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女孩【字数：2372】

nightcarzy

喊了A的名字之後
她就會蹦蹦跳跳的來到我的面前
我喜歡看她穿那件黃色碎花短裙
小碎花在白皙的大腿上晃蕩
在危險的邊緣游走
曖昧得像是我和她的關係



她矮了我30公分
所以總是微微仰著頭看我
我喜歡弄亂她的頭髮
讓她的瀏海蓋住眼睛
像是隻牧羊犬一樣



她的眼神清澈
過度的純真反而勾起人的慾望
我把她抬起的頭壓下
她輕輕含著我的老二
舌尖游移
我撫摸著她的背
越輕越癢



*



我和A有一個約定
只要我說了一個笑話讓她笑了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和她做愛
好險，A的笑點很低

像是那天，A抱著我
我輕輕摸著她的頭
「有人說，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一個女生就不要隨便摸她的頭。」我說
「為什麼？」A回問
「因為你不會知道她昨天晚上有沒有洗頭。」
她笑了，那天晚上我得到了最好的報酬



A在我面前總是開開心心的
我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笑著回答我
但我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
她總是寂寞的把自己埋在棉被堆裡
等著我回家



*



A是我的大學同學
我每次都挑她身後的座位
才能整堂課都看著她不被發現
我熟悉她短髮的時候
耳朵與脖子的曲線
以及她長髮燙捲時的彎度
還有回頭的笑容



後來每次背後式的時候
我都會想起當時暗戀她的心情
以及在她的婚禮上
看著她走在紅毯時的背影



A是離過婚的
大學畢業沒多久她就結婚了
和一個大我們幾年的男生
婚後她就不太出席我們同學間的聚會
關於很多她的消息也都只是聽說
偶然間聽說她離婚了
但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



再次看到A
她比我印象中又嬌小了一點
那時候我剛和同居三年的前女友分手
被趕出家門



住了幾天汽車旅館
才終於找到適合的房子
一廳兩房，適合寂寞的我找室友的正當理由
我在臉書上貼了房子的照片
然後就收到了A的訊息

「歡迎失婚婦女嗎？」她這麼說

那天晚上她就搬進來了
我不知道她之前住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過往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就帶著一個行李箱
那是她全部的家當



晚上我們喝著酒敘舊
說著大學時的輕狂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所以也什麼都不怕。」我說
「對啊，那時候啊，我們想和誰做愛就和誰做愛。」A回我

我瞪大著眼看她
可沒這回事啊，我心想
一直想上妳上不到呢
這麼想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呢？說來聽聽。」
「不要，不說。」
「說啦～」
「不說。」
「餒，一個笑話，一次做愛。」

她用純潔的眼神這麼說



*



等我回家、聽笑話、做愛、睡覺、送我上班、等我回家……
她的生活這樣循環著
害怕打破這樣的循環
所以我一直沒有勇氣詢問她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有
她對我的感情




說真的，其實我也不敢問我自己
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
對我而言
她就是一條乖乖在家裡等我的小母狗
餵她食物
她就會屬於我



「妳知道禮拜天的時候，哪裡韓國人最多嗎？」
「哪裡？」
「韓國。」
她又笑了
有時候也會突然覺得
希望她這次不要笑
然後好好和我說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哭了也無所謂



*



這樣的關係維持了半年
這半年來A幾乎沒有出門
她需要什麼，我就幫她買回去
假日拿著她給我的菜單到市場買菜
只有很偶爾
她會在我已經睡著的半夜偷偷出門
在我醒來前再偷偷回來
只是我始終裝作不知道



