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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娇妻潇潇的沉沦 独立篇 白夜之花 上【字数:2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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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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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6 21: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潇潇跑在医院的走廊上,脚步匆匆,呼吸急促 。

白色的地砖映着她干净的牛仔裤,走廊两侧的墙壁也是惨白的,消毒水的气
味浓烈得呛人,衣服下摆随着奔跑的动作翻飞 。

手术室门口,「 手术中 」 的红色提示灯亮着 。

门口站着一个年长几岁的男人,他是徐毅的同事刘哥,潇潇之前见过一次,
当时的刘哥路过她和徐毅的公寓,上楼坐过几分钟,虽然人看起来冒冒失失,但
确实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哥哥模样 。

此时的他看着一脸焦急的潇潇懊恼不已,不断地道歉,额头全是汗,手指绞
在一起:「 潇潇,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小徐去搬那箱编码器,都
怪我 …」

潇潇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

「 刘哥,不怪你,别这么说 … 徐毅他不会怪你的 。」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 。

她发现自己说的是 「 不会怪你 」,而不是 「 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

这个不经意的用词差异让她心里猛地一紧 。

一股不详的第六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

潇潇不再看向刘哥,而是走到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
上,手指微微发抖 。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甲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那是她上周刚做的美甲,
徐毅说好看,说他的潇潇的手就该是这么精致漂亮的 。

可此刻这双手正在在发着抖 。

刘哥还想说什么,看到潇潇苍白的面色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底还是咽了回
去,只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抱头,不敢再看潇潇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走过的护士的脚步声,还有从某个病房传
来的模糊的电视声 。

潇潇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徐毅还躺在床上睡
懒觉,当她俯身亲了他的额头时,徐毅突然伸出手将自己搂在怀里 。

「 老婆别走再抱一会儿 」。

「 老公,迟到啦,快起来 。 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

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

这是潇潇对徐毅说的最后一句话 …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

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

潇潇 「 腾 」 地站起来,腿因为坐得太久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
壁 。

徐毅被推了出来,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
地贴在额头上 。

「 徐毅!」

潇潇冲上去,抓住病床的栏杆,声音哽咽 。

「 徐毅,你看看我,我是潇潇啊 …」

徐毅没有任何反应 。

监护器发出规律的 「 滴 、 滴 」 声,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此而已 。

「 家属请跟我来一下 。」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想要跟着进病房的潇潇,他的表情很严肃,眼
睛里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这让潇潇更加害怕 。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潇潇觉得冷,她把双臂环抱在胸前,胸口处出现
一条若隐若现的乳沟 。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偷偷瞄了一眼,趁潇潇没发现,赶紧低头翻看着手中的
病历,许久后推了推眼镜 。

「 病人徐毅的情况 … 不容乐观 。」 医生低着头,继续看着病历,斟酌着用词 。

「 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但血块对大脑的压迫很严重 。 我们做了清创手术,
但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这个我们无法保证 。」

潇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

「 什么意思 … 什么叫无法保证?」

「 我的意思是 。」

医生抬起头,直视着潇潇的眼睛 。

「 他可能会昏迷很久,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甚至可能 …」

他没有说下去,但潇潇明白了 。

「 甚至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

医生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

潇潇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塌陷了 。

医生没有等潇潇再问什么,直接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 。

「 目前已经产生的费用是四十万,需要尽快支付 。 后续的看护费用每天大约
一千元,具体情况要看病人的恢复进度 。」

四十万 。

潇潇记得很清楚,她和徐毅的存款总共只有十二万三千六百块 。

那是他们攒下来准备明年买房子付首付的钱 。

「 好 。」 潇潇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去筹钱 。」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潇潇的脚步平稳有力 。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明白自己要承担起这一切,此时的徐毅需要她 。

潇潇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 「 爸爸 」 的名字上 。

她没有打过去 。

两年前她嫁给徐毅的时候,父亲是不同意的 。

他说徐毅家境普通,配不上她 。

她在电话里倔强地说她不在乎 。

父亲嘶吼着,说那你以后别找我 。

这一去,就是两年,她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

她想起两年前妈妈不舍的眼神,还有朋友的惋惜,但她没有后悔,两年来,
她和徐毅相互扶持走到现在,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过得有滋有味,逐渐活成了大家
眼里羡慕的恩爱夫妻 。

