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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结婚三年,老婆竟被初恋下情蛊 (中)【字数:4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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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4 15:43: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结婚三年,老婆竟被初恋下情蛊   (中)


客厅的灯开得很暗。刘川靠在沙发上,头仰着,眼睛半闭。他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从走廊那头慢慢过来。

沈清欢走到客厅中央,停住了。

她穿着那条深紫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吊带细得像两根线,搭在锁骨上。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两团乳房被蕾丝裹着,乳沟在紫色布料下面若隐若现。腰收得很紧,臀部的曲线被完整地勾勒出来。

裙摆只到大腿根,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又长又直,腿上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她脚上还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脚趾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她没穿内衣。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能看到她乳尖顶起的两个小凸点。

刘川睁开眼,目光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爬。小腿,膝盖,大腿,裙摆下面露出的一截紫色内裤,腰,胸,脖子,最后停在脸上。沈清欢在笑。那个笑他从来没见过——眼睛半眯着,嘴角往上翘,下巴微微抬起。一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很享受自己在做什么的笑容。

沈清欢又往前走了一步。她站在刘川面前,双腿分开,膝盖碰到刘川的膝盖。然后她慢慢往下坐,跨骑在刘川大腿上。她的大腿内侧贴着刘川的腿,热乎乎的。隔着裤子,刘川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好看吗?”沈清欢问。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

刘川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放在沈清欢腰上,隔着蕾丝布料能摸到她腰两侧的弧线。那截腰很细,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握过来。他顺着腰往上摸,摸到肋骨的形状,拇指按在她胸部下沿。手指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那团软肉。

“好看。”刘川说。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清欢低头看着他,把屁股往前挪了挪。这一下,她的小腹贴上了刘川的裤裆。那里早就硬了,裤裆处鼓起一个包。沈清欢感觉到了那团鼓包,她没躲,反而把下身压上去,让那团鼓包顶在自己的穴口。隔着两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硬度和热度。

她开始扭腰。

屁股画着圈,一下一下地蹭。那条紫色蕾丝内裤最薄的地方正好压在她阴蒂上,刘川裤裆的凸起就顶在那里。每蹭一圈,她的阴蒂就被压一下。那种感觉像是一小股电流从下体往上窜,沿着脊椎一路到后脑勺,然后炸开。她的大腿开始发酸,小腹也在收缩。

刘川的呼吸变了。他喘气的声音很重,胸口起伏,手指陷进沈清欢腰上的肉里。裤裆里那根东西被沈清欢压着磨,越磨越硬,都快把裤子顶破了。他能感觉到沈清欢穴口的位置——虽然隔着布料,但那里特别热,热得像一个小火炉贴在他肉棒上。

“你闻起来好香。”刘川把鼻子凑到沈清欢嘴边,闻她呼出来的气。那气味带着红酒的果香和一种清甜的味道,是她嘴里的味道。刘川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香气灌进肺里,他脑子都晕了一下。

他在心里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他终于要得到了。三年了。他在国外混不下去的那些日子里,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张脸。

现在她就坐在他身上扭腰,穿着他买的蕾丝睡裙,下面是那件他专门挑的紫色蕾丝内裤,内裤底部已经被她的淫水浸湿了。

刘川仰头看着沈清欢。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脸上泛着红,嘴唇湿漉漉的。她表情是骚的,但五官还是那副清冷的底子——高鼻梁,薄嘴唇,下巴尖尖的,眼睛细长。

一个平时在公司里连笑都不怎么笑的女人,现在坐他身上扭屁股求操。这反差让他鸡巴硬得快炸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的内裤,把肉棒捅进去,操死这个骚货。

刘川抬手抱住沈清欢的后脑勺,把她脸拉下来,嘴对嘴亲了上去。

他舌头伸进沈清欢嘴里,第一下就碰上了她的舌尖。沈清欢没有缩,反而张开嘴迎上来,舌头和刘川的搅在一起。两条舌头互相缠着,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发出啧啧的水声。刘川用力吸她的嘴唇,把她下唇含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又伸舌头进去,舔她的舌根,舔她的上颚,舔她牙齿内侧。他整个人都压上去了,嘴巴包住沈清欢的嘴,把她喘不上气。

