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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前妻太乖了】(9-13) 作者:keblue72【字数:2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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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5 19:5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妻太乖了】(9-13)
作者:keblue72

  第9章

  李娜进门的时候,王伟正靠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听到门锁响,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回来了啦?”,眼睛还盯在屏幕上。
  一个球员刚吃了张黄牌,他骂了一句,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然后他听到门口没有动静,没有换鞋的声响,没有包放在鞋柜上的那一声闷响,也没有那句“老公我回来了”。
  他转过头。
  李娜站在玄关,鞋还没换,两只手垂在身侧,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手肘弯里。
  她的眼睛是肿的,眼眶红得像哭过一整场雨,脸上泪痕干了,皮肤绷得紧紧的,嘴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她没有看他,低头盯着鞋柜上的那把钥匙,像是在辨认这是哪个家的门。
  王伟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了?”他伸手去接她的包,她没松手,他就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包带从她手心里抽出来,放在鞋柜上。
  然后他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李娜看着地上那双拖鞋,粉色的,毛绒的,左脚那只耳朵上有个洗不掉的小污点。
  她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但眼眶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下干涩的疼。
  “换鞋。”王伟说。
  她换了鞋,王伟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他没用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腔调,也没急着问她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把她按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了两勺蜂蜜搅开了端过来。
  这是李娜教他的,李娜以前跟他说过,哭完之后喝蜂蜜水嗓子不会疼。
  李娜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蜂蜜味很浓。她喝了两口就把杯子搁在茶几上,低着头不看他。
  王伟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抬起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李娜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进他的怀里。
  她的头歪在他肩膀上,闻到他T恤上那股淡淡的烟味和洗衣液混合的气息。
  “你爸又说你了?”王伟问。
  李娜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
  王伟没有再问。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摸到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
  球赛还在踢,但他不看了,低头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指在她肩头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慢得像哄一个婴儿入睡。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电视里的球赛踢完了,换成了体育新闻,又换成了晚间节目。
  茶几上那杯蜂蜜水凉了,李娜没再喝,但王伟也没有催她。
  后来李娜动了一下,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王伟低下头。
  “我想洗澡。”她说。
  “我帮你。”
  王伟扶着李娜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王伟去放热水,李娜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眼睛肿得厉害,左眼双眼皮都肿没了,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泪痕,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打开花洒。
  王伟洗的很仔细,热水冲了很久,没发生什么洗着洗着就干上了的事情。
  王伟帮李娜吹干头发,再把她抱到床上。
  等关了床头灯,王伟在黑暗里翻了个身,从后面贴上李娜的背。
  他的手从她腰上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香喷喷的头发上,呼吸均匀而缓慢。
  “今天在你爸那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贴着她的后脑勺,像是直接在跟她的脑子说话,“不管他说了什么,你就当他放了个屁。那家伙的嘴,你还不知道?”
  李娜没有接话。王伟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停在她的后脑勺上,指腹轻轻地揉着她的头皮。
  “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王伟继续说,“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想太多。你爸怎么看你,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你管他们干嘛?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跟别人没关系。”
  他的手从后脑勺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拇指按着她肩胛骨中间那一小块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
  李娜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T恤渗进皮肤。她的肩膀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松开。
  李娜的呼吸变重了一点。她没有睁眼,但她的手指攥住了王伟搭在她腰上的手腕,攥得不紧,像是抓着扶手怕自己掉下去。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王伟说,“你就跟我说。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就一条,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个家就没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收起了刚才那点笑意,“这几个月你住在这里,你没发现吗?你在,我就好好的。我吃饭有人管,衣服有人洗,下了班回来有人说话。你别小看这些事。我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习惯了。我离不开你。”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王伟感觉到李娜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变成了轻轻握着的姿势。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后背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睡吧,”他在她头顶上说,“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
  李娜的嘴角在黑暗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心里算了一遍,搬过来这么久,他下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还都是她生气了哄她用的。
  红烧排骨是他的大招,轻易不使。
  她想起上次吃他做的排骨,他炒糖色的时候把糖炒糊了,排骨端上来有股焦味,但她还是全吃完了,一块没剩。
  她想着这件事,意识慢慢变模糊了。
  耳边王伟的呼吸越来越均匀,但她知道他还醒着。
  他在等她睡着。
  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等她先睡着,这个男人平时懒散得连袜子都不洗,但在这种时候反而格外有耐心。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马路上的车声都稀了,李娜的呼吸终于变得又深又长。
  王伟没动。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到确定她完全睡沉了,才轻轻把手从她腰上抽出来,翻身平躺,对着天花板吐了一口气。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边她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周日,李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王伟不在。
  她摸了摸他枕头下面,手机不在,人应该是出门了。
  她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闻到了一股焦味。
  她赶紧爬起来走到厨房,发现灶台上摆着个煎锅,锅里躺着一个煎得发黑的鸡蛋,边上还有两片烤焦的面包。
  王伟显然尝试做早饭失败了,然后就出门了。
  李娜看着那个煎黑的鸡蛋,站了一会儿,最后把锅泡进水池里,自己重新煎了两个蛋。
  王伟那天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他没说去了哪儿,李娜也没问。
  但他带了一杯她爱喝的奶茶,焦糖味的,还加了珍珠。
  他把奶茶放在她面前,说了句“顺路买的”,然后就去客厅打游戏了。
  李娜捧着那杯奶茶,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那个还没洗的煎锅。她知道他不是顺路。奶茶店在城西,他的活动范围都在城东。
  她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焦糖味很浓,珍珠是软的,还是热的。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日子忽然变得安静了。
  王伟每天正常上下班,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
  手机不怎么响了,微信提示音也少了。
  晚饭后他不出去跟朋友喝酒了,就窝在家里,有时候李娜在厨房洗碗,他就靠在厨房门框上跟她聊天,说今天公司里谁谁又干了什么蠢事,哪个同事跟领导顶嘴了,食堂今天的菜又咸了。
  李娜洗完碗擦完灶台,他就拉着她坐沙发上看电影。
  他挑的全是她喜欢看的爱情片,以前他从来不看,说腻歪,看到一半就要换。
  这一个星期他一部一部地放,一部都没换过,看到煽情的地方还会递纸巾给她。
  李娜有一回靠在沙发上看着看着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王伟在旁边打手游,声音调了静音。
  周五晚上,李娜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星期怎么这么安静。”
  王伟正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什么安静?”
  “你呗。”李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拿毛巾擦着发尾的水珠,“以前隔三差五就有人来,这一个礼拜连条微信都没听到。你把手机弄静音了?”
  王伟笑了一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约多了,觉得没意思了。”他说。
  李娜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又拿起李娜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他斜眼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点坏的笑,“不习惯了?我以为你喜欢安静。”
  李娜没说话,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靠进他怀里。王伟伸手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老婆。”
  “嗯?”
  “心情好点了吗?”