半年過去了
從夏末到過年
A終於開始收拾她的行李
準備回鄉下老家
而我因為家人都不在國內
所以獨自留在台北



A沒有和我說她何時出發
她和平常一樣
在我睡著之後出門
只是這次她沒有再回來



雙人床空蕩蕩的
翻過身去想抱人卻撲了空
我沒有失戀
只是養的狗出去玩走丟了
後來我都這樣安慰自己



期待有天她能找到回家的路

大家都是為什麼而開始養寵物的？
我曾經聽過一個說法
人哪，往往因為寂寞
所以養狗
養了狗之後漸漸習慣了和狗溝通
就忘記了怎麼和人說話
然後就因此更寂寞了



你養的那條狗
他的世界只有你吧
如果他走丟的話
會多寂寞？會多害怕？
我連想都不敢想



只是我不能把A的照片印成傳單
貼在每根電線桿上
我也沒有勇氣也沒有線索
去找她



我能做的，只有找一個替代品
讓自己好過一點



*



過完年後，白色情人節前
我在網路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子
她和A很像
一樣矮我30公分，一樣喜歡蹦蹦跳跳
也有著過分清純的眼神



她們甚至連敏感帶都一樣
我在她耳後吹氣
香水的味道混著賀爾蒙
用舌尖挑逗她的耳垂
手指在背脊撫摸



脖子、鎖骨、乳暈、乳頭、肚臍、大腿內側
我依照同樣的順序親吻
她也一樣
在我要幫她口交的時候會先抵抗
但一下子就老實的嬌喘起來



她和A好像
甚至比我印象中的A還要更像A
唯一不同的
是她不會因為我說的笑話而笑



「胡迪走了，玩具總動員要改成什麼名字？」
「蛤？」
「盛夏光年」
「……」



*



白色情人節的那天晚上
我和她一起去看午夜場電影
電影很好看
只是到了結局時
女主角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也都失去了關於女主角的記憶
她哭得唏哩嘩啦的
我輕輕摸著她的頭
撥亂她的瀏海



看完午夜場電影
我們回到旁邊的飯店
進了房間，我把她壓在牆上
親吻，脫下彼此的衣服
她拉我進浴室
我們在蒸氣瀰漫的浴室中撫摸彼此
她跪在地板上幫我口交
我射得她滿臉都是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來找我嗎？」
完事後我和她泡在浴缸裡
她坐在我的腿間
我環抱著她
然後，她這麼問我



這句話像是一個咒語，也像是一個開關
我止不住地哭泣
眼淚滴落在她的胸上
她嚇傻地看著我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好想念A
過了一個多月我才發覺
原來我一直愛著她
只是我看著眼前的女孩
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再見



然後我才了解
A用這種方式離開的原因
而我也用同樣的方式
留她一個人在飯店裡



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
你虧欠我、我虧欠她、她又去虧欠別人
不停的連鎖下去
直到找到另外一個
可以填滿自己缺的伴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A要離開我了
儘管我給她吃、給她住、讓她快樂、讓她高潮
但我始終沒有
讓她放下



*



我把積了好多年的特休排了
在總經理室被唸了一個早上
終於請成了一個半月的假
在社群網站還沒普及的年代
我只能從A的過往找起
所以我選擇去她南部的老家



A家是開早餐店的
大學的時候曾經和同學們一起去過
我憑著記憶
從火車站開始亂走、問人
才發現A的爸媽都已經退休了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天色暗了
我才終於找到記憶中的店面
只是沒有了早餐車的攤子
剩下空空的騎樓



*



我敲了敲門
靜了一會
屋裡傳來蹦跳的腳步聲
那是再熟悉不過的頻率
我彷彿可以看見A從房間跑出來的樣子
好像現在張開雙手
她就會躍入我的懷中



A打開門
「嗨……嗨……」
她看到我，突然腿一軟癱到地上
我們之間的高度的差距又增加了
但一直以來在我們之間的距離
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知道胡迪走了，玩具總動員要改成什麼名字嗎？要改叫盛夏光年。」我說
她哭了
同時也笑了
我蹲下去抱住她
就這樣維持了好一陣子
什麼話都沒有說



「我腳麻了。」我說
但她沒有回答
「蚊子好多。」我說
但她沒有回答
「妳爸媽不在嗎？」我說
「我家今晚沒人喔。」
她在我耳邊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