沈清欢嘴里的味道是甜的。那种甜味很淡,混着津液,黏糊糊的。刘川大口大口地咽她的口水,喉结一上一下。他吸得用力,把沈清欢的舌头都吸到自己嘴里来,然后用嘴唇包住,像吸奶一样唆。

沈清欢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她有点喘不上气了,胸口憋得慌,但她没有推刘川。她的手抓着刘川的肩膀,手指收紧,指甲在衬衫布料上刮出响声。

刘川松开嘴。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口水丝,很细,亮晶晶的,在空气里颤了一下,然后断了,垂下来挂在沈清欢的下巴上。

沈清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着,乳沟在蕾丝下面挤得更深了。她的脸更红了,嘴唇被亲得肿起来,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还在动的小舌头。她的眼神涣了一下,然后重新聚焦在刘川脸上。

刘川看着她这个样子,伸手用拇指把她下巴上的口水擦掉,然后把拇指塞进自己嘴里,嘬了一下。

沈清欢看着刘川嘬手指的动作,小腹抽了一下。她觉得下面好热,内裤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她阴唇上。她把手伸下去,摸到刘川裤裆,五根手指笨拙地解他的皮带。皮带扣咔嗒一声弹开,她拉开拉链,把裤子往下扯。刘川配合着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扯到膝盖下面。

里面那条四角内裤前面撑起一个高高的帐篷,帐篷顶端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沈清欢盯着那个湿痕,咽了一口口水。她把手指勾在内裤腰上往下拉。

那根肉棒弹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刘川小腹前。

沈清欢盯着它看了几秒。龟头很大,整个头冠往外翻出来,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水,亮晶晶的。棒身上有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盘在上面。整根东西随着刘川的心跳微微颤动。

她比较了一下。她老公陈零的那根比这个长,也粗一圈。陈零的肉棒顶到最里面的时候,她的子宫口会被撑开,又涨又酸。刘川这根短一点,细一点,但此刻它就立在她面前,硬邦邦的,冒着热气。

在情蛊和铃铛的控制下,沈清欢觉得这根肉棒好诱人。她想舔。想吞。想把它塞进自己下面那个正在不停流水的洞里。

她弯下腰,脸贴着刘川的小腹。鼻尖碰到龟头,她闻到了一股腥味,混着汗味和淡淡的骚味,那味道让她的脑子更迷糊了。她伸出舌头,在龟头顶端轻轻点了一下。舌尖碰到马眼上的那滴液体,咸的,有点苦。

她把那滴液体舔进嘴里,抿了一下,然后又把舌头伸出来,这次舔得重了。舌头从龟头底部开始,沿着头冠的边缘慢慢往上刮,像在舔一根冰棍。舔到头冠的棱子处,她用舌尖顶了顶那个沟,绕着沟打了一个圈。

刘川倒吸了一口气。她舌头好滑,又软又热,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痕,暴露在空气里凉丝丝的。她舔了五六下,把整个龟头都舔湿了。唾沫从舌尖拉成丝,挂在她嘴唇上,亮晶晶的。

然后她把头埋下去,张大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她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大截。龟头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刘川差点叫出声。沈清欢含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动,舌头在龟头下面垫着,腮帮子鼓起来。她吸了一口。口腔里的气压突然降低,那股吸力拉着整根肉棒往喉咙里送。刘川感觉龟头前面有个更紧更热的孔,是她的喉咙口。

沈清欢把肉棒吐出来,又沿着棒身往下舔,一直舔到卵袋。她把两颗卵蛋轮流含进嘴里,用舌头拨弄。手也没闲着,握住湿漉漉的肉棒上下套弄,拇指按在马眼上打转。

把肉棒润滑够了,沈清欢直起身。她又跨回刘川身上,一只手撑着刘川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把那条紫色蕾丝内裤的裆部勾到一边,露出湿透了的小穴。

她的阴唇是粉红色的,颜色很浅,因为充血而微微翻开,穴口正往外渗水。淫水是透明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水痕。她的阴蒂从包皮里冒出头,红彤彤的,亮晶晶的。

沈清欢调整姿势,用另一只手握住刘川的肉棒根部,让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龟头碰到阴唇的时候,她颤了一下。穴口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龟头刚碰上那两瓣软肉,整条肉缝就缩了一下,把一小股淫水挤出来,淋在龟头上。

她往下坐。龟头挤开阴唇,顶进穴口。

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开了,紧紧箍在龟头上。沈清欢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个长长的呻吟。她刚要往下继续坐,把整根肉棒吞进去——

“砰!”

