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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侠] 《我在大学学驱魔》(25-26)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字数:36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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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16 07:14: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十五章 始于母女丼,终于6P性爱的星期日(下)

  餐桌上都是些家常菜,却融入了柳芭的独家巧思:酸奶油鱼羹、菱肉红菜汤、与腌笃鲜同煮的俄式饺子……吃这这些中俄合璧的菜肴,好似在领略小人书,驰骋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永远猜不到下一格会出现什么。柳芭的烹饪技艺就是这么神奇,绝不会让人感到无聊。

  到了餐后甜点的阶段,因为时间仓促,柳芭没有工夫做复杂的点心,就选择了舒芙蕾松饼,只需鸡蛋、牛奶和面粉就能做,都是很好搞定的材料。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只瓷盘,盘中各装着一块正圆形的舒芙蕾,比摊开的巴掌略大一些,蓬得足足有十厘米高,酷似一座黄澄澄的小山,上方撒着洁白的糖霜。柳芭对火候的把控妙到毫巅,才能用平底锅煎出如此完美的造型,简直是赤裸裸的炫技。

  夏犹清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外表乍看和普通的戚风蛋糕无异,但用调羹捅入其中,就发现内部比预想中还要蓬松,细密的气孔仿佛浸透了温暖的阳光,舌尖一触到湿润润的糕体,轻盈的泡沫就争先恐后地融化,连咀嚼都用不着,只余下牛奶与香草缠绵的甘香。

  她捂嘴惊叹:「好软,好香啊。」

  「是吧?」提塔听到夸赞,与有荣焉地拍拍胸脯,「嫁到咱们家来,天天都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哦。」

  夏犹清斜瞟着她,不服气地笑了笑:「说得好像我要跟你结婚似的。」

  「有什么区别嘛!如果你当了我老公的老婆,就和嫁到我家一样嘛。」

  「什么叫老公的老婆啊?」

  「难道说得有错吗?」

  「哎,但是措辞有点……雷人。」

  吕一航俯下身子,在跪趴的克洛艾嘴边也摆了一盘:「给,要趁热吃哦。」

  几位大学生谈笑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巫沅君的脸色已然染上了一层阴云。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吕一航,久久不肯移开。

  -------------------------------------

  刚吃完饭,吕一航帮柳芭收拾油兮兮的碗碟,就被岳母叫去客厅了。

  「你,跟我过来。」

  巫沅君轻拍吕一航的肩头,眉头轻轻蹙起,尽管语气依旧平静,但压抑的愤怒足以使空气凝固。

  吕一航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好比被高中的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焉能不胆寒三分?

  ——怎,怎么回事?昨晚闯进岳母房间和她上床,她也没气成这样啊?

  吕一航跟随岳母的脚步来到客厅。巫沅君坐到沙发上,威严十足地翘起二郎腿,面色铁青地发问:「吕一航,我想问问你:你有暴力倾向吗?」

  吕一航一脸无辜:「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干嘛这样欺负克洛艾?殴打女生算什么本事?如果说你是个家暴者,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巫沅君用指尖挑拨肩边微卷的发梢,唇线因使劲而变得分明,似乎在努力扼制心中的怒气,不让它即刻爆发。

  恰在此时,吕一航留意到,她扬起下巴时颈侧绷紧的线条,毫无同龄妇人常见的松弛纹路,皮肤依然光洁如雪。如此逆生长的容貌,简直像比夏犹清大不了几岁的姐姐。

  ——沅君发怒时也好漂亮。

  比起诚心悔过,吕一航首先想到的是一句赞叹。

  不对,差点看呆了。现在不是欣赏岳母怒容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她消气才对。

  「妈,您误会了。」吕一航坐到她身边,轻柔地抓起两只纤细手掌,和和气气地说。

  巫沅君把手从吕一航掌心甩开,双臂环抱在胸前,阴着脸冷哼道:「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的话……你不配叫我妈妈。」

  好一位正直刚强的母亲,道理和正义。夏犹清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就是由她妈妈教育而来的吧。

  「好吧,我让她本人来帮忙解释吧——克洛艾!」吕一航提高音量大喊,话音过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不用爬,走过来就行。」

  伴随着铃铛「叮铃铃」的脆响,克洛艾到了客厅当中,在二人面前站定。

  她脸上微微含笑,立姿落落大方,璀璨的金发披在肩头,悬挂铜铃的项圈系在脖颈,傲人的乳峰一览无余,肛中塞着的狗尾欢欣雀跃地摇晃,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就算她什么布料也没穿,也给人一种高贵而优雅的美感:但凡起一丝邪念,都是对这位天使的亵渎。

  「咦?你身上的印子呢?」巫沅君看到她奶子上的火红掌印已然消失,不由得吃了一惊。

  克洛艾相当自豪地答道:「因为异能的关系,我的身体一向恢复得很快。」

  巫沅君惊呼:「什么异能?!」

  克洛艾为难地挠挠脸,朝着吕一航使了个眼色:「这……不太方便透露啊。」

  吕一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英国国教安插在瀛洲大学的间谍——这便是留学生克洛艾的真实身份。

  虽然此事已泄露给吕一航及其伴侣了,但知晓的人总归越少越好,巫沅君昨夜才成为后宫的一员,且是年龄差极大的长辈,克洛艾还不能完全信任她,所以才希望对她隐瞒。

  身为国教的精英,克洛艾能以信仰换取「奇迹」的眷顾。之所以她能在短时间内治愈伤痕,靠的正是超乎常理的「奇迹」。

  传说罗马帝国时期,有个名叫芭芭拉的富家女,因虔心信奉十字教,被异教徒父亲关押在塔中,每日遭到残忍的折磨,神奇的是,过了一夜以后,她的伤口又会重新愈合。她被杀害后,以殉道者「圣芭芭拉」之名流传后世。

  按照这个故事的记载,坚定不移的信仰会引发奇迹——何种奇迹?快速疗愈伤势,乃至于起死回生的奇迹。

  ——奇迹:信者得救You will be saved!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异能,有这么强悍的肉体,能这么快恢复伤势,会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你却用它来辅助做爱?」巫沅君尴尬地说。

  克洛艾坐到吕一航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羞赧地垂下头:「这应该说是一种……『情趣』吧?很抱歉,我的汉语词汇量有限,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词了……但是,只要被主人……被吕一航粗暴地对待,我一下子就爽上天了,很奇怪吧,啊哈哈哈……」

  要解释清楚「为什么做母狗」这个问题,金发修女反而更扭扭捏捏了,不停地用额头磨蹭主人的锁骨。连开饭前当着众人的面潮喷时,她的脸颊也没红得这么透彻。

  「真搞不懂你们这帮小屁孩,才刚刚成年而已,玩得可真够花啊。」巫沅君摇头叹息,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显而易见,她已被克洛艾说服了:只要当事人不感到反感,那不管用什么方式性交,她都无从阻拦。

  不过,事情并未结束——

  「岳母大人,我感到很不满。你居然以为我会家暴心爱的女生?你起码认识我五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一只手掌朝巫沅君胸部探去,隔着一层薄薄的涤纶布料,肆意揉搓丰满温热的乳肉。岳母只穿了一件连身睡裙,且没有佩戴文胸,稍一使劲,便有弹滑的凝脂从指缝间溢出,果真是一手拿捏不住的夸张巨乳。

  「啊……我,我知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巫沅君被抓得酥酥麻麻,畅快得眯起眼睛,脑袋靠向吕一航的肩膀,口中流出凄婉的娇吟。

  吕一航一手环住克洛艾的腰肢,把她的娇臀往左腿挪移,一手绕过巫沅君的右肋,将她大力地拥入怀中。于是形成了左拥右抱的态势,两个娇媚的美人乳尖贴着乳尖,湿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艾蒿香气。

  吕一航扭过脖子,和巫沅君接起吻来,互相吮吸对方的津唾。克洛艾看得眼馋,上半身向前一倾,也伸出粉乎乎的舌尖,加入这场舌吻,三人的舌头彼此交缠,一时间不知谁在亲吻谁。

  克洛艾察觉胯下阳物已悄悄勃起,便用食指和大拇指箍成圆环,顺着茎秆轻轻一蹭,色眯眯地笑道:「讨厌,都这么硬了。」

  吕一航微微一笑:「还不是你们害的?」

  「在沙发上来一炮吧,如何?」

  「这得征求一下女主人的意见啊。」

  两人馋巴巴地望向巫沅君,妇人的眼神躲躲闪闪,如一只受惊的麻雀:「最好不要吧,弄脏沙发布很麻烦的,还是去卧室吧……」

  「我可以用奇迹『净化术Purify』帮忙清理。」克洛艾本想这么提议,但若是滥用奇迹,势必会暴露自己修女的身份。

  ——到底是就地开搞,还是换个地方?

  克洛艾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不禁踌躇起来。

  「你们怎么已经开始做了?!」

  略带不满的埋怨声打破了僵局。

  夏犹清一边用一次性抹布擦着手,一边快步来到了客厅。垂至肩胛的黑发不安地摆动,皱起的柳眉流露着纠结与委屈。

  「小清……你们洗完碗了?」女儿来得出乎意料,巫沅君正被揉着侧乳,乳头都被拉扯到了睡裙外边,只能窘迫地笑笑。

  「没有,只是来看看。」夏犹清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哼道,「妈,你把一航单独叫过来,就是为了吃独食吗?」

  「我不是,我没有……」巫沅君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正主动往吕一航身上靠,一时百口莫辩,面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夏犹清无奈地长叹一声:俗话说恋爱能降低人的智商,那现在的母亲大概已降低到猴子的水准了。

  「总感觉我被戴了很多顶绿帽子啊,在这两天里。」

  夏犹清咂咂嘴,视线瞥向被女体夹击的吕一航,心中有股莫名的怒气在升腾。

  ——我以为周末能和一航多亲近亲近,哪知道有这么多只偷腥猫!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数都数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金发女郎伸臂一够,抓住夏犹清的手腕,发出「啪嗒」的脆响。

  「夏犹清,你也一起来吧。」

  克洛艾的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宛若驱散阴霾的明媚阳光,令夏犹清也看得发怔。

  这就是装乖模式下的克洛艾,她向来演技出众,但这回可是本色出演——无人能抵御金毛忠犬的魅力。

  -------------------------------------

  柳芭洗完碗筷,再淋了个澡,刷净身上的汗渍。当她裹着浴巾走进主卧时,看见吕一航平躺在床上,两位长相酷肖的黑发美女跪在他的胯间,一位是窈窕匀称的少女,一位是珠圆玉润的熟妇,捧着各自的双乳夹成肉饼,徐徐上下摩挲。

  赤红的龟头从乳沟中冒出尖尖一角,二人不时用舌尖轻点,并滴落两人份的唾液将其润湿,好让乳交更加顺畅。就算在旁边看着,也能感受到她们做得有多用心。晶亮的涎水和先走汁混杂在一起,弥散出清幽的麝香,引诱得人心发痒。

  「妈妈,靠过来一点,这样就能夹得更紧了。」「嗯嗯,好的。」

  倘若知道她们俩是有血脉连结的母女,那么刺激程度又要再翻两倍,这是男人的独占欲在作祟。

  柳芭坐在床边,悠然卸下浴巾,两只白鸽似的巨乳蹦跳出来,回首调笑道:「是母女夹击的乳交啊,我的主人好福气呀。」

  但吕一航无法回答,因为提塔正坐在他小腹上,把柔嫩的乳房塞向他的嘴中,强硬地运用蛮力,压制他的舌头分毫不得动弹。

  「乖宝宝,乖宝宝,吃奶奶喽……」提塔的语调婉转动听,像一个照料婴孩的幼妻。

  「加油,加油!大鸡鸡快射精吧!」克洛艾躺在吕一航的身侧,舔舐他的耳廓,元气满满地做着应援的ASMR。

  吕一航将润湿的乳头吐出嘴,扭头叫苦:「柳芭,你也快来吧,不然我就要被她们榨干净了。」

  柳芭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吕一航弯下腰,两瓣红唇堵住他的嘴巴。

  「唔唔,嗯哦嗯嗯,呜嗯啊嗯……噗哈!」

  做完一个绵长的湿吻,柳芭理了理鬓边的银发,平复了呼吸的节奏,嗔道:「别卖惨了,谁榨得干你呀?」

  随后,她在诸位女生身上扫视一圈,露出了玩味的眼神:「还有,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提塔穿着超级迷你的女仆比基尼,肩上的系带均是精致的纯白蕾丝,下腹则是围裙似的兜裆布,布料加起来也只有手掌大小,连乳晕和阴阜都难以遮掩完全。头顶戴着软绵绵的蕾丝发带,颈上的黑丝带系成蝴蝶结,滑溜溜的白丝裹住双腿,确实是一名性感迷人的女仆。

  克洛艾已卸下狗尾,换上了情趣版的啦啦队服,双手各捧着一只亮闪闪的手花。匀圆的巨乳撑起露脐装,白皙的南半球颤出骚浪的波动,下半身是仅有半尺长的短裙,莹润如玉的大腿暴露在外边。金发+大奶+啦啦队员的词条拼合起来,无疑是惊天动地的破坏力。

  克洛艾邀功似的摇动手花,甩出「沙沙」的轻响,嘻嘻笑道:「我网购了好多套情趣衣物,全放在那边的旅行袋里,要什么款式随你挑。」

  柳芭下床一看,翻找起了那只旅行袋,里面装着花样繁多的情趣衣物,旗袍、护士、OL制服……按照材质估算,每件的价格也就几十块钱。对腰缠万贯的小富婆克洛艾而言,买这么平民的衣服相当稀奇,但绝对经过了精挑细选,每一件都有独特的风情,能勾勒出女体最性感的特质。

  「不错,克洛艾,你的衣品有进步。」柳芭晾出一件黑色的迷你比基尼,微笑道,「比以前那些丑不拉叽的奢牌T恤有品味。」

  克洛艾回想了一下,脸不禁一红:「说的是Bal○nciaga吗?」

  身为英国国教的高层兼忒伊亚公司的协力者,克洛艾享受着极其优渥的薪资俸禄,也培养起了骄奢淫逸的生活作风,总是追随最新的时尚潮流,衣服从来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无论是哈罗德百货还是邦德街,凡是伦敦市内的奢侈品市场,克洛艾都曾大手大脚地一掷千金。

  但人都是会成长的。从这些廉价的情趣服饰来看,她也算学会了理性消费吧……

  而另一边,吕一航勉力挺起腰,提醒母女二人:「我快要射了。」

  夏犹清直勾勾地望向他,嘟嘴问道:「想射在哪里?」

  吕一航敲敲她们的后脑勺:「用你们的奶子夹住。」

  「真变态。」夏犹清阴阴地冷笑一下。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手臂上还是乖乖照做了,与母亲一同将乳球抬高,使龟头也没入乳沟当中,从外面看不出肉红色的萌芽。

  饱实的脂质化作暖绵绵的肉壶,严密地包裹住吕一航的鸡鸡,钳得它动弹不得,直至滚烫的阳精在其中炸开,母女俩才大叫着松开手臂,疲惫地瘫倒在床上。

  「妈妈……我来帮你清洁一下。」

  以此为借口,夏犹清顺势趴到母亲的胸口,贪婪地舔食白浊的液体,仿佛回到了刚出生那会儿,把母乳作为充实自我的食粮。

  「嘶溜,嗯嘛,哈呼呜溜溜……」

  每每吞下一口,夏犹清就感到子宫收缩一回,阴道内部传来阵痛,分泌出更粘稠的爱液。

  不愧是魔神赐福的阳精,只要是女性饮下了它,内心的情欲就会被点燃——这是西迪用于催情的独门法术「尘世欲火」,早在她们接触到吕一航体液的那一刻,其实就已悄然发动了。

  巫沅君抱着女儿的后背,犹豫了一阵,还是禁受不住诱惑,用指尖刮起她乳间的白浊,斯斯文文地送入嘴里咀嚼,就像用小勺子品尝盒装酸奶一般。

  如果说夏犹清的吃相是「大快朵颐」,那巫沅君的吃相就是「细嚼慢咽」。两种食精方法迥乎不同,但对精液的渴求却是一致的。也许在吕一航的面前,女性都会不由自主地成为变态吧?

