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妻那件小事 1-4
第一章 禁忌游戏
换妻,顾名思义。
指两对(或多对)处于稳定婚姻中的夫妇,为了追求性刺激,在双方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交换配偶进行性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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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肥载着妻子抵达水蓝湾度假酒店时,是下午一点,他习惯性地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
停好车后,吴肥没有熄火,让妻子留在车内享受空调的冷气,又叮嘱几句安抚,这才拿起装有身份证件的挎包,推门下车。
时值七月,暑气蒸腾,天地间闷热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吴肥是个胖人,对热气最为敏感,这样的天气,若非实在有令他心痒难耐的事情,他绝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拽了拽裤裆,吴肥这才打量起这家变得有些陌生的水蓝湾度假酒店。
酒店坐落在通海市,距离他和妻子所在的近海市有四十分钟车程。
两市虽都地处东南沿海,发展却大不一样。
近海市沿岸多是淤沉厚重的泥质滩涂,远不如通海市沙细滩软、水清浪缓。
凭借这份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通海市这几年也成了旅游业的宠儿,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各样酒店如雨后春笋般在此拔地而起。
水蓝湾度假酒店倒并非扎堆兴起的新贵酒店,而是通海的老字号。
吴肥早年常来,对这里颇为熟悉,也听说过酒店前两年因设施陈旧,墙体老化,老板花了大价钱翻修重装。
他当时只当是外行人的场面话,并未往心里去。
即便今天出发前查找酒店看到这家的图片,也觉得是滤镜美化的效果,没太当真。
可到了门口,吴肥才意识到自己想浅了。
占地百余亩的水蓝湾本就气势夺人,经由改建重修,不仅焕然一新,巍峨的主楼更添了两座副楼拱卫,显得愈发阔派。
酒店门面左右,雄踞着两尊大石狮,门前的停车场也被各色车辆填得满满当当,俨然是一幅门庭若市、生意兴隆的景象。
这番景象与记忆中已是大不相同。
吴肥驻足片刻,又沿着停车场大致转了转,之后才迈步走向酒店的旋转门。
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黏腻的短袖和七分裤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好在旋转门后气温骤降。
室内外的温度宛如两个世界,那种刺骨的清凉瞬间将他身上的汗热封存。
比起外面,酒店内部的变化更让吴肥感到陌生。
大堂中央虽还设有一方休息区,但却背衬着一整面雕工细腻的汉白玉浮雕,如背景墙般,在沉静庄重,甚至带出一丝压抑的冷冽。
与之垂直相对的侧面,是一方巨大的大理石台面。
四女一男正站在台后面忙碌着,他们穿着统一的藏蓝色职业套装。
吴肥没急着上前。
许是周六,大堂里并不清静,来来往往人不少,前台也有不少住客在办理事务。
吴肥状似闲散地在大堂内踱步,将翻新后的陈设变动尽收眼底。
等到前台人流散去,露出一个空档,他才走过去,未等开口,台后的五人便放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躬身,“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水蓝湾度假酒店。”
吴肥不露声色,问道,“酒店有钟点房吗,我在网上没有查到呢。”
此时他才注意到,几名女接待的发型几乎一模一样,发髻都盘在脑后,位置精准得仿佛经过测量。
她们领口系着丝巾,每一个结都打在同样的位置,她们的妆容,眉毛的弧度,口红的颜色,眼影的深浅,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透着一种毫无生气的完美。
“对不起,先生,现在是旅游旺季,房型比较紧张,我们酒店目前不提供钟点房服务。”
一女前台接待回答道。她一脸微笑,像是叼着筷子练出的笑容。
可吴肥却还是透过这层客套,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厌恶与不安,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排斥。
他太懂这种眼神了。
吴肥说是胖,不如说他是那种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比胖还要吓人的肥壮。
他块头惊人,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逾斤,身形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他有一副开阔的脑门和高挺的鹰钩鼻,本该显得威严的五官却偏偏嵌进了一双浑浊的小眼睛,配上紧贴头皮的美式圆寸,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凶恶与阴鸷。
吴肥很清楚,对于这个干净、考究的环境而言,他的出现就像是一种有碍观感的视觉污染。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困在流水线上的零件,能对他流露出厌恶。
见吴肥没有反应,前台接待又带着没有温度的热情推销道,“先生,我们的大床房很宽敞,房间装修得很好,包含早餐,绝对物超所值,你要来一间吗?”