一声巨响。

防盗门撞在墙上,金属门框弹了两次。门锁的碎片崩了一地,一块碎片滑到茶几底下。

刘川转过头,脖子差点扭了。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形结实,肩膀把门框几乎填满。是陈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袖子推到小臂上,露出前臂上青筋暴起的手臂。他站在门口,两条腿微微分开,重心前倾,拳头握着。

刘川的肉棒在一瞬间软了半截。

沈清欢的动作也停住了。她跨坐在刘川身上,手还握着刘川的肉棒,龟头还塞在她的穴口。她转头看向门口,和来人的目光对上。

那个目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

她看到了陈零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往下拉了一点,眼睛比平时窄了一些,太阳穴上青筋在跳。他平时从不会这样。陈零是一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退伍之后更是很少动怒。但现在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沈清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紫色蕾丝睡裙,吊带滑到手臂上,乳沟暴露在外面。她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刘川的肉棒,被她握在掌心里,上面还全是她的口水。

她又低头看了看刘川——裤子褪到膝盖,鸡巴露在外面,半硬不硬地竖着。最后她看了看自己下面——紫色蕾丝内裤的裆被扯到一边,穴口全是水,龟头还卡在她穴口。

她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很尖锐,把客厅里的沉默撕开了。沈清欢从刘川身上弹起来,手松开刘川的肉棒,把裙摆扯下来遮住自己的大腿。她往陈零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停住是因为陈零的表情。陈零看她的那个眼神,和她看过的所有眼神都不一样。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很陌生的冷淡。

“看样子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啊。”

陈零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往上拉了一下,但那个笑和他平时笑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成薄薄一层的弧度。他是从牙缝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几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子弹从耳边飞过去,他没有这么生气。退役后被人找茬打黑拳,肋骨断了两根躺医院里,他也没有这么生气。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老婆穿着那种衣服,握着别的男人的鸡巴,那个鸡巴还塞在她穴口——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怦怦响,血液在耳膜里哗哗地流,握成拳头的两只手一直在抖。

沈清欢连忙往陈零跟前走,声音都在抖:“老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伸手想去抱陈零。陈零往旁边侧了一步。

沈清欢的手悬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她不是委屈,是慌了。从认识陈零到现在,他从没有躲开过她的触碰。她早上出门前他在厨房煎蛋,她从他背后抱他,他把锅铲放下转过身回抱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种安心她太熟悉了。现在这个人躲开了她的手。

“老公……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刘川这时候回过神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裤子提上。肉棒已经完全软了,耷拉在裤腰下面,他胡乱塞进裤子里,拉链都顾不上拉。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他脑子转得很快。

这局面未必是坏事。被逮到了就逮到了,陈零亲眼看到沈清欢骑在他身上,这婚不散也得散。沈清欢离了婚,他正好趁虚而入。她的精神还被他控制着,离婚后他有一万种办法把她吃干净。

刘川站直了身子,把衬衫领子整了整,脸上的慌张一点点收起来,换成一副淡定的样子。

“没错,陈零。”刘川说,语气平稳得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日常琐事,“我和清欢认识这么久,她本来就对我旧情未了。你说说你,干嘛跑来打搅我们的好事呢。”

沈清欢猛地转头瞪着刘川,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在发抖。

“不是的!”她对着陈零喊,声音都破了,“老公!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我想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串手绳还系在她右手腕上,红得刺眼。她盯着那个铃铛,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光——餐厅里第一次响铃铛的感觉,办公室里刘川摇她手腕的感觉,刚才在卧室里铃铛又响了的感觉。

每一次铃铛响,她的脑子就被什么东西糊住,然后她就会做很多她不想做的事。她不喜欢刘川,她不想给刘川买衣服,她不想给刘川买房,她不想坐在刘川身上扭屁股,她不想握住那根恶心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她每一个“不想”都被这个铃铛声覆盖了。

她用左手去扯那条手绳,扯了两下扯不动,急得直接上牙咬。编织绳咬断了,铃铛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茶几底下。

沈清欢把那串断掉的手绳砸在地上,指着茶几底下那个铃铛,声音又大又急,眼泪糊了一脸:“就是这个!这个铃铛把我控制了!老公,你要相信我!就是他!他用这个东西控制我!我每一次想拒绝他都脑子发晕!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这个铃铛!”