  与此同时,柳芭挤压撸动肉棒,克洛艾埋首啜吸龟头。伴随着「吱吱」的凄厉响声,两人齐心协力,将剩余的精液从尿道中榨出。刚射完精正是龟头最敏感之时,克洛艾却用上了逼迫式的真空吸吮,要不是吕一航存心压制,否则又要在修女檀口中射精一回。

  正牌女仆柳芭舔舔自己湿润的指头,笑吟吟地说:「你打算从谁开始肏起?」

  吕一航拍拍压在小腹上的提塔翘臀,拉扯她聊胜于无的丁字裤:「从提塔开始吧,她今天还没被内射过,憋了一上午吧。」

  虽然为「先干提塔还是先干柳芭」纠结了片刻,但果然还是要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要怪就只能怪柳芭来得太晚了。

  「荣幸之至,主人。」

  提塔跪倒吕一航的身侧,并拢双膝,弯腰下躬,双手交并在额头前方,玉乳压扁成两只肉饼,做出完美的土下座。

  大概是穿着女仆比基尼的缘故,她也贯彻起了女仆的侍奉精神——在「成为飞机杯的欲望」这方面,没人能比得过提塔。若论在吕一航面前的谦恭态度,连柳芭都要略逊三分。

  但当提塔陶醉于屈从的快感时,吕一航抓住她的秀发,野蛮地提了起来,训斥道:「你膝盖生根了吗?明知道老子这么硬了,还一直跪在那里,不过来泻火,哪有你这么偷懒的女仆?」

  和提塔相处了这么久,吕一航对她的性癖了如指掌:即使只是全裸土下座,她也能进入性兴奋的状态。这相当于一种自我施加的放置play,如果不及时制止,她能一动不动地跪到明天天亮。

  「是,我很抱歉。」提塔被疼得龇牙咧嘴,愧疚地微微低头,不敢正视吕一航的脸。

  但此举似乎更惹恼了吕一航,他抬起提塔的下巴,捏住两侧的脸颊,迫使樱桃小口张成一个圆润的O形。提塔吃痛,蹙起眉头,声带发出「呜呜」的哀吟,但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字词。

  吕一航想要再捉弄一下这张清秀的脸蛋,于是轻蔑一笑,「噗」地吐出一口唾液,不偏不倚地射进了提塔嘴中——真空三分球。

  此举完全出乎提塔的意料,她下意识地想要干呕出来,吐掉那团粘稠的异物,但千钧一发之际,提塔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我绝对不能惹我的主人生气,绝对不能!

  「嗯,咕咚……哈,哈……」

  见习女仆把唾沫吞进喉咙,接着张嘴伸舌,主动给爱人检查,证明自己尽到了人肉痰盂的本分。

  「做得很好。」吕一航摸摸她的脑袋,得到了娇媚的谄笑作为回应。

  但是,这样取悦主人还不算够。提塔深吸一口气,把丁字裤向侧方扯开,坐到吕一航的腿心,用淌蜜的裂缝对准朝天耸立的肉棒,缓慢地下沉腰部。由于她私处已湿得不成样子,没费多大劲就插了进去,濡湿的蜜肉嵌住狰狞的怒龙,软腻的褶皱不断摩擦着尖端。从间歇性收缩的膣内触感中,就能猜到她心里有多兴奋。

  「啪!啪!啪!」

  一只手掌有节奏地拍打着提塔的屁股,每一击都掀起一阵酥白的肉浪,看得周围众人胆战心惊。

  也正是由于疼痛的刺激,提塔本就紧致的小穴触电般一抽一搐,「唧唧」的淫水声变得更加刺耳。娇嫩的阴道被肉棒填满,红通通的膣肉撑得将欲裂开,挤压的力道更上一层楼,不榨出吕一航的精血誓不罢休。

  「啊啊啊啊……主人好厉害……提塔要爽上天啦……哦嗯啊啊啊,快点干死提塔,干死你的小女仆!」

  提塔与吕一航做得最多,也做得最久,身体机能契合无比,浪叫之时毫不顾忌他人眼色,若看到她床上的放荡姿态,谁猜得到她是校内那个优雅端庄、不苟言笑的哥特萝莉?

  与此同时,吕一航在心里泛起苦笑。实话实说,他并不擅长粗鲁地对待别人,但为了迎合提塔的受虐性癖,他不得不时常扮演抖S的角色。

  这就是后宫之主的自我修养吧:为了让所有人都能获得愉悦,性爱的方式必须因人而异。

  「别光顾着责罚提塔啦,我没及时帮主人解决勃起,也该受惩戒。」

  克洛艾呵呵笑着,在吕一航的脸上坐下,短裙边沿掠过他的鼻尖,润泽的花唇恰好落在他嘴前。但克洛艾没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而是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间距,让他无需承重,只用伸伸舌头,就能饱尝甘香的蜜液。

  吕一航舔弄着鲜嫩欲滴的粉鲍,间或用舌尖刺激微凸的阴蒂,继而张开大口含在嘴中。这么吮吸相当费劲,好比不用吸管喝袋装牛奶,必须从窄小的豁口中啜出液体,「滋滋」的尖锐噪声不绝于耳。

  尽管欧美女子给人羊膻味重的印象,但克洛艾的淫液出奇地寡淡,口感清爽凛冽,令人联想起春日雨后的青草芬芳。吕一航不由得产生怀疑:是不是英国国教有什么独特的修炼方式,才造就了克洛艾清新的体味?

  互相清理完精液的夏犹清母女也耐不住寂寞,一左一右伏于吕一航身侧,吮吸起他的乳头,任他的双手抚摸两只形状相仿的翘臀。柳芭则俯身到他的胯间,将沉甸甸的睾丸包裹于口腔中,像做着精细的护理服务,同时提拉乳头自慰,连提塔的淫液溅落到脸上也浑然不觉。

  吕一航闭上眼睛,只管享受,感到周围全被甜美的呵气和馨香的热量包围,灵魂像热气球般不断上浮,一直飘到天花板上方,俯视着床上的淫乱男女。

  这就是6P的滋味吗?

  虽然吕一航也曾经历过好几回后宫性爱,但一英战五美还是头一遭。五名女生齐心协力,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提供层次分明的复合快感,简直是异次元般的做爱体验。

  不过,更令人惊叹的是,她们没经过任何讨论,就能各司其职,有序进攻吕一航的各种敏感点。

  ——明明我们六个人是第一次一起做爱,为什么配合得如此亲密无间?

  吕一航隐隐感到,他和后宫们冥冥中有一种妙不可言的连结,就像提线傀儡戏里的牵丝偶人,不必言语也能进退合宜。

  这种连结是如此强力,使女生们获得快感的步调也趋于一致——

  「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

  吕一航加快舔舐和抽插的节奏,克洛艾和提塔同时达到了高潮,下体齐齐喷出荔枝汁似的稀液,在床单上画出两滩暗色的水洼。

  他仰面陷在枕头里喘着粗气,与翻下身来的克洛艾深吻,借舌头交缠的机会,将满嘴的淫水吐到她嘴里,克洛艾也很配合,搅动起香软小舌,把自己的分泌物吸得一干二净。

  分开的嘴唇间扯出半透明细丝,吕一航坐起身来,把浑身瘫软的提塔从屌上抱到一旁:「下一个轮到柳芭了……哇,你怎么穿成这样?」

  就在刚刚的时间内,洗完澡的柳芭也换上了情趣服饰:

  上半身是浅葱色水手领的白衬衣,系着一只颜色略深一点的领巾,衬衣短得连肋骨都遮不住,被傲人的巨乳高高撑起,白皙的南半球暴露无遗。下半身穿着一条黑丝裤袜,是能透肉的轻薄款式,因为没穿内裤,腿间肥美饱满的花唇一览无遗。

  ——JK水手服……如果真的能把它称为水手服的话。清纯与性感,天真与魅惑,两者在柳芭身上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好看吗?」柳芭撩了撩鬓边垂落的银发,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要是从打扮来看,她像极了喜爱cosplay的御宅白妹,很有成为网红博主的潜质。

  「好看。」吕一航喉结动了动,竖了个大拇指,「我很早就觉得你适合黑丝,不过从没见你穿过。」

  柳芭对他送了个秋波,模仿出稚嫩的嗓音:「主人要是喜欢,我可以多试试的。」

  身材高挑的俄国美人本就有一双大长腿,而黑丝裤袜紧裹在她的腿部,一直延伸到腰际,更是勾勒出美妙的曲线。吕一航摸着她的小腿,感受尼龙材质的光滑感,不无遗憾地说:「但你穿得这么严实,让我怎么肏?」

  只需一瞬眼神的交汇,柳芭就看出了吕一航的破坏欲,挑眉微笑道:「想撕开它吗?可以哦。」

  「喂,明明是我买的。」克洛艾在边上吐槽,但没人看向她,也没人理会她对财产所有权的声明。

  柳芭叉开双腿坐在床上,把最要害的部位敞开。吕一航用手掌滑过尼龙纤维,顺着她紧绷的大腿向上平移,刮出「咝咝咝咝」的细响,最后在腿心的两瓣肉贝处停了下来。

  隔着一层丝袜,也摸得出温湿的感觉,汗液和淫水闷在密闭空间内,被情欲旺盛的体温烘得发热,酿造出销魂蚀骨的糖浆。

  吕一航将食指按在绵软的阴唇上,卡进黑丝的网眼:「从这里开始?」

  没等柳芭回答,他指节骤然发力,经纬线在蛮力下左右扯开,发出琴弦绷断的锐响。

  「还挺轻松的嘛。」

  吕一航再度用力拉扯,把裤袜的破口开得更大。有一小块黑丝被淫水黏住了,他拨走这块碍事的部分,然后分开两片花唇。肉壁呈现出深红的桃色,艳丽得非比寻常,似乎要渗透出血水来。

  吕一航挺枪上前,正面压到了柳芭的身上,二话不说地扎入她的蜜穴。两瓣嫩脂夹着威武的肉棒,似有一种莫名的吸力,缓缓将龟头纳到更深处。

  「哦,哦啊啊啊,好深,好爽啊!」

  柳芭本就体质敏感,再经吕一航的爱抚调情,触觉更是放大到了极致。肉菇在阴道内反复剐蹭,她浑身剧烈抖颤,双脚缠到吕一航股后,勉强保持不失神。

  掀起堪称寒碜的水手服乳帘,吕一航交替吸着柳芭的两颗小樱桃,发出「咂咂」的声响。她的胸部比哈密瓜还大,乳晕和乳头却小得惊人,和硬币差不了多少,色泽像未成熟的蜜桃般透着浅粉色。放到嘴里或吮食或啮咬,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趣味,怎么品也品不腻。

  吕一航叹了口气:「我有点不想和你生孩子了。」

  柳芭被肏得喘不过气,但听了,还是勉力挤出两声呼唤:「为,为什么?!」

  自古以来,女仆都会有和家主生个孩子的愿望,柳芭也不例外。不过,她可不是想借怀孕的契机一步登天,而是出于对吕一航过度泛滥、近乎母爱的恋心。

  「一想到她要和我抢奶吃,我就心里堵得慌。」

  「噗嗤」,边上的提塔偷偷发笑,用手掌遮掩住嘴。

  柳芭焦急地绞尽脑汁,提出了一个主意:「那……我可以给孩子泡奶粉,把我的母乳都留给你喝……」

  「别考虑这么多了,先喝喝我的牛奶吧。」吕一航微微一笑,在她的乳房顶部上留下一个咬痕。

  一泡浓精猛地射往柳芭花心,分量多得漫溢出来,染得她股间一片黏糊。

  银发女仆娇躯痉挛,翻起白眼,胸口不住地起伏,竟然昏死了过去——约是吕一航的牛奶太补了,吸收不畅导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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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息一阵过后,吕一航平躺着,后脑勺安放在绵软的奶子上,一边是巫沅君的右乳,一边是柳芭的左乳。胸围最大的两个美人勠力同心,将两只圆润巨乳贴得紧紧的,化作一只奶脂喷香的枕头供君享用。

  她们俩以乳房为枕头,以大腿为靠垫,手上也没闲下来,在爱郎的躯干上抚摸,恋恋不舍地抚摸他的臂肌。

  偶尔目光交汇时,柳芭便会向巫沅君亲切一笑,显露如前辈一般的关怀态度:怎么样?我们的男人真的很棒吧?

  每到这种时候,巫沅君都会感到娇羞,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柳芭的目光。

  「吕一航是我女儿的同班同学,依托这层关系,他妈妈也经常和我往来,也算是我的好友,可我却对吕一航做出了这种事……」

  巫沅君心脏怦怦直跳,她明知这是跨越辈分的乱伦关系,但已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再也没法逃离了。

  如果说她的内心是缺乏爱情灌溉的荒原,那么早在吕一航插入她阴道那一刻,就已开出了违反季节的桃花。

  「加油,加油!把精子全都射给我吧!」

  克洛艾高高举着手花,甩出「沙沙沙沙」的杂音,以女上位凌驾于吕一航身上,卖弄风骚地提胯扭腰。这是她最钟爱的体位,因为能给她「一切尽在掌握」的支配感——呃,纵使没法弥补跟主人的床技差距,但至少能在他面前多撑几分钟,不会像杂鱼那样五秒就泻身。

  吕一航伸手揉捏她的两只巨乳,随心所欲地搓成各种奇异的形状,在他的指缝之间,乳头因充血变成了娇艳的暗紫色。

  吕一航嘟囔道:「以后让你模仿Cure Yell吧,一定很合适。」

  没看过Q娃的英国少女纯真一笑:「那是什么?不过,如果主人想的话,我保证能做到!加油,加油……」

  刚和克洛艾发展肉体关系时,吕一航就觉得她像美剧里的金发大奶啦啦队长,处于学校阶层的顶端,到哪儿都横行霸道,想霸凌谁就霸凌谁。今天克洛艾确实换上了啦啦队的衣服,不过,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啦啦队长,尽心尽力做到性奴隶的职责,为压榨他睾丸中的精液而加油助威,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呜哦……嗯嗯嗯……」

  夏犹清和提塔贴附在吕一航身上,柔嫩的双乳在肋骨上压瘪成肉饼。两个女孩同时和他进行情意绵绵的舌吻,三条舌头交汇成一个Y字,甜蜜的鼻息扫过他的颈部,让他不禁血脉偾张。

  要和这么多女生同时交欢,总会忙不过来的时候,更别说她们的体力不一定充足,时不时就要退出战阵稍事歇息。

  然而,吕一航意识到,即使他无暇肏弄其中几位,她们也时刻保持着发情,下体一刻不停地分泌淫水,并且如虎如狼地凝视着他,焦急地想从他身上索取什么。

  当「阴阳眼」发动之时,吕一航一下就察觉了端倪,随着淫趴的进行,有个法阵正围绕着他向外扩散。

  ——巴比伦律法第三法·贪淫爱狱גיהנום מרושע!

