着牌有些犹豫,便轻声提醒道:“ 夏姨,您要是单张多,就先打单张,别留着烂牌过年 。”
奶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媚意,嗔怪道:“ 就你话多,我会打!我心里有数!”
她手里还有 6 张牌,我在旁边看着,是一副炸弹和一个小对子 。
谢远立马心领神会,紧接着打出一对 5,这是要帮奶奶顺牌的意思 。
老爸见状,嘿嘿一笑:“ 哟,小远还挺心疼你夏姨啊 。 不过这牌可不是这么打的,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 说着,他直接甩出一对小二,霸气地截胡,“ 我要了!”
这一把,老爸和谢远配合得天衣无缝 。 谢远虽然想放水给奶奶,但他更懂得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赢牌 。 他算准了母亲手里有炸弹,故意引诱母亲出牌,然后利用老爸的大牌进行压制 。
几圈下来,奶奶和母亲已经输了不少 。
“ 哎呀,这把又输了 。” 奶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老爸,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心疼的神色,反而因为刚才谢远在桌下 “ 不小心 ” 碰到她的小腿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
谢远坐在旁边,看似专注于牌局,实则眼神一直在奶奶身上打转 。 他看着奶奶低头数钱时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 夏姨,别急,刚刚是风头不好,等会肯定赢回来 。” 谢远安慰道,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
这一把,谢远和母亲做对家当队友 。 他不用再刻意配合老爸,而是开始暗中 “ 喂 ” 奶奶的牌 。
奶奶手里有一对 A,正犹豫着要不要出 。 谢远突然打出三个 2,然后大声说道:“ 哎呀,打错了,本想打单张的 。”
这其实是给奶奶发信号,告诉她外面 2 少了,A 大了 。
奶奶心领神会,轮到她过牌时,果断甩出一对 A。
“ 要不起 。” 母亲皱着眉,手里捏着四个 3,却不敢轻易炸,因为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更大的牌 。
老爸也摇了摇头:“ 过 。”
奶奶喜笑颜开,紧接着又甩出一串顺子,直接跑了牌,只剩一副炸弹在手上,已经是预定的第一家了 。
“ 哟,妈,你今天开窍了啊,外面有什么大牌都算的清楚了 。” 老爸调侃道,眼神却在谢远和奶奶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
作为谢远临时队友的母亲也狐疑地看了谢远一眼:“ 小远,你今天怎么回事?胳膊肘老往你夏姨那拐啊?”
谢远一脸无辜:“ 哪有啊赵姨,夏姨这是凭实力打牌,她今天手气好,我也没办法 。”
说着,他借着拿茶杯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
牌桌下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奶奶的腿就在他旁边 。 我 “ 旁观者清 ”,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谢远的一只脚悄无声息地伸了过去,鞋尖轻轻触碰到了奶奶的小腿肚 。
奶奶正在出牌的手猛地一抖,一张牌差点掉在地上 。 她惊慌失措地看了谢远一眼,却发现这小子正一脸正经地看着牌桌,仿佛桌底下的动作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 。
“ 怎么了?手冷?” 母亲关切地问道 。
“ 啊 …… 没,没事,就是刚才腿抽筋了一下 。” 奶奶慌乱地回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
谢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 他的脚并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奶奶的小腿慢慢往上滑了一点,紧紧贴着奶奶丰腴的大腿肉,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
奶奶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动脚 。 这种在家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感,让她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
接下来的牌局,奶奶完全是心不在焉 。 谢远每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 她手里的牌出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章法 。
“ 妈,你怎么又打错了?” 再一次成为临时队友的母亲有些不满,“ 这牌明明可以赢的 。”
母亲本来也输的多,她俩的技术也不如老爸和谢远,和奶奶当队友时,她总是忍不住带着点怨气吐槽乱出牌的奶奶 。 我在旁边看的想笑,奶奶本才就菜,被谢远一打扰,哪里还会打,全是乱出的,经常是下家手上剩 6 张,明显是一副炸弹加对子,她还能出个小对子出去,给别人开路 。
“ 啊?哦 …… 我 …… 我头晕,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 奶奶找了个借口,眼神躲闪 。
谢远这时候终于收回了脚,正色道:“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夏姨身体不舒服,别让她太操劳了 。”
老爸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行吧,时间也不早了,该做晚饭了 。 今天算下来,好像是我和小远赢了,你们俩做饭哈,我就不帮忙了 。”
“ 行行行 。” 奶奶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来,逃也似地往厨房走去,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儿子儿媳看出端倪 。
谢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光芒 。
晚饭做得很丰盛,母亲协助奶奶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 红烧肉 、 清蒸鱼 、 炖土鸡,香气四溢 。
饭桌上,气氛依旧热烈 。 老爸和谢远推杯换盏,喝了不少酒 。 母亲则在一旁不停地给奶奶夹菜,嘴里念叨着:“ 妈,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
奶奶苦笑着扒饭,心想这要是再胖下去,那衣服怕是都要穿不下了 。 其实奶奶的饮食习惯是很容易长胖的,爱喝粥,吃完饭晕碳就午睡,吃完晚饭,过不了多久就睡下去了,还喜欢喝汤,都是嘌呤 。
只不过谢远那色胚,几乎每天晚上变着法子折腾她,不把她榨干誓不罢休,每天有空就狠肏她几个小时,那相当于几个小时的有氧运动了,能胖得起来才怪 。
谢远坐在奶奶旁边,表面上是在给老爸倒酒,实际上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奶奶的大腿 。
奶奶浑身一激灵,筷子差点没拿稳 。 她狠狠瞪了谢远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闹了,孩子都在呢!
