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好嗎? <1~2>【字数：7350】

nightcarzy

       【什麼偶然啊、意外的，有時候追根究柢不過是人生的必然。】









-----
　　
　
天空藍藍的，陽光暖暖的
午休後的鐘響已經敲完過了好一會兒
遠處球場的吵鬧聲、廣播聲等
都被隔絕在一層層的空氣外模模糊糊
　
　
　
我想起那年夏天到綠島浮潛
一個人脫隊逕自往海洋中心游去
把頭埋進湛藍的海裡，看著各色魚兒四處游動
眼前是熱鬧非凡的景象，但耳邊卻安靜的像什麼都沒留下似


它們到底是靠什麼溝通的呢?我看著那些魚群心想
在完全沒有聲音的世界，是用身體嗎，還是氣味，還是我們聽不見的語言？
　
閉上眼睛，我想像著自己從骨子裡彷彿冰淇淋般的開始融化
逐漸與海洋融為一體，漂浮在波浪和空氣間的夾層
直到教練氣急敗壞地將我拖回隊伍為止
　


　
　
午後兩點，樹蔭下美好地像個天堂似的
　
　
perfect
　
　
　
　
如果沒有她出現的話，一切都perfect
　
　　
　　
　
　　
「白癡光，躺夠了沒，可以回教室上課了嗎!?」　　
　
那女孩正插著腰，氣呼呼地瞪著我
　
　
『班長大人您好，如果還沒躺夠的話，可以繼續躺嗎？』
　
我問道，一邊挪挪身體，找了個更舒適的角度　　　
　　
　
「當，然，不，行，啊！」她一字一句念著，逐字加上重音
　
『那，幹，嘛，問，我？』我模仿似地回應
　　　　
　　　　
　
眼都沒抬，我便知道樂樂肯定正氣得四處跺腳
　
　
　
「我先跟你說喔，這堂課是數佬的課喔！」她語帶威脅
　
『所以呢？』
　
「你應該記得上次翹課後，數佬說了什麼吧？」　
　　
『我知道啊...喏，妳摸摸看』我指著自己的脖子
　
　　
「幹嘛？」樂樂不解問道，但還是伸手按上
　
『妳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我翻起白眼身子一攤，吐出舌頭『病患已ohca，妳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噗哧一笑「ohca不是自己宣佈的好嗎？誇張耶你」
　
『沒關係啦，自食其力嘛。』我回道，她又笑了出聲，露出淺淺的酒窩
　　
　
　
　
　
小二那年，某天下午老媽命令我牽著家裡的熊熊出門種土豆
剛走到家外頭的小公園，熊熊便掙脫繩索四處奔跑
一邊猖狂的吐出舌頭揮灑口水，一邊尋找地盤抬腳做記號
　
正準備捏著鼻子清理牠的便便時
我注意到公園旁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穿著開有淺粉小花的小洋裝，短短的馬尾搖搖晃晃
神情有些憂鬱似的撇著嘴
眼睛卻眨吧眨吧地望著在陽光下奔跑的熊熊
　
　
　　
我喚回熊熊，鼓起勇氣地朝小女孩走去『妳喜歡狗狗嗎？』
　　
她先是愣了一愣，小聲回應「喜歡啊。」
　
　
『那送給妳？』我遞出繩索
　
她滿臉錯愕，一邊搖頭說道「不行啦，我家不能養狗，因為我有過敏...」
　
『我的意思是，送給妳十分鐘呀。』我眨眨眼
　　
「好啊！」她從有點憂鬱的神情笑開了嘴，綻放小花般的酒窩
　
　
『那以後如果妳來公園，熊熊的主人就是妳囉！』我遞過繩索
　　
「好啊！」
　
　
她從長椅上跳了下來，一邊伸手接過繩索
然後蹲下身子摟住熊熊肥胖的身軀
熊熊絲毫沒察覺被主人賣掉
只是傻憨憨地舔著她小小的臉龐，惹得她哈哈大笑
　
　
『諾，那這個也給你！』我遞過裝著熊熊便便的袋子