  这是情欲魔神西迪的独门秘术,将范围之内做爱的人们紧密相连的法术。并不是什么「共感」或「通感」,而是情绪层面的连结。

  比方说,吕一航现在正在抽插克洛艾,其他四位女生并不能直接感受到小穴被填充的酸麻痛感,却能感应到她内心潮汐涌动般的高涨快感。激动、愉悦、放松、自由、解脱……繁复多样、饱满真挚的情绪,她们全都体会得到。

  六人份的感情叠加在一起,彼此融合、交汇、共振,所有人全都进入了「心流」般的忘我状态,心中只想着同一件事情:来一场足够过瘾的群交!

  「这就是西迪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只要在床上,我好像就无所不能。」

  吕一航居于「贪淫爱狱」的正中央,心中被难以表达的惊奇占据,仿佛睁开了一只更高维度的眼睛,洞悉着后宫众女的情绪波动。哪怕拥有柳芭的「妖眼」,也未必能观察得如此细致。

  然后,他维持着插入克洛艾的姿势,略微偏过头去,伸臂搂住最欲求不满的那个女孩的腰肢,嘴唇啄向她的秀靥:「下个就轮到你。」

  夏犹清耳朵染上赤红,下意识地反问道:「你还记得我啊?」

  「我一直记得。」吕一航抱住她,说话的语调一如当时那个中学少年,「就像记得你最喜欢的漫画家是诸星大二郎。」

  夏犹清睫毛一动,突然笑出虎牙,扑到他的怀中,柔声说:「我喜欢你。」

  当初在QQ聊天框里写了又删的告白,已成了随口而出的情话;当初不敢触碰的指尖,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成最熟稔的笔画。

  他们的舌头深入彼此的口腔,唾液的潮汐漫过臼齿的礁石,代替语言互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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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短促有力的喘息,墨色绸缎般的黑发在空中飘扬。

  夏犹清双手扶着衣柜,做出竖立一字马的姿势,舒展成惊心动魄的几何图形——右腿笔直贯向天花板,左足尖如芭蕾伶娜般点地,健美的腰部绷出人鱼线。

  如此高难度的体位,放眼整个房间,恐怕只有夏犹清驾驭得了。她本是网球健将,身体柔韧性强得惊人,能在球场上用出夸张的滑步救球,如今成为了吕一航的泄欲飞机杯,亦是使出浑身解数。

  吕一航从从侧面后入她的花径,本想怜香惜玉地慢慢插入,但她穴内淫水流得滑腻不堪,纵使窄小异常,竟也一插到底,毫无阻碍。外加克洛艾跪坐在主人身后,丁香小舌深入他的肛菊,竭力以舌尖逗弄前列腺,刺激他勃起得更加硬挺。一前一后两重快感,纵是魔神之屌也难以抗衡。

  巫沅君一手举着女儿的脚踝,一手托着她的腰窝,皱眉提醒道:「当心点,别跌倒了。」

  「没事,我撑得住……嗯哦,啊啊啊啊……」夏犹清回应道,但抽插引起的「唧唧」水声愈发激烈,她很快就被干得龇牙咧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了。

  巫沅君扭过头,怨意颇深地瞪向吕一航,眼神分明在说:你在干什么好事!

  吕一航无暇在意巫沅君的不满,因为绝少有人享受得到这个待遇——岳母亲自分开女儿的阴道,方便女婿深入花心——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而且,这么感人的母爱,怎能不予以报答?吕一航抽插夏犹清的同时,不忘侧首同巫沅君舌吻,用魔手在她的豪乳上肆意揉搓。巫沅君难以呼吸,只得以鼻腔发出几声闷哼:「呜呜……嗯啊,嗯呜……」

  吕一航贴到她的耳边吹气:「喜不喜欢看我干你女儿?」

  「喜,喜欢……」其实她根本没听清女婿的提问,但情欲早已冲晕她的大脑,思考的能力随后背的汗液一起蒸发散逸。

  噗咻——

  夏犹清被内射过后,无力地坐倒在地上,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穴口被肏弄得合不起来,白浊的精液从阴道中满溢而出。

  扑通,扑通。按时跳动的不止她的心脏,她的腹中仿佛架着一只小锤子,不断敲打着她的子宫内壁。

  在疲惫的迷离之中,夏犹清依稀看到,吕一航把她的母亲摁倒在衣柜上,用那根沾满自己淫水的战枪,冷不丁地后入母亲的花穴,插得她苦苦哀求,「慢点,慢点,小清还在看着呢」。

  但不久之后,传来了拍击臀股的声音,吊钟似的大奶有节奏地摇曳着,在自己面前晃出香艳的乳影。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花心的男人?」夏犹清嘟囔道,脸上带着解脱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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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淫趴从午后开始,不知持续了几个钟头。一根肉棒时而被膣肉挤压,时而被唇舌吸啜,流连于不同的肉缝中,被好色的女孩们保养得无微不至,一刻也没有暴露在空气中过。

  五个后宫佳丽被爆肏到晕厥,再被爆肏到清醒,连时间的流逝都辨别不清。反正每人至少都被中出了三次,身子骨软得像一滩烂泥,心情唯有「尽兴」二字可以形容。

  到了最后阶段,她们每个人都撅着屁股,背部和臀股白花花地连成一片,好似一道欺霜赛雪的绸缎。吕一航看哪只屁股顺眼就插哪个,不讲顺序地随机后入,屌上带着五人混合的蜜汁,直接搠入她们的花心,插得清脆的娇喘此起彼伏,组成一支淫乱至极的阿卡贝拉。

  「转过身来!」因为过度劳累,吕一航的嗓音有些沙哑。

  听到这声命令,他的后宫团无不乖巧地转动身子,五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对着吕一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发,是射到脸上,是毫不留情的颜射。

  她们的绝美容颜染上了一层白浆,属于男人的腥臭气味钻进了她们的鼻腔,说不定,还夹杂着她们自己发情时分泌的淫水……

  提塔、柳芭、克洛艾、夏犹清、巫沅君彼此相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为对方的窘相感到滑稽。最终,她们一齐望向爱人吕一航,荡漾出幸福的微笑。

  吕一航张开双臂,一把拥抱住他的后宫们,用温暖的体温炙烤她们的胸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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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柳芭伸了个懒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在她的身下,香汗渲出了一片黑灰色的水渍。

  经过长时间的交合,她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水手服被拉扯得只剩半边挂在肩头,剩下半边的大奶颤巍巍地露在外面,雪肤上的精液淫水凝固成垢。

  从性欲的角度来看,这幅战损的打扮更能诱动兽欲,让人忍不住侵犯她吧。

  「别去做饭了,还是点外卖吧。」看到她脚步蹒跚的样子,吕一航及时叫住。

  半小时后,六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外卖的披萨。刚经历完一番持久战,大家都做得很累了,吕一航也感到四肢疲倦,回了主卧后,没过不久,他就躺倒在丰满的胴体之间,沉沉地坠入梦乡。

  在梦境的世界里,他见到了西迪。

  笑靥如花的魔神坐在中式凉亭里,朝台阶下的他招了招手。

  西迪的手边摆着一尊紫砂茶壶,身后立柱挂着一只铜鸟笼,文鸟在笼中啁啾鸣叫。与其说是司职情欲的魔神,更像无聊到极点的遛弯大爷。

  但若看到她的面容,谁都能理解她被称为魔神的缘由。赤色的眼眸折射红酒般的光晕,洁白如霜的长发绾着珍珠发饰,执壶斟茶的手腕戴着蛇形银镯,缥碧如水的低胸礼裙曳至地面,绝美中夹带着诱人癫狂的邪性。

  「蛇蝎美人Femme Fatale」,这个词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为了博取她的一抹微笑,哪怕当即自刎,或许也会有很多男人欣然照做呢。

  回忆第一次觐见西迪,是在一座破败的神庙中,比落入草莽的王族还落魄。而现在她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甚至有闲情逸致幻化出首饰,就说明神力恢复了不少吧。

  西迪徐徐张开朱唇:「您……」

  吕一航赶紧打断:「你别问了,我没满足!」

  西迪无辜一笑,端起紫砂茶壶,眨了眨眼:「这么有警惕心啊,妾身也不是时时盯着您的灵魂,别把妾身想象得那么贪婪狡诈嘛——您想喝一杯吗?」

  才怪,不贪婪狡诈就不是魔神了。

  吕一航走向西迪,在她对面坐下,用指关节叩了叩桌板:「茶可以,酒就算了。」

  「反正是在梦里,无论您想喝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倒。」

  「那就要水果宾治味芬达。」

  「真能折腾啊……喏,给您。」

  西迪执壶的玉手一旋,壶嘴倾向杯中,倒出一杯淡红色的汽水,气泡滋滋地顺着杯壁攀爬。

  吕一航接过茶杯,叹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引诱我多多做爱,因为我做爱的次数越多,我就越能掌握你的魔法——你还怪好心眼的。」

  西迪露出感动的表情,矫揉造作地抽泣两下:「没错,您终于理解妾身的苦心了。妾身作为伟大的魔神,执掌的权柄乃是『情欲』,所创作的魔法全都基于『情欲』二字。您只管在女人身上宣泄欲望就好,在这个过程中,您会自然而然地变强。」

  「那么,我现在学会了你的哪些法术呢?」

  明明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西迪却装嫩似的掰起了手指头:「让我数数……『巴比伦律法』合计一十三法,您已经习得了第一法『尘世欲火』,第二法『永劫渴涸』,第三法『贪淫爱狱』……以及第十二法『命定染着』。」

  吕一航听着西迪的话,在心中默默思考:「尘世欲火,可以让女生瞬间动情,是很便利的前戏手段;永劫渴涸,让我即使连续作战,也能保持性欲昂扬金枪不倒;贪淫爱狱,能将所有人的情绪和性欲叠加起来,有助于促进淫趴的氛围……」

  吕一航忍不住露出苦笑:搞毛线啊?都是些在床笫之上大显神威的法术,对打架一点帮助都没有。若想在新生杯淘汰赛上走得更远,总不能指望这些奇技淫巧吧?

  等一下,有个没听说过的法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讲不准能成为秘密武器——

  「『命定染着』是什么?」

  西迪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回复道:「您听说过『魔帝』帕剌玛路斯吗?」

  「嗯,二战期间『万魔殿』的首脑,纳粹德国的帮凶,据说也是个魔神契约者。」

  「完全正确,与他签订契约的魔神,是司职战争的埃力格。帕剌玛路斯出生于普鲁士的军人家族,少时渴望在厮杀中建立功勋,却因体弱多病,只能在家疗养。机缘巧合之下,魔神埃力格改变了他的命运,带他亲身享受了两次世界大战,差点打下整个欧洲大陆。您瞧,我们魔神多么温柔体贴,多么神通广大。」

  吕一航哂笑一声:「哼,但他在柏林战役中战死了,死得比希特勒还早几天。你们魔神也是时灵时不灵啊。」

  西迪眼眸闪烁,透着血红的妖异光芒:「可是他的愿望的确实现了,不是吗?以吾等魔神之神威,能篡改契约者的因果,将他们的人生引到一个全然不同的方向。」

  「那我……」

  「主人,正如埃力格引导帕剌玛路斯奔走于无数战场一样,您被妾身附上了第十二法『命定染着ארוס מיועד』,命运的航线就彻底改变了。您必将和无数女子缔结姻缘,享受群芳簇拥的后宫生活——没有其他缘由,只因这是命中注定。」

  西迪激情澎湃的演说没能打动吕一航,他端起茶杯,平静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对其中的危险性避而不谈?我会不会获得赵涛那样Nice Boat的结局?」

  何为「染着」?佛学中的「染着」,意思是「由于贪爱等烦恼,心中有所染污与执着」。尽管佛学家认为染着乃是为相所缚的虚妄,怎么说都是个难听的词,但既然和情欲魔神签下了契约,注定一生都无法摆脱染着之心了。

  「哎,多疑的小鬼!」西迪气得跺了跺脚,笑骂道,「您的后宫生活必将和谐美满,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不过,这得建立在您学全了『巴比伦律法』之十三种法术的基础上,否则难免会有意外风险。要是您想多领悟几个法术,必不可少的就是和不同的女生多多性交,明白了吗?」

  绕来绕去,西迪还是绕不开这个建议。

  看来这两个月里,她靠着吸收精气,尝到了不少甜头啊,难怪会这么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催促「赶紧给老娘做爱」。

  吕一航将清凉的汽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席:「谢谢,我会善用你的魔法的。」

  尽管没能从西迪这里得到适用于战斗的秘法,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变得更「能干」了。

  西迪露出微笑,感慨道:「初次见到您的时候,您只是一具随波逐流的躯壳,内心空空如也。现在您终于学会享受欲望了,这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事。纵观人类历史,一切惊天动地的大业,都不过始于某个小小的欲望。您的欲望之种,到底会结出怎样的花朵呢?」

  吕一航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鼻孔中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能有什么欲望?」

  「当然是名为『恋爱』的欲望。」西迪朝他挥挥手,作为简短的告别,「祝您命犯桃花,吾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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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一航从魔神之梦中醒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没到晚上10点。但女孩们都已经筋疲力尽,随意盖了层保暖的毯子,躺在他左右两侧酣睡。

  提塔和巫沅君的睡相好点,微偻着身子侧卧着,呼吸声也又轻又细;夏犹清和克洛艾的睡相差点,张牙舞爪地伸展四肢,肆意侵犯邻人的领地。

  按平常的作息习惯,现在正是脑力最旺盛的上半夜。吕一航难以再度入睡,感到无事可做,便为她们掖好毯子,悄悄下了床,想到外边透透气。

  他一拉开门,竟与柳芭撞了个满怀。柳芭将银线般的秀发盘成发髻,双手捧着一只玻璃杯,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她尽可能压低了音调:「主人,你想喝水吗?我怕你口渴,给你倒了点水来。」

  由于刚刚睡醒,吕一航确实口干舌燥。虽在梦里喝了西迪的汽水,但毕竟解不了现实的渴。

  吕一航合拢门扉,拍拍柳芭的侧腰:「出去再说吧,别打扰她们睡觉了。」

  他们走到餐厅,在餐桌边坐下。吊灯在桌布上照出暖色的光晕,吕一航小口小口地啜吸,偶尔屈指轻叩玻璃杯壁,只是一杯加了冰块的凉白开,竟被品出了陈年老酒的仪式感。深夜时光在静谧之中流淌,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虬结成你中有我的连理枝。

  柳芭坐在恋人的身畔,双掌托着脸颊,犯花痴般傻傻笑着。

  吕一航留意到柳芭暧昧的眼神,与她对视了一分钟有余,直到自己也绷不住了,才憋着笑发问:「这位女士,我脸上有今晚的酒单?」

  柳芭将银发的末梢拂至耳后,浮想联翩地说:「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就像一户大家族一样。如果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开心,那该多好啊。」

  大家族吗?大家族有什么好的?凡是人多的地方,都会有蝇营狗苟拉帮结派的阴私勾当。比如巫沅君出身的荆州巫家,表面上是受人尊重的名门,实际上充斥着伪君子和真小人,迫使年幼的巫沅君也沦为内斗的棋子。

  说到底,柳芭只有母亲一位亲属,从未感受过热热闹闹的家庭氛围,所以才会对聚众而居的生活抱有幻想吧,实在是太单纯太天真了。

  ……可是,吕一航何尝没有幻想过呢?假如和心心相印的少女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定能组建和谐的家庭,造就完美的后宫生活吧。