“那就来一间吧。”
吴肥忍住让这个女人给他跪下泻火的冲动,他拉开挎包,将身份证件拍在冰冷的台面上说,“不要尾房、不要拐角、不要靠近电梯,房间号最好带七,楼层不要低于十,还有,窗户别对着停车场,我睡眠浅,受不了那种进进出出的灯影。”
“好的先生,请你稍等。”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挑剔,接待员的笑容收敛了些,拿过他放在台上的证件,开始办理入住手续。
吴肥站在台前,全程配合着她的要求。
付完款,入住手续办完,他从女接待员手中接过房卡,指尖才装作无意地蹭划过对方的手背。
他没有去看接待员的表情,甚至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径直迈步向电梯口走去。
在吴肥心里,这轻佻的触碰不过是随手落下的惩戒。
如果不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若非还得顾忌这套文明社会的规矩,他早不是用摸摸手来恶心她一下了。
进了电梯,吴肥看了看房卡上的数字:1807。
他刷了下卡,按下楼层键,电梯向上攀升。
酒店主楼格局没变,还是三十层,就是多出了不少新设的功能区。
吴肥扫了一眼侧壁的导览牌,除了客房,还用中英文详细标注出餐厅、宴会厅,健身房、康体中心、SPA及商务会议室等设施。
到达十八楼,吴肥步入走廊,目光扫过墙上引导的房间号,确定出方向。
想来是新增的两座副楼,撑开了原本逼仄的格局,连带着客房分布也变得舒朗。
这一层约莫有二十多间房。
不需刻意估算,吴肥脑中已自然得出结论:抛开功能区,整座酒店的客房总数应该在四百间上下。
对于通海这种地级市来说,这样的规模已然顶尖,绝非寻常商旅消费所能支撑。
靠旅游收入?
这个念头刚闪过,吴肥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这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事。
找到入住的房间,敲了敲门,确定里面没人后,吴肥这才刷开门,插卡取电。
房间约莫四五十平方,欧式装潢很是考究,最抢眼的是屋中间的一张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床脚侧方摆着一把扶手椅,紧邻着圆木茶几;靠窗的空档里则塞进了一套沙发,透着一种为追求格调而强行规整出的精致。
环视一周。
吴肥拉开房间的嵌入式衣柜,翻了翻里面挂着的浴袍,又顺势检查了一下保险柜与零食箱。
紧接着,他走进卫生间,将目光所及的每一处柜门都逐一拉开又合上。
这并非是什么缜密的战术排查,就是吴肥什么都要亲眼看过,亲手摸过一遍,心里才能踏实。
做完这一切,他把挎包放在茶几上,躺到床上试了试弹性。
不错,触感软绵,回弹沉稳,还没有那种令人烦躁的吱呀声。
吴肥起身,将耳朵贴向墙面,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又握拳轻轻敲了敲墙体,进一步测试隔音效果。
墙体很是厚实,几乎听不到一丝走廊或隔壁房间的动静。
确认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墙角,吴肥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虽然整个房间翻新的痕迹过于浓重,让原本考究的装潢也显出几分刻意的遮掩,但不得不说,这间房的硬件还是对得起它的定价的。
确认完,吴肥拉严厚重的窗帘,将室外光线彻底阻断。
他把房间的灯也全部关上,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查找起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
吴肥把插座接口、电视边框、空调出风口、卫生间以及所有适合偷拍的边边角角都照了一遍,手机屏幕中始终是一片深沉的幽暗,没有出现任何可疑光。
关闭摄像头,吴肥心中并无意外。
这种档次的酒店,这类低级的偷拍隐患大概率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重新打开灯,吴肥没有拉开窗帘,他坐到床边的扶手椅子,打算抽根烟休息一下,就下楼去接妻子。
烟刚点上,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一个昵称为王子的账号给他发来信息,询问他是否已经入住酒店了。他的头像是个带着金色王冠的绿青蛙,有些滑稽。
吴肥没表现出任何异样,指尖在屏幕上平稳敲击,“早到了些,你们还有多久?”
“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五六分钟吧。”
对方比预想得要积极,想来今天的房费不会白花。
吴肥将没抽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回了个简短的,“好,到了联系。”
他将手机平放在茶几上,暂时放弃了接妻子上楼的打算。
沉静地坐了几分钟,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吴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挎包。
他拉开包链,摸出一个眼镜盒,取出里面那副宽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随后起身走到卫生间斜对着的落地镜前站定。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了这副宽边眼镜打掩护,吴肥原本那张凶恶阴鸷的脸庞,反倒在镜中显出了几分憨厚来。
看着镜子里这副伪装出来的老实模样,吴肥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明明玩过不少次,他还是不习惯自己这副假模假样的德行,只是不习惯也得习惯。
毕竟,这个昵称为王子的人,不是他的同事,更不是他的朋友。
吴肥甚至连对方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两人约见于这间酒店,仅仅是商量好带着各自的妻子,玩一场名为换妻的禁忌游戏。
既然是游戏,就更得讲究包装,吴肥可不想刚一碰面,就把猎物吓跑了。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穿着,又微微活动了两下嘴巴,吴肥在心里默想了想即将到来的局面,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破绽都推敲了下,确定这场换妻游戏能够按自己预设的节奏走。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吴肥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了王子的询问,“房间号是多少?”