刘川听到沈清欢说出“铃铛”两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瞄了陈零一眼。陈零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拳头握着,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刘川在心里过了一遍——情蛊这种东西说出来谁会信?一个破铃铛能控制人?这种话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当真。陈零怎么可能信她。

陈零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看了沈清欢一眼,眼神里没有动摇,只多了一层厌烦。他想起她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变化——加班越来越多,对他越来越冷淡,三周年纪念日说加班不回来。

结果呢?他推开门看到的是她穿着淫荡的睡裙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然后她指着地上一个破铃铛说那东西控制了她。一个铃铛。她连编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沈清欢。”陈零叫她的名字,不是叫她“清欢”,不是叫她“老婆”,是全名。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全名。

沈清欢的眼泪停了。她愣愣地看着陈零。

陈零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住,用他平时说话的语调开口,但那语调比平时冷。“你要解释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吧。一个铃铛能控制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我是傻子?”

他停了一下,又说:“反正我们是协议结婚。三年也到了,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两块石头砸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沈清欢跌坐在地上。她的腿没有力气了,膝盖磕在地板上,但她感觉不到疼。她抬头看着陈零,嘴唇张开,没有声音。她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全是泪,那层泪水把陈零的身影折射得模糊不清,但她没有眨眼,任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离婚。他从没提过这两个字。三年了,他和她从来没吵过什么架,没红过脸,没说过一句重话。他是她遇到过最温柔的人。现在这个最温柔的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陈零转身往门口走。

沈清欢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想抓他的衣角,手指差一点碰到他后背的布料,然后陈零已经出了门。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脏上。

她跪在地上,眼泪滴在木地板上一滴一滴地晕开。她看着空荡荡的门框,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抓不住任何东西。她给陈零发了那么多条微信说自己加班,他每次都回“好的,别太累”。他给她煎了三年的蛋,等她下了三年的班,在她每次累的时候给她按脚。她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说晚上等她回来。

然后她转过头。

刘川正打算弯下腰去捡茶几底下的铃铛。他的身子半蹲着,手伸了一半,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察觉到沈清欢在看他,他僵了一下。

沈清欢的眼神变了。那层泪水下面的绝望忽然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她的嘴唇在颤,牙齿咬紧,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是你!”

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刚才磕在地板上,有点疼,她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她赤着脚,穿着那件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的睡裙,一步一步朝刘川走过去。她每走一步,那种绝望就多烧掉一点,剩下的全是恨意。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老公不要她了。就是因为这个人。

“刘川!你害我失去了老公!”

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然后她转身跑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台上有刀架。沈清欢一把抽出那把最大号的厨刀,刀刃抽出来的时候和刀架刮出尖锐的金属声响。她握着刀柄,指节泛白,赤着脚从厨房冲出来,刀尖对着刘川。

“我要你偿命!”

她冲上去,刀举过头顶,对着刘川扎下去。

刘川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铃铛了。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手忙脚乱地把茶几底下的铃铛捞出来,死死攥在手里。沈清欢的刀扎进沙发靠背上,噗的一声,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她拔出来,转身又朝刘川冲过去。

刘川开始摇铃铛。他的手在抖,铃铛声不规律,忽快忽慢。

声音钻进沈清欢耳朵里。她的身体忽然一沉,像是有人在她后脑勺猛拍了一巴掌。脚步乱了,脚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倒。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沙发在晃,茶几在晃,刘川那张惊恐的脸也在晃。