  幸运的是,今日的6P乱交过后,已经能看到这个梦想的雏形了。

  吕一航闭上眼睛吟道:「『飘飖放志意,千秋长若斯』,我的志向也是这样。」

  柳芭双手交握成拳,支撑起下颌,歪着头问道:「啥玩意儿?」

  因为柳芭身量颀长,丰臀沃乳,眼睛略有些吊眼梢,给人强势的印象,说她不是御姐都没人信,所以一旦显现出呆萌的一面,就会形成惊人的反差,在看客的心底烙上深深的印记,想忘都忘不了。

  吕一航忍俊不禁,倾身摸摸她的头:「这是曹植写的诗,表达的是宴会后的心境……你多读点中国的古书吧,要是提塔在的话,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柳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抱歉地笑了笑:「古文太难了,我读不来。我只要照顾好你们就行了。」

  夜晚是一条流向黎明的长河,夜聊的人是顺流而下的船夫,不用费划桨的力气,就会被浪涛送到下游。黑发青年和银发女仆畅谈了很久,从怎么备战期中考试,到考完试如何放松身心,甚至是毕业之后的去向,总之尽是些关乎未来的话题。直到眼皮打架了,才依依不舍地动身回房。

  虽说六个人共处一室,空间就会变得逼仄,但只要每个人都横着睡,那张大床也能容得下大家一齐躺卧吧。

  「对了,万一妹妹查起岗来怎么办?」走到主卧门口,吕一航想到要给吕之华一个交代,便向柳芭问道,「你有没有拍披萨的照片?」

  很多女生有饭前拍照的习惯,柳芭也不例外。而且她还肩负着女仆的职责,要为提塔准备一日三餐,所以必定会记录好女主人的食单,以保证菜式多样、营养均衡。

  柳芭掏出手机,用小指划弄屏幕上下翻找:「拍是拍了,但拍得不咋样……有点糊可以吗?」

  吕一航说:「没事,传给我就行。」

  收到照片后,他放大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女生的肢体乱入其中,才安心地上传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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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瀛洲大学的单人女生宿舍内,程秋籁正侧卧在床上准备就寝。但她刷到吕一航的最新朋友圈,倏地绽出甜美的微笑,顺手按下了截屏键。

  现在睡觉还太早了。她向枕边摸去,打开了床头灯。

  「滋滋滋滋滋——」书桌上的小型打印机开动了,出口的缝隙中吐出一张纸来。

  程秋籁绑了个低马尾,随手倚在肩膀前,走到桌前取出新鲜出炉的A4纸。她将尚有余温的纸张贴在腮部,反反复复地摩挲,有如被一只柔和的大手抚摸脸庞。当她回过神时,这张纸已变得像僵尸般冰凉。

  她面颊发红,「呵」地轻喘一声,从抽屉里拣出一本牛皮手帐,翻到合适的页面,在桌上平摊开来。

  手帐的每一页上,都是裁成小方块的纸条,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如同博物馆中的蝴蝶标本。从正面翻起,是打印下来的吕一航聊天记录,从背面翻起,是吕一航各大社交媒体内容截图。

  像这样的手帐,程秋籁每年都会制作一本,自从上初中以来,年年如此。

  电子数据好比沙滩上的涂鸦,潮汐涨落之间就会抹得干干净净,实在不够可靠——唯有将它化作铅字,才能固定成永恒。

  用剪刀裁下朋友圈截图,靠胶笔均匀涂抹,仔细粘贴到书页上,大功就此告成。

  程秋籁将手帐平举起来,又端详了几眼这张照片。

  ——这是哪家店的披萨?哦,叫「达○乐」……桌上摆着那么多只披萨盒,一定是和很多人一起吃的吧?说起来,我还没和一航吃过这种东西呢。

  身为华山派的高徒,习武的要求让程秋籁杜绝了高热量食物;身为上海大户的女儿,家中的规矩使她远离了平民外卖。

  宗门的希望之星,师父的关门弟子,父亲的掌上明珠……在这些身份之间,程秋籁处理得游刃有余,时刻伫立于舞台中央,享尽了外人惊羡的目光,但宠爱与束缚本是一体两面,每到独处之时,暗处仿佛有千万只眼睛盯着她,无形的锁链悄然缠上她全身,令她呼吸也不得自由。

  她害怕那些注视着她的眼睛。

  等到大学毕业以后,挑选婚姻对象了,绝对也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吧。

  因为拜了个年纪很大的师父,程秋籁在华山派中的辈分高到离谱,虽说她自己不情不愿,但她已被视作华山派的中坚力量,婚姻之事的定夺必须得到「五观峰主」齐齐首肯。父亲就更保守了,挑选女婿只挑身份证号310开头的,即使把要求放宽一点,也得是屋里向有铜钿的江浙青年。

  ——若要和心上人长相厮守,到底要破除几重关隘?

  「一航……」程秋籁樱唇翕张,眸中闪动着星辰般的泪光,「为什么陪在你身边的……不能是我呢?」

  【第三卷,完】

  第三卷后记 我奉为恩师的四位文学家

  《我在大学学驱魔》(注:下称《驱魔》)已经写了四十多万字了,从第一章看到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文青病很重,重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这是一部极度自嗨的衒学之作,但我的读者与粉丝们却能陪伴我到今日,说明我们的电波对得恰到好处,唯有一句「谢谢」可表达我的心情。

  我并非文学专业出身,但我真真热爱文学,书箧中常有古今中外各类作家的著作。我认为自己不能够算是个合格的作者,但铁定是个优秀的读者,在写作《驱魔》的过程中,以下四位作家最让我感到「影响的焦虑」。

  第一位是卢克莱修。长诗《物性论》是古罗马诗人卢克莱修唯一传世之作,是一首讲解原子唯物论的教谕史诗。卡尔维诺赞美此诗「轻逸」,我们读起来也会有痛快的感觉,因卢克莱修运用跃动的文笔和修辞,消解了物质世界的冰冷理性,近代以来的科学著作总以艰深晦涩著称,绝不可能做到这点。诗人的笔触妙到极致,将伊壁鸠鲁学派的原子论包裹在蜂蜜般甜美的词句中,每一段推演都随长短短六音步的韵律翩翩起舞。这正是我在写作时追求的目标,用轻盈的轻小说作为糖衣,包住那些过于宏大难解的命题,让大家能畅快地咽入口中。

  第二位是奥维德。按奥登提出的「大诗人的五个条件」来算,奥维德五个条件全部符合,他不仅是古罗马最伟大的诗人,而且很可能是西方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他因「一首诗和一个错误」(carmen et error)被逐出罗马,流放到蛮荒的黑海之滨,直至客死他乡。中央与边陲,恩宠与放逐,悬殊的处境共同构成了他的诗境。对《驱魔》这部黄文而言,最有益的教诲来自于他在罗马时期的诲淫之作,《情歌集》《爱的艺术》皆是令人难忘的情色书写,对女性特质的把握令人绝倒。而他在《哀歌集》中的反思,「我的生活庄重,我的缪斯放荡」(vita verecunda est, Musa iocosa mea)亦是我的人生信条——做最好的人,写最黄的文。总之,在很多层面,奥维德都堪称是我的老师,我该钦佩地说一句「Naso magister erat」。

  第三位是福克纳。纳博科夫刻薄地称他的作品为「玉米棒子编年史」(corncobby chronicles),诚然,笔法蝶影翻飞的纳博科夫瞧不起他的蠢笨,但最让我崇敬的恰是那些蠢笨之处。福克纳的小说里潜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感,塑造了众多在南方大地上忍耐的肉身,譬如《八月之光》中抱着新生儿前行的莉娜。唯有从泥土中长出的「玉米棒子」,才能孕育如此珍贵的黄金颗粒。再者,福克纳像愚公移山那样,穷其一生描绘美国南方的衰败史,连缀成「约克纳帕塔法县」的广阔宇宙。我也立志把《驱魔》写成一个有关异能的宇宙,我在第十三章就仿照了福克纳的笔法,即《喧哗与骚动》第一部分中用的感官的意识流,当然仿得很失败,我会好好反省……

  第四位是埃科。在意大利文化中,「博学」(Erudizione)是含义深刻的一个词语,翁贝托·埃科就是一位典型的意式博学者。他在《玫瑰的名字》《傅科摆》等小说中堆砌变态多的历史细节,并将谎言、幻影、阴谋论埋于其中。我比不上埃科的博学和妙笔,却有同他一致的癖好,醉心于历史之齿轮与虚构之发条相互啮合的声响——正如《驱魔》第一章第一段所阐明的那样:倘若人类历史的里侧,有神通广大的异能者介入,那「真正的」历史究竟会是什么模样?《驱魔》的世界观中掺杂了如此多历史元素,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我谨以历史伪造者的身份,向埃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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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卷附录 人物介绍与设定

  克洛艾·爱丽丝·韦斯特(Chloe Alice West)

  身高:168cm

  三围:B93cm / W58cm / H88cm,G cup

  故乡:英国伦敦

  组织:英国国教(威斯敏斯特教堂),忒伊亚公司

  职业:崇圣修女

  装备:圣徒武装No.2:贞德(Saint Armour No. 2: Jeanne d'Arc,以「隐德莱希」制造的铠甲),圣乔治银十字架(Silver Cross of St. George,以「隐德莱希」制作、外层镀银的十字架)

  武器:天国之光(Lumière Céleste,以「隐德莱希」铸成的长枪)

  能力:大奇迹·永火之刑&圣母领报(Grand Miracle: Vengeance of Eternal Fire & Annunciation),国教长剑术

  介绍:受到英国国教威斯敏斯特教堂抚养的孤儿,因剑术超群而年少成名,掌握很多强大的奇迹,甚至包括失落已久的「大奇迹」。被忒伊亚公司看中才能,选为「崇圣修女」,获得「圣徒武装」,成为公司安插在国教中的内应。但她不满于这种双面间谍的窘境,因此选择来到瀛洲大学留学。个性高傲,爱慕虚荣,渴望建立功勋,根本原因是在意别人的关注。经过调教后,对吕一航百依百顺,把他当成终生侍奉的主人。

  能在两种形态之间灵活切换,一是戴眼镜绑麻花辫的土妹子形态,存在感极低,二是卸下全部伪装的美少女形态,展露出光彩照人的外形。只有在私人场合才会露出第二种形态。

  P.S.生活作风相当奢靡,在奢侈品上总计花费了数百万美元。

  P.P.S.每年都买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的季票,觉得「O2」的胸前广告很难看。

  夏犹清

  身高:166cm

  三围:B88cm / W57cm / H86cm,E cup

  故乡:江苏省无锡市

  能力:恶魔支配

  特长:歌唱,体育全能(尤其是网球)

  喜爱的漫画家:诸星大二郎,星野之宣,萩尾望都

  介绍:黑长直美少女,穿衣风格像辣妹般轻浮。中学时当了六年班长,温柔亲和,才思敏捷,成绩在校内名列前茅,是完美无瑕的校园偶像,暗恋她的男生数以百计。运动细胞非常出众,曾入选网球区队,斩获奖项无数。

  儿时从父亲夏寒的笔记中得到异能的知识,成为驭魔师,同时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宅女,喜欢桌游和集换式卡牌,钟爱SF题材的动漫,和吕一航是一对要好的宅友。高三下半学期,因担忧异能者的身份异于常人,拒绝了吕一航的表白,在大学重逢后成为恋人。

  P.S.学力超强,熟练掌握英语、日语、德语。

  P.P.S.高考考了江苏省三位数的排名,却跑去读瀛洲大学,令高中班主任扼腕叹息(因为这种大学无法算作绩效)。

  巫沅君

  身高:161cm

  三围:B105cm / W58cm / H89cm,J cup

  年龄:37岁

  故乡:湖北省荆州市

  能力:楚地巫术,梦雨高唐

  介绍:荆州巫家侧室之女,因母亲早逝,自幼饱受冷遇,无权学习正统巫术。在家族压迫下领悟失传绝学「梦雨高唐」,借窥探梦境掌握族人隐秘,反遭监禁十年。十八岁时,神秘青年夏寒重创巫家并破除其封印,她主动追随夏寒逃离,与之成婚并诞下女儿夏犹清。但两年后,夏寒为追求理想离开家庭。巫沅君自此独立抚养女儿。后将早年的阅读积累化为创作灵感,成为当红儿童文学作家,每年的收入以百万计。单身抚养夏犹清多年,作为生活邋遢的宅女,从未对男人动过心,直到遇到吕一航,才重新点燃爱欲之火。

  P.S.早在吕一航还在上高中时,巫沅君就会想着他的形象自慰。

  P.P.S.经常和女儿交换漫画看。

  莉迪亚·加拉拉加(Lydia Galarraga)

  年龄:43岁

  故乡:西班牙马德里自治区马德里

  组织:忒伊亚公司,(前)沙之书

  能力:瞬间炼金

  介绍: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人,真实身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炼金术士之一,现任忒伊亚公司的总裁,公敌名「升华的魔女」(Witch of Rising)。以「会通万法」为人生追求,为了找寻记载世上一切术法的失落秘籍「沙之书」(el libro de arena,the Book of Sand),组建与之同名的魔法结社,于20世纪末接连袭击罗马正教的禁书库。被通缉后逃往日本,隐匿多年,2009年来到英国,摇身变作军火巨头忒伊亚公司的总裁,设计出异能和科技结合的装备。并且与英国国教结成盟友,为他们提供廉价的军火,其实暗藏着侵吞国教的野心。

  夏寒

  年龄:45岁

  故乡:江苏省苏州市(曾经的平江区)

  组织:万魔殿

  能力:啖鬼大法,崆峒十二兵

  介绍:夏犹清的父亲,巫沅君的前夫,公敌名「飨魔主」(Dämonenfresser)。海德堡大学德语文学博士。谦恭有礼,英俊潇洒,实际上是万魔殿的冥府议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绝学「啖鬼大法」可以吞食恶魔,获得它们的能力。2006年以来一直活跃于欧洲,逃避各大正派的追捕,志在吞噬魔神。

  安提戈涅·措利斯(Αντιγόνη Τζόλης,Antigone Tzolis):生于希腊的少女剑士,最年轻的冥府议员。手持魔剑「悖德戮杀」(Βδέλυγμα,Bdelugma),受到魔剑的邪力影响,性情变得乖张嗜血,热衷于挑战各路强者,追随她的党羽也多是好战之徒。2019年4月,率领同党攻打巴黎圣母院,单挑「掌剑修女」失败,被罗马正教关押入狱。

  埃丝特·赫克托(Esther Hector)

  年龄:23岁

  故乡: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科隆

  组织:罗马正教(科隆圣厄休拉大教堂),圣殿骑士团

  武器:一万一千处女斧(Elftausendjungfrauenaxt)

  天启:浸血圣堂(Blutheiligtum)

  介绍:来自科隆的修女,身材高瘦,表情淡漠,武器是一柄形制夸张的长斧,相传是圣女厄休拉的遗物。天启能够操控附近的血液,化作刀刃伤害敌人。在2019年克林克城堡的恶魔学夏校中,担任督学的职务,成功抵御万魔殿敌袭。

  性情随和,没什么事业心,老实地恪守圣殿骑士的责任,虽说有拖延症,但总能压线完成任务,业余时间喜欢看冰球比赛,支持科隆鲨鱼队。

  小贴士:什么是天启(Revelation)?