  “早好了。”
  然后王伟就开始动手动脚。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隔着睡衣揉她的乳房。
  李娜靠在他怀里没反抗,只是哼了一声。
  这段时间他收敛了很多,一个星期没碰她,她的身体早就想他了。
  王伟感觉到她没反抗,胆子大了,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直接握住她没穿内衣的乳房,拇指拨弄着乳头。
  乳头在他指腹下迅速硬起来,李娜的呼吸变重了。
  他把她的睡衣从下往上脱掉,低头含住一颗乳头。
  舌头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扯得她又疼又痒,腰不自觉地往上挺。
  他另一只手摸到她睡裤的腰带,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
  李娜抬起屁股配合他,睡裤和内裤被一口气褪到脚踝,她用脚蹬掉了。
  王伟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分开她的腿,低头看她的阴户。
  她的阴毛上还挂着刚才洗澡之后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阴唇微微合拢,但用手指一拨就张开,露出里面已经泛着水光的嫩红色穴肉。
  他的拇指按在阴蒂上揉了两圈,中指缓缓插入穴道。
  里面又热又紧,肉壁缠着他的手指蠕动,像是在主动吸他。
  他把中指弯起来按她的G点,同时拇指不停地揉阴蒂,双管齐下,没到一分钟李娜的腰就开始往上弹了。
  “想不想要?”王伟问。
  李娜点头,手去摸他的裤子。
  王伟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让她跨坐在腿上。
  李娜握住他的鸡巴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
  龟头分开肉缝,一点一点陷进去,她咬着嘴唇,坐到底的时候仰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她开始自己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屁股上下起伏。
  这个姿势她的乳房刚好在他嘴边的高度,王伟一边舔她的乳头一边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往上送。
  李娜骑得越来越快,汗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沿着锁骨的凹陷淌到乳沟里。
  她的阴户拍在他小腹上发出湿黏的啪啪声,淫水沿着他的鸡巴淌下来沾湿了他的大腿。
  她快到了,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撑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往后仰,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王伟双手按住她的腰狠狠往上顶了几下,她尖叫了一声到了,穴道裹着鸡巴剧烈抽搐,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胸口上。
  王伟等她缓过来,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把她翻过去从后面插进去。
  她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穴道格外敏感,龟头每顶一下她的身体都跟着颤一下。
  王伟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一只手伸到前面揉她的阴蒂,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老婆,你里面好紧。”他喘着粗气,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李娜趴在沙发上,被操得连呻吟都变了调,呜呜咽咽的,手里揪着沙发垫的布套,手指攥得发白。
  王伟冲刺了最后几十下,拔出来坐在沙发上,把她拉下来跪在地板上,鸡巴在她嘴边蹭了蹭。
  她张嘴含住龟头,他用手撸着茎身,最后精液全都射在她嘴里。
  李娜含着他的精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
  王伟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两个人汗津津地贴在沙发上。

  第10章

  王淑芬站在王伟家楼下,仰头看着五楼那扇窗户。
  她已经有小半年没来过这儿了。上一次来还是李娜搬过来之后,她偷偷送了两床棉被过来。
  今天她不得不来。
  李娜上次摔门走了之后,李家就像一口闷了盖的锅。
  李建国整天不说话,饭量减了一半,血压忽高忽低。
  有一天半夜她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走到客厅看见李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黑着的电视屏幕发呆。
  她叫了他一声,他没应。
  她想了一整个星期,想出了一个主意。她不敢跟李建国商量,自己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找到了王伟家楼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新换的,亮堂堂的,照得楼梯间里每一道墙缝都清清楚楚。
  王淑芬爬到五楼的时候,在门口犹豫了足足两分钟,才抬起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王伟。
  他穿了件白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他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表姨,”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稀客啊。”
  王淑芬攥着包带,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小伟,姨找你有点事。”
  “进来说。”王伟侧身让开。
  王淑芬进了门,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习惯性地去拿鞋套,才想起来这不是别人家,是她女儿的住处……不对,是前女婿的住处。
  她又不知道该不该换鞋了。
  王伟看她站在那儿发愣,说了句“不用换,进来坐”,自己先走到客厅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了。
  王淑芬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沙发边上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在上面。她环顾了一圈客厅。
  “娜娜上班去了?”王淑芬问。
  “嗯,今天周六她加班。”王伟靠在沙发上,两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但眼睛一直在看她,“表姨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儿又没外人。”
  王淑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酝酿了很久,然后一股脑儿地把话倒了出来:“小伟,姨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跟娜娜……你们俩都处到这个份上了,娜娜天天住你这儿,给你做饭洗衣裳,跟两口子也没什么区别。姨寻思着,要不你们就把证领回来吧。你爸……我是说你李叔……他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操心。”
  她说完抬头看着王伟,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王伟没有马上接话。
  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他看着王淑芬,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来了。
  “表姨,这事儿你跟李娜商量过吗?”
  “还没……”王淑芬说,“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王伟弹了一下烟灰,笑了一声,“表姨,我跟李娜现在这样挺好的。她想住就住,想走就走,自由。领了证反而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怎么离的。”
  “可是娜娜她……”王淑芬往前坐了坐,手从包上拿下来,绞在一起,“她心里还是认你的。你外面那些事,她也忍了。王伟,娜娜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她这么上心过。你要是还有一点念她的好,你就把这个婚复了,给她一个名分。姨求你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王伟听见了。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王淑芬面前。
  她没有防备,仰起头看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话。
  王伟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单人椅的扶手上,把她圈在椅子里。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抽完烟的焦油味。
  “表姨,”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黏糊糊的亲昵,“你光说让我给李娜名分,那你自己呢?”
  王淑芬愣住了。
  她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往后靠,后背死死贴着椅背,两只手紧紧攥着包:“王伟,你说什么疯话!”
  “我说什么疯话了?”王伟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跟她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表姨,我跟你说句实话。当年我看见你第一眼,心里想的是,这姨长得真好看。后来我跟李娜结了婚,每次逢年过节走亲戚,我其实最想见的人是你。”
  王淑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指在包带上拧成了麻花。
  她想推开他,但手抖得抬不起来。
  她想骂他,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你、你疯了……我是你表姨……”
  “表姨怎么了?”王伟的声音甜得像泡在蜜罐子里的毒药,“又不是亲的。我当年就想了,要是早生二十年,哪轮得到李建国。”
  他说到“李建国”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王淑芬四十七岁。
  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出格的话,也不过是街坊邻居嚼舌根时说谁家两口子感情不好。
  从来没有人,尤其还是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应都是身体先于理智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脸上烧得像发了高烧。
  “你别胡说……”她的声音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与其说是在拒绝,不如说是在求饶,“我是来找你说娜娜的事的,你不要扯别的……”
  “娜娜的事好说。”王伟伸出手,把王淑芬绞在包带上的手指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指冰凉,在他掌心微微发抖,“表姨,你让我高兴了,复婚的事我就认真考虑。”
  他把“认真考虑”四个字咬得很慢,像是在给她开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码。
  王淑芬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分明是来给女儿说情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不能这样,但她的声带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推开他,站起来,扇他一耳光,然后走出去,但她的手被王伟握得紧紧的,她整个人僵在椅子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野兔。
  王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表姨,你这么多年伺候李建国那个废人,他不领情吧?”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动不动就吼你,嫌你做的饭不好吃,嫌你话多。你半夜偷偷哭的时候,他知道吗?他知道你心里苦吗?”