“到了吗?我下去接你们。”他回复道。
“到了,在大堂呢。”
“好,等我下楼。”
吴肥将眼镜盒揣回包里,拉上拉链,挎到胸前。他走到门边后又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拿出电槽里的房卡,出了门。
第二章 冒牌夫妻
酒店大堂中央,近乎一层楼高的枝形大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落下来,夺走了简辰所有的目光。
他完全能想象出入夜后,柔和暖黄的灯影穿过奢华繁复的吊坠折射而出的景象——细碎的光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跃舞动,整座酒店定会被铺陈得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要不住一晚?
简辰的目光越过大理石后的前台接待,落在他们身后滚动着各样房型价格的显示屏上。
清一色的四位数起步。
想要留宿的念头刚在心底冒了个头,便转瞬被他掐灭了。
简辰忍住那股想要开房挥霍的冲动,习惯性地自我盘算。
太不值得了。
这又不是出差工作,能报销差旅费。
话说回来,就算能报销,简辰也更愿意选择个价钱便宜的酒店,省下的钱,足够他通过报销单的差额稳稳揣进自己的口袋了。
旋转门不停地转,进进出出的人走路带风。
酒店休息区的皮革沙发有些陷,坐得并不舒坦的简辰动了动身子。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她正低头注视着手机,看起来安静极了。
她穿着一条驼色的九分裤,再往上,是灰咖色针织罩衫,散着发,浅浅的弯度,一侧被夹到耳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有种漫不经心的柔软。
可简辰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安。
她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许久没动,那双惯常温润的眸子此刻也失了焦,直勾勾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辰心知肚明她在担忧什么,却没打算开口安慰。
此时的温言软语只会换来她的动摇,他不能让她在关键时刻退缩,一旦她打了退堂鼓,这场约定好的换妻游戏他自己可玩不下去。
简辰大学没毕业就开始接触换妻的圈子,那时候换妻还被称为换偶,他依旧记得初听到这两个字时的吃惊和质疑。
彼时的他,一边不可思议地揣测着玩这个的人是不是彻底疯了,一边心里又忍不住想,这种违背了家庭伦理、有悖于世俗道德常规的事,真的有人这么做吗?
然而,现实告诉他,不仅有,而且有很多,它比他想象的更为常见,尤其在网络的催化下,这种常见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蔓延着。
十多年过去,简辰再回看自己当年的那个稚嫩疑问,只觉得像个可笑的笑话。
因为,他怎么也没料到,当初那个质疑换妻的少年,竟会在中年时彻底沉沦于换妻游戏,无法自拔。
说是中年,其实简辰今年也才三十七岁,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妻子参与交换。
以往,他都是作为单男参与进换妻这个圈子。
单男,顾名思义,单身男性。
这是依附于换妻生态的存在。
简辰接触过的夫妻,很大一部分是人到中年、事业有成、生活稳定的中产夫妇。
他们面临着日复一日的平庸生活和审美疲劳,既想打破一夫一妻制的枯燥,又极度害怕离婚带来的人际崩溃和财产分割。
于是,不伤及婚姻根基的开放式游戏,便成为了他们宣泄中年危机、维持体面伪装的完美解药。
但畸形的是,大多中年人的体力根本撑不起一整场疯狂的折腾。
为了让换妻游戏能高潮迭起地玩下去,单男便成了必不可少的生理补位工具。
在这个生态里,除了极少数为了寻求刺激而挥金如土的阔佬,大多单男都是些性压抑又不舍得花钱找女人的底层屌丝。
简辰无疑也是后者。
但他早已不愿承认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挣扎在底层的屌丝了。
大学毕业后的这些年,他通过打拼,陆陆续续将车子、房子、票子、妻子与孩子填进人生的进度条里,过上他认为的自以为体面的生活。
不过,就算如此,为了填补欲望,简辰依然打着单男的名号在夫妻圈子里充当生理补位的工具,且乐此不疲。
对他来说,不用花钱就能有免费的女人操,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只是,近些年网络的发达,也让换妻这种原本隐秘小众的圈子逐渐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如换妻这个词,从广而告之的惊世骇俗演变到如今多数人听之一笑的饭后杂谈。
简辰无意评判这种变迁是否意味着道德的沦丧,却也清晰地认识到人们对它的接受度正在悄然提高。
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