脑子里又开始涌进那种熟悉的浓雾,从后脑勺蔓延到前额,一层一层地盖住她的意识。

不行。不能。不能再被控制。

沈清欢咬紧了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那双腿光滑白嫩,陈零最喜欢枕在上面让她给挠头。她把刀尖对准自己左大腿外侧,手在颤。

然后她扎进去了。

刀尖刺破皮肤,切入肌肉,鲜血从创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把脚背染红了。那种剧烈的疼痛像是闪电一样从大腿沿着脊椎劈进大脑,瞬间把浓雾劈散了。她的脑子恢复了清明。

刘川看着沈清欢腿上鲜血直流,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这女人会狠到自残。手抖得更厉害了,铃铛声在手指的哆嗦下变得更急更乱。

沈清欢不管腿上的血,握着刀再次扑过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沾了血,在地板上印出一个一个模糊的血脚印。刀尖从右往左横划,差点割开刘川的领口。

刘川往后仰,踉跄地绕着茶几跑。沈清欢追。两个人围着茶几转了三四圈。茶几上的茶杯被撞倒,茶水洒了一地。沈清欢腿上的血也滴了一地,从茶几这头绕到那头,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每跑一圈,铃铛声就更密一分。

沈清欢的速度越来越慢。她腿上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疼得冷汗直冒。更致命的是那个铃铛声——不管她怎么咬牙,怎么咬嘴唇,那个声音像一盆一盆的温水一样不断往她头上浇,把她的恨、她的清醒、她的力气一层一层地泡软。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她停下了。

沈清欢站在原地。眼睛睁着,瞳仁还在,但眼神是空的。就像一个月前在那家餐厅的包厢里一样,就像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样。她腿上还在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血一股一股地顺着小腿往下淌。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拔掉电池的人偶。

刘川扶着膝盖大喘气。他的衬衫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刚才那几圈差点把他跑断气。他直起腰,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沈清欢,惊魂未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把手里那个湿漉漉的铃铛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铜铃铛被他的汗浸得发亮。

他慢慢走回沈清欢面前,围着她转了半圈。沈清欢没有反应。他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的眼睛还是空空的,眼皮都不眨一下。刘川终于松了口气。

“沈清欢啊沈清欢。”他把铃铛在她耳边又摇了摇,声音里带着喘,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得意,“你怎么可能斗得过大师赐给我的铃铛?”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满是汗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

“放下刀。”

沈清欢的右手松开了。那把刀晃了一下,刀把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过来。继续服侍我。”刘川坐到沙发上。刚才的惊吓和奔跑让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下面那根东西被吓软了之后还没恢复。他得让沈清欢重新把他的火点起来。

沈清欢转过身,面朝刘川。那个妩媚的表情又出现在她脸上了——嘴角翘起来,眼睛眯着,和刚才跨坐在他身上时一模一样。她朝他走了一步,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她小腿上拉出几道血痕。她完全不在乎。她走到刘川面前,弯下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刚刚被陈零踹开又带上的防盗门,第二次被踹开了。门框彻底变形,整扇门飞进屋里砸在玄关的鞋柜上,碎木屑崩了一地。

陈零冲了进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脖子上青筋暴起。刚才他在楼下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沈清欢刚才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铃铛!这个铃铛把我控制了!”他当时不信。

但他开出去两条街之后忽然想起来了。沈清欢不是一个会编理由的人。她做事从来不找借口。她在董事会上被董事刁难,从来只拿业绩说话,不找任何理由。一个从来不找借口的人,为什么会忽然说一个铃铛控制了她?

然后他调转方向盘往回开。

现在他站在门口,看到客厅里的一切——沈清欢腿上全是血,裤子没穿,那条深紫色睡裙裙摆上沾了血迹,赤脚站在一滩血泊里。她面前是瘫在沙发上的刘川,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个铜铃铛。

“我操你妈的刘川!果然是你搞了名堂!”陈零这一嗓子吼出来,嗓子都破了,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刘川这次是真吓傻了。他以为陈零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他以为陈零信了沈清欢是在编理由。他的肉棒这次是彻底软成了一团,卵袋都缩进去了。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拼命摇铃铛。铃铛声又急又乱,在客厅里响成一片。

“沈清欢!快保护我!挡住他!”