  王淑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王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也许是李娜跟他说的,也许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但他说的是真的。
  她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建国自从下体受伤之后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她每天伺候他吃喝拉撒,换来的是摔碗、骂人、冷眼。
  她四十七岁了,脸上还没怎么长皱纹,但心里早就老得不成样子了。
  “我不会让你委屈的,”王伟把她从椅子里拉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表姨,你信我一回。”
  王伟将王淑芬拦腰搂住。
  她的腰比李娜的粗一些,但在他手里还是软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的热度。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脖子,在颈动脉跳动的地方轻轻一吸。
  王淑芬像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往后退。
  “你放开,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在发抖,推他的力道却轻飘飘的,像在推一堵墙。
  王伟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越挣扎,他的手臂收得越紧,直到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胸前两团柔软的乳房隔着衣服压得变了形。
  她还在推他,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脸别到一边不让他亲,耳朵却已经红得发烫。
  “姨,”王伟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进耳廓里,“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好好疼你。你信我。”
  他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种她这辈子从未在男人嘴里听到过的温柔。
  李建国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说话,结婚二十多年他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把她按倒,完事就翻身打鼾。
  王伟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隔着衣服画圈,圈越画越大,越画越慢,画到她的胯骨附近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软了,推他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死紧,却忘了继续往外推。
  “我小时候就瞧过你了,”王伟继续说,嘴唇从她耳朵移到脖子,在耳根下面又吸了一口,“你梳个辫子穿碎花裙子,过年的时候坐在角落嗑瓜子。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我眼睛老往你身上飘。”
  王淑芬闭上了眼睛。
  她不该听这些,但她的耳朵不听话,她的身体也不听话。
  乳头在文胸底下慢慢变硬,顶起两个凸点,隔着单薄的衬衫清晰可见。
  王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用手背蹭过去,那两个凸起在他指背上来回滚动。
  王淑芬倒吸了一口气,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被王伟一把捞住。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底气了,带着哭腔,“我是你姨,我是娜娜的妈妈,我们不能……”
  “姨,”王伟打断她,嘴唇堵上了她的嘴。
  她的嘴唇很软,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她不会接吻,嘴唇紧闭,牙齿咬在一起的舌头不敢动。
  他用舌尖轻轻舔她的上唇唇缝,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她终于松开了牙齿,他的舌头滑了进去。
  她的口腔很热,舌头被他的卷住,笨拙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耐心地引导她,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然后松开,反复做了几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后背上,十指抓着他后背的衣料。
  王伟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客房带。
  她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脚底像踩在棉花上,稀里糊涂地就从客厅被带到了客房。
  她的膝盖碰到床沿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
  王伟把她放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小伟……不要……我是你姨!”
  “是姨才好呢。”王伟在她耳边呢喃一句,然后王淑芬脑子里的一根线炸开了。
  王伟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一件一件的剥开王淑芬的衣服,他似乎非常享受着身下这个软弱的中年妇女一边抵抗又一边不断放低的底线。
  “姨,我就摸摸肚子。”
  “姨,你的奶子好大,我想看看你的乳头。”
  “姨,这裤子太碍事了,脱了吧。”
  王淑芬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稀里糊涂就被剥得只剩下最后一条白色蕾丝内裤,她只能双手紧紧抓紧内裤裤腰,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没关系的,姨,我们就做一次,就一次。”王伟一边吮吸着王淑芬的乳房,一边用手和她抢夺内裤的控制权。
  或者不叫抢夺,他的手早就已经从内裤边上摸了进去,感受岳母的湿滑,好几次都把内裤的松紧带拉下了一小段,又任由王淑芬把它拉回去。
  王伟享受这个过程。
  “姨,你再不松手,娜娜可能就回来了。”
  王淑芬似乎终于被这个理由打动了。她松开了手,“那,那你快点……”
  于是蕾丝内裤被轻轻扯住,王淑芬配合的抬了一下屁股。
  当内裤顺着双腿轻轻退下,王伟拿到鼻子前面陶醉地闻了一下,王淑芬羞耻的整个人都软了。
  全身的衣服都剥干净了,王淑芬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做一些徒劳的遮挡,乳房被她挤得鼓起来,乳沟很深。
  四十七岁的身体谈不上紧致,她的肚子上有妊娠纹,大腿上有一点橘皮,但这一切在王伟眼里有一种比年轻姑娘更让他兴奋的东西。
  她的怯弱,她的羞耻,她的挣扎,她那张介于妈妈和妻子之间的脸,全都是春药。
  他把她挡在胸前的双手拿开,低头含住了她乳房上那颗深褐色的乳头。
  王淑芬的乳头比李娜的大一圈,含在嘴里厚实有嚼劲,他用舌尖快速弹它,它在他舌下迅速变硬变大。
  王淑芬的呼吸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她的身体在背叛她的意志,乳头上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胸口窜到小腹,又从穴道深处翻涌上来变成一股热流。
  “小伟,不行……我求你……”她带着哭腔说,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不是推开,是按住。
  她怕是推开,又怕是按住。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王伟脱掉自己的衣服,他的鸡巴已经完全硬了,龟头紫红发亮,茎身上青筋隆起。
  王淑芬看到了,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发抖,说“不行,太大了”。
  王伟没有理会,分开她的双腿。
  她的腿很白,内侧的皮肤细腻柔软,阴户整个暴露出来。
  浓密的黑色毛发,深褐色的肥厚阴唇,中间那道粉红色的肉缝湿漉漉的。
  他握住鸡巴,龟头抵在穴口上,磨了两圈,让淫水充分润滑,然后慢慢地推进去。
  王淑芬的穴道很紧,比李娜的还紧,毕竟李建国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这么多年没有规律的性生活,她的阴道自觉地收缩得很紧。
  龟头挤开层层褶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甲陷进王伟的后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嗯嗯声。
  整根插到底的时候她啊地叫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淌进了耳朵里。
  “疼吗?”王伟停住不动,低头亲她的眼泪。
  她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不是疼,是太满了。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李建国自从下身受伤之后就是一个废人,她自己用手解决的时候也舍不得把手指伸太深——被一个男人完整地撑开,被一根滚烫的肉棒顶到花心尽头,这种感觉她已经陌生得近乎恐惧。
  王伟开始动了。
  先是缓慢的、浅尝辄止的抽送,龟头只在穴口进出三五厘米,等她穴道慢慢适应了才一点点加深。
  王淑芬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嘴里的呻吟从压抑到失控,从嗯嗯变成了啊啊。
  她的腿自己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无意识地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
  “姨,你里面好紧,好舒服。”王伟在她耳朵边说,“操你好爽,我操你的时候想到了你二十年前穿碎花裙子的样子。”
  这些话像毒药一样灌进王淑芬耳朵里,她听了之后穴道不受控制地夹紧,王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加快了速度。
  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响,床垫弹簧嘎吱嘎吱叫,他操得又狠又快,龟头每次都准确地撞在她的花心口上。
  王淑芬的叫声越来越高,她拼命咬着嘴唇想把声音压下去,但嘴唇咬出血了还是压不住。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王伟的后背,在上面留下好几道红印。
  她高潮来得很快。
  一种从花心深处爆发的酥麻沿着脊椎冲到天灵盖,穴道像痉挛一样收缩,淫水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她张着嘴,无声地尖叫,眼泪和口水同时淌出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
  王伟被她夹得受不了,忍着又操了一会儿,然后在她穴道最深的地方射了出来。
  精液打在花心上,烫得她又是浑身一哆嗦。
  王伟没有马上拔出来,而是趴在她身上,让鸡巴在她体内慢慢变软。
  他低头亲她的眼睛、鼻子、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瓷器。
  王淑芬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两侧无声地淌,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哭自己不知羞耻,也许是哭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次真正的做爱。
  过了一会儿王伟拔出来,从床头抽了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没有擦脸,而是按在了两腿之间,精液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王淑芬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小腹上那片精液还没擦,顺着皮肤纹路往侧面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每一块骨头都是酥的。
  她闭着眼睛躺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撑着床垫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衣服。
  “我得走了……”她的声音沙哑,手指还在抖,摸到内裤的边角却怎么也捏不住。
  王伟靠在床头抽烟,歪着头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笑。他把烟掐了,伸手把她刚拿到手的内裤抽走,扔到床头柜上。
  “姨,急什么。”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压回床上,整个人翻身压上去,把她圈在自己两条手臂之间。
  他的鸡巴刚才射过一次之后只消停了片刻就又硬了,贴在她的大腿根上,滚烫滚烫的。
  “李建国这会儿在家等你做饭呢?他会做饭吗?”