只是 …

「 哎 …」

潇潇轻叹一口气,开始给朋友们打电话 。

第一个是黎婷婷,她的大学室友,现在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

「 婷婷,我 … 我需要借钱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黎婷婷急切的声音 。

「 潇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潇潇把事情简单说了,黎婷婷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

「 你别急,我和王友建的钱都取出来给你,我们有两万 。」

两万 。

离四十万还很远,但潇潇说了谢谢,说得很郑重 。

第二个是大学同学群,潇潇发了一条消息,请大家帮忙 。

有人回了,有人沉默 。

最后零零散散借到了五万 。

第三个是亲戚,姨妈借了两万,舅舅说手头紧只能借五千 。

潇潇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一个一个数字加在一
起 。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手指因为按手机太久而有些发红 。

最后她给一个做小额贷款的初中同学打了电话 。

「 潇潇?」 对方的声音很惊讶,「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 我想借钱 。」 潇潇说,「 利息按你的规矩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潇潇,你应该知道我的利息不低 。」

「 我知道 。」

「 你要多少?」

「 十万 。」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潇潇解释了情况 。

对方说:「 这么大的数额我得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

挂了电话,潇潇终于撑不住了,她靠在窗台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
膝盖里 。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

十分钟后,她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向收费处 。

她把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 请帮我缴费,四十万 。」

收费员刷了卡,把回执单递回来 。

潇潇看着余额从六位数变成四位数,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 。

至少徐毅的手术费已经付了,至少他还能继续治疗 。

她走回病房,推开门 。

徐毅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干裂,鼻子里插着管子 。

潇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

她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

以前这双手总是暖的,冬天给她暖脚,夏天给她扇风 。

现在这只手是凉的,冰凉冰凉 。

「 徐毅,」 潇潇轻声说,「 你别怕,我会照顾好你的 。 你只要好好休息,等
你醒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

病房里只有监护器的滴答声 。

潇潇握着徐毅的手,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潇潇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和徐毅说哪句话时眼睛
里流出的眼泪,那眼泪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折射在徐毅的脸上 。

当天夜里八点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

潇潇惊醒过来,抬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 。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肚子微微凸起,头发
梳得一丝不苟 。

他的眼神锐利,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潇潇身上 。

「 徐毅的家属?」 男人走进来,「 你好,我是徐毅单位的季科长 。」

潇潇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上衣 。

「 季科长您好,我是徐毅的妻子,我叫潇潇 。」

男人距离潇潇一个身位,慢慢地伸出了手,潇潇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

季科长的手干燥有力,他握了两秒才松开,目光在潇潇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一些 。

「 徐毅是我们单位的骨干,这次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难过 。」

季科长的语气很官腔,但眼神一直黏在潇潇身上 。

「 我特意跟领导请示了,要过来看看情况 。」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事,每个人都带着慰问品,水果篮 、 牛奶 、 营养品 。

直到季科长说完话,同事们才零碎着说着 「 弟妹好 」「 辛苦了 」 的话,然后
把礼品堆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上 。

潇潇给他们搬椅子,季科长在徐毅床边坐下,打量了一会儿徐毅,叹了口气 。

「 唉,多好的小伙子 。」

随后,季科长转头看向潇潇 。

「 潇潇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徐毅的问题上报领导,争取更高的
工伤处理标准 。 你不用担心,安心照顾徐毅就好 。」

「 谢谢季科长 。」

潇潇低声道谢,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安慰,虽然迟来了一些,可终于给
自己心里压着的石头减轻了点重量 。

季科长站起来,拍了拍潇潇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停留了片刻,甚至轻轻捏
了一下 。

「 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潇潇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白色衬衫领口露出
的一小截锁骨 。

那个眼神潇潇太熟悉了,和她科室里胡科长和邵业组长看她的眼神也一样,
那是一种仿佛用双手隔着衣服将你全身都摸遍一样的触感 。

潇潇的背脊猛地绷紧,感到脖子后边一阵发凉,但她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 。

「 谢谢季科长关心 。」

送走季科长一行人的时候,季科长走在最后,在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潇潇一
眼 。

「 潇潇,保重身体,好好照顾小徐 。」

潇潇送他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季科长还在看她 。

潇潇刻意地躲开眼神,刚巧值班护士换岗,将知会单递到了她的手里 。

电梯里的季科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全是那个徐毅从未跟科里聊过一
次的潇潇 。

他记着当时徐毅结婚时,自己因为临时有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新
娘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