沈清欢转过身,挡在陈零面前。她张开双臂,把刘川遮在身后。她的腿在流血,她站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滩血,但她还是死死挡在陈零面前。她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陈零看着她腿上的刀伤,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护着身后那个男人的样子,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他知道她被控制了。但看到自己老婆为了保护别的男人挡住自己,他还是觉得胸口的血管都要炸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揽住沈清欢的腰把她整个人夹起来。她的身体好轻,腰在他手臂里细得像一折就会断。他把她往旁边挪开半米,同时右脚蹬地,左脚凌空抽出,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这一脚上。

刘川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他砸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身体沿着墙滑下来,像一袋面粉瘫在地上。他手里那个铜铃铛掉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叮叮当当地滚到客厅中央。

陈零放下沈清欢,走到客厅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铜铃铛。铃铛很旧,表面有一层铜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就是这个玩意儿控制了我老婆?”

他抬起脚,踩下去。

铃铛在他脚底碎成几瓣。碎铜片崩了一地,里面爬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只有芝麻大,在地上蠕动着。陈零又一脚踩上去,碾了两下,虫子被碾成一团黑色的浆。

沈清欢猛地倒抽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像是从水底挣扎出来的人第一次呼吸到空气。她瞳孔里的雾瞬间散了,眼睛重新亮起来。她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到陈零。

陈零站在她面前,胸口还在起伏,脚底全是碎铜片和虫浆。他低头看着她,脸上那道紧绷的冷意已经裂开了。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是红的。

沈清欢从地上爬起来,腿上的伤口一扯就疼,她踉跄了一步,直接扑进陈零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哇的一声哭了。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她哭得浑身都在抖,手指死死抓着陈零后背的衣服,指节都抓白了,“呜呜呜呜……我刚才真的好怕……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怕你会走……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陈零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他低头看着她——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睫毛膏糊在下眼睑上,睡裙肩带滑到手臂上,腿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但他看着她,心里的火一下全灭了,只剩下一股闷闷的疼。

他伸手把沈清欢抱紧。她的眼泪把他的卫衣胸口浸湿了一大片,热乎乎的。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拍她的背。

“我当然不会丢下你啊,老婆。”他的声音很低,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沈清欢抱到沙发上,让她平躺着。沈清欢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陈零蹲下来,手指在她大腿伤口周围的几个位置按压了几下。这是他在部队学的止血方法——按压几个特定的止血穴位,可以暂时阻断局部血流。按了几下之后,伤口的出血明显慢了,最后止住了。

“乖,老公搞定这个人就带你回去。”陈零把沈清欢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声音放得很柔,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沈清欢点了点头,乖乖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她看着陈零,眼睛里全是泪,但眼神是亮的。那个眼神和陈零三年前在酒吧里把她背上车时她看他的眼神一样——一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就安心的崇拜和爱意。她一边抽泣一边用袖子擦眼泪,鼻头红红的。

陈零站起来,转过身,走向瘫在墙角的刘川。

刘川靠在墙上,胸口被踹得喘不上气。他四肢健全但不敢动,因为他看到陈零走过来的步子是那种很稳很稳的步态,重心压得很低,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那不是正常人的走路方式,那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人。

陈零走到刘川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自己矮半个头,长得有几分像,身材也差不多。但这张脸上全是汗,眼神躲闪,嘴唇抖个不停。陈零觉得恶心。

“你竟然敢对我老婆下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吼叫更吓人。刘川听到这个声音,后背的寒毛全竖起来了。他张了张嘴想求饶,但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陈零的右拳已经砸下来了。

那一拳打在他的右臂上。陈零的拳峰直接落在他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的位置,力道穿透肌肉打在大臂骨上。骨头断的声音像一根干树枝被人踩碎——咔嚓一声,脆的。

刘川惨叫出来。那声惨叫是从嗓子眼里硬挤的,很尖很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好几秒。他的右臂耷拉下去,从肘关节到肩膀都使不上力,钻心的疼痛从断骨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啊啊啊!大哥!我错了!你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刘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用另一只能动的手抱着断掉的右臂,在地上缩成一团。

陈零低头看着他,嘴角拉了一下。那个笑在刘川眼里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恐怖,因为那个笑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那是一个看着一只蟑螂断了腿之后的表情。

“你竟然敢使用这种歪门邪道!”