  王淑芬被他说中了,她急着回去就是因为李建国六点要吃晚饭,她得赶在五点之前到家。
  但王伟不让她走。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脖子,在刚才留过红印的地方又吸了一口,比第一回更用力,像在盖章。
  王淑芬推他的肩膀,手掌撑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推了两下,推不动。
  “真不行,我得回去了……他要是知道我出来这么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的泪还没干。
  “他知道又怎么样?他还打你?”王伟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劲,“他敢打你,我找他算账。”然后就又低下头,嘴唇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滑,滑过锁骨,滑到乳房。
  他的嘴停在她的乳头上,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还硬着的深褐色肉粒,舌尖在顶端快速弹动。
  王淑芬的抗拒在乳头上被瓦解了一大半,推他肩膀的手软了下来,变成搭在他肩头。
  “就这一回……你说的就一回……”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回哪够。”王伟含着她乳头含含糊糊地说,嘴不松,舌头却一直在动。
  他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摸,摸到她大腿内侧,手指触到一片黏滑——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正顺着穴口往外淌,混着她自己的淫水,把她的腿间弄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指按在她还在轻微收缩的穴口上,两指一分就滑了进去。
  王淑芬倒吸一口气,腰又弹了一下。
  刚高潮过的穴道敏感得要命,嫩肉还在发烫,被他的手指一碰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阴道条件反射地夹紧。
  王伟感觉到她的反应,笑了,手指在里面慢慢转了半圈,然后把两根手指弯起来按她穴道前壁那块粗糙的区域。
  他上次就摸准了这个位置,这次轻车熟路。
  “姨,你这里面真会夹,刚刚我还没怎么弄你就到了。这次慢点来。”
  他说慢点来是真慢。
  手指不急不缓地在她的G点上按压、揉摩、画圈,每一下都让她小腹抽一下。
  她的腿想并拢但被他跪在两腿之间挡住了,只能架在他腰两侧,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个不停。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手指攥着枕头角,嘴里憋着一口气不肯叫出声。
  刚才叫了她已经够丢人了,这次她一定要忍住。
  王伟把手指拔出来,低头看了看。
  两根手指上裹满了透明的黏液,拉出细丝来。
  他把手指伸到王淑芬嘴边,她的嘴唇紧闭,别过头去。
  他也不勉强,把手指上的淫水蹭在她的乳头上,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姨,转过去。”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
  王淑芬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被他的双手托起来撅着。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一条待宰的母狗,羞耻感从脊椎冲到头盖骨。
  她咬着枕头角,含糊不清地说“不要这样”,但她的屁股没有往下塌,反而在他手掌的引导下撅得更高了。
  王伟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两瓣浑圆的屁股。
  浓密的阴毛底下,深褐色的阴唇在刚才第一次的操弄中已经微微翻开,穴口还没完全闭合,隐约能看到里面嫩红色的肉壁。
  他握着鸡巴,龟头抵在穴口上磨了两圈,然后把龟头停在那里不动,只是来回轻轻蹭,让穴口自己吞进去一小截又吐出来。
  王淑芬被他这种不紧不慢的磨蹭逼得快疯了,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顶了一下,自己把半根鸡巴吞了进去。
  王伟笑了。
  “姨,你要什么你自己动。”他故意不动。
  王淑芬咬着枕头,羞得耳朵都快滴血了。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的腰开始自己前后晃动,屁股往他胯下撞,频率越来越快。
  王伟看着她自己动,双手抱在胸前,只在她力量不够的时候沉腰顶一下。
  她动了两三分钟,自己把自己操到了一个小高潮的边缘,穴道不规律地缩紧,呼吸变急,但就是差那么一点。
  “小伟……你动一下……”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又小又哑。
  “叫我什么?”
  “小伟……”
  “不对。叫老公。”
  王淑芬僵住了。
  这个词是她绝对不能叫出口的。
  他是她的女婿,是她女儿的男人,她怎么能叫他老公。
  她咬紧嘴唇,不肯叫。
  王伟也不急,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鸡巴还插在她体内,龟头刚好卡在花心口上,但他就是不动。
  他的拇指移到她的肛门外,在那个深色的菊花口上轻轻按了一圈。
  王淑芬像被烫了一样弹了一下,穴道猛地夹紧。
  王伟被夹得吸了口气,但还是不动。
  他用拇指在那圈紧密的褶皱上画圈,力度一下轻一下重,配合着鸡巴在穴道里轻微的脉动。
  这种双重的磨人快感把她逼得浑身是汗,额头上亮晶晶的。
  她忍了半分钟,终于崩溃了。
  “老公你动一下……求你了……”她哭着说。
  王伟像听到了发令枪,双手扣紧她的胯骨,腰上开始发力。
  这次他操得不讲究节奏,纯粹是猛进猛出,每一次抽出的时候龟头退到穴口,插入的时候整根插到底,囊袋拍在她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他的小腹撞在她丰满的屁股上,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淑芬的嘴里再也憋不住声音了。
  她的呻吟从枕头里漏出来,从低沉的嗯嗯变成了高亢的啊啊,枕头被她咬出了牙印,她的手指死死揪着床单。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每次龟头都直接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她小腹又酸又胀又爽,那种被完全填满的快感以前从来没人给过她。
  李建国年轻的时候一分钟就结束了,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让女人舒服。
  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被男人操可以是这样的——被征服、被控制、被填得满满当当,每一下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四十七岁,是二十岁。
  王伟操了一会儿拔出来,把她翻过来正面来,把她两条腿压到胸前。
  这个姿势把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在外,阴唇翻向两边,穴口张开。
  他从正面重新插进去,然后整个人俯下身,一边操一边亲她的嘴。
  这次王淑芬没有躲,她的舌头主动迎上来,笨拙地跟他缠在一起,口水交换的啧啧声和他小腹撞在她屁股上的啪啪声混在一起。
  “姨,你夹得我好舒服。操你比操娜娜还爽。”他贴着她的嘴唇说,声音低沉。
  王淑芬听到女儿的名字,羞耻感和快感同时爆炸,穴道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双腿缠紧了他的腰。
  王伟加快了速度,他的腹肌收紧,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在床垫上。
  “到了,到了啊——”王淑芬忽然叫起来,这次她自己意识到了高潮的来临。
  她的眼前一片白光,阴道整个痉挛,淫水从交合处的缝隙里喷出来打湿了床单。
  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肚抽筋一样地跳,身体弓起来又落下。
  王伟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拔出来把她侧翻过去,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侧着从她身后重新插入。
  这个姿势更难插进,夹得格外紧,他的龟头每次进出都被肉壁刮得又酸又爽。
  王淑芬还没从第一次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穴道还在一跳一跳地收缩,被他又一轮猛攻,快感的浪头一浪叠一浪,她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又被推上了第二次高潮。
  这次她叫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无声地抽搐,眼泪和口水一起淌出来,整个人完全失控。
  王伟也被她接二连三的高潮夹得受不了了。
  他拔出来把她翻回到正面,鸡巴重新插进去,开始最后的冲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穴道已经彻底软了,不再收缩,而是像一层暖湿的绒布包裹着他,任由他驰骋。
  他操了大概五六十下,龟头抵在花心上开始第二轮射精。
  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子宫口上,烫得王淑芬又痉挛了一下。
  这次他射完了没有马上拔出来,而是趴在她身上喘气,让鸡巴在她体内继续待了很长时间。
  她的穴道偶尔还会不由自主地夹一下,像是在把最后一点精液也吸干净。
  王淑芬闭着眼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没有李建国,没有李娜,没有伦理纲常,只有一片黏糊糊的空白。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操过,操到连羞耻都忘了,操到最后她自己抱着他叫老公。
  她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只有肉体没有身份的女人。
  王伟最后才从她体内退出来。