谢远却毫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借着酒劲,整个人往奶奶身上靠了靠,低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夏姨,今晚 …… 还整吗?”
要不是我知道他们的奸情,比较关注他俩,我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
奶奶心跳如雷,她知道谢远指的是什么 。 前几天父母不在家,谢远每天晚上都把她牵到我的房间,酣战到深夜 。 现在父母回来了,这种机会自然就少了,但这反而激起了谢远更强烈的征服欲 。
“ 不行 …… 今晚不行,他们都在 。” 奶奶小声拒绝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并不是那么坚决 。
“ 就一晚 ……” 谢远不依不饶,手指在奶奶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
“ 哎呀,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母亲突然转过头来,打断了他们的 “ 悄悄话 ”。
两人吓得赶紧分开,谢远装作若无其事地喝酒,奶奶则低着头假装吃菜,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多了起来,年味越来越浓 。
谢远看了看表,站起身来:“ 阿姨,叔叔,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
母亲有些意外:“ 这么早?不再坐会儿?”
“ 不了,家里还有些事,得回去准备准备 。” 谢远看起来好像有正事,但在我看来 。 他是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暴露自己 。
奶奶也跟着站起来:“ 那 …… 姨送送你 。”
“ 不用了夏姨,外面冷 。” 谢远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
“ 没事没事,我送送 ‘ 养孙子 ’ 是应该的 。” 奶奶坚持道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 。
我也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在角落看着他们,我猜他们肯定得在外面再亲热亲热 。
外面的风确实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 但两人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 。
刚走出大门没多远,谢远就一把拉过奶奶,将她抵在了墙角,那是一个标准的霸道总裁式的壁咚 。
“ 哎呀,你干什么!这是家门口!” 奶奶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他 。
“ 怕什么,他们都在屋里,天这么冷,又不愿意出来,谁看得见 。” 谢远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双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
奶奶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 这几天被谢远调教得身体已经敏感到了极点,稍微一碰就浑身发软 。
“ 唔 …… 小远 …… 别 …… 被人看见 ……” 奶奶含糊不清地求饶道 。
谢远终于松开了她,看着她那张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满意地笑了:“ 宝贝,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
“ 马上要过年了,你家里没事啊 ……”
“ 不管,明天我也要见你 。” 谢远不容置疑地说道,“ 不然我就来这里找你 。”
奶奶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小祖宗,你快走吧,要被发现了,我这老脸还往哪搁?”
谢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
奶奶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看着谢远远去的背影,迟迟未动 。
在她看来,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是背德的,是会毁了整个家庭的 。 可是,每当面对谢远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年轻强壮的身体时,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 。
这种禁忌的快乐,就像毒药一样,让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
直到谢远的车彻底消失在眼前,奶奶才不舍的转回身子,我看奶奶风情万种的样子出了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奶奶看到我后浑身一僵 “ 小 … 小彦?”
“ 哦 … 我在屋子里等你好久没看到你进来,这才出来看看,刚出来就看到远哥开车走了 ……” 我随口编了个谎言,装作没看见她刚刚被谢远壁咚吻的直喘气的样子 。
回到家时,母亲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奶奶进来,随口问道:“ 妈,小远走了?”
“ 啊 …… 走了 。” 奶奶有些不自然地应道,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
“ 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有点太粘你了 。” 母亲笑着说,“ 不过也是,这孩子从小没妈,可能把你当亲妈看了 。”
奶奶又是一阵羞耻,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 …… 是个好孩子 。”
我坐在一旁,看着奶奶那副魂不守舍又尴尬掩饰的样子,我心里既有些吃味,又有些心安,何止是当妈,奶奶在谢远身上,扮演了奶奶 、 母亲 、 情人 、 性奴 、 母狗 、 母牛 …… 已经数不清多少角色了 。 但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也没什么复杂的心性,既享受和谢远在一起的时光,又害怕被发现,动不动就被谢远逗的浑身一颤,或者脸颊绯红,煞是可爱 。
谢远这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他这种色胚,能对奶奶这么好,把她养白白胖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我是由衷的希望她开心幸福 。
唉,说来也奇怪,我之前误会母亲是谢远母狗的时候,心里是黑暗的,感觉天都塌了,可谢远明明就在我眼前,和奶奶快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