第二拳,打在他左臂的同样位置。又是咔嚓一声。

刘川的左臂也断了。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肘关节各往外折了一个角度,看起来像一个被掰坏的人偶。他发出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更尖,像杀猪一样。

“啊啊啊!求你了大哥!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求你了!”

陈零无视了。他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

“你竟然敢让我老婆流血!”

刘川听到这句话,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大哥!她腿是她自己拿刀扎的啊!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扎的!我也不想啊!”

陈零没理他。右脚抬起,对准刘川右腿膝盖,用脚后跟发力,猛地踩下去。那一脚踩在膝盖骨上,半月板碎裂的声音和韧带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咔嚓。清脆。像踩碎了一颗核桃。

刘川的惨叫已经变调了,像一个漏气的风箱,呼哧呼哧的。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完全变了方向,往外撇了接近三十度。他瘫在地上,身体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现在他四肢只剩下左腿是完好的。他拼命想往后缩,但身体被墙挡住,没有地方退了。他只能用那条还能动的左腿蹬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在墙角乱蹬。

陈零盯着他唯一完好的左腿,歪了一下头。

“你竟然敢破坏我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

咔嚓。最后一脚落下。

刘川的四条腿全部骨折,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在地上。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睛翻白,头一歪,晕了过去。

陈零后退一步,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的刘川。这个人就算送医院,不躺个一年半载也下不了床。他的四肢断得各有角度——两只手臂从肘关节处往外折,两条腿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歪着,整个人像一堆被扔在地上的废旧零件。陈零擦了擦手背上的血点,转过身走回沙发。

沈清欢躺在沙发上,腿上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她看着陈零走过来,他的卫衣袖子上溅了血,额头上还有汗,但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表情就变了。刚才打人的时候那张冷静到近乎冷血的脸,在看到她之后软了下来。

陈零弯下腰,把沈清欢从沙发上抱起来。一只手抄在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沈清欢把脸贴在陈零胸口,闻到他衣服上皂香混着汗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怕,是安心。

“没事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沈清欢点了点头,把脸贴在陈零胸口。她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慢。和她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时听到的节奏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困意涌上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零身上。

“你要一直陪着我……老公……”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快睡着了说梦话。最后一个字拖了一个软软的尾音,带着鼻音。

陈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刚才哭过还有点肿,鼻尖红红的。他的手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又搂了一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

陈零抱着沈清欢走出房间。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瘫在墙角的刘川。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白光照在地上,他怀里的沈清欢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睡着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害怕,很安静。她的手指还攥着陈零的衣领,睡着了都没松开。

两个人离开大概十分钟后。

客厅里刘川躺在地上,四肢骨折,口吐白沫,已经昏迷了。防盗门敞开着,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墙上掉下来的石灰在地板上滚动。

门自己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扇被陈零踹得几乎报废的铁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一样,缓缓往外转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来人站在门口。身高一米六几,穿着深灰色立领中式夹克,衣服松垮,像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脚上是一双深棕色旧皮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他微弓着背,看起来像一个从乡下来城里投奔亲戚的老人。

然后他抬起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反光,是活物。像两条黑色的细线,沿着瞳孔的边缘慢慢蠕动。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是冷的,不是体温的冷,是那种你站在坟地边上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后脖颈的那种冷。

他右手小臂的衣服下面有一小截青黑色的纹身露出来,像虫子的尾巴。

巫崖走到刘川面前,低头看着他。刘川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口水干涸后结成的白印。裤裆湿了一大片,是刚才吓尿的。巫崖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废物。”他的声音很淡,很哑,“给你情蛊你也拿不下沈氏集团的女娃。”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脚,用脚尖把刘川翻了个面。刘川仰面朝天,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巫崖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件坏掉的家电,心里盘算着还值不值得修。

刘川被翻动之后醒了过来。意识恢复的瞬间,四肢骨折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大师!你来了!快救救我!陈零打断了我的四肢!我现在动不了了!”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激动,口水喷得下巴上全是。