  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黏稠液体从她还在收缩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屁股沟淌到床单上,湿了好大一片。
  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这一次王淑芬接纸巾的时候手不抖了,只是慢慢地在两腿之间擦了擦。
  事情结束之后,王淑芬坐在床边穿衣服,她不敢看王伟,不敢看那张床,也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扶着墙才站稳。
  王伟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看着她穿衣服。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满意。
  “表姨,我说话算话。”他说,“复婚的事我放心里了。”
  王淑芬没有回答。她低着头快步走出客房,拿起放在玄关的包,拉开门走了。她的脚步在楼道里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王伟在客厅里听到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吐了一口烟。
  晚上李娜回来的时候,王伟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茶几上摆了两个菜,是他叫的外卖,宫保鸡丁和清炒时蔬,还用保鲜膜盖着。
  这在王伟身上属于破天荒级别的待遇了。
  他平时连碗都不洗,更别说主动张罗晚饭。
  李娜换了鞋走过来,看了看茶几上的菜,又看了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先吃饭。”王伟把保鲜膜揭开,递给她一双筷子。
  李娜接过筷子,坐在他旁边,夹了一口宫保鸡丁,嚼了两口,看着他。
  她眼尖,他脸上那点微妙的不自然根本藏不住。
  他的表情和上次在沙发上翻李梅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之前一模一样。
  有事,而且是那种他知道她听了会不高兴的事。
  “说吧。”李娜放下筷子,“你又干什么了。”
  王伟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说:“你妈今天来了。”
  李娜的动作停了一下:“来干嘛?”
  “来劝我复婚。”王伟说,语气轻描淡写。
  李娜等着他往下说。她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她妈来劝复婚,王伟不会提前摆好菜等她。他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格外殷勤。
  “然后呢?”
  “然后我就……”王伟挠了挠后脑勺,像是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是在憋笑,“精虫上脑了。”
  李娜盯着他。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把我妈睡了?”
  她问得很直接,他原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拿靠枕砸他。他准备了一肚子哄她的话,但李娜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你生气了?”他试探着问。
  李娜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盘宫保鸡丁,花生米炸得有点焦了,油光锃亮的。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带着无奈的、看穿了一切的了然。
  “你哪里是一时精虫上脑,”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就是故意的。我爸当年看不起你,你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女人也睡了,你就能在他面前站直了。”
  王伟没说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李娜,眼神里有意外,也有一点被看穿之后的不自在。
  李娜太了解他了。
  “你就这么爱找刺激,”她看着他,“连我妈都下得去手。”
  王伟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一次李娜没有抗拒,顺从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累了,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者说,经过了那么多事,她的底线已经被他拉扯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老婆,”王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骂我吧。”
  “骂你有用吗?”李娜闭着眼睛说,“骂你你就不找了?”
  王伟没有回答。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摸,像摸一只窝在他腿上打盹的猫。
  安静了一会儿,李娜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一点,看着他的脸。
  “下次这种事,你要是搞不定,跟我说一声。”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帮他去超市带瓶酱油回来,“我帮你劝。”
  王伟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在她头顶上蹭来蹭去。
  “我就说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大度的女人。”他说。
  李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她心里有一部分在问自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吃饭吧,”她说,“菜凉了。”

  第11章

  王淑芬那天从王伟家出来,腿是软的。
  她扶着楼梯扶手下楼,每走一步都觉得膝盖在打颤。
  出了单元门,阳光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头盖骨里乱撞。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小区花园里那张长椅上坐下来,就是当初李娜跑了之后坐过的那张,桂花树下的。
  桂花早谢了,树上只剩下深绿色的叶子,蔫蔫地垂着。
  她坐了很长时间。
  长到小区保安从值班室里探头看了她两眼,长到遛狗的老太太牵着狗从她面前过了三趟。
  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包带,指关节攥得发白。
  她做了亏心事。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脑子里。
  她对不起李建国,对不起李娜,也对不起自己活了四十七年攒下来的所有脸面。
  她从小被教育女人要本分、要守妇道,嫁给李建国二十多年,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她都不敢抬头。
  可今天,她在自己女婿外加表外甥的床上,做了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
  她想恨王伟。
  可他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往她耳朵里钻,往她心里钻,像虫子一样咬穿了她的防线。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偷偷瞧过她,说她三十多岁的时候最好看,梳个辫子穿碎花裙子,他那时候才十几岁,不敢说。
  他说今天不是一时兴起,是想了好多年了。
  他说姨你别怕,我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
  她当时应该给他一巴掌的。她没给。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她想到李娜,又不敢往下想。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才站起来,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走出小区,坐公交回家。
  到家之后她换了衣服就开始做饭,洗菜切菜炒菜,动作跟平时一样利索。
  李建国在客厅看电视,什么都没发现。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扒饭,一句话没说。
  李建国以为她又在犯闷气,也懒得理她。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李建国的鼾声在旁边一浪一浪地打过来,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一整夜。
  她翻来覆去地想王伟说的那些话。
  “表姨你不知道,有些话我憋了好多年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思的?
  她努力回忆王伟十几岁时候的样子,瘦高个,不爱说话,过年跟她男人喝酒,叫她一声表姨就不吭声了。
  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谁会往那方面想呢?
  她是他的表姨,差着辈分,差着岁数,差着一整个伦理纲常。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个星期之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李建国面前提起王伟。
  吃饭的时候说“王伟这孩子其实也不坏”,看电视的时候说“娜娜最近好像胖了点,看来在那边过得还行”。
  李建国哼一声算回应,有时候连哼都不哼。
  但她不在意,她发现自己需要一个理由再过去一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把它按下去,但它像水里的葫芦,按下去又浮上来。
  她跟自己说,她只是想去看看复婚的事王伟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是正事。
  李娜跟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这个当妈的,去催一催怎么了?