当时只是记得新娘身材玲珑有致,皮肤白皙,没想到潇潇竟然是这样一副美
人坯子 。
清纯干净的女孩站在走廊的白炽灯底下,正在和值班护士交流着什么,一件
浅灰色的针织衫将自己的胸型衬托得浑圆坚挺,宽松牛仔裤依然藏不住女孩的身
材,马尾辫在脑后垂着散发着清新脱俗的气质 。

「 徐毅这小子 …」

季科长的嘴里轻轻念着 。

电梯门慢慢合拢,如今,这里只有科室几人,几个同事的调侃随着电梯开始
下降隐隐传到了季科长的耳朵里 。

「 干,早就知道徐毅这小子结婚挺着急,没想到媳妇这么漂亮 。」

「 可惜,这次徐毅摊上这个事情,他的老婆怕是要跟被人跑了,这么年轻漂
亮,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有钱人 。」

「 结婚 2 年还没有孩子,说不定,徐毅这媳妇早就跟别人 …」

「 够了!,徐毅出了工伤,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他的老婆!闭嘴!」

季科长的突然发怒让身后的同事吓了一跳,平时季科长明明不这样的 。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撇着嘴摊了摊手 。

「 滴 」

电梯提示音响起,一堆人涌了进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

看着值班护士转身离开,潇潇偷偷看向季科长他们消失的地方,等到电梯门
关上彻底离开这个楼层,她才轻轻回到病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
口气 。

潇潇走回病床边坐下,看着徐毅沉睡的脸,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她伸手抚摸
徐毅的额头,轻声说:「 老公,我好像 … 又被人盯上了,但愿这次是我的错觉吧 …」

之前的她,总会在回到家后向徐毅抱怨着胡科长,邵业还有其他男同事那不
怀好意的视奸,而徐毅则紧紧抱住自己,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女孩,告诉她不要多
想 。

但这次,躺在病床上的徐毅没有任何回应 …

潇潇苦笑了一下,重新趴回床边,把脸埋在臂弯里 。

病房的灯没有关,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四十万的账单,一
会儿是季科长那个像蛇一样冰凉的眼神,一会儿是白天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对自己
说的话 。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

第二天早上,直到阳光晒到自己的肩膀上,潇潇才被查房的护士叫醒 。

护士递给她一张缴费通知单 。

「 徐毅家属,这是他今天的看护费用明细,请确认一下 。」

潇潇接过单子,上面列着一长串项目:ICU 床位费 、 护理费 、 药品费 、 检查
费 、 器械费 … 总计七百八十元 。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发白 。

每天七百多,一个月就是两万多 。

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借来的和剩下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 。

能撑多久?不到一个月 。

潇潇把单子迭好放进包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印,嘴唇没什么血色 。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回到病房,开始给徐毅擦
脸 、 擦手 、 翻身 。

这些事护士会做,但潇潇想自己做 。

她不想让徐毅觉得孤单,即使他听不见,她也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

中午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

潇潇去开门,门外站着胡科长 、 邵业,还有另外两个科室的同事 。

胡科长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装着一脸笑容和煦的样子,堆满肥肉的下巴在潇
潇的眼前一颤一颤 。

邵业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

「 潇潇啊,」 胡科长走进病房,把百合花递给还愣在原地的潇潇,径直绕开
她走了进来 。

「 我们代表科室来看望一下小徐,你辛苦了 。」

胡科长的言辞很是官方,一口一个 「 组织关怀 」、「 同志情谊 」,说潇潇不
用担心工作,安心照顾老公,科室里的事有他们顶着 。

潇潇一边听一边点头,余光却注意到邵业站在徐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
毅昏迷的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躺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

潇潇心里一阵恶寒,连忙把视线移开 。

胡科长的慰问很短,短到甚至都不像是在例行公事,只是来确认一下徐毅是
不是真的昏迷在床 。

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胡科长在病房门口转过身,向女孩伸出手 。

「 潇潇,好好保重,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

潇潇礼貌地伸出手,和胡科长握在一起 。

然后她感觉到胡科长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轻轻的,慢慢的,像一条
滑腻的蛇爬过皮肤 。

潇潇浑身一僵,她猛地抬头,看见胡科长正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温和但深处
有一团火 。

旁边的邵业和另外两个同事都看见了,但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有的看天,
有的看地,没有一个出声 。

胡科长的拇指又划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目的更明确,潇潇的手猛地一颤,
她想抽出来,但胡科长握得更紧 。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

