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火【字数：9505】

nightcarzy

富士.






大二學期後開學第三個禮拜，這個長得像日本偶像的男生坐到了我旁邊，問我前兩個禮拜在上什麼課。


他問的方式相當突兀，但並不讓人覺得不舒服，倒是有種能跟他講話好像是我的榮幸那種感覺。


總之他就是這樣奇妙的一個男生。


「不用太刻意叫我什麼呀，童輝鵲，喜歡哪個字就叫哪個字。」這個男生這樣說。


兒童的童，光輝的輝還有喜鵲的鵲，倒是沒有甚麼特別的綽號，於是後來也就都喚他做輝鵲。


輝鵲總是滿臉天真的微笑，走在他旁邊不難感受到一旁經過的女孩都會多望他兩眼，總而言之是個眉清目秀染著漂亮咖啡色捲髮，連其他男生都會不小心想憐愛的男孩。




這樣說起來或許走在輝鵲一旁的我會變得較為平凡，但的確，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那麼為什麼輝鵲那麼喜歡和我走在一起呢？撇開我本來就有一個交往三年的女友以及他並不對男生抱有興趣的原因後，哪問題也是我一直困惑著的。


不過男生嘛，總是不必多過問，拿過問的時間來多塞點沒飲養話題還比較歡樂。


他讀的科系似乎比較多女孩子，女友嗎？輝鵲總是說也不是沒有。


「也不是沒有？也就是有的意思呀。」我問。


「是說有也沒錯，不過廣義上的看法或許是沒有的。」


「到底在說甚麼呢？」


然後輝鵲看了我一眼，又繼續翻起他的漫畫了。應該說是我的漫畫，禮拜一跟他上完通識課的下午輝鵲就會來我房間躺著，有時動也不動，倒也沒睡著，就是躺著，或著玩我的電腦、看我的漫畫，林林總總的。


然後或許晚上的時候會跟他騎摩托車去在市區或郊區亂晃，他總會騎他的灰色機車在前面，想轉就轉，也都不打方向燈，跟丟了他就在前面等我，跟著輝鵲總是能到某些只有我絕對不會到的地方和遇見奇妙的事。


舉個例子嗎？


上次輝鵲轉了個彎，一上山就見到了偌大的廟，說真的讀大學那麼久還不知道這山上有這廟，廟前的路上一群人停車在路旁，在幹嘛呢？在遛鳥呢。


當然，並不是一群男人脫了褲子互相比較，是那種大隻的，大王鸚鵡，有各種顏色的鸚鵡，那些人手一揮，七、八隻的鸚鵡也就飛了出去，繞著半山腰飛了半圈再繞回主人手上，配著夕陽的美景，好不令人心動。


輝鵲被夕陽照射，精神貫注的看那群飛出的鸚鵡，我才悟道，只要跟著這人，生活應該也就不致於無聊了。


接近年尾時，女友會從隔壁縣市搭車來跨年，於是也問了輝鵲有沒有行程。


是在週一的通識課開始前吃午餐的時候，離跨年還有一週左右，這麼說來，明天是聖誕節。


「跨年嗎？不確定耶，或許要陪什麼人也說不定。」輝鵲沾了些芥末在嘴邊準備把在麵湯裡的蕎麥麵一口吞下。


通常要是輝鵲這麼說，我也就不多問了，不過今天不知哪根神經錯亂，想繼續問下去。


「是那個廣義上的看法甚麼的女友嗎？」我問他。


「你在說甚麼呀？」輝鵲好像被芥末嗆到了，表情有些好笑，隔壁桌的女生一直在盯著他。


「就是你上次說的呀。啊不管了，我是說你跨年要陪什麼人？」


輝鵲似笑非笑的，不知道是芥末嗆還是怎樣。


「富士呀。」他說。


沒錯，我叫富士，因為我的爺爺相當喜歡富士山。


「我是一個，要是不依靠著女人，就會死的人呀。」輝鵲盯著我看，對於他突然蹦出的這句話，任何人都會感到相當不解的。


何況是硬是被爺爺取名為富士的大學生。


「你在說甚麼呢？」


蕎麥麵店的門突然被拉了開來，一個年約三十初，留著漂亮的大波浪長髮的姐姐就站在哪。


「輝鵲！你明天，是要跟那個女人約會對吧！」她大喊。


輝鵲背對著女人，表情是，哎呀怎麼被抓到了，的那種惡作劇被發現的樣子。






輝鵲.