  这个理由在心里转了几圈,慢慢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她觉得就是这样的,她就是为了复婚的事才去的,没别的。
  那个下午的事只是一次意外,一次鬼使神差的荒唐,以后不会再有了。
  她这辈子就荒唐了那么一回,老天爷应该能原谅她。
  她不再去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不去想王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只是跟自己说——该去问问复婚的事了。
  第二个周末,她又站在了王伟家门口。
  这回她没带橘子,空着手来的。
  她出门前换了三件衣服,最后还是穿了她最普通的那件藏蓝色外套。
  她不承认自己紧张,她跟自己说穿得随意点显得自然。
  按门铃的时候手指稳了很多。
  开门的是李娜。
  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显然正在做饭。
  她看见门口站的是王淑芬,往旁边让了一步,语气很平淡地说:“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看你。“王淑芬假装平静。
  王淑芬走进客厅,发现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沙发上放着一件叠好的毛毯,电视没开。
  王伟从卧室方向走出来,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头发刚理过,比上次见面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看见王淑芬,笑了一下,叫了声“表姨”,语气跟上次一样自然,既不心虚也不过分热情,好像两周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不忙了?”王伟问,像是在问一个常常串门的亲戚。
  “不忙。”王淑芬在沙发上坐下来,膝盖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她上次来还要紧张。
  李娜给王淑芬倒了杯水,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锅铲在铁锅里翻炒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蒜蓉的香味。
  王淑芬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句都出不来。
  王伟倒是不急。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聊了几句天气,说最近降温了,说李娜前两天感冒了吃了两天药才好,说她做饭的时候不穿外套容易着凉,他说这话的时候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婆你穿上外套”。
  李娜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一件外套。
  王淑芬看着这两个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之间有一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的默契,不需要商量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好还是不好。
  过了一会儿,李娜解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说灶上的汤还要炖半小时,她去买点东西,记得关火。
  王伟说好。
  客厅里只剩下王伟和王淑芬两个人。
  王伟没有马上说话。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但眼睛是认真的。
  王淑芬坐在那里,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绞着外套的下摆。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茶几上那串葡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姨,”王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很多,像是换了一个人,“你上次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
  王淑芬没接话。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他说。
  王淑芬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王伟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旁边坐下,坐得不近不远,刚好隔了半个身位。
  他没有马上碰她,只是把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知道你回去肯定不好受,肯定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但姨,人活一辈子,有些事不能老憋着。”
  他说着,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王淑芬的肩膀在他手指底下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
  “我不想逼你,”王伟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得极轻极慢,“姨,你跟我好,我不亏待你。上次跟你说复婚的事,我心里有数。你要是真想让我跟娜娜复婚,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对她。”
  他顿了一下,手指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按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她无法拒绝的亲昵。
  “但你得先让我也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这不挺好吗?”
  王淑芬闭上了眼睛。
  王伟的手指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往下,停在她腰窝的位置。
  她的衬衫下摆被他从裙子里抽出来,手指贴着赤裸的皮肤往上推,推到文胸背扣的位置,两根手指一捏,扣子就弹开了。
  王淑芬吸了一口气,但没有睁眼,也没有推他。
  他的手绕到前面,隔着衬衫握住她一只乳房。
  没有文胸的阻隔,绵软的乳肉沉甸甸地坠在他掌心里,乳头已经硬了,顶在他的手心正中。
  他一边揉一边低头亲她的脖子,从耳根一路亲到锁骨,留下几个若隐若现的红印。
  王淑芬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带,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却从鼻子里漏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呻吟。
  王伟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每解一颗,她胸口的皮肤就多露出一寸,白净的、微微松弛但仍有光泽的皮肤,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
  衬衫滑下来落在沙发上,文胸已经松了,挂在她的肩膀上形同虚设。
  王伟把它也摘掉了。
  王淑芬没有遮挡,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双手垂在身侧。
  王伟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低头含住她的乳头。
  她的乳头是深褐色的,比李娜的大了一圈,含在嘴里有种厚实的肉感。
  他用舌尖快速弹它,然后用嘴唇裹住整颗乳晕用力吸,吸得王淑芬啊了一声,手终于抬起来,不是推他,而是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换了边,同样的节奏,她的手指揪住了他的头发。
  他的嘴继续往下,舔过她肚子上那几道陈旧的妊娠纹,舌头在肚脐眼周围画了个圈,然后勾住她裙子的腰带往下拉。
  她在裙子里面穿了一条肉色的无痕内裤,裆部已经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王伟低头隔着内裤在那片湿痕上舔了一下,王淑芬的腿猛地夹紧,整个人弹了一下。
  “姨,你流了好多水。”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腿间。
  王淑芬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失控的声音。
  王伟把她内裤从腿上褪下来,挂在她一只脚踝上,然后分开她的腿。
  她的阴毛浓密而卷曲,深褐色的阴唇在毛发间若隐若现,整个阴户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穴口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的黏液。
  王伟没有用前戏拖延,他脱了裤子,鸡巴已经完全硬了。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让她趴跪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龟头碾开花心顶到尽头的时候王淑芬发出了一声拖长了音的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里面比上次还湿,湿到他插进去的时候有明显的咕叽声,穴道裹着他的茎身不由自主地收缩,比上次更有节奏感,他开始怀疑上次之后她自己偷偷练过。
  他按着她的后腰开始操。
  沙发的弹簧在他每一次撞击中嘎吱作响,她的屁股比李娜的更圆更大,撞上去的时候臀波荡开来,视觉冲击极强。
  王伟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那个丰满的屁股之间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翻出来,插进去又被吞没。
  王淑芬的呻吟声闷在沙发靠垫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嗯嗯嗯,节奏跟他的抽送完美吻合。
  他操了一会儿把她翻过来正面来。
  这个姿势他能看到她的脸。
  四十七岁的女人,闭着眼睛,脸红到了脖子根,嘴唇微张着喘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起来又痛苦又享受,眼角挂着泪珠,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往上翘的。
  他俯下身一边操她一边亲她的嘴,这一次她会回应了,舌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来跟他碰了一下就缩回去,像个初吻的中学生。
  “姨,跟我在一起快不快乐?”他问。
  王淑芬不敢睁眼看他,只是点了点头,下巴在发抖。
  王伟加快了速度。
  沙发被他撞得往后移了好几厘米,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来回滑动,每一下都狠狠撞在最深处。
  她在他持续不断的顶撞下忽然整个人弓起来,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穴道猛地痉挛收缩,淫水从交合处喷出来打湿了沙发套。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嘶哑的、像是溺水的声音,然后整个人软下来。
  王伟闷哼一声,拔出来用手撸了几秒,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两个人都没动。他趴在她身上,鸡巴还在她小腹上的精液里蹭了蹭。她的手指还挂在他后背上,力道慢慢松开,变成了轻轻搭着。
  李娜在超市里买了生抽,又顺便买了一袋盐、一包纸巾和一瓶洗洁精,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盒口香糖。
  她出超市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觉得还早,又在小区花园里转了一圈。
  桂花树下的长椅空着,她在上面坐了一会儿,把口香糖拆开嚼了一片。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黄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
  她穿着拖鞋,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脑子里想着家里的画面。
  等她拎着袋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王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体育频道,乒乓球比赛。他看见李娜进门,抬了抬下巴。
  李娜换了鞋,把袋子放在厨房台面上,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开着,灯亮着,王淑芬在里面,水龙头在响。
  王淑芬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李娜愣了一下,说了句“回来了啊。”
  吃完饭,王淑芬帮忙收拾好碗筷就走了。
  夫妻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王伟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拿起来看了看,回了几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李娜靠着他的肩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放一档相亲节目,男嘉宾正在给女嘉宾表白,说了一大堆感人的话。
  李娜安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老公。”
  “嗯?”
  “你上次说约多了没意思,”她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后来又约过没有?”
  王伟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换台。
  “没有。”他说。
  李娜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句:“其实你约也没事。反正你高兴就行。”
  王伟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盯着电视,睫毛翘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试探或赌气的痕迹。她是认真的,至少在表面上。
  “知道了。”王伟说,然后停了一下又接着问:“你妈的事你生气啦?”