  1.一种独属于十字教徒的超自然能力,服用圣水,接触圣物,凡是与神圣的事物相接触,都会增加觉醒天启的可能性。

  2.天启的功效往往是围绕某个概念为中心,比如埃丝特修女的天启「浸血圣堂」,就是操控「血」的异能。

  3.另一种独属于十字教徒的异能是「奇迹」(Miracle),两者互不冲突,可以搭配起来使用(觉醒天启的概率比觉醒奇迹更低,比如克洛艾就没有天启,只会奇迹)。

  约翰·希斯菲尔德(Johann Hitzfeld):生于瑞士苏黎世。曾到瀛洲大学留学,拜茅山「地绝」为师,在中国学习了十年。精通茅山道法,性格洒脱不羁,很爱护女儿斯嘉丽·希斯菲尔德。

  组织:

  茅山:三大术山之一,道教上清派的名山,以符箓术法闻名。掌教是「天绝」欧阳骥,副掌教是「地绝」杜青骢和「人绝」何乘骐,都是颇有名望的大师。吕一航爷爷吕云骧原来是他们的师弟,因故离开茅山,人称茅山第四绝「术绝」。

  玄妙观: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的著名道观。驻观的清云道长去世后,「啖鬼大法」就此失传了。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呢?

  青头巾(青頭巾,あをづきん):日本第二大的退魔组织,三大退魔组织「讨魔三天」(討魔三天,とうまさんてん)之一,成员遍布日本全国各地,经典形象是手持妖刀、斩魔为生的佛家剑客,佩戴青色的头巾。典故出自笔记小说《雨月物语》,游方僧快庵禅师行至下野国时,超度了变成食人妖怪的僧侣。

  但是明治维新后,新政府尊崇神道教,贬抑佛教,强逼「青头巾」接收亲政府的古武道家族,施行「鸠占鹊巢」的阳谋,事到如今,青头巾中的佛僧甚至不足十分之一。「明王五势」等佛家武学一直被古流武术盖过声势,求学者寥寥无几,

  忒伊亚防御解决方案公司(Theia Defence Solutions):

  历史悠久的英国军工企业,当经营不善,日渐衰败之际,被「升华的魔女」借机攫取大权。在她的指导之下,主攻异能和科技相结合的军械,与英国国教成为合作伙伴,业绩呈腾飞的趋势。总部大楼位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崇圣修女(Proskynesis Sisters):忒伊亚公司运用炼金科技,合成出超凡金属「隐德莱希」(Entelecheia),以之制造「圣徒武装」(Saint Armour)。神学上的Proskynesis一词表示的是「对圣人的崇敬」,崇圣修女是借助「圣徒武装」,模仿历史上的「军事圣人」(Military Saints)战斗方式的国教精锐,一共有14人。名义上是归属于英国国教的秘密部队,实际上是受忒伊亚公司掌控的内应,目前从未公开亮相,但只需加拉拉加下达命令,她们随时可以出击。「圣徒武装」的原型已知的有No.1圣乔治,No.2贞德,No.3哥尼流。

  罗马正教:十字教的最大宗派,全世界的信徒据说有二十亿人,以教宗为领袖,中心位于梵蒂冈。兵力主要分为三部分:圣殿骑士团,瑞士近卫队,宗教裁判所。

  圣殿骑士团(Knights Templar):罗马正教麾下的驱魔部队,是教会最精锐的兵力,标志是铁砧头十字架(Cross pattée)。成员约三百余人,从各国的教堂和修道院中遴选而来。因为在一战和二战中立下了卓越的战功,战后逐渐膨胀坐大,以正义的旗号在西欧和南欧各国内畅行无阻,同时受到正邪两道忌惮,堪称欧陆最重要的一支势力。

  瑞士近卫队(Swiss Guard):负责镇守梵蒂冈,由成年瑞士男性公民组成。因为活动范围受严格限制,在国际上的存在感不强。

  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负责捕猎巫师和异端,对抗异能犯罪,但自从19世纪以来,教会和各国巫师组织纷纷签订和约,宗教裁判所陷入「无巫可猎」的窘境,而且,打击异能犯罪的职责也被圣殿骑士团侵占大半。

  巴黎圣母院:法国驱魔机关的中枢,由罗马正教管辖,但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权。其中最强的一名修女担任「掌剑修女」(La sœur de l'épée),拥有执掌圣剑「杜兰达尔」(Durandal)的职责。

  万魔殿(Pandemonium):无法无天的跨国异能犯罪集团,曾在二战期间为纳粹作伥。无论是支配、契约、吞噬、召临、附体、共生、咒器……只要拥有「使用恶魔力量」的异能,就可以加入万魔殿。其决策中枢是「冥府议会」(Stygian Council),本应由十三位「冥府议员」(Stygian Councillor)组成,但自从「魔帝」帕剌玛路斯死后,万魔殿缺乏明确的组织制度,议员各自为政,派别互相倾轧,自相残杀的局面屡见不鲜,谁也不知道现在冥府议会尚存几人,万魔殿有多少活跃人数。

  第二十六章 天有四时

  西晋太安二年(303年),朝歌城外。

  日轮已经偏西,天际被染成一片赤金,残阳照在河面上,洒下粼粼波光。远方的军营传来阵阵喧嚣,兵士们正在生火煮饭,用粗砺的土语高唱家乡的歌谣。

  两名中年士人对着一只粗陶酒坛,坐在河滩上谈天说地。二人皆披锦袍,系玉带,仪态雍容华贵——其一腰间佩剑,容貌英气逼人,名叫陆机,字士衡;其一手摇羽扇,气度儒雅不俗,名叫顾荣,字彦先。

  他们是生于吴郡的同乡好友,都是江南大族「吴中四姓」的贵公子,以文才扬名天下。吴国破亡之后,他们隐居故里多年,后受晋帝征辟,相偕来到洛阳做官,至今已有十四年了。

  这十四年以来,政局变幻得比棋局还快,司马氏诸王的野心越发炽烈,争相图谋染指朝纲——史称「八王之乱」的动荡,业已达到高潮。

  陆机现今在成都王司马颖麾下做大都督,即将出兵征讨长沙王司马乂,顾荣来为他送行。坛中是陈酿的新丰美酒,顾荣饮了一碗又一碗,酒力烘得他飘飘若仙,两腮成了一片酡红。

  被美妙的暖意包围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青年时代,又回到了吴亡前夕的那个暖春。其时的吴都建业莺飞柳乱,薰风满城,没有声震天地的鼓角,没有蔽江而下的楼船,唯有纵情饮宴的王公列卿在歌舞中醉死。

  ——唉,世间最无用的东西莫过于亡国之臣的忠心。也许早在那时,帝业的兴废就已注定。

  「士衡,别打仗了,不如随我回江南罢?」醉意混杂着乡愁,顾荣看向陆机的脸庞,壮着胆子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等到鲈鱼最肥的时候,我们去找张季鹰喝酒,他辞官回乡好多年了,我们有一车话能聊……」

  陆机凤眼一眯,眸中藏着锋芒毕露的傲气,与初入洛时别无二致:「不,如今我为成都王颖掌兵,是当平定乱贼,报效朝廷。我尚未建立尺寸之功,绝无颜面挂冠还乡。」

  顾荣轻轻摇着羽扇,叹了口气:「他们不给你充足的兵马,却推你做先锋,跟谋害你有什么区别?」

  陆机放下酒碗,袍袖一拂,背着手站起身,凛然宣言:「我们陆氏世为江东虎臣,我祖父陆逊火烧汉王连营,我父亲陆抗摧破羊祜大军,皆是以弱胜强的典范。我要是临阵脱逃,岂不污了先祖声名?我有神剑在手,足以扫平贼寇,匡扶天下。」

  顾荣仰视着他,哂笑道:「天下?天下是那么好匡扶的吗?你虽是将门之后,可说到底还是个舞文弄墨的文人,要你上阵平寇,做万人敌,未免太难为你了。」

  夕阳已沉至半山,余晖渐暗。陆机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河心,露出苍凉的笑意:「彦先,你知道的,我既已受命,便再无退路——我从来没得选。」

  顾荣喉间似被什么堵住,嘴唇一开一合,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在乱世间保全性命何其不易。为了躲避齐王司马冏的征召,顾荣终日闭门不出,痛饮寡淡无味的劣酒,靠装疯卖傻才得以自保。

  但陆机就没这么好运了,毕竟他来自江南,饱受北地豪族排挤,且锋芒太过耀眼,结下政敌无数,在官运亨通的同时,也被诸多仇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卷进权力的漩涡中无法脱身。但凡踏错一步,就会被谣诼与谗言撕扯得死无全尸。

  出逃是死,投降是死,奉命领兵是死,倒戈反叛是死——被誉为「太康之英」的才子陆机,早已陷入一场必死的杀局。

  为了斩断胸中郁结,陆机长啸一声,佩剑骤然出鞘,剑锋垂直下坠,紫黑色的剑影一闪而过,激起一道轰雷般猛烈的飙风,河滩上的白沙如雪浪奔涌,惊得芦苇丛中鸥鹭乱飞。乃是一招「惊春霆」,取的是惊蛰雷动,万物苏生的剑意。

  东吴陆氏家传的剑法「皇天四时剑」,用吴大帝孙权下令铸造的宝剑「紫电」使来,当真是震天动地的气势!

  「士衡……」顾荣被剑风吹得衣袂飘动,声音哽咽,欲言又止。

  陆机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别说这些了,我知你心意,此生能与你相知相识,同游洛阳,已无遗憾。」

  顾荣再也压不住泪水,浊泪顺着脸颊滑落,酒碗里泛起圈圈涟漪。他颤抖着手臂,抱过名琴「焦尾」,安置在双膝之上,十指抚弄琴弦,拨响了第一个音。

  相传东汉末年的大琴师蔡邕行经吴地,听到有人烧桐木做饭,木材在火中发出奇异的声音。蔡邕辨出这是制琴的良材,于是将尚未烧完的桐木从火中抢救出来,制成一张绝世好琴。因其琴尾被烧得焦黑,所以获称「焦尾」。

  蔡邕临终前,将「焦尾」托付给门徒顾雍,顾雍日后当上了东吴丞相,再传给孙子顾荣。赖于这层家学渊源,顾荣自幼熟习乐艺,精通蔡邕所撰的《琴操》,亦是当世有数的琴师。

  「楚妃且勿叹,齐娥且莫讴。四坐并清听,听我歌吴趋。」顾荣一面弹奏琴曲,一面放声歌唱,「吴趋自有始,请从阊门起。阊门何峨峨,飞馈跨通波……」

  这首《吴趋行》是陆机早年所作,意在赞颂东吴的盛景。那时的吴国正值垂暮的辉煌,宫阙楼台巍峨壮丽,水道陆衢纵横交错,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过满城飞花,忠犬黄耳紧随他们身后,偶尔伸爪逗弄翩跹的蛱蝶。

  陆机忆起往昔,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屈指弹剑,按拍子唱和道:「属城咸有士,吴邑最为多。八族未足侈,四姓实名家……」

  吴中四姓,顾陆朱张,是江南最为显赫的门阀。当年晋帝征召吴地贤士,陆机、陆云兄弟和顾荣结伴来到洛阳,在繁华的铜驼街上手持羽扇,吟啸自若,时人见证了四姓子弟最意气风发的英姿。

  晋丞相张华曾读过《辩亡论》,分外赏识这三名才子,还从国库中找出孙权宝剑「紫电」,赠予他们当做信物:

  「我朝攻灭吴国,最大的收获不是金镒珠琲,不是千里沃土,而是你们『三俊』啊。」

  ——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在这豺狼竞起的世道,连德高望重的老臣张华都被夷灭三族,哪怕是名门的贵胄,又有谁能独善其身?

  弦歌之声渐渐喑哑下来,夕阳彻底没入山后,朗朗星斗烙印在天穹。陆机站起身,强颜笑道:「彦先,天色晚了,你在这里暂歇一宿吧,只要向守卫亮出玉佩,他们就会带你进营帐。我还有军机事宜要与副将商讨,先走一步了。」

  言罢,陆机转身走向军营。顾荣木然望向至交好友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这一别后,到底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夜气如磐,江风瑟瑟,顾荣感到坠入深渊般的忧惧,一刹之间醒了酒。

  在浩荡的潮水声中,顾荣看到那个背影停下脚步,隐约传来一声沉郁的叹息:

  「华亭鹤唳,何时能再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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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山东某地深山。

  松柏掩映间,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殿宇。梁柱的朱漆早已剥落,琉璃瓦也褪去了色泽,殿前石阶上苔痕斑驳,缝隙长出凌乱的杂草,竟似数十年无人踏足。殿门之上,「制礼天下」的牌匾被风霜磨得黯淡无光。

  这里是儒门的至高圣地之一——文成殿。

  夏日午后,天空响起了闷雷,随后下起了阵雨,雨水顺着檐角淌下,淅淅沥沥打在石砖上,沿着高低不平的地势汇聚起来,在砖缝中化为蜿蜒的溪流,宛若一条条透明的游蛇。四年级的吕一航盘腿坐在廊下,望着屋檐垂落的水珠发愣。

  这半个多月间,小吕一航在文成殿中闭关修炼。看不了电视,玩不了电脑,日子过得清清苦苦,倒也磨去了心浮气躁的个性。若不是爷爷有人脉,他绝不会有走进儒门圣地的机缘。

  儒门权柄尽系于「太微阁」,阁中仅有三位长老,并称「三槐」。其下属的「四教秘殿」隐遁于尘世之中,文成殿掌礼制教化,行健殿主江湖行走,忠武殿司戒律刑杀,信德殿守典籍传承,恰应了《论语·述而》「子以四教:文、行、忠、信」之义。

  四殿中人皆是百里挑一的武道奇才,遍布大江南北,行事如神龙隐现,非但寻常门派难窥其踪,纵是儒门弟子亦多未见真容。唯有太微阁下达命令,方能驱使蛰伏的四殿亮出爪牙。

  可叹的是,自打晚清以来,盛极一时的儒门逐渐式微,连四殿之首的文成殿也破败至此,令人难以想见昔日的威严。虽说吕一航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也隐隐体悟到了历史兴衰的悲凉。

  这时,忽地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手中拿着包装鲜艳的冰棒,冷不丁贴到吕一航脸边:「要不要吃旺旺碎冰冰?」

  吕一航抬起头来,两眼放光,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

  然而男人却将冰棒嗖地举高,戏谑一笑:「得先打赢我再说。」

  男人名叫周敬,是文成殿的殿主,大概30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如竹,戴着斯斯文文的无框眼镜,谈不上有多英俊帅气,但总挂着和煦的笑容,透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他受吕一航爷爷所托,暂且担起了师傅的职责,教他些儒门基础的武艺和内功。

  「打就打!」吕一航赌气大喊。

  这个年纪的男孩,向来不知「谦虚」二字该怎么写。他抄起脚边的木剑,直直向周敬腰际斩去,周敬不退反进,旋动手腕,以手中冰棒轻轻一格,便挡住木剑的去向。

  吕一航哪肯服气,迫不及待地刺出第二剑,却落入了殿主的圈套,在他的引导之下,顺次使出了「金声剑」的路数。此剑法与「玉振刀」齐名,并为儒门的启蒙功夫,以质朴刚正为特点,招式简练,却极其要紧,需要用到砍、刺、撩、拨等诸般技巧,堪称一切儒者剑法之根基。

  「金声剑」共三十六式,吕一航从头到尾行了一遍,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奈何敌手步履轻灵,吕一航拼尽全力,剑锋连他的衣角也未沾上。

  一轮剑招使完,吕一航就气喘吁吁,跌倒在地,木剑抛到一边。周敬也不紧不慢地席地而坐,拆开旺旺碎冰冰的包装纸,灵巧地掰成两半,把圆头那半根递给男孩,自己留下尖头的半根。

  「之前教你的『豹变功』心法,你练得咋样了?」周敬嚼着冰棒,瞅着吕一航,「你真气天生淤积在双眼里,胸腹的气海丹田太虚,根基差得要命。但『豹变功』质性温厚,润物无声,最适合调养你的经脉。虽说进境慢了些,但只要勤下功夫,将来定能一鸣惊人。」