富士這個人，說來說去，算是無趣貧乏普通隨處可見的大學生，但卻也不是。


打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一直有種能把任何事都推托給他的感覺。


好像有點壞噢？


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


雖然目前沒有什麼要推托給他的事，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對我來說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躺在縕恩的大腿上想著關於富士的無關緊要的事。


「不再做一次嗎小鵲？」她輕撫著我的下體說著。


「饒了我吧大姐姐，這樣下去明天就不用上課了呀！」


縕恩的房間總是充滿著成熟姐姐的香味，並且散發著許多誘惑我這種青春大學生的韻味。


要是富士見到縕恩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起反應呢？


怎麼又想去關於富士無關緊要的事呢，人類真是有趣，做完愛之後明明就躺在女人的大腿上全身赤裸卻還想到自己通識課的同學。


「那我也差不多該回家囉，縕恩姐妳明天不是也要上班嗎？」


「對呀，人家不想那麼早就面對禮拜一嘛，再做一次啦小鵲！」


不過我並沒有理會縕恩的撒嬌，起身穿了褲子。


有如以往，她在我離開房間前，往我口袋裡塞了幾張鈔票，說要我去買買自己喜歡的衣服。


「縕恩姐，妳是排休的，跟禮拜一沒有關係呀。」我說。


「哪不然小鵲明天來，我穿著套裝跟你做。」


「太色了吧。」


「還不是因為小鵲喜歡。」


這麼說也是，縕恩姐的身體下班後就會充滿成熟姐姐的香味，而且是百貨公司的那種。


「但是明天是禮拜一呀，禮拜一不行的啦。」由於再這麼說下去的話會沒完沒了，所以把襯衫穿了上身後就離開了縕恩姐的房間。




要是富士哪天認真問了我有關於女孩子的事我要怎麼跟他說才好呢。


騎車的時候也在想些無關緊要的事。


說我有三個女人，我依靠三個女人過活，這樣子如何？




這麼說來，後天就是聖誕節了呢，要買甚麼禮物給韓韓呢。


回家時她早已在單人床上沈沈睡去。


「在家裡穿那麼短的短裙怎麼不如直接穿內褲或著不穿呢。」我問韓韓，她的裙子短到可以直接看到曲線漂亮的臀部，不過她睡得很熟，沒有回答我。


房間只剩檯燈開著，讓我回家時不至於一片漆黑。


「又吃泡麵了，真是的。」而且她也不收，就放在床邊的四邊形矮桌上，筷子也沒洗。


進浴室後把縕恩姐的氣味洗掉，熱水淋在身上，淋溼了頭髮、溼了全身，暖了點，而且有沐浴乳的香味。


出了浴室，韓韓還是睡得很熟，被子拉開後才發現她的制服就丟在床上，上半身則連胸罩都不穿。


微微起伏的胸脯就裸露在外，她抖了一下，大概是抗議很冷不要拉開她的被子。


實在是個奇妙的女孩子。


要怎麼跟富士解釋韓韓的存在呢，讓我想想。


某次買完午餐的麵包她就一路跟隨我到家進門把我強姦了的附近女子高中生？


這樣說的話，好像顯得韓韓是個變態呢。


把內褲脫了後全裸躺上單人床抱著韓韓，摸著她柔軟的棕色短髮，把她的瀏海撥成旁分時，她眼睛微微的張了開來。


「小鵲你回來啦。」韓韓很開心，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知道自己身旁的男人在外還有另外兩個女人的高中女生。


「韓韓不乖唷，吃完飯都不收拾的。」


「那你要不要懲罰我。」


我噗哧的笑了一聲，原來這是套好招的呀。


「你跟那個百貨公司的姐姐做過就不想跟我做了唷！」韓韓說。


「不，怎麼會呢，把裙子脫掉吧。」


「裡面又沒穿。」她撅起嘴巴討我的吻。




她一個轉身爬上了我身上，將頭埋在我的胸膛上轉來轉去的，女孩子頭髮的香味全部撲到我前頭，使得自己不爭氣的勃起了。


「很有精神呀，今天的櫃姐沒有女高中生吸引人唷。來吧，今天是安全日，可以直接進來唷。」韓韓舔了我的嘴唇，然後一路舔了下去。


真是個低賤的男人呢，我自己是清楚的，童端鵲，是個下賤的，靠著女人過活的男人。


但就跟富士的存在一樣，千真萬確的事實。這樣也就是個推托了呢。


壓著韓韓的後腦勺，然後讓她的頭回到我面前，親吻她，再讓她自己把屁股托高把我的陰莖放入她身體裡來回抽動。


富士呀，我真羨慕你呢。要是我不依靠女人的話，是生存不下去的吧？






富士.