  “没有。”
  “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随便说说。”
  王伟把她拉进怀里。
  “老婆,你妈好润……”
  李娜轻轻扭了他的腰肉。
  “嘶……谋杀亲夫啊。”
  “看你得意的,还不是我给你们创造的机会。”
  王伟挑了一下眉毛,“你真的不生气?”
  李娜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不生气。反正她又不是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我妈。”
  这个逻辑放在任何别的地方都说不通,但在他们这个家里,在王伟和李娜之间,它莫名其妙地成立了。
  王伟看着她,忽然笑了,说老婆你真不是一般人。
  李娜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没接话。她在想,她不是不生气,她是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她觉得自己是最没有资格指责王淑芬的。
  她自己不也是离不开一个男人,用各种方式惯着他,由着他,甚至主动帮他拉皮条?
  她们母女俩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

  第12章

  王淑芬那晚回到家,李建国已经吃过饭了,碗筷堆在水池里没洗,人在客厅看电视。
  她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进厨房洗碗。
  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电视里的球赛解说,也盖住了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洗着洗着,手上动作慢下来,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
  脸上的红早就褪了,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外表看起来跟出门前没什么两样。
  她跟王伟又睡了。
  她恨自己。
  恨完了又给自己找补,王伟答应她了,会好好考虑复婚的事。
  他亲口说的,就在她耳朵边上说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又低又软:“姨,你对我好,我都记着呢。复婚的事你放心,我跟娜娜早晚的事。”早晚的事,这四个字够她撑好几天了。
  她不是去偷情的,她是去给女儿铺路的。
  铺路总得付出点代价,世上哪有不花钱的午餐?
  她这么想着,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她擦了手,走到客厅在李建国旁边坐下。
  李建国看了她一眼,说你最近怎么老往外跑。
  她说去娜娜那边看看,总得有人催着复婚的事。
  李建国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是她二十多年婚姻里最稳定的福利。
  王淑芬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在心里把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进门,李娜倒水,李娜出门买东西,李娜回来。
  她回想李娜回来之后的表情,怎么想都觉得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李娜给她盛汤的时候还说“妈你尝尝这个排骨炖得烂不烂”,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
  王伟送她下楼的时候也说李娜没起疑,说李娜心思粗,不会往那方面想。
  她信了,她只能信。不信的话她就没脸再进那个门了。
  而事实上,王淑芬走后的当晚,王伟就在沙发上把所有事情都跟李娜交代了。
  王伟和李娜的日子越过越舒心。
  周五晚上他们去万达看了场电影,是个爱情片,以前王伟绝对不肯看的,说浪费钱,不如在家下载。
  这回他不但主动买票,还买了最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看到一半的时候爆米花吃完了,他把空桶放在座位底下,伸手过来牵李娜的手,一直牵到片尾字幕放完。
  散场的时候李娜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他站在影院门口等她,手里多了一个从娃娃机里夹出来的毛绒兔子,耳朵上还挂着价签,显然是他花二十块钱跟前台买的。
  他把兔子塞进她怀里,说了句“走吧”,双手插兜朝电梯走去。
  李娜抱着那只兔子,低头看了看兔子的脸,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周六下午他们去了人民公园。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城市公园,有个小人工湖,可以划船,岸边一排柳树,树下长椅上有老头下棋。
  李娜小时候周末经常被李建国带着来玩,后来长大了就再也没来过。
  她站在湖边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地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水,还是那个味道。
  王伟说废话,人工湖能有什么味道。
  李娜说是草的味道。
  王伟凑过来闻了闻她的头发,说没闻到草,闻到你用的那个洗发水了。
  李娜笑着推了他一把,没推开,被他揽着肩膀沿着湖边走了一圈。
  他们去划了船。
  那种脚踏的,天鹅造型,漆皮剥落了一大块,蹬起来嘎吱嘎吱响。
  李娜蹬了两下就喊累,王伟说你体力怎么这么差,晚上回去锻炼一下。
  李娜听懂了,拿船桨拍了一下水面,溅了他一脸水。
  王伟抹了把脸,说你完了,站起来去抢她的桨。
  船晃了一下,李娜尖叫着往旁边躲,两个人在巴掌大的天鹅船里闹成一团,岸上一个路过的大爷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了。
  回程的路上李娜靠在他胳膊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懒得拢。
  她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跟他这样出来玩是什么时候。
  不是去超市买菜,不是去银行办事,就是单纯的约会——上一次大概还是结婚前。
  结婚前王伟追她的时候,带她看过一次电影,逛过一次街,吃了一次火锅。
  结婚之后这些就全没了,好像领完证那天,约会这个项目就从他们的生活里被永久删除了。
  现在离了婚,约会又回来了。
  她想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但酸完之后还是觉得甜。管他呢,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她现在不想想太多。
  到了下一个周末,王淑芬又来了。
  这回是周日中午来的,提前打了电话,说家里包了饺子,给她们带了两盒冻的。李建国不知道她来,她也没打算告诉他。
  门铃响的时候李娜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王伟去开的门。
  王淑芬拎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这次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新毛衣,领口别了个胸针,头发明显刚染过,乌黑乌黑的,衬得脸上气色比前几次好了不少。
  王伟叫了声表姨,接过保温袋放在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李娜晾完最后一件T恤,从阳台走进来,看见王淑芬坐在沙发上,笑了一下,说妈你来了,然后挨着王伟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近,大腿贴着王伟的大腿,手自然地放在他膝盖上。
  王伟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腿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蹭。
  王淑芬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
  她脸上挂着笑,说你们今天不出去啊,外面天气挺好的。
  李娜说不出去,昨天逛了一天腿都酸了,今天就想在家躺着。
  她说着往王伟身上靠了靠,王伟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王淑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光从杯沿上方飘过去,在王伟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
  话题绕着家长里短转来转去——李建国的血压最近稳住了,隔壁老张家的儿子考上了公务员,菜市场的排骨比上周涨了两块钱。
  李娜说她最近在学做烘焙,昨天试了个戚风蛋糕,烤出来像张饼。
  王伟说是你没打发好,蛋清没打发到位。
  李娜说你又知道了。
  王伟说我看过视频。
  聊到快五点的时候,天暗下来了。
  王淑芬看了一眼窗外,说该回去了,你爸等我做饭呢。
  她站起来,王伟和李娜也站起来送她。
  她换鞋的时候动作很慢,低头系鞋带,系了半天。
  李娜站在旁边等着,说妈你路上慢点。
  王伟也说表姨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们好买菜。
  门关上了。
  王淑芬站在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没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她走得很慢,一层一层地往下挪,走到三楼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大老远赶来参加一个聚会,到了才发现聚会被取消了,没人通知她。
  她来之前想了那么多,也许李娜会加班,也许会去买东西,也许会有个什么由头让她再跟王伟单独待哪怕一两分钟。
  结果什么都没有,李娜从头到尾都坐在王伟旁边,像长在他身上似的。
  她走出单元门,冷风迎面扑过来。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低头往公交站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户。
  灯亮着,暖黄色的,窗帘拉了一半。
  她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继续走。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来是为了催复婚的,她是来给女儿铺路的。
  可现在女儿跟王伟坐在一起手牵手,好得像两块黏在一起的年糕,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不敢往下想了,公交车来了,她赶紧上了车。
  而楼上,门关上之后,李娜走回客厅,窝进沙发里,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两盒冻饺子,若有所思。
  王伟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想什么呢?”