　
　
這回則換我笑開了嘴
　
　
　
　
　
「你確定不趕快回去上課？」
　
樂樂邊說，卻在我身旁盤腿坐了下來
　
　
『就算我考了一百分，那又代表了什麼？』
　
我回道，看著眼前這看似乖巧卻叛逆的女孩
　　
　
「那和我漂漂亮亮的人生又有什麼關係。」
　
她接續念著，然後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那是危險心靈裏頭的一段話
　　
　
　
「其實，有時候我也蠻羨慕你的。」
　
『嗯？』
　
「不管你走在什麼路上，好像都精彩萬分、很有趣似的。」她說道
　
『我才更羨慕妳吧』坐起身，我拍了拍樂樂的肩膀
　
『妳看妳，讀書好，運動好，一堆同學也搶著追妳，
　雖然他們很可能是盲人企業之類的...』話未說畢，樂樂便氣著拍打了我的手臂
　
『好痛欸！但，就某方面來說，妳跟我這個莽夫就是不一樣，總是把自己過得很好啊！』
　
　
「我是在大家的賽道上奔跑的羊」樂樂頓了頓，深吸了口氣，續道：
　
　
　
「而你，是在自己的道路上行走的獅子。」
　
　
　
　
　
多年後，我才知道
在自己道路上行走的獅子
　
有時候看起來帥得要死
　
　
　
有時候卻也很孤單
　
　
　
　
　
-----




「那次你回到教室，被數佬修理得好～慘～啊～～」
　
女孩拉長了音，表情顯得誇張
一邊將看起來相當可口的草莓蛋糕切了塊
　
　　
『妳還記得真清楚耶...』
　
我邊搖晃著吸管，惹得杯子裡的冰塊叮叮咚咚
　
　
「當然啊，包括後來你在教室後面半蹲時，蹲到齜牙裂嘴的樣子～」
　
『欸，那真的很酸好不好！』我作勢翻桌，逗得女孩又哈哈大笑起來
　
　　
『而且那時候每天身體都很酸痛，半蹲什麼的簡直要我小命～』
　
　
「我記得阿，你那時候不是每天都在練拳嗎？」
　
女孩握起纖弱的拳頭，朝空氣揮了揮
手腕上那閃亮的銀飾晃動著，像閃電般劃過　　　
　　
　　
「啊！」女孩突然像想到什麼般，迅速將手腕收回
　
　
　
我裝作沒見到，沉默卻一簍煙似的從桌面上蔓延開來
低頭啜飲過冷飲後只得轉頭望向外頭
　　
咖啡館窗外的風景依舊，人來人往
外頭的幾張咖啡座，因為餐風宿雨生了片片鏽斑
宛若生根似地待在街角屹立不搖
　　
在那裏的某張桌上
應該還留著我們當年慶生時、不小心灼燒的痕跡吧
　
　　
「那個...」過了半晌，女孩打破沉默「我不是留戀過去，你知道的。」
　
我點點頭，並未出聲
　
「我只是覺得這手鍊很好看。」她說道，一邊輕甩銀飾
　
『當然』我開玩笑地回應『不愧是出自台南畢卡索之眼挑選的！』
　
　
她輕笑了幾聲，將切了塊的蛋糕放進口中
　
　
　　
　
　
我看著眼前的女孩，面容仍舊清秀
卻已經掛起耳環、燙起了頭髮
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輕鬆的短T或可愛雪紡紗
取而代之的是兩件式套裝
腳下還踢上了以前最不愛的高跟鞋
　　
就算再怎麼否認也無法阻止的事實就是
我們一直都在向前推進著，不管是容貌、軀殼或是感受
都在逐漸地起了某種神奇的化學變化
　
就算細微地幾乎不被旁人發覺
有一天從鏡中的反射你也能驚覺那微小卻又巨大的不同
　　
　
然而，有些人截然不同
那些人不得不停止在某個階段
　
像被冰雪封存的猛瑪象般
時間的鐘就在片片飄落的雪中停止流動
　
不管是開心或悲傷，變得強壯或衰老
從此以後在那些人的生命中就不再能發生
　
　　
　
　
　
-----




「欸，你說說看啊，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覺得樂樂啊，怎麼樣？」阿碩擠眉弄眼地說


『很好啊』我愣了愣，樂樂！？但嘴裡仍舊續道『喜歡就去追阿。』
　
　
我斜眼看著眼前這男孩，白白淨淨的模樣
骨子裡卻是完全相反似的多情寡義
　
不愧是出了名的台南浪子碩
葬送在他手上的純情少女不計其數
慘況大概只能用腥風血雨來形容
　
但他真正厲害的地方是
跟每位分手後的女孩，至今都仍是好朋友
　
　
　
「好！我追！不過你對樂樂那麼了解，不提供一些情報來嗎？」　
　
阿碩搖動著剛從合作社買來的果汁，一邊咬開吸管
　
　
『我哪裡瞭解她？』
　
「少來，你們不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嗎？」