  吕一航手握冰棒,垂头丧气地说:「练是练了,可没啥感觉。经脉还是空空的。」

  周敬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练几天呢,急什么?古人云『君子豹变』,你得下几年功夫,甚至几十年功夫,等到积少成多了,功法大成也就是一夕之间的事。」

  吕一航哭丧着脸:「那也太久了!」

  「修内功如登高楼,一步一脚印,慢慢来吧。」周敬体谅到小孩的急性子,安慰道,接着又问,「不过,外功是有速成的方法。我在这儿陪你的日子有限,想多教你些东西。你还有什么想学的?」

  吕一航用澄澈的眼神盯着殿主,脆生生地说:「我想学『六艺绝学』。」

  周敬先是一怔,很快就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什么是『六艺绝学』吗?」

  吕一航抢答:「我知道,是儒门最厉害的武功。」

  周敬点了点头:「是啊,礼乐射御书数,分别对应一部镇教神功。但是,它们百年前就已失传了,『礼』『乐』『射』的绝学只余个空名,『御』『书』『数』的绝学连名目都湮没无闻。」

  吕一航不满地撇撇嘴,嘀咕道:「你们儒门真不行,连部神功都存不下来,怪不得落魄成这样。」

  周敬也不恼,只是呵呵一笑:「傻小子,不是因为『六艺绝学』失传,儒门才衰败;而是因为儒门衰败,才守不住『六艺绝学』……换部武功吧,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吕一航昂首说道:「那我要学『春官五刀』。」

  由于童言无忌,周敬不忍责怪,只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文成殿的镇殿刀法,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绝不外传。你想加入文成殿吗?我得先通知你爷爷一声,才能把你记到名簿里。」

  「文成殿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啦,要是不教我,你不怕春官五刀失传吗?」吕一航扬起眉毛反问,简直把「你们大人都是藏私的混蛋」挂在了脸上。

  「你倒是伶牙俐齿。」周敬微笑着拍拍吕一航的后脑勺,随即面露正色,「春官五刀是内家刀法,你一点内功也不会,强行使来只会害了你自己……再说了,你握过刀吗?」

  这话把吕一航呛得哑口无言,他郁闷地侧起脑袋,责备道:「这也不教那也不教,你还能教什么?」

  周敬抚着吕一航的背部,悄悄注入内力,手指面前的雨幕,温柔地说:「我能教你如何高效地运用阴阳眼。看看屋檐落下的雨水吧,孟子曰:『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注意看,雨滴是怎么坠落,又流到哪里……」

  吕一航只觉眼球微微发热,眼底的经络痒酥酥的,再次睁开双眼,眼中的世界就变了个模样。

  那些雨滴不再是互不相干的点,化作了千万银丝悬空,每一滴雨珠都拖曳着淡淡的痕迹,好比从天幕垂下的脉络。即使在雨水坠地后,那些脉络犹未断绝,而是汇成溪流在地面蜿蜒,不断地编织交融,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图卷,万物生灭的气机在他眼前展开。

  除了天地之气的流动以外,吕一航还看到了那背后的东西,也就是气的「势」。雨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尽收眼底。

  吕一航日后才知道,这是名为「观澜术」的儒门武功,最契合阴阳眼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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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最强的剑法是什么?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放眼天下,武当、少林、华山、崆峒、峨眉、青城这六大剑宗,武学浩繁且精奥,是公认的超一流门派。但它们皆与江苏相隔甚远,势力难以辐射至此地。纵使江苏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江湖上始终没有出现一支强大的门派,足以统领武林,独霸一方。

  然而,若谓江苏是武术荒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在土地膏腴的江淮平原,虽无深藏山林的避世门派,却多的是耕读传家的名门望族,捧起圣贤经书,即可考取功名,修习家传武艺,犹能保卫乡里。数代族人淬炼出的功法之精妙,毫不逊色于那些中原武宗。

  譬如说——苏州陆家的「皇天四时剑」。

  新生杯的擂台上,一记重剑朝着吕一航的脑门竖直劈下,带着尖厉的风声,如雷霆般刚猛无俦,乃是招如其名的「惊春霆」。即使不用武者的直觉,也能感知到大难当头的危险。

  吕一航眼疾手快,寒芒一闪,抬起剑尖,轻轻黏上对方的剑脊,轻盈地画了个圆弧。

  ——太极剑·乱环!

  这一记运用了武当派的「引进落空」技巧,虽说幅度极小,却恰好破坏了剑身的平衡,使之不由自主偏向一侧,将将擦过吕一航的肩头。

  吕一航眼见对手门户大开,立马踏前一步,提剑刺向他的胸口。但那人并未被剑锋下坠的惯性带着走,而是迅速收回肘臂,变作一招「荔挺生」,自左下往右上斜斩一剑,「铛」地格开了吕一航的刺击。

  险之又险的一轮交锋过后,两人略微拉开距离,重新回归举剑对峙的状态。

  吕一航额上涔涔流汗,仔细端详着对手,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捕捉他身上的真气流动,准备瞄准破绽出击,抑或迎接他的下一次进攻。

  那人身高与吕一航相近,持握三尺青锋,身着玄黑丝袍,五官俊朗非凡,宛如被画师工笔勾勒过,一双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刀锋般尖锐的孤傲,似乎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众生。

  他姓陆名泽柏,是苏州陆家的嫡长子,也是瀛洲大学的大一学生。

  说起苏州陆家,那来头可大得很,他们的祖宗不是别人,正是三国时期的东吴丞相陆逊,夷陵之战中火烧连营的兵法名家。相传「皇天四时剑」乃陆逊所创,仿照二十四节气的交替,编纂出七十二式招数。因为天子有执掌时令的责任,这套剑法也就成为了江表王气的象征,历来由陆氏族人传承。

  经历了千八百年的风风雨雨,陆家几度沉浮,却未曾彻底没落,到了现今这一代,更是迎来了中兴的盛景,家族产业横跨化工、纺织、电商、房地产等领域,俨然是富甲一方的商业帝国。从出身来看,陆泽柏无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谁见了都要羡慕三分。

  同是一省的习武之人,吕一航和陆泽柏的交情不浅。在天下豪杰云集的英雄会上,在江浙沪的武林前辈寿宴上,在程秋籁的生日宴席上,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之间不说推心置腹,也算得上知根知底。

  由于以往的相遇都是在公众场合,两人从未真刀实枪切磋过武艺,但到了今天,他们终于有缘比拼高下了。

  瀛洲大学22级新生杯1/8决赛,「江苏德比」在南区体育场上演。

  ——吕一航VS陆泽柏!

  陆泽柏外表像个文弱的奶油小生,膂力却极其惊人,对拼十几个回合过后,还能使出那么刚猛的「惊春霆」。吕一航看似轻松自如地接下招来,但每一次运用「化劲」,都相当于悬崖上走钢丝,但凡有一次闪失,都要被打下擂台,住进校医院了。

  比起商业上的才能,陆泽柏使剑的天资肯定更高,否则怎会在这个年纪,就把「皇天四时剑」运转得如此纯熟?

  「我在跟一只数值怪交手。如果要进行持久战,我肯定耗不过,必须要尽快变招。」吕一航暗忖道。承受了多次重击,他的手掌已微微发麻,真气运转也变得迟钝了。

  与这种级别的武者交战,只会忙于应付如潮的攻势,无暇分心使出符箓法术,吕一航早料到如此,因此,他只带了一柄制式长剑上擂台,想以剑术拼个胜负。

  太极剑主张的是「以柔克刚」,在兵器交接的一刹那,借用对手的力量,往侧边卸下劲力,使他的身体露出破绽,方便进攻要害,或是钳制对手的兵器,令其落入己方掌控,甚至脱手坠地。但是,对上天生奇力的陆泽柏,吕一航始终无法化解他的全部力量,每次化劲都化得勉勉强强,就像在暴风雨中撑着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要翻覆。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武者的交锋并不局限于兵刃拳脚交击之时,早在双方摆出架势,目光交错的那一刻,真正的较量就已开始了。他们会在脑中酝酿招式,揣摩对手的进攻路数,想象生死搏杀的场景,筋骨随之紧绷,蓄势待发。

  此时的交锋,比拼的是「观察力」,谁能预判到对手的动态,谁就能抢占先机。

  吕一航呼出一口气,睁眼看向陆泽柏,阴阳眼的视线洞穿肌骨,连经脉的运作也清晰可见。在他的视野里,陆泽柏的真气循着周天轮转,行经窍穴之时,非但未有衰减,反而愈发强盛,仿若时令更迭,生生不息。

  吕一航心头一震,恍然大悟:这就是陆泽柏不知疲惫,越战越勇的原因。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相传「皇天四时剑」练至高深,竟能改换人体运行内功的法门,将一身经脉锤炼成「天时剑脉」。四时轮回寓于体内,真气循环无竭,劲力永不衰减。

  就在此时,吕一航察觉到陆泽柏体内真气陡然攀至顶峰,如钱塘江的大潮般势不可挡。

  所谓「观澜术」,能够看穿真气运行的「势」,凭对手气势的起伏来料敌机先。

  攻击会从何处袭来?

  吕一航屏住呼吸,阴阳眼死死锁住对方的身形。

  霎时间,根据真气奔涌的动向,第六感般的预感在他心中浮现。

  ——是左肩!

  剑光闪现,破空而至,扫向吕一航的肩膀。

  「皇天四时剑」中的「秋处露秋寒霜降」一十八招均是快剑,如秋风扫落叶般迅捷。象征处暑的「天地肃」更是其中的强劲杀招,出剑前会把剑锋藏于下腋,以其起手姿势之隐蔽,极其适合用来抢攻。

  因为吕一航有所预料,所以提前侧过身子,长剑斜挑,使出太极剑的「引劲」,巧妙地将这股劲力牵引到下方。

  剑锋偏移了一寸,擦着吕一航的袖口而过。

  吕一航虽接下这一击,腕上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险些握不住剑柄。「皇天四时剑」太过刚猛,单凭「化劲」已不足以化解全数。

  而他没有时间思考对策了,只因陆泽柏顺势上挑剑尖,直指他的下颔,乃是一招「鸿雁来」,与前一招首尾相衔,了无破绽。吕一航的佩剑正垂向地面,无论如何也施展不了化劲,只得后退两步,暂且避开锋芒。

  陆泽柏得势不饶人,箭步上前,再次使出「惊春霆」,长剑高举过顶,以落雷之势垂直下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事到如今,你还化得了劲吗?」

  躲是躲不了了,吕一航咬紧牙关,横起剑身,平举在脑门之上,挤出小臂的最后一丝劲力,硬碰硬地接下此招。

  「铮——」金铁相击,火星四溅,擂台的木板也发出了低沉嗡鸣。

  陆泽柏暴喝一声,左手猛然按上剑脊,双臂齐发劲力,剑刃如泰山压顶,欲将吕一航连人带剑一起碾碎。

  这不是什么优雅的剑招,只是单纯的比拼蛮力而已。武打本就是胜与负的游戏,只要能赢,就得用上每一块肌肉,每一分力气——武者的求胜欲本当如此!

  但奇怪的是,陆泽柏感到剑锋上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弱,仿佛坠入了泥沼之中。

  「世间武学,有的以快服人,有的以力压人,但武当派的『太极』不一样,他们会『舍己从人』,你想要什么都尽管拿去,等你回过头来,就陷入了『缠丝劲』的织网,再也脱不出来了。」

  回想起父亲的教诲,陆泽柏不禁汗毛直竖:「糟了!」

  吕一航竟以「听劲」之妙,探知剑上劲力流向,一点一点撤去力量。当时机成熟,吕一航双膝一屈,步子迈向侧面,并将长剑撤到一边,将那如山重压尽数卸开。陆泽柏猝不及防,剑锋劈入虚空之中。

  在陆泽柏掌控不了宝剑的那一瞬,只见吕一航右腕轻旋,剑身如附骨之疽,牢牢粘住对手之剑,顺其势做着微妙的旋转。陆泽柏只觉手中兵器不再受控,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漩涡牵引着,要从他掌中溜走似的。

  ——这才是真正的……太极。

  陆泽柏沉下气息,奋力缩肘挣脱,手腕却承受不住扭旋的太极劲,长剑终于脱手,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插进了地板。

  吕一航抢进陆泽柏的身前,对他的肩膀猛地一拽,加上手腕拧转的力量,他彻底失去重心,「扑通」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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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裁判宣布自己获胜的声音,以及远处观众们的鼓掌喝彩,吕一航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我打赢了。」他在心里默念。

  自从与西迪签约获得内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战胜如此强力的对手。

  有的东西不打就学不会,比如化劲的手法,在实战中使出来,手感全然不同。「太极」要讲究准确二字——力度准确,角度准确,施力点准确。如此精微的剑法,必须经过反复磨砺,方能得心应手。这一战后,他的太极剑也变得更强了吧。

  吕一航走近陆泽柏,蹲下来问道:「你还好吧?」

  陆泽柏捂住脚踝,冒着虚汗,俊俏的脸蛋也变得煞白:「好像……扭到脚了。」

  「我来扶你吧。」

  吕一航叹了口气,将陆泽柏的右臂往肩上一架,把他从地上提拉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古龙水混杂汗水,酝酿出臭袜子般的古怪气味,不仅深入鼻腔,而且直冲脑髓。吕一航心里涌起了一丝悔意:怎么打架还涂古龙水的?我吃饱了撑的扶这个逼人?

  可是,不多管闲事就不是吕一航了。他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咬咬牙继续坚持,拖着陆公子走向更衣室。

  陆泽柏完全丢掉了方才冷傲的风采,将半身重量压在他肩上,双目无神地嘟哝道:「唉,另外半边是程秋籁晋级。错过了这次机会,要猴年马月才能和她打一场啊……」

  根据淘汰赛的对阵安排,吕一航晋级8强后,必定会和程秋籁碰上面,角逐一个4强的名额。

  华山派毕竟是高门大派,弟子有足足上千之众,在这么多人当中,程秋籁亦算是出类拔萃的英才。每年入秋后,华山派都会举行一次「试锋会」,抽选弟子相互较量。去年是程大小姐第一次参加「试锋会」,便取得了七战七胜的傲人战绩,名声响彻四海。

  正是因为这个含金量极高的战绩,很多人把程秋籁认作新生杯夺冠的热门人选。在校园论坛「海客谈」上,随处可见她的粉丝,每次点进首页,都能看见「这里是程秋籁真爱楼,喜欢的天天来顶」的高楼。

  「你就这么想跟程秋籁交手?」吕一航只见过陆家少爷风度翩翩的仪容,从未见他沮丧成这样,不免觉得好笑。

  「是啊,我暗恋程秋籁。」陆泽柏直言不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种自嘲。

  吕一航愣了:「真的假的?」

  反而是陆泽柏更加惊讶,不禁涨红了面颊,在他耳边叫道:「不是吧?就你一个蒙在鼓里吧?我们这一辈的武者,没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连湖南的王昭都知道。你回家问问妹妹,她肯定也听说过。」

  吕一航这才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记得某次宴会上,好多人起哄让陆泽柏表白,吕一航只顾着享用果盘,也没上去八卦是要向哪个女生表白,但是,再想到陆家有意与程家联姻的风声……零星线索串起来,确实可见端倪。

  吕一航心弦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哦」了一声。

  「我记得你跟程秋籁走得挺近,」陆泽柏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你说……以你对她的了解,我有没有点机会?」

  「没机会。」吕一航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回了三个字。

  「喂!」陆泽柏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不甘,「你好歹给个理由啊,兄弟一场,别这么绝情吧!」

  我这辈子跟你讲的话外加网上聊天记录总共合起来也不到一百句你就把我当兄弟那你四海之内的兄弟是不是有点多?我和程秋籁讲了上万句话是不是该趁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了?……但为了照顾伤员的情绪,吕一航没说出这番心里话。

  不经意间,吕一航向远方一瞥,瞧见了观众席上一个纤细的人影,似乎正对他的方向踮脚眺望,但转眼又消失于退场的人群中,再也寻不到了。

  ——那是程秋籁吗?还是因为我心里挂念着她,产生幻觉了呢?