不知道端鵲聖誕節要約會的女人是誰，那個跟一開門就哭出來大喊的姐姐也不知道是誰。


果然跟著輝鵲生活就不至於無聊了呀，我看著輝鵲毫不在意繼續吃蕎麥麵的表情時這樣想。




「你跟我解釋一下呀，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那女人哭著說。


「縕恩姐妳在說甚麼可以讓我理解一下嗎。」


她哭著走過來，拉了張椅子，就坐在我旁邊，面對輝鵲。


老闆倒也沒說什麼，把我哪份麵也端了過來放在桌上。


「什麼叫做妳女朋友，我才是小鵲的女朋友吧？」


輝鵲沒說什麼，又在把芥末沾在自己嘴唇上然後夾麵。


「我給了你那麼多，你到底給了我什麼？」女人依舊在哭，我該開始吃麵嗎？


「縕恩姐，他是我朋友，叫做富士，關於我的事情他都很清楚了，不如妳問他吧，旁觀者清嘛。」


語畢，輝鵲起身掉頭就走。


那我該說些什麼呢？


她哭著好像也能理解輝鵲轉身就走的行徑，好像所有問題都在我身上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說呀，為什麼小鵲的“女友”會打給我說聖誕節不要煩小鵲？」她還真的問我了。


「不，我不清楚呀。」


「不可能呀，小鵲說你最清楚了呀。」


「真的，大姐，妳應該追出去問輝鵲吧，怎麼會問我呢？」


這個叫做縕恩的低著頭思索著什麼。


希望她能理解。


「不對，小鵲說你能解釋，你就解釋給我聽。」她的結論是這樣。


於是我迅速的把自己的蕎麥麵吃完。


「因為他是一個不依靠女人就生存不下去的人。」


我到底再說些什麼呢？


不過管不了那麼多，我馬上衝了出去，結賬後跳上機車逃離現場。


回到家後死命的打給輝鵲，但他好像死了一樣，怎麼樣都不接。


於是我只好打給女友，跟她說方才發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呀，不過總而言之我要先忙作業了，不然下個禮拜會來不及去你那裡跨年呀。」女友在電話的另一端這樣說，她大概是戴著耳機說話的，一旁有人在走來走去的樣子，大概真的很忙吧。


不依靠女人就會死？


到底是什麼樣的概念呢？


女友掛掉電話後讓我想了很久，但是只能得到輝鵲其實是個花心的人的結論。


但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不過彷彿我所認識的輝鵲並不是輝鵲一樣，僅僅是一層薄薄的完全不透明的膜一樣包著身後模糊的輝鵲。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呢。






輝鵲.