『那也只是因為我們從小就住在附近，他爸和我爸又是好朋友而已。』


「傳說中的指腹為婚？」


『兩個老男人有辦法指腹為婚？』
　　
　
阿碩咧開了嘴笑
　　　
　　
　　
我們並排坐在離校區較遠的廢棄水塔上
鐵架邊有幾隻野狗趴著歇息，有隻是全黑的，其他的都是白黃相間
對於我們的到來只是象徵性的瞄過幾眼，便不再理會我們
　
在他們眼中，我和阿碩大概也是同樣的無所事事吧　


　
「問你件事？」
　　
『嗯？』
　
「你，喜歡樂樂嗎？」阿碩異常正經地問，眼睛直視著我
　
『怎麼可能』我搖搖頭『那個恰北北。』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將喝完的果汁盒捏歪，隨手丟出
　　
　
　
『阿碩，你有聽過一個故事嗎？』我轉頭問道
　
「你說？」
　
『我們人的一生，就是在某條河流中行走
　有一天突然發現潺潺流水底下的石頭好美
　便動了心想撿拾回家...』
　
「撿回家幹嘛？壓醬菜啊？」他打岔問道，我白了他一眼後便打著手勢要我繼續
　
　
『然而這條河流有個不成文規定，就是一次只能揀拾一塊石頭
　除非拋下手中這塊，才能撿拾下一塊石頭
　
　人都是這樣的，總是想撿拾最大最美的石頭
　但在這條河流中，你永遠無法知道自己是往上游還是往下游走
　無法知道下一次遇到的會是更好或是更差的石頭。』
　
阿碩點了點頭，出奇地安靜
　
　　
『於是在每一步間，你只能做出選擇
　是要保留手中的這塊？或者拋下後去撿拾看起來更美麗的石頭？』
　　
　　
　
　
　
在感情世界中，從來沒有對錯，只有選擇
除了當事的兩方外，更沒有誰有資格多嘴些什麼
因此對於阿碩的感情世界
這些年來我始終從來沒有多插手過
　
除了偶爾勸勸他去做愛滋篩檢外
　
　
　
　
　
「那你呢？你知道你想要的石頭，是什麼模樣嗎？」阿碩突然問道
　
我想了想，搖搖頭
　
　
「所以我說啊，你這種人就是這樣，優柔寡斷
　過紅綠燈的時候，明明想闖過黃燈
　卻又總在最後一秒急停在線後，自顧自地暗自嘆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續道：
　
「還得被加開一張越線受罰的紅單。」
　
　
我想像著那個窘境，不禁覺得好笑
　
　
　
「對我來說，人生苦短，這條河流的長度更短」
　
他雙手比畫著距離，約莫十幾公分的寬度
　
　
「看到什麼，喜歡什麼，就彎下腰撿什麼...」
　
「我再問你一次，你喜歡樂樂嗎？」
　
　
　
我想像著騎著機車過紅綠燈時、黃燈閃起的景象
想像著正用力加緊油門試圖衝過的那個路口
風壓很強，鼓動著我的面罩，整台機車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像幾乎快解體般的催緊到了極限
　　
　
　
『沒。』我搖搖頭，耳邊彷彿響起了刺耳的煞車聲
　
「唉」他又嘆了口氣「要不是顧忌你，我早就試圖追樂樂了好嗎！？」
　
　
　　
「因為她是我遇過最美麗的石頭。」
　
　
　　
　　
　　
　
-----　　
　　
　　
在意識剝離間，我想起在拳館裡被前輩揍得鼻青臉腫那時
總是在白光一閃後便失去了記憶
　
直到醒來時，睜眼瞪著紅白相間的天花板
心裡頭就只有滿滿的不爽
　　
　
　　
然而這次截然不同的是，下體傳來的溫熱正提醒著我
有些什麼異樣的事件正在發生中
　
低頭望去，是女孩烏黑的大眼正望著我
一邊輕柔地在為我吞吐著陽具
溫熱從龜頭處向下蔓延，陣陣電流竄進大腿
安靜的黑夜中傳來她賣力吸吮的聲響　