终于,潇潇闭起眼,用尽全力把手指从胡科长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

她的指尖发红,整个人微微发颤,低着头将手藏在身后说道:「 胡科长,慢
走 。」

胡科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了然 。

「 好,你进去吧,好好照顾徐毅,我们还会来 。」

胡科长故意把我们还会来这五个字说得很大声,潇潇好像还听到了他身后邵
业嗤笑了一下 。

潇潇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应,直到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潇潇才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

她的耳朵通红,从脖子到耳根都是热的,那是羞耻的血色 。

蹲了好一会儿,双手站起来走到徐毅床边,握住他的手 。

「 老公,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快醒过来,不然他们 … 还会来的 …」

徐毅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

潇潇看着他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
点 。

「 我好想你,徐毅 …」

五天过去了 。

潇潇的生活变得像钟摆一样规律:早上给徐毅擦洗,中午去医院食堂打饭,
下午坐在床边看手机或者发呆,晚上趴在床边睡觉 。

偶尔有人来看望,她就强打起精神接待,胡科长再也没有出现,这让潇潇的
心稍微放宽了一些 。

这五天里,徐毅没有醒,身体一动不动 。

医生每天来查房,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

「 情况稳定,但恢复迹象不明显 。」

潇潇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慢慢适应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等待 。

她甚至学会了怎么给徐毅换尿袋,怎么调整病床的高度,怎么用棉签蘸水润
湿徐毅干裂的嘴唇 。

「 你学得真快,以前照顾过病人吗?」

小吕护士看着趴在徐毅身上的灵巧的女孩,眼里满是佩服 。

潇潇摇头,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对着小吕护士笑着说 。

「 没有,但我老公教过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用心去学,总能学会的 。」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有光,但转过头给徐毅翻身的时候,那光就灭了 。

「 呵呵,如今像你这样的贤妻可不多了哦,希望徐毅能快点醒过来吧 。」

几天的共同相处让潇潇和同龄的小吕护士成为了在医院里唯一还算得上是朋
友的朋友,看着潇潇忙上忙下的样子,护士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

第五天傍晚,换班护士又送来一张缴费通知单 。

「 徐毅亲属,您账户里的余额已经用完了,这是本周的费用明细,一共是四
千三百元,请尽快缴费 。」

潇潇看着那张单子,眼前有些发黑 。

她把单子攥在手里,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拨通了黎婷婷的电话 。

「 婷婷,我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

黎婷婷的声音有些为难:「 潇潇,我和王友建的钱真的全借给你了,我们这
几个月都是靠信用卡活着的 …」

潇潇听着电话里沉默的电流声,心里一阵刺痛 。

她张了张嘴,想说 「 没关系 」,但喉咙里像堵了块黏黏的焦糖说不出话来 。

黎婷婷叹了口气:「 潇潇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

「 不用了婷婷,」 潇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
的 。」

她刚想挂电话,黎婷婷说:「 你等我十分钟 。」

电话挂了 。

潇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

秋天的 H 市总是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凉意,吹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
凌乱 。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 潇潇低头一看,银行到账通知:转账收入 1000
0 元,备注 「 我妈借的,不用急着还 」。

潇潇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

她给黎婷婷发了一条消息:「 婷婷,谢谢你 。 这钱我一定还 。」

黎婷婷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

潇潇擦了擦眼泪,去前台把一万块全部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

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看着徐毅安睡的脸,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从
未有过的清醒 。

不能这样下去了 。

她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等着钱花光,等着奇迹发生 。 她得做点什么 。

第二天一早,潇潇在病房的卫生间里换了一身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
T 恤,一条深色牛仔裤,把她平时穿的白色连衣裙和精致的高跟鞋收进了柜子里 。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

然后强忍着痛把自己的为徐毅做的美甲从指头上扒掉,小拇指甚至渗出了血 。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久,然后走出医院,开始在附近的街上找工作 。

医院周边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有餐馆 、 便利店 、 花店 、 药房 。

「 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潇潇一家一家地问,大部分店家都摇头 。

一个火锅店的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

「 你这样的,做不了我们这儿的活儿吧?我们洗碗要从早洗到晚,手都得泡
烂 。」

「 我可以的,我能吃苦 。」

老板打量着潇潇的脸,感觉这养尊处优的女孩好像确实不是闹着玩的,随后,
老板的眼睛落在潇潇的手上 。

眼前女孩的手白皙修长,手腕纤细,手指干净粉嫩不着一点粉尘,怎么看却
都不像是一双能干粗活的手 。

老板无语地看了看潇潇,不耐烦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走吧,你吃不了
这个苦 。」