骗钱的夫妻、骗炮的单男、骗傻逼的骗子层出不穷,圈子也逐渐臭烘烘起来。
年轻那会儿,简辰觉得约夫妻很简单。只要把本人照片和身体条件亮出来,那些丈夫看一眼就点头,入局入得顺风顺水,几乎不需要什么成本。
有些甚至都不需要他开房,直接进家里办事。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像是以前开个附近人还能寻得几场露水情缘,现在附近人把招呼打烂,换来的也不过是几个不知男女的存在。
夫妻圈也是如此,一个个精明得像是在做生意,张口就要礼品,闭口就是红包,约出来不仅得开星级酒店,还得搭上一顿像样的饭局。
简辰暗自算了一笔账,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花的钱甚至比嫖个小姐还要贵。
要知道,他当初就是觉得找小姐不划算,才玩夫妻圈的。
对简辰而言,找小姐实在没意思。她们不仅让他速战速决,甚至钱一到手,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玩的一点不痛快,让他觉得格外没劲,更别提还得时刻提防染病的风险。
相比之下,夫妻就不同了。
这些被丈夫带出来的女人不仅干净,也更懂男人,氛围也更放得开,往往能让他花最少的钱,玩出最顺心的花样。
说起来,简辰已经小两年没约过夫妻了,以前约到的老面孔也随着新鲜感减淡,再难保持联系。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问题不在于约不到,也不是舍不得那点开销,而是他本人的胃口变得越来越挑剔了,寻常的夫妻根本入不了眼。
但是,那些能真正让他看得上眼的夫妻,哪里轮得到他染指呢。
毕竟,廉价、听话又好用的单男,在这个圈子里一抓一大把。
兴许是知道自己是被选择的一方,有的单男为了包装所谓的专业性,往往无所不用其极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精通摄影、热爱健身、擅长按摩,武器十八,更有甚者,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大学生或体育生。好像只要套上这层皮,就能洗掉身上的猥琐低劣,和干净、高素质、体力好划上等号。
在简辰看来,现在以单男的身份在换妻圈约免费炮,就如在屎里淘金,收益与付出根本不成正比。
再说,年纪也成了他跨不过去的硬伤。
人家一听他三十七,连照片都懒得看一眼便直接回绝。去年他加上一对夫妻,对方例行公事盘问他年龄体重武器大小。
简辰耐着性子,一项项如实交代。
没承想,对方听完就冷嘲道,“三十七?你搞笑呢兄弟,你这年纪还是单男,你知不知道光棍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得简辰当场破了防。
他气得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
三十七岁,这个年纪放在外面的婚恋市场是大龄剩男,放在换妻圈子里,更成了某种极其尴尬的符号。
说单身吧,人家根本不信,说夫妻吧,他又拿不出对应的女伴。
若坦言自己是已婚却瞒着妻子出来找乐子,那更是犯了大忌——谁都不想让自家妻子,被他这种既无诚意又想占便宜的大龄偷腥者给白白蹭了。
就算简辰把自己包装完美,但在挑选者眼里,他已经是个有瑕疵的产品了。
这就好比职场的老板,永远倾向于收割单纯听话又好骗的年轻人,而避开那些深谙潜规则、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资深老油条。
在这种供需失衡的圈子里,以他这个年纪,还妄想以单男的身份去博取那些夫妻的青睐,这不仅是过时,更像是一场注定惨败的徒劳。
认清了这种现状,又在数次自取其辱后,简辰的心思便不可避免地打到了妻子身上。
带妻子入局,进而通过交换去攫取那些他曾经高攀不起的貌美女性,这是他早就想过,却始终因种种考量而未敢付诸实践的事情。
虽然没实施,但结婚以来,简辰一直有意识地给妻子灌输这种换妻的观念。
比如每当两人做爱时,他总会刻意给妻子看些多人乱交的视频,借着感官的迷乱,一点点试探并磨损着她的道德防线。
还有以闲聊八卦为名,将虚实参半的故事编织进两人的谈话中,大谈婚姻的开放性。
他极尽巧舌,将背德的换妻行径包装成一种只属于上流圈层的高级游戏,诱导着妻子在潜移默化中,将骨子里的羞耻感置换成对未知刺激的病态期待。
哪怕有了这些隐晦的灌输,真到了要向妻子摊牌的时候,简辰内心深处仍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忐忑。
结果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妻子根本接受不了,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了他。
想到这,简辰拿出手机,点开聊天。
说好下楼接人,这都过去几分钟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