　
我心頭一驚，掙扎地想要爬起身，但她卻一邊搖頭一邊按住了我
月光從窗外灑了一地，映著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女孩緩緩站起身，一邊伸手解開衣扣，一邊搖擺著身軀褪下裙子
在黑夜中她白皙的身體熠熠生光，俯下身子主動靠了上來
　
情慾躁動著空氣，她持續吞吐著我的陽具
一邊用滾燙的身軀緊貼著我
甚至更進一步用下體夾著我的大腿，自顧自地磨蹭著
　
　
　
泛紅地雙頰，不住地呻吟，持續衝擊著我最後的底限
　　
　
　
「我....嗯....」她嬌聲說道
　
『嗯？』


「我...想...要...」




女孩羞紅了臉，埋頭吞吐，一邊將我的手拉去覆蓋在徒留內衣的胸部上
溫潤飽滿的手感，持續發燙的體溫，像絲綢般滑順的肌膚


我征征地望著眼前這無法置信的一切
但心裡那小小的一角卻異常明白
什麼偶然啊、意外的，有時候追根究柢不過是人生的必然




我輕輕的撫摸上女孩的後背，她像觸電的小貓般呻吟著弓起身子
但嘴裡止不住的含吞，甚至更賣力的伸出小巧的舌頭舔弄著








一點一滴的，舔掉我僅剩的理性
『你...』我悄聲朝他問道
　
　
　
　
　
                           『喜歡樂樂....嗎？』








-----




「阿光，給錢。」樂樂朝我伸出手掌，另一手叮叮咚咚搖晃著零錢包


『蛤？錢？』
　
　　
就在樂樂回應前，阿碩突然從旁加進了談話
　　
「阿光，這就是你不對了，感情是用錢買不到的！」
　
他一本正經的表情
卻偷偷地擠眉弄眼朝我打著pass
　　
　
　
那瞬間，我彷彿見到阿碩正站在河流中央
湍急的河水肆無忌憚地流著
捲起的褲管已被濺濕
但他目光炯炯，站穩腳步
逐步接近前方那在河流底下閃閃發亮的光芒
　
而我卻仍站在岸邊，觀望不前
　　　　
　　
　
「什麼啦，又不是買感情～」樂樂嗔道
　　
「嗯？」阿碩睜大眼，續道「難道...是買肉體！？」
　　
　
「哈哈哈白癡喔你！」
　
樂樂罵著，卻不禁綻開了笑顏
　
　
「好啦，多少錢你跟我說，我勉強收購。」
　
阿碩從褲袋中摸出幾張鈔票，裝模作樣地點算起來
　
　
「夠了喔你！！哈哈哈...」
　
樂樂伸手拍掉阿碩正點算鈔票的動作
一邊笑歪了腰，眼睛瞇成了下弦月
　
彷彿突然有陣風吹過夏天的花海似的
周圍的空氣瀰漫著一股甜味
　
　
　
　
　
『樂，收什麼錢啊？』
　
我出聲詢問，不知為何有種刻意打斷什麼的罪惡感
　
　
「對啦，隔宿露營的錢啊，來阿碩你也順便交一交～」
　
樂樂從零錢包中掏出張紙，打開後是班上的點名條
鮮紅色的勾勾註記著哪些人已經繳過費用
　
　
「我的人生是不能順便的...」阿碩打岔道
　
『因為你的人生只有隨便。』我白了他一眼
　
　　
「好了啦！」樂樂又笑開了嘴，一邊說道
　
「屎尿兄弟要鬥嘴再慢慢鬥，先把摳摳拿出來～」
　
　
　
　
　
高一的體育課，我們到學校附近的游泳池
剛從體院畢業的體育老師彷彿一頭黑猩猩
粗曠的身材，爆裂的二頭肌，血管放肆地攀爬在手臂上
總在說話的時候像健美先生般鼓動著各處肌群
　
「來，會換氣的到這邊，不會換氣的到那邊去。」
　　
　
上課方式很簡單，會換氣的隨便游
不會換氣的就在泳池邊趴著韻律呼吸
　
如果還是不會的怎麼辦？有同學舉手發問
　　
「come on！想像一下好不好，在媽媽子宮裡的那種感覺～」
　
體育老師笑著說，露出白皙牙齒的他
模樣更像極了黑猩猩
　
　
　
做過伸展操，入水，跟著同學在泳道中來回游著
前方的同學卻突然不知為何的停了下來
　　
『怎麼了啊？』我一邊拉開泳鏡，撥開臉上的水珠問道
　
「等等...不要靠近我...」他回頭說道，一邊朝我比著手勢
　
『蛤？』
　
「我快尿出來了...」
　
『靠，那我也要大一坨還你。』我回嘴
　　
「槓拎娘，我們兩個根本屎尿兄弟阿。」他咧著嘴笑說
　
　
「come on！屎尿brothers～廁所就在不遠處，把洞給我塞起來！」
　
黑猩猩突然出現在池邊，指著我們兩個大罵
　　
　
在同學的一片笑聲中，我尷尬地轉頭
只見樂樂身穿藍色的連身泳衣
正在遠方邊拉著筋，邊摀著嘴笑
　
　
　
　
　
幾年後我曾經問過阿碩
當時究竟有沒有在我前面忍不住小便
　
「你換氣的時候會喝水嗎？」他反問道
　
『不會。』
　
「那就好，反正也沒喝到，不要太探究事情的真相。」
　
　
我將啤酒瓶朝他丟去，他俐落的側身閃開
瓶子砸在地上後炸出了白色的泡沫
發出嘶啞的聲響，並不停旋轉著
　　
　　
　　
　　
　
-----
　