潇潇不死心,又走了三条街,终于在一家小面馆门口看到一张 「 招保洁 」 的
启事 。

她推门进去,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油腻
的围裙 。

「 你好,我应聘保洁 。」

老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爽到可以做广告模特的女孩,眼睛里闪过一丝意
外 。

「 你?干保洁?」

「 嗯,我时间灵活,可以每天来干几个小时 。」

「 几个小时?一小时 30,当天给钱,干不干?」

潇潇心里算着价钱,显然老板的钱给的太少了,但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
办法 。

「 干!」

老板也不含糊,随后递给她一条围裙和一个拖把,指了指后厨 。

「 好,那你现在就从后厨开始打扫,然后是前面桌子,最后是卫生间 。」

潇潇把围裙系上,拿起拖把,走进后厨 。

后厨的地面全是油渍和菜叶子,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 。

潇潇深吸一口气,弯腰开始拖地 。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

她出身书香门第,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从小没做过家务之外的体力劳动 。

拖把很沉,地面的油污很难清理,她需要用力按压才能把污渍刮掉 。

不到半小时,她的手腕就开始酸了,虎口磨得发红 。

但她没有停 。

中午的时候,老板在前台看了她许久,把端了一碗面递给她 。

「 喂,你,吃完再干,这碗面不要你钱 。」

潇潇用胳膊肘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说了声谢谢,坐在后厨门口的小板凳
上,捧起了还有些发烫的碗 。

面汤很烫,她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

她想起以前和徐毅一起去过的那些精致餐厅,想起他给她点的那些摆盘精美
的菜 。

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觉得那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

她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面碗里 。

她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继续吃 。

就这样,潇潇开始了白天打工 、 中午晚上照顾徐毅的生活 。

她每天六点起床,先给徐毅擦洗 、 喂水 、 翻身,然后去医院对面的面馆干活 。

中午回病房吃午饭,顺便给徐毅按摩手脚,下午再去面馆干到晚上七点,然
后回病房守着徐毅,趴在床边睡觉 。

一个星期下来,潇潇憔悴了不少 。

她那曾经嫩白光亮的肌肤变得有些发暗,眼下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黑眼窝 。

最明显的是她的手,那双曾被徐毅夸赞 「 像玉石一样 」 的手,因为每天接触
洗洁精和拖把,变得粗糙了许多,指节处甚至裂开了几个小口子,碰水就疼 。

但她不在乎 。

她只是每天看着徐毅的脸,好像眼前的男人已经醒来一般轻灵地说着 。

「 老公,我今天又挣了三百块 。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

「 你好好睡觉,等你一会醒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

徐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

只有门外匆匆闪过的白大褂告诉潇潇,此时他们两个还在医院里守着那个遥
遥无期的梦 。

这天下午,潇潇正在面馆后厨擦灶台 。

老板突然走进来,反手把后厨的门关上了 。

潇潇一愣:「 老板?」

面馆老板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让潇潇浑身不舒服 。

他走到潇潇面前,距离近得让潇潇能闻到他身上的油烟味和汗味,还有一股
浓重的口臭 。

「 潇潇啊,我知道你缺钱 。」

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 。

潇潇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灶台 。

「 老板,您有什么事?」

「 我喜欢你,」 老板直截了当地说,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潇潇的身体 。

「 从你第一天来我就喜欢了 。 你看看你,长得多水灵,这脸蛋,这小腰,天
天在我这儿擦桌子拖地,我看着都心疼 。 你老公反正也醒不过来了,你何必这么
苦着自己?」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摸潇潇的脸 。

潇潇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刮过了她的耳廓,留下一阵粗糙的触感 。

老板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笑得更猥琐了 。

「 我知道你老公在医院躺着,你急着用钱 。 这样吧,你让叔在这儿,就这储
藏间里操一次,叔一次性给你一千块 。 怎么样?一千块,够你干好几天的了 。」

潇潇的脸 「 唰 」 地白了 。

她的身体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

一千块,她要干三四天半才能挣到一千块 。

但现在这个油腻的 、 满身汗臭 、 牙缝里还塞着菜叶的男人对她说,让她像个
婊子一样张开腿,一次一千块 。

这种对自己尊严的践踏让潇潇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背后一阵发凉 。

「 你 … 你 … 你让开!」

潇潇的声音闷在嗓子里,恐惧和恶心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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