  李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分析一页刚读完的财务报表。她说:“你注意到我妈今天穿的什么吗?”
  王伟回想了一下,说:“红的吧?一件毛衣。”他当时光顾着应付场面,细节没太留意。
  “枣红色,”李娜说,“新买的。领口别了胸针,那个胸针我见过,在我妈首饰盒里放了三年,只有去吃喜酒的时候才戴。”她顿了一下,“头发也染了。上周刚染的,发根还是黑的,发尾有点焦。”
  王伟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
  “她在沙发上坐了三个小时,”李娜继续说,语气像一个在复盘棋局的棋手,“去了两趟厕所。每次去厕所都走得很慢,路过你的时候步子会更慢一点。”
  王伟摇头,伸手捏了一下李娜的脸,说:“老婆,你真厉害。”
  李娜把他的手拍开,板着脸说:“她是我妈,我连她换洗发水了都能闻出来。你以为。”
  王伟笑着靠过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胸腔里的震动透过骨头传进她的耳朵,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心满意足的热度。
  “那你说,她下次什么时候来?”他问。
  李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想了想。“一周之内。”她说,“她会找个借口再来。”

  第13章

  王淑芬隔了两天就来了。
  这回带的不是饺子也不是橘子,是一锅酱骨头,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进门的时候还烫手。
  她说超市的骨头不新鲜,这锅是她一早去菜市场挑的,挑了一个多小时才挑出几根骨髓饱满的。
  王伟接过保温袋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说表姨你也太客气了,她笑了笑,低头换鞋,耳朵尖红了一点。
  李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酱骨头确实好吃,王伟一个人啃了三根,手指上全是油,李娜递了湿巾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又去锅里捞第四根。
  王淑芬坐在对面,看着王伟吃得香,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是第一次。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淑芬又来了两回。
  周三来送了一袋老家捎来的新米,周五来送了两件她给李娜织的棉拖鞋,一双粉色一双蓝色,说天冷了你们一人一双。
  王伟那双试了一下刚好合脚,说表姨你手艺真好,比买的还舒服。
  王淑芬说你要喜欢我再给你织一双换着穿。
  王伟说那多麻烦表姨。
  王淑芬说不麻烦,反正晚上看电视闲着也是闲着。
  李建国不在家的时候,王淑芬的行动半径比平时大了很多。
  他白天去老年活动中心打牌,她就有了整块整块的自由时间。
  她把这些时间几乎全部投进了王伟家的客厅里,每次上门都有正当理由,送吃的、送用的、帮李娜腌泡菜、教李娜织毛衣。
  理由永远充分,姿态永远大方,好像她只是一个过分热心的母亲,牵挂女儿,顺带照顾一下前女婿的生活起居。
  王伟每次都有办法在李娜看不到的角度碰王淑芬一下。
  接过保温袋的时候,他的食指和中指假装不经意地贴在她的手背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交接东西多了大概一秒半。
  这一秒半足够让王淑芬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温袋差点掉地上。
  王伟笑着说“姨小心”,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蹭了一下才松开。
  弯腰放东西的时候他用肩膀擦过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因为空间狭小不得不这样。
  但每次擦过去之后他的肩膀都会在她肩头停留一瞬,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彼此体温。
  王淑芬的身体会在那一瞬僵住,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手头的事情。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从她身后绕过去关窗户的时候。
  他必须经过她坐的单人椅和茶几之间的窄缝,经过的时候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他的胯部短暂地擦过她的后腰,手掌在她腰侧极快地贴了一下。
  那次是他最有侵略性的一次,指尖甚至勾了一下她腰上那条浅浅的凹陷,隔着薄毛衣,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王淑芬整个人都僵直了,后背挺得笔直,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呼吸停了两秒才重新开始。
  等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窗户前面了,背对着她,手拉着窗帘,姿态极其自然。
  李娜有一次在厨房切水果,透过抽油烟机不锈钢面板的反光,看到王伟的手在茶几底下伸过去,在王淑芬膝盖上按了一下。
  反光很模糊,但她还是看到王淑芬像被电了一下,膝盖猛地并拢,大腿夹住了他的手。
  然后她手忙脚乱地去端水杯,杯子端起来又放下,一口没喝。
  王伟的手从她膝盖上滑下来,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拍了一下才收回去。
  不锈钢面板里映出的画面不清晰,但李娜切梨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节奏,把切好的梨片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一个周末的下午,王淑芬又来了。
  这次她说给李娜送两盒阿胶,说冬天了要补气血。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李娜靠在王伟身上,王伟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发梢。
  王淑芬坐在对面,捧着杯子喝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电视里放的是个什么节目,她大概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李娜忽然开口了。
  “妈。”
  “嗯?”
  “你怎么最近老往咱家跑?”李娜的语气很随意,目光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她说的是“咱家”,咬字很轻,轻到几乎滑过去,但王淑芬听到了。
  王淑芬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几滴水溅出来落在膝盖上,她赶紧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按住裤腿。
  “这不催你们复婚嘛,”她低着头擦裤腿上的水渍,声音尽量维持平稳,“你爸不急,我不能不急。你们这都离了多久了,总不能老这么拖着。我来得多,你们嫌烦了?”
  “没有。”李娜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我就随便问问。你爱来随时来,这有什么。”
  王伟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插嘴,手指还在李娜发梢上绕着圈,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在看一部跟自己无关的电视剧。
  王淑芬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李建国快回家了得回去做饭。这回王伟没有送她下楼,李娜也没有。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句慢走,门就关上了。
  王淑芬下楼的时候腿软得厉害,走到三楼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墙喘了口气。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李娜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妈你最近老是往咱家跑”。
  李娜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表情?
  她仔细回想:女儿靠在王伟身上,语气很随意,像随口一问,表情她没注意看,但应该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咱家”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这是她和王伟的家,不是你妈的家。
  你一个当妈的,三天两头往已经离婚的女儿和前女婿家里跑,正常吗?
  她越想越心虚。
  回家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咀嚼。
  李娜那天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冷?
  她切水果的时候为什么一直在厨房待那么久?
  她是不是在透过什么东西看?
  王淑芬想起厨房抽油烟机那块不锈钢面板,光可鉴人,从某个角度能把整个客厅反射得清清楚楚。
  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李建国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不睡觉折腾什么。
  她说睡不着,起来去客厅坐着。
  客厅里黑着灯,她坐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她决定这几天先不去了。
  起码缓一个礼拜。
  不,两个礼拜。
  等李娜彻底忘了那句话再说。
  她反反复复地叮嘱自己,这次一定要忍住。
  她忍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她买菜的时候路过一家男装店,橱窗里模特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V领的,料子摸上去又软又厚。
  她站在橱窗前面看了好几分钟,脑子里全是王伟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他肩膀宽,撑得起来,灰色显白,V领刚好露出锁骨。
  她跟自己说天冷了,王伟那几件旧毛衣都起球了,李娜也不会给他买新的。
  她是表姨,给外甥买件衣服怎么了?
  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出店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不是心虚,是兴奋。她实在想看他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哪怕就看一眼。
  当天下午她又站在了王伟家门口,羊绒衫装在纸袋里拎在手上,按门铃的时候手指稳稳的。
  她跟自己说就看一眼,看他穿上,说了合身就走。
  绝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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