我的理智之強大
甚至到了自己都會驚嘆的程度
　　　
那是我自恃已久的超能力
　
　
然而我卻從來沒想過
人類的原始慾望，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
將那座固若磐石、名為理智的城牆
用堅定無比地溫度正嘗試毀滅它
　
從城牆底下竄開的裂痕，像活過來似的蔓延開來
磚瓦也劈哩啪啦的碎了滿地
　　
　
　
　
　
我濃烈地喘息聲，似乎更鼓舞了女孩
抬頭甩開了遮住臉龐的頭髮，她張大了眼睛盯著我
嘴巴則絲毫沒停下、更賣力地吞吐著
　
女孩溫滑細膩的肌膚在我的手掌下滾燙著
摸到耳後或腰際等敏感處時
她突然嬌嗔著吐出陽具，肌膚上也隨即冒出了雞皮疙瘩
　
　
「很...敏感...」
　
她羞紅了臉解釋著，伸手撫弄著我的硬挺
然後像條水蛇似的沿著床鋪攀爬而上
微張的嘴唇在我臉前吐露著鼻息，淫靡的氣味瀰漫著
　　
她小巧的舌頭竄進了我的嘴中
一下停頓，一下靈活的四處攪動著
我想像著她舔弄陽具時舌頭竄動的光景
不禁又更硬挺了幾分
　
　
在不知不覺中，她已將下體靠緊了我的陽具
一邊挑逗似的磨蹭個不停
我微微抬起臀部，調整一下姿勢
陽具的末端似乎已找到蓄勢待發的洞口
　
　　
理性的磚瓦仍苦苦堅持著
眼角餘光中，我似乎瞥見自己正站在熊熊烈火中
奮力地扶著這座岌岌可危的理智城牆
　　　
　　　
　
　
　
「進....來......」她溫熱的鼻息在我耳邊吐露
　
我搖搖頭，緊咬著牙關
陽具反而更受到召喚般的挺起茁壯
　　
就在我即將扶起那座城牆前
她拉高了呻吟聲，一邊坐下嬌小的身軀
　
溫熱包覆的觸覺從陽具那端觸電似的傳來
耳邊聽到的卻是城牆倒塌時的聲響
轟隆轟隆的震耳欲聾，幾乎讓人耳鳴
　
　　
　
煙霧迷漫間，我心裡卻異常清晰地明白
除了礫石碎物外再沒留下什麼
　　
　　
　　
　　
　
-----
　　　
　　
「來，你先跟她對練。」
　
阿田教練指著一個女孩說道
馬來西亞來的他，口音仍有些不慣
　　
　　
『她是女生耶？』
　
「你跟女生有什麼差別？」他哼著回應，鼻孔微張
　
　
　
利用下課時間練拳的第二個月
我終於從基本練習進步到了擂台對練
　
比起其他人的進度，算是慢了一些
畢竟以阿田教練一絲不苟的個性
如果我沒有做到每個環節都趨近完美的地步
這輩子根本不用想上擂台了
　
　　
　
『嗨，我會小力點的。』