  吕一航呆若木鸡地停下脚步,直到肩上那厮轻声询问「你没事吧」,才把他的大脑从宕机状态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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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肉柔软得像刚出炉的奶油面包,带着温热的体温,将吕一航的头部包裹其中。

  提塔刻意压低身体,让乳沟完全贴住他的脸,鼻尖深陷那道深邃的缝隙。浓郁的乳脂气息,混着淡淡的柑橘清香,吕一航喘息得更加急促,身心都要融化在恋人的体香中。

  起因是这样的:吕一航在更衣室冲了个澡,便来到提塔家中,走向三楼的主卧。提塔、夏犹清和克洛艾已等候多时,她们站在床边,身着布料稀少的情趣女仆装,齐齐向他露出微笑。

  显而易见,这些情趣服出自克洛艾的收藏: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托起巨乳,蕾丝边堪堪遮住乳晕,白花花的北半球一览无余。颈上系着黑色丝带蝴蝶结,腰间围着迷你的围裙,隐约可见丁字裤的轮廓,腿上则穿着白丝吊袜,腿根的细嫩肌肤若隐若现,透露着致命的诱惑。

  提塔施了个提裙礼,但因裙摆短得可怜,更像一幕无实物表演:「主人,今天,你肯定累坏了吧。我们将全力为你效劳,请用我们的身体缓解疲惫、发泄压力吧。」

  吕一航早就知晓,今天下午柳芭有课要上,没法来观看他的新生杯比赛,还得缺席赛后的庆功宴。但他没想到,少了一个女仆,反而又多了三个女仆。

  这就是女孩们为他准备的惊喜——一场别开生面的女仆派对。

  吕一航脱下外套,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就变成了吕一航裸身平躺在床上,等待女仆们侍奉的场面。

  「主人,喜欢提塔的奶子吗?」提塔第一个凑近他,将淡金秀发披在肩头,娇笑着晃动胸部,乳肉如波浪般挤压他的脸颊,摩擦出轻微的「呲呲」声。

  「喜欢,喜欢……」吕一航被包裹得喘不过气,手臂本能地探向提塔的臀部,却被她用两只小手捉住,气呼呼地说:「不许乱动哦,我都说过了,女仆会服侍好你。」她佯装生气,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看了只会让人心生蹂躏的欲望。

  夏犹清见到此景,「哼」地嘟起嘴,爬到提塔身旁,不甘示弱地解开自己的女仆装上襟,露出山峦般的双乳。她的胸围比提塔还大上一圈,乳头如樱花般粉嫩。她俯下身子,挤到吕一航的另一侧,将自己的胸部贴上他的脸,与提塔的巨乳形成左右夹击之势——这哪是什么按摩,分明是全无死角的洗面奶。

  「我的也不差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醋意,乳头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嘴唇,挑逗他内心的情欲。

  吕一航被两对乳房包围,左边是提塔的匀称挺拔,右边是夏犹清的饱满柔软,两种不太相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张嘴含住夏犹清的乳头,用力一吸,校园偶像立刻娇吟出声,身体一颤,五指牢牢地揪住床单,似是舒服得有些承受不住。

  提塔也调整姿势,让自己的乳头对准他的嘴,笑吟吟地说:「主人,别偏心嘛,提塔也要请你尝尝。」

  他「噗」地吐出夏犹清的乳头,转而轻咬提塔的乳晕,舌尖绕着挺起的小樱桃打转,最后,变成了一口同时含住两人乳头的局面,惹得她们俩一起龇牙咧嘴,发出畅快的呻吟。

  克洛艾在一旁看得眼热,干脆爬到他腰间,低头舔舐他的胸膛,留下湿漉漉的吻痕,她已把金发扎成高马尾,倨傲的气质与淫荡的服装形成鲜明反差,看不出一点修女的矜持。

  「主人被奶子包围的样子好色哦,我来照顾下面吧。」

  克洛艾媚笑着,凑到吕一航的腿心,双手握住他半硬的肉棒,轻撸几下,再吐出香舌,从最根部向上舔舐。她的口技大胆而老练,涂过胭脂的朱唇包裹住棒身,上上下下地吮食,发出「滋滋」的响声,像一首淫靡的乐曲。

  提塔似被这声音诱惑,也从吕一航的脸上退下,爬到克洛艾身旁,加入口交的行列。她张开樱桃小嘴,含住肿大的龟头,舌尖在口腔内灵活地打转,时而用劲深喉,时而轻柔舔舐,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噪鸣。

  吕一航早已习惯了两人以上的侍奉,若只有一人吃鸡吮蛋,他反倒会觉得少了些什么,此刻提塔与克洛艾同时取悦,英德配合,天衣无缝,他简直要为她们的体贴感动流泪了。

  夏犹清仍留在吕一航身旁,与他同枕而卧,黑发散乱地披在枕上,如一对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她注视着男友的眼睛,开口问道:「一航……主人,你后来是不是把那个陆家少爷送回更衣室了?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啊,我跟他聊了会儿天就走了。」吕一航一边享受着腿间的双重口交,一边埋首亲吻夏犹清的锁骨,留下淡淡的红印子,「为什么这么问?」

  夏犹清轻抚他的脸庞,柔声道:「我就怕啊,那种阔少爷,比赛输了憋着一肚子火,万一撒到你身上咋办?」

  这个担忧太过多余。虽说生来就要背负继承家族的重任,陆泽柏却把所有天赋都点在了武学上,满脑子都是如何修行,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阴人的心思。今后有没有能力执掌家业,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陆泽柏?那家伙脑子里缺根筋,哪会想这么多。」吕一航揶揄道,「我跟他的关系好着嘞,我们是『兄弟』啊。」

  夏犹清显然会错了吕一航的意思,明媚一笑:「也对。你妈那边不是『吴中四姓』的张家吗?四姓会有联姻吧,你和他是远房亲戚吧。」

  吕一航哑然失笑,他可不敢攀这个亲戚。虽说「吴中四姓」千百年前都是东吴的名门,但论起近况,四姓之间天差地别。「苏州陆家」和「南京顾家」资产雄厚,几十个亿都数不过来。至于「宜兴张家」,只能在常州开个中药店,做点小本生意。吕一航的外公既是家主,又是店主,年逾七十还忙着经营这家老店,连退休的打算都没有。

  「主人,射给我们吧……」提塔口含肉棒,声音含糊却诱人,「不用忍耐,你已经很累了,用我们的身体缓解压力吧。」

  她和克洛艾配合默契,一人吮吸龟头,一人舔弄棒身,连续刺激最敏感的部位。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吕一航再也忍不住,摁住提塔的后脑勺,逼她吞进大半根巨屌。在深处的喉肉中,一股浓精喷涌而出。

  提塔喉头一紧,翻起白眼,将精液尽数吞下,随后「噗」地吐出肉棒,舔了舔嘴角,媚态横生地笑道:「主人的味道真好,提塔好喜欢吃。」紧接着,她侧首望向克洛艾,两人目光交汇,当即舌吻起来,交换口中剩余的精液——真是一对要好的竿姐妹。

  今天的第一发已经射完了,吕一航本就因而身体劳累,又遭遇了如此强烈的快感,不禁有些意识恍惚,灵魂都要飞出躯壳了,但她的女仆们已在窃窃私语,商议如何瓜分吕一航的精液资源。

  讨论片刻后,提塔率先行动了。她爬到吕一航的腰间。淡金色的秀发遮住了半边俏脸,朦胧的美感中暗藏狂乱的气质:「主人,今天既然是庆功宴,就要按功劳大小来瓜分赏赐,献上魔神契约的我排第一名。请问你认可吗?」

  吕一航笑道:「当然,你先来吧,」

  提塔扶住那根重新勃起的肉棒,手指轻柔地摩挲几下,确认其硬度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要开始了哦,我会温柔一点的。」

  随后,提塔抬起圆润的玉臀,缓缓对准那根火热的肉棒坐下。臀部逐渐下沉,肉棒一点点没入她紧致的蜜穴,提塔不禁发出一声娇吟,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承受不住那粗硕的侵入。

  她咬着下唇,双手撑在吕一航的胸膛上,指尖嵌入他结实的肌肉中,借力稳住身形。待坐稳之后,她停顿片刻,适应了体内的肉棒大小,才开始慢慢摇动腰肢。那柔软的臀肉随着动作上下起伏,拍打在吕一航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既淫靡又动听。

  之所以选用女上位的方式榨精,是因为这样最能节省男方的体力。提塔的蜜穴紧致如处子,每一次吞吐都将肉棒裹得严严实实,湿热的嫩肉挤压着棒身,频率不紧不慢,足以舒缓他身心的疲惫。

  克洛艾和夏犹清也没有闲着,伏于吕一航的身侧,「吱吱」嘬吸两只乳头,一边用绵软的乳瓜夹住他的手臂,温柔地帮忙放松肌肉,用欧派按摩法消除乳酸的淤积。

  「主人,舒服吗?」

  提塔一边摇着腰,一边低头看向吕一航,碧蓝的眸子暗送秋波。她故意加快节奏,雪臀一起一伏,带起阵阵肉浪,蜜穴内的爱液被挤压得四溢而出,两人交合处之下,床单已湿了一大片。

  吕一航被她弄得喘息加重,双手本能地抓住她的腰部,想要掌控节奏,却被提塔娇嗔着按住手背:「不许乱动,主人乖乖躺着就好。」

  说是这么说,提塔却牵引着吕一航的手掌,让他的双手掐住自己的玉乳,像揉面团般捏弄发泄,肆意变化形状。

  提塔见吕一航抓奶的力度逐渐加重,呼吸越发急促,知道他即将爆发,便俯下身去,婉转地撒娇道:「主人,射给提塔吧,把你的精液都射进提塔的身体里,让你心爱的小女仆怀上宝宝!」

  话音未落,她便加快了臀部的起伏,膣肉紧紧裹住肉棒,贪婪地榨取他的汁液。

  吕一航再也忍不住,双手抓住她的腰,腰部猛地一挺,一股浓烈的精液奔涌而出,直射进提塔的蜜穴深处。

  提塔被烫得娇躯一颤,发出一声夜莺般的哀吟,蜜穴内的嫩肉剧烈收缩,将肉棒挤压得更紧。她浑身发软,瘫倒在吕一航身上,气喘吁吁地呢喃:「主人,好烫……提塔好舒服……」

  体会着高潮的余韵,提塔流露出满足的神色。此刻的她脸上泛着红晕,金发垂于额前,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感,仿佛世外仙境的妖精。

  「好了好了,接下来该换我了。这几天我跟主人练剑最多,我的功劳排第二。」

  克洛艾修女甩下这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她接过提塔的班,跨坐到吕一航身上,分开修长得晃眼的双腿,露出那片早已湿透的小穴,从容地坐了下去。

  吕一航放缓了呼吸,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是啊,我得谢谢你。你的国教剑法千变万化,和陆家的『皇天四时剑』风格很相似,要不是有你陪我练剑,我未必能破了他的剑法。」

  克洛艾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那当然,我每天都陪你练三个小时呢。为了备战下一轮,还得加练。」

  她双手撑在吕一航的小腹上,手指轻轻按压他的腹肌,放浪地摇晃腰肢,甩动着高马尾,犹如跳着一支风骚的舞蹈。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哪还有半点虔诚修女的模样,更像个从教条里挣脱出来的魔女,尽情燃烧着欲望的烈焰。

  因为多年练武的底子,克洛艾的蜜道触感与提塔的截然不同,紧致中带着迷人的弹性,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每一次吞吐都让吕一航感到一阵酥麻,差点就交代了出来。

  「只有我什么功劳都没有。」夏犹清忽然凑到吕一航面前,垂下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笑得有点酸溜溜的。

  ——吕一航的身边都是些神通广大的女孩子,虽然我也是异能者,但实力和她们差太远了……

  「不,怎么会呢?」吕一航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初恋,眼神里充满了信赖,「因为被你爱着,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变得更强,才有击破强敌的勇气。」

  这话说得有点肉麻,但吕一航此刻是真的这么想——夏犹清毕竟是他第一次爱上的女孩,就像他心里的一盏长明灯,照他在荒唐的世界里蹒跚前行。异能者的世界是如此不合常理,相比起来,恋爱的道理反而要易懂得多。

  交到恋人以后,吕一航终于领悟了「责任」二字的重量——背负别人的人生,真的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夏犹清亲了一下男友的嘴唇,对他说起了悄悄话:「那下一个轮到我。」

  吕一航搂住她的后背,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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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柳芭走出教室,掏出手机,一登上校园论坛的「新生杯」专版,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赢了!」她笑得眯起蓝眸,点进标题为「大爆冷」的战报楼。

  校规明确规定,新生杯现场禁止拍照。但校刊社的画师会画彩色素描汇报战况,与一些国家的法庭素描异曲同工。

  在那张素描上,吕一航用剑舞出太极两仪图,打得对方武器脱手。看看他挥剑向前,一击制胜的姿态,如一位英姿飒爽的东方侠客,柳芭简直想给这位画师点十个赞。

  人逢喜事精神爽,柳芭哼着欢快的琴曲,行至别墅外的栅栏门前,照例检查门口的信箱。她的手探向信箱底部,竟摸到了一封信和一只包裹。看看邮戳的标记,信和包裹都来自莫斯科,这令她感到双喜临门。

  只有一人会从莫斯科寄信来——是妈妈的信!