「縕恩姐，他是我朋友，叫做富士，關於我的事情他都很清楚了，不如妳問他吧，旁觀者清嘛。」說完，我轉身掉頭就走。


韓韓不是會這樣的人，所以十之八九是俞真。


俞真怎麼會有縕恩的電話呢，想想也不明白，不如就直接去問她好了。




幸運的，或著說不幸的，俞真還在學校。


這麼說來，我好像丟給富士一個複雜的問題了。


但是聖誕節前夕倒也沒那麼多好想的，平安夜嘛，富士應該會原諒我。


打開研究室的門，俞真就坐在電腦前。


「妳怎麼會有縕恩的電話？」


「小鵲，你怎麼有辦法外遇了還出現在我面前？」


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看了看一旁的盆栽，的確是我的錯。


「明天你會跟我約會吧？小鵲？」


微笑，對俞真微笑。


「那個女人還想在聖誕節找我的男人出去對吧？」


做為系花，她哭起來也很正，該怎麼辦呢，研究室沒有人，她今天的黑色長直髮也相當的柔順。


「為什麼要外遇呢？你說呀，小鵲？我們不是很登對的嗎？每個人都這樣講呀？」


抱她嗎？到底要不要抱她呢。


「你快點說話呀，小鵲，你說話呀！」


我抱住了俞真。


「妳明天想去哪裡玩呢，要去遊樂園，還是百貨公司，還是逛夜市、夜衝，要去哪裡都可以唷。我會把手機關機，只陪妳一個，不然現在就關機好了。」


「你真的很壞，小鵲，你真的真的很過分！」


抱著俞真，緊貼著她偌大的乳房，親吻著她白皙的脖子。


她坐上研究室的桌子，隨著我舔她耳朵的頻率胸口不斷起伏。


黑色的長裙、帶著襯邊的白色襯衫。


她哭著，貪婪的親吻我的嘴唇，懇求我的憐愛。


富士不知道怎麼樣了，手機一直響，不是縕恩就是富士吧。左手從後方解開了俞真的胸罩，右手伸進口袋把手機關機，對不起囉，富士。


我抓著俞真的臀部使她有如嬰兒一樣掛在我的身上，一面鎖上了研究室的門。


解開襯衫的扣子，黑色的胸罩由於後扣被解了開來，哪白皙的胸部早已呼之欲出。


平常相當文靜的女孩子，只有我能看見她渴求身體慾望的解放。


「小鵲，你是我的呀，不要再去找別的女人了。」


是呀，我也依靠著妳而生沒有錯。


我需要妳，日常的陪伴，俞真是我的女人。


陰莖的充血相當神祕，畢竟我不是讀醫科的，為什麼人類能在接受刺激的同時讓血液充滿陰莖並且成長二到三倍呢？


要是富士的話搞不好就知道了。


不過大概也不知道吧。


俞真哭過後的眼睛水汪汪的，舌頭伸出來要求我與她交纏，有什麼理由得辜負她呢？


於是把她的長裙拉到了腰間，內褲也不脫的直接將奇妙式充血而長大的陰莖放入她溼透的身體之中。


真的很忍不住罵髒話呀，為什麼我就是落得如此低賤的下場呢？


「小鵲......」俞真躺在桌上緊抱著我，身體不斷抽蓄。


這麼說好了，富士，我是個不依靠著女人就會死的人呀，對了，我有三個女人，她們各自充實了我。而你則是我與現實世界仍有交集的推托以及證明。


這樣說會不會太像同性戀呢？


我在想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呀？


那這樣說呢，富士，我有三個女人，一個是櫃姐她給我錢，一個是高中女生她很年輕，一個是我同學她很正而且奶很大跟我在一起接近兩年。


不行吧，這樣有夠膚淺的。






富士.






聖誕節什麼也沒發生。


輝鵲沒給我電話，女友寄了聖誕卡給我。


好想知道那個縕恩還有那個打給縕恩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呀。


我看著鏡子，短髮、留了一點鬍渣的自己。


想那麼多也是沒有用的吧，我只是個隨處可見無趣貧乏普通的大學生，跟輝鵲比起來是天差地遠的差距呀。


而且爺爺還特別喜歡富士山，害我取了個不合邏輯的名字。


於是從廁所的浴室前離開，到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啤酒。




「請問，您是蔡富士先生嗎？」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出現。


一轉過頭，一名身材嬌小的短髮女孩就站在身後。


「怎麼了嘛？」


「太好了。沒認錯人。」


一頭霧水。




「要我救救輝鵲？」


女孩坐在我的對面，大口大口喝著啤酒。她一定未成年，還穿著高中制服，這樣警察看到會不會把我抓走呀？


「小鵲已經病入膏肓了唷，能救他的大概只有富士先生您吧。」


「我不太理解。」


「您可是小鵲最好的朋友了，這樣下去的話，他一定會死的呀。」女孩用置身事外的口氣說著。


不過我依舊不懂，於是她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呀，還有另外兩個姐姐，都是相當愛小鵲的，但是我們太寵他了，以至於要是小鵲沒有了我們就一定會死，要是我們沒有了小鵲，也會讓小鵲受到威脅的地步。」


「我是知道的唷，小鵲是個相當脆弱的男孩子，是經不起痛的。但是不讓他痛是不可能的。因為就算是我也快要受不了了呀。我想或許是在跨年前吧，請富士先生您一定要去拯救小鵲呀。」


「蛤？」




女孩從書包之中拿出了衛生紙，她翻起書包時，我無意間看見她書包上，通常學生插筆的書包上的筆袋全插滿了美工刀和筆刀。


她擦了擦嘴，起身，對我鞠躬說謝謝招待，裙子短到好像要是我在她的後方，她彎下腰時一定能看見內褲的短。


總體來看是個相當可愛的女孩子。所以說打給縕恩的就是她嗎？






輝鵲.






「小鵲，跨年要去哪？」俞真的訊息從手機上出現，聖誕節帶她去吃過飯後，用縕恩給的錢到高級旅館又做了幾次愛。送她回家沒多久馬上就傳了訊息來。


不過我累得不想回她。


家裡的門口，韓韓的鞋子就擺在哪。今天也來了嘛？




開門後，她就坐在椅子上用我的電腦玩著遊戲。說到這個，她的遊戲牌位比我高是我對韓韓唯一的不滿。


「韓韓，妳不能再爬積分拉，這樣子我很沒面子耶！」然後直接撲到她身上，設法讓她不要再大殺特殺。


不過電腦語音還是出現了五連殺的音效，然後很快的出現了勝利的音效。


「小鵲你跨年可以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妳要去哪裡？」


「祕密呀，不過請你跟我來嘛，拜託！」


「我考慮考慮。」我跪著，聞著她大腿間的香氣。


「沒穿唷。」




過了聖誕節的第二天白天，到了縕恩的百貨公司看，她依舊穿著套裝站在兩個濃妝艷抹的老女人以及一堆保養品的中間。


我看了看她，對上眼後就去搭電梯。


到了八樓，賣寢具的地方，由於是平常日，也沒甚麼客人，這是我跟縕恩的暗號。


東棟的廁所，除了男廁女廁外，還有間空間特別大的殘障廁所，我進來後將門鎖上，燈關掉，等她敲三下門，然後再敲兩下，我才開門。


把門開了一些，讓縕恩有辦法進來。


只要