我朝對練的女孩點了點頭，一邊調整著拳套的綁帶
魔鬼氈總是惹得我的手腕刺刺癢癢
　　
　
「不用阿，盡全力來吧」她搖動著白色的拳套「不然你會後悔的。」
　
女孩滿臉自信的咬進護齒，圓圓的大眼越過拳套緊盯著我
眼神犀利的就像在一片原野中見到獵物的老虎
　
　
天生第六感發作，我突然毛骨悚然了起來
　
　
　
　
　
果不其然，三分鐘之後，我便趴在擂台旁喘息著
一邊驚魂未定搓揉著剛被擊打的臉頰
　
　
「抱歉喔，阿田教練非要我認真打一場，所以我就...」
　
女孩蹲下身子，一邊觀察著我的傷勢
　
　
『沒關係，山水有相逢，修督诶丟！』
　
我半開玩笑地回應，一邊誇張著比手畫腳
　
　
「抱歉啦，下次我會輕一點的～」她吐著舌頭，模樣可愛
　
　
『這樣說是看不起我嗎？下次如果我們對打....』
　
我站起身，拍拍拳套『哥就被ko給妳看。』我假裝嗆道
　
　
　
她笑了開來，露出的整齊牙齒
卻獨有一顆顯眼的虎牙，像極了藝術品驕傲地並排著
　
難怪剛剛有種見到老虎的錯覺，我心想
　
　　
　
　
『敢問女俠芳名是？』離開擂台前，我拱手作揖問道
　
「嘻嘻，我叫綠萼。」她掩著嘴笑
　
『綠萼？敢情是絕情谷主公孫止之女？』
　
「我爸才不姓公孫呢...叫我小綠吧！」
　
『我叫阿光，不然你就叫我楊過吧？』
　
「想得美咧！」她做著鬼臉「你以為我沒看過金庸啊？」
　
　　
　
神鵰俠侶一書中，我最喜歡的角色便是公孫綠萼
雖然某方面來說是很悲情的角色
　
容貌可愛，心地善良，一心一意只為楊過著想
不僅冒險偷走自己老爸的絕情丹
更在最後為了楊過、捨身死在父親的劍下
　
嬌小稚嫩的身軀裏頭
不僅隱藏著極大的能量和意志
更是為了自己一生所愛、面對死亡也毫不畏懼
　
　
我想起小綠充滿爆發力的拳頭
那裏頭似乎夾雜著不同於毀滅性的意涵
更多的是一種從心裡竄出、一路穿透過肌肉和神經
直達指頭末端、某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與小綠真正的差異
是對那信念的信仰程度，根本性的截然不同
　
　　
　　
　
　
「爛屎惹爛屎惹！！」
　
阿田教練突然出現，一邊伸手敲打著我的腦袋
　
　
『你根本蓄意殺人吧，那女孩又不是初學者！』
　
「拉開距離，看好拳頭，彎腰閃躲，誰叫你出拳的？」
　
『教練，也不是我願意的，在我們台灣有一句話...』
　
「什麼？」
　
『叫做"人不出拳枉少年"，我還是少年，出拳是正常的！』
　
　
阿田教練遲疑了一下，似乎被我唬住了
畢竟剛從馬來西亞職業拳賽退休的他
來到台灣沒幾個月，所謂的傳統或俗語根本不可能瞭解
　
「啦嘰啦喳一堆廢話，去給我做體能訓練！」
　
　
　
他氣得跺腳離開
　　
　　
　　
　　
　
-----
　　　
　　　　
女孩挺起身子，表情撫媚地撫弄起白皙的胸部
可愛而小巧的乳暈點綴似地座落在上頭
　
她前後搖擺著身軀，陽具自顧自地末入在她體內
彷彿有自我意識般地正硬挺著
　
　　
我一邊喘息著，伸出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女孩鼓勵似地看著我，眼神魅惑而勾人，輕輕銜咬著下唇
那模樣挑逗而可愛，是任何正常男人都無法忍受的表情
　
我憋住呼吸，開始節奏性地向上用力挺進
女孩止不住地呻吟聲流瀉而出
柔軟的床鋪禁不住撞擊，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響
在喘息和呻吟間彷若替我們打著節拍
　　
　
　　
「好...舒服....」她邊呻吟邊低聲說著
　
『為什麼要挑逗我？』我沒有停止往上挺進的攻勢
　
「我...啊....」女孩的聲量時大時小，正回應著我力道
　
「也...不知道...嗯....」