  她强忍着激动的心跳,快步走进房门,三两下撕开信封,展开淡黄色的信纸,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柳博奇卡(注:即Любочка,对柳博芙的爱称),

  「我收到了你在知识日(注:指9月1日,是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等前苏联国家的开学日及法定假日)那天给我写的信,信中流淌着你步入瀛洲大学时的喜悦,让我也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

  「再次祝贺你,愿你在学业之路上收获累累硕果。你的超能力不仅是天赋,更是责任,在瀛洲大学中,你将知晓责任的分量,并学会善用你的力量,守护民众,战胜邪恶,成为照亮人世的灯火。」

  字里行间都是母亲的鼓励与期许,柳芭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再把目光往下移——

  「然而,我必须坦白,信中的俄语令我瞠目结舌:它怎会退步至此,变得如此生涩而蹒跚?」

  样样全能的女仆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写完信后没花时间润色。」

  她仿佛透过信纸,瞧见了母亲银白刘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愠怒与无奈。

  那位学识渊博的妇女,无论面对汉语、德语还是英语的书信,皆能流畅自如地品读,甚至兴致一来,还会在纸上涂涂改改,将词语替换得恰到好处,将语句雕琢得诗意盎然。

  然而,若是撞见蹩脚的俄语,她就再无心思施展那份雅兴了。

  「俄语是你的母语,是你无法割除的舌头。它是你血液之中的旋律,是你心灵深处的回音。假如不使用它,便如一棵树忘了自己的根脉,一条河忘了自己的源头。我们土地上的伟大诗人屠格涅夫写道:『在疑惑的日子里,在我为祖国的命运而痛苦沉思的日子里,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和支柱,啊,伟大、雄壮、真挚的俄语啊!』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我们的语言依然是真理与力量的灯塔。柳博奇卡,当你面对人生中的困惑与挑战时,记得念诵俄语吧,你将会得到历代先祖的庇护。

  「待我忙完手头『女巫之锤』的工作,我会亲自前往中国探望你。随信附上特伦斯·韦德的《综合俄语语法》和果戈里的《与友人书简选》。愿你重拾那支熟悉的笔,再次用优美的俄语与我交流。母语是故乡的溪流,莫让它在你心中干涸。」

  母亲的文笔依旧精彩,蕴含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柳芭就像当面聆听了她语重心长的说教,笑容带上了一分苦涩。

  ——我有没有成为符合她期待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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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芭推开主卧的门,便瞧见了屋内的景象,饶是她素来沉稳,也震惊得眼皮一跳。

  「你回来啦,柳芭。」

  说话的是吕一航,他正斜靠在床榻上,一张毛毯盖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两只大手各玩弄着一团雪白软腻的乳肉——左手抓着克洛艾饱满挺翘的奶子,指缝间溢出细腻脂肪,右手则揉着提塔匀圆柔嫩的乳鸽,五指深深陷入里面,挤得乳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两位西欧美少女都靠在吕一航肩上,满面潮红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脖颈淌下,散乱的发丝湿得透彻,显得慵懒而淫靡,好像浮出水面的宁芙仙女。她们身上的情趣衣物早就脱光了,情到浓时,顺手拿来擦拭淫水或汗水,随即胡乱地丢到地板上,以免耽误战局。

  再往下一看,夏犹清正伏在吕一航腿间,秀丽的黑发如瀑布散落,姿势低得像是虔诚的朝圣者。她含着那根硬挺的肉棒,舌尖灵巧地在顶端打转,吮出「滋溜溜」的刺耳声响,宛如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在雪白的大腿根部,粉红的肉蚌微微分开,浓稠的白浊混着晶亮的爱液,从穴中汩汩溢出,顺着大腿流成一片,滴滴答答地沾湿床单。少女的春情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直叫人血脉贲张。

  越过淫趴过后的一片狼藉,柳芭大踏步地来到吕一航身前,捧住他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深吻了一番。

  「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说。」柳芭的声音柔和而坚定,然后扫视了另外三女一眼,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戏谑,「你们三个先歇着吧,别把主人累坏了,我还有正事。」

  提塔哼了一声,沾汗的金发贴在前额上,懒懒道:「柳芭,你想独占主人?」夏犹清眯起眼睛,撩了撩凌乱的黑发,回头嗔道:「你是前辈女仆又怎样,我可不会拱手让人。」克洛艾则咯咯轻笑,做出食指捅入圆圈的手势:「正事?怕不是把主人拐走的借口吧?」

  柳芭撩了撩银白发丝,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示威般地牵起吕一航的手——床上的三位姑娘已在高潮中筋疲力尽,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我去去就回。」吕一航飞快地吻了遍她们仨的嘴唇,跟着柳芭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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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航,你记得『先天异能应用』的期中作业吗?我们说好要一起组队的。」柳芭带着吕一航来到走廊,靠在楼梯的栏杆边上聊天。独处之时,柳芭改用名字来称呼恋人,像平常的大学生情侣一般亲昵。

  那是上节课后甩下来的任务,燕小姝老师懒洋洋地靠在讲台上,吩咐同学们找好小组,运用自己的先天异能搞一次社会实践。吕一航当时还带着困意心想,这破作业有啥意思,随便糊弄个章搪塞过去得了,谁认真谁脑残。可现在,柳芭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盯着他,像要勾出他的魂魄,他忽然就清醒了。

  「记得啊。」吕一航挠挠头,挤出个局促的笑容,「你有啥想法了?选什么题目?」

  柳芭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去驱魔。」

  吕一航愣住了,他盯着柳芭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却像被扔了颗手雷,炸得嗡嗡响。驱魔?驱魔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沐浴斋戒、设坛请神、画符念咒……一套流程繁琐得能把人折腾疯,一不小心还有被恶魔伤害的风险。明明有那么多轻松的课题能选,何必给自己上难度呢?

  「为啥?」他忍不住问道。

  柳芭没说话,从口袋中掏出信纸,指尖轻轻划过跳跃般的俄文字母,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宝贝。她用汉语念诵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折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回:「这是我母亲寄来的信。我向你介绍过她,你有印象吗?」

  「我知道,她是一个厉害的通灵师。」

  吕一航点点头,脑子里闪过上海那晚的画面。和平饭店的豪华套房,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黄浦江,柳芭和他赤身泡在浴缸里,慢悠悠地说起自己的身世。她说她妈是拉斯普京的后裔,当上了某个通灵大师的学徒,现如今在俄罗斯成教的「女巫之锤」里做事。她眼角泛着红,语气却很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吕一航一直记着,尽管她后来再也没提过。

  柳芭点了点头:「没错,跟我现在一样年纪时,她就生下了我,然后才和我父亲举办了婚礼。」

  吕一航惊奇地挑起眉毛:「18岁就结婚生女?我听说俄罗斯人有早婚早育的习惯,你家也是这样?」

  柳芭轻轻笑了一声,像一阵微风掠过风铃:「是啊,但这不是重点。我出生以后,妈妈一边哺养我,一边在莫斯科大学念书,还要在课余时打击异能者犯罪,很不寻常的大学生活,对吧?」

  吕一航「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想象一个年轻女人奋笔疾书,桌上是厚厚的教科书,怀里是哇哇啼哭的婴儿,窗外下着莫斯科的鹅毛大雪。电话一响,她就得扔下笔,把婴儿往摇篮里一搁,抄起家伙冲出门,去追捕什么穷凶极恶的异能者。那画面荒诞得像部黑色喜剧。

  「但从异能者的角度出发,也不难理解。你妈既然是个顶尖的通灵师,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就像爷爷一样,他早就到了该退休的年龄,却还是闲不住,总是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擒拿别人束手无策的妖魔鬼怪,把自己折腾个没完没了。吕一航小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那是异能者的命。

  「我妈妈告诫过我:『你是异能者,要有异于凡人的觉悟,也必须承担超越凡人的责任。』这句教诲我时刻铭记在心。」柳芭的凝视着吕一航,瞳孔突然化作耀眼的猩红色,犹如瑰丽的玛瑙,「现在我已经成年了,该到我尽责任的时候了,我想用『妖眼』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证明我身上的拉斯普京血脉不是诅咒。」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吕一航胸口。他怔怔地望着柳芭,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一直觉得柳芭是个温柔的好女仆,既勤快又体贴,偶尔还带点俏皮的小心思,撞八辈子大运才交得到这么完美的女友。可现在,柳芭站在他面前,眼神里藏着烈焰,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坚毅气质。

  ——的确,爷爷之所以教我和妹妹如何驱魔,也是想让我们肩负起异能者的责任。我们不是凡人,所以要做些凡人做不到的事。

  今天,柳芭老师算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吕一航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坚定地说:「好的,我们去驱魔吧。」

  来自白桦花布之国的妖女笑了,笑得露出整齐的贝齿,拥抱住吕一航:「谢谢。」

  这一抱来得毫无防备,那对丰盈的巨乳紧贴上了吕一航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衣,乳肉传来惊人的弹力。吕一航只觉丹田涌起一股热流,欲火刚刚平息,又被这无意的撩拨点燃。

  柳芭察觉到异样,往下方一瞥,脸上的娇艳笑意顿时凝滞,不一会儿,又化作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眼波盈盈流转,似乎在责备「真拿你没办法」。

  她半蹲下身,一只玉手拂过凸起的青筋,另一只轻揉那只鼓胀的阴囊,鼻尖细嗅三位竿姐妹留下的蜜液芬芳,随后小心翼翼地含入肉棒,舌尖从根部一路滑到顶端,卖力地吞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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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晚上,「先天异能应用」的课间休息时,燕小姝老师把吕一航和柳芭叫到了走廊上。她甩着他们的社会实践申请表,开门见山地说:

  「你们的申请,我实在没法通过。」

  柳芭下意识捏住耳边的银白发丝,斯拉夫血统赠予的高挑身量此刻反成了累赘,教她不得不难堪地弯低脖颈:「可我们选择的目标……只是D级恶魔。」

  恶魔分级的标准是对人类的危害程度:E级、F级几无影响,没有特意驱逐的必要,D级能给人类微不足道的轻伤,C级能致人残疾,到了B级,夺人性命也不在话下,A级更加稀罕,据说足以毁灭一个村镇——更高等级的恶魔,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柳芭在国内最大的驱魔门户网站「灵网」(lingnet.com)上精挑细选,才找到了一个适合新手的任务,踌躇满志地写进了申请书。

  燕小姝耸了耸玲珑的琼鼻,面色冷若冰霜:「你们既没考出驱魔证书,又没有一点驱魔经验,即使是D级恶魔,你们处理得了吗?」

  燕老师个子比柳芭矮了一个头,但讲话的语调像连发的炮火,气势丝毫不虚,使她的学生陷入长久的沉默。

  「瞧瞧其他组的选题,『念动力打扫校园垃圾』『透视眼整理快递』……都很贴近日常。」燕小姝忽然放软了口气,似乎方才的冷硬全是幻觉,迂回地劝慰道,「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拿个好成绩,也用不着出校冒险,报告写得用心一点,就能拿高分了。」

  一阵秋风吹过,梧桐叶发出细弱的呜咽。

  柳芭注视着短靴的皮面,两只拳头越攥越紧,水雾润湿了眼眶。

  ——我终究不能像妈妈一样,承担起异能者的使命吗?

  吕一航窥见女友的委屈表情,向前半步,将她笼在身影里:「但我们很希望选驱魔作为实践课题,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已做好了充分准备。燕老师,我的爷爷是吕云骧教授,我从小学习茅山道术,手法保证过关。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大概是被这个名头镇住了,燕小姝紧闭嘴唇沉吟片刻,终而叹了口气:「这样吧,比安卡·加尔加尼同学还没找到小组。如果你们能把她也拉进来,我就同意你们的申请。」

  吕一航一时愣住了:比安卡·加尔加尼?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生?我怎么不记得班上有这么个人?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教室里最不可能找到同伴的同学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那位来自意大利的罗马正教修女,绝无其他可能。

  不管是上课发言,还是小组讨论,披着修女服的比安卡都一声不吭地坐在教室的一角,犹如柯伊伯带中的冥王星般遥不可及。因为敬意,因为恐惧,或是因为伪装成敬意的恐惧,没有人敢靠近三米之内,更没人胆敢与她搭讪。

  柳芭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进教室,来到比安卡的课桌前,把一张空表格放到她面前:「比安卡同学,我听燕老师说了,你还没找到社会实践的搭档,我们小组的课题是处理一起D级恶魔事件,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呢?」

  比安卡正低头改着笔记,闻声才抬起头来,浅色的眼珠打量着柳芭。那张脸白得像大理石里雕刻出来,配上肃穆的修女头巾,活脱脱就是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圣女。「好的,我很乐意。」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柳芭生怕她反悔,立马追问:「那就周五早上在东区广场前集合吧,可以吗?」

  「嗯。」比安卡点点头,回答像电报般简洁。

  交涉这么快结束了,顺利得出乎意料。

  吕一航旁观了整个过程,顿时理解了燕老师的用意:「比安卡是罗马正教的修女,铁定有着丰富的驱魔经验,能为我们两个外行提供很多指导;而我们俩带着孤僻的修女一起社会实践,也能帮她融入班集体。」

  这就是教育者的苦心吧,燕老师有一副初中生似的外表,其实也是个负责任的人民教师呢。

  下课离开教室后,吕一航和柳芭与往常一样并肩同行,走在秋风摇曳的行道树下。

  吕一航把落叶踩得沙沙作响,说道:「那个修女比想象中更好说话……我都没见过她和其他同学聊天,还以为她有多社恐呢。」

  柳芭抿嘴一笑:「难道不算社恐吗?在你的印象里,上次听到她讲话是什么时候?」

  吕一航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他很久没听过比安卡的声音了。也许是习惯了冷清的修道生活,她似乎怡然地享受离群的孤独,丝毫不与同学搭话,不为尘世俗事所扰。

  「应该是开学第一课,自我介绍的时候。」吕一航来回顾盼,见周围无人,贱兮兮地搂住柳芭腰部,掐弄她腰后的腴肉,叹道,「唉,我还以为能在社会实践时跟你约会,现在却来了个电灯泡……」

  柳芭看出了他眼中的焦躁不安,用轻盈的笑容作为抚慰:「没关系的,比安卡也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等我们到了目的地,有的是时间独处。」

  到了分别的街角处,他们并无言语,十指却相互勾连,怎么也舍不得分开。被内心的躁动指使,两只嘴唇触碰到了一起。起初力道不重,像是在试探彼此的心意,但没过多久,这一吻变得越发癫狂,灼热的唾液深入对方的空腔,理性淹没在炽热的潮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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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好的会合时间是早上五点半,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天空乌青一片,风贴着地皮游走,簌簌地往裤管里钻。

  当吕一航抵达广场前的停车点时,发现路灯下有个清瘦的修女身影,像株栽在冻土里的云杉,酷似鸦影的黑头巾随风飞动——原来比安卡到得最早,也不算意外,毕竟没人想象得出她迟到的可能性。

  「啊,这么早起,困死我了。」吕一航靠在路桩上,被哈欠打得泪眼朦胧,转头见到比安卡笔挺的站姿,颇感敬佩地问道,「你不困吗?」

  灰蓝的瞳仁转向他,将熄未熄的路灯映于其中,比安卡微微摇头:「不困。」

  吕一航缩着脖子,搓手呵气:「怎么才能有你这样的精神状态啊?太羡慕了。」

  正教修女的语调没有起伏,唯有睫毛颤了一颤:「早睡早起。」

  「唉,你在意大利的时候,作息也很规律吧?」

  「因为习惯。」

  ……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无少女」吧?

  当尬聊告一段落时,吕一航脑内浮想出了这个词。

  无口,开口只会说零星短句。

  无面,表情始终保持高冷淡漠。

  无心,没人猜得到她内心所想。

  过路的垃圾车发出碾过落叶的异响,吕一航注视着比安卡修女的娴静侧颜,忽然觉出某种太古的岑寂。他总算理解了为何圣像画中的圣母都紧闭双唇,因为沉默的光影更胜千言万语。

  吕一航起了敬佩之意:「真该让某个作风浮夸的修女也好好看看,学学人家是怎么修道的。」

  「两位早啊!」柳芭的脆嫩嗓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吕一航和比安卡转过身,只见俄国少女正朝他们招手。她裹着一件孔雀蓝抓绒外套,工装裤塞进短靴中,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登山包,就像要去哪里远足似的。晨风吹得她银白的发丝微微晃动,脸蛋在寒气里透着红扑扑的颜色。

  吕一航调侃道:「这么全副武装啊?」

  「今天要爬山嘛,准备得充分一点。」柳芭甜甜一笑,「对了,还有个同学要搭我们的便车。她是驱魔方面的专家,到时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她身边立着个奶棕色卷发的白辣妹,身穿米黄色针织毛线外套,外套底下露出一小截百褶短裙,将将遮住大腿根,过膝白袜裹着纤细小腿,肌肤透着牛奶般的洁白光泽,整个人都像是一块装饰精致的圣诞蛋糕。

  ——只不过,她腰间挂着一柄犀利的武士刀,将甜美的气质扫得一干二净。

  时髦的白辣妹鞠了一躬,角度一丝不苟,正是日本武者的礼仪:「我叫仙波秋水,是一名『青头巾』,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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