巫崖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刘川,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同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他看刘川的眼神,就像一个屠夫看着案板上已经宰好的猪——没有价值了,也就没有情绪了。

“愚蠢。谁叫你如此急着要下手。”巫崖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过期报纸上的新闻,“罢了。本就没觉得你这个废物能成功。”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刘川脸上往下移,扫过他扭曲的四肢,又收回。

“还是让我亲自来吧。”

巫崖举起右手。他的手指很瘦,指节凸出来,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他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不是汉语,音节很短很硬,一个接一个从喉咙里往外蹦,像是某种昆虫互相摩擦翅膀时发出的声音。

刘川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四肢的剧痛被另一种更可怕的感觉覆盖了——他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爬。从四肢末端开始,沿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经过的地方又烫又痛又痒,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插进他的血管里搅。

他张开嘴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一张一合,舌头在嘴里乱搅,唾液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刘川开始在地上打滚。他四肢断了没法撑地,只能用腰背的力量翻滚,像一个蠕虫一样在木地板上扑腾。他的眼珠往外凸出,白眼球上的毛细血管一根一根爆开,把眼白染成红色。嘴唇从紫色变成乌黑。

虫子从肠子往上爬,爬过胃,爬过食道,爬过喉咙。然后他从他张开的嘴里飞了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比芝麻大一点,通体漆黑,翅膀上有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它在空气里悬停了一秒,然后飞到巫崖摊开的手掌上。

刘川的身体停止了翻滚。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动了。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没来得及喊出来的话。他死了。

巫崖低头看着掌心的母蛊。小虫安静地趴在他皮肤上,翅膀收拢,偶尔抖一下触角。他把虫子放进嘴里,喉结一动,咽了下去。母蛊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融进他的血液。

它本来就是他养的。刘川只是一个容器,一个临时的宿主。现在母蛊回到了真正的主人身体里。

巫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母蛊在他体内舒展开来,和血液里的蛊气融合,他周身那种阴冷的气息更浓了一些。他睁开眼,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很轻,“该去看看那个小女奴了。”

他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走廊里的声控灯忽然灭了,但灭灯前的一瞬,可以看到他手臂上那只青色虫纹的尾巴,正在皮下轻轻蠕动。

第五章

陈零把沈清欢抱进家门。

他用脚把门带上,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借着走廊感应灯的光摸到卧室。沈清欢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很匀,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

陈零把她放到床上,动作很轻。沈清欢的脑袋挨到枕头的时候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又睡过去了。

陈零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左腿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紫红色的血痂粘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刺眼。

他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医药箱。酒精、棉球、纱布、剪刀。他蹲在床边,把沈清欢的左脚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先用棉球蘸了酒精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沈清欢的腿抽了一下,她在睡梦中吸了一口凉气,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疼”。陈零没停,手上力道放得更轻了一些,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最后在脚踝上方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他把沈清欢的腿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出来的时候沈清欢翻了个身,把被子蹬掉了半边。陈零又给她盖好,在她旁边躺下来。他侧过身,一只手臂从沈清欢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沈清欢在梦里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身体自动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又安静下来。

陈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沈清欢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和身上的体香混在一起,钻进他鼻子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很低,“你都是我老婆。”

沈清欢没有听见。她已经沉到梦的深处去了。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大,灯光很暗,暗到只能看到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甜腻腻的,像是什么花被碾碎了之后混着麝香一起烧。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深紫色睡裙,而是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白色纱衣,领口开到了肚脐,两个乳头隔着纱衣顶出两个凸点,乳晕的颜色透过薄纱隐隐可见。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白色丁字裤,细得像一根线,勒在她双腿之间。

我怎么会穿成这样?她想。但这个问题只在她脑子里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从下腹部涌上来的燥热冲散了。

她觉得身体很热,从脚心一直热到头顶,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温水里。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尤其热,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自主地收缩,一紧一松,像是在期待什么东西进入。

她开始往前走。脚踩在地板上,触感是冰凉的,但身体里面的热一点都没有被压下去。每走一步,丁字裤那根细线就在她阴唇之间来回摩擦,像是在用钝刀割一块已经熟透的桃子。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不是汗,是另一种更黏稠的液体,从阴道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有人吗?”她开口问。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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