我伸手握住她形狀美好的雙乳，挺立的乳首
在雪白的肌膚上讓人輕易找到進攻的目標
一邊伸手撫弄著，一邊聽著女孩的喘息聲漸濃
　
　
　
她突然俯下身，伸手緊緊地擁抱著我
耳邊傳來沉重的鼻息並夾雜著異樣的呻吟聲
身子開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我知道她要到了，加重下身的力道，更加用力挺進
　
　
　
女孩的呻吟聲逐漸拉高，迴盪在鋪滿黑夜的房間內
她張嘴咬住我的肩膀直到呼吸漸止
短暫的靜止後，突然爆炸性的開始渾身顫抖
她觸電似的不斷哀號著
　
「到了...到...了...」
　
　　
我停下攻勢，一邊撫摸著女孩光滑無暇的背脊
一邊感受著大腿正有濕漉漉的水流潺潺滴下
　
　
　
　
　
在拒絕女孩提出用嘴巴替我服務的建議後，她起身到洗手間盥洗
下床時還不小心軟腳的跌了一跤
轉頭時自顧自做著鬼臉，然後與我相視而笑　
　
　
　
嘩啦啦的水聲和蒸氣瀰漫進房內
我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瞪著旅館碩大的水晶燈
在窗外的月光映照下像極了某種水果閃耀著光芒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狀況令人突然聯想到"127小時"的窘境
雖然我有得吃有得喝，手臂也完好如初
但空氣卻瀰漫著峽谷內那股沉重晦暗的氣息
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我想著五分鐘前擁抱著我的女孩
最後離去前在耳邊呢喃的話
　
　
　
　
　
「因為我還愛你。」
　　
　　
　　
　　
　
-----
　　　
　
高二結束後的暑假，第一個禮拜的週末
便是隔宿露營的日子
　
炎熱的夏天，不停跳針的蟬鳴聲響徹雲霄
馬路上的瀝青蒸騰著煙，幾乎要融化般的有些黏腳
街邊的狗兒正努力吐著舌頭降溫
滴下的口水，瞬間便消失在大自然的水循環間
　
　
　
上遊覽車前，阿碩鬼鬼祟祟的提議著
　
「等等我們就先搶最前面的位置...」
　
『為什麼？』
　
「樂樂是班長，班長是車掌，車掌會坐在最前方！」　
　　
阿碩繞口令般地說，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正沾沾自喜著
　　　　
　
「你坐靠窗，沒問題吧？」他眨眨眼說道，我點頭回應
　　　
　　　
　　
　
　
果不其然，樂樂果然是坐在座位的最前端並靠走道
為了方便處理各項事務，所以選了個最靠司機和方便走動的位置
　
她穿著合身的白t，套上只到大腿中段的短褲　　
露出白皙纖細的腿部線條，惹得班上的男同學不禁多瞄幾眼
頂著淺粉紅色的棒球帽，馬尾正活潑地肆意晃動
　
　
　
「光，我先跟你說好，不能自己到處亂跑喔！」
　
樂樂一上車見到我，便耳提面命地交代
　　
　
『妳管我？』我回嘴，樂樂臉色微微一變，阿碩急忙打起圓場
　
　
「樂樂，你放心！」他拉了拉自己和我的褲頭，續說道
　　
「我們的褲頭會綁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樂樂滿意似的點了點頭，便回頭處理其他事宜
我則是看向窗外，突然有種不是滋味
　
　　
　
　
　
遊覽車抖動著身軀出發後
阿碩和樂樂便只離一個走道的距離
路程上兩人時不時的交談，偶爾傳出笑聲
他臉上時那股興奮及滿足的神色
是我從來未曾見過的
　　
　
　
我看著往後飛速流過的路牌
突然想起地理老師教過的SWOT分析
暗自盤算思索著
　
談起優點，阿碩似乎比我好得多
白白淨淨的外貌又佳，個性也好得多，隨和大方
　
談起缺點，除了個性浪蕩一點
且酷愛喝酒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好批評
　
這樣的男孩有多少機會就不用提了
更不用說有誰能夠威脅他的地位......
　　
　　
等等，不對，我靠
　
　
　
　
　
我在幹嘛？
　
　
　
　
　　
看著窗上映照著的那個男孩
正緊皺著眉，滿臉困惑
跟隨著遊覽車的晃動，男孩的光影忽明忽暗
　
　
『你...』我悄聲朝他問道
　
　
　
　
　
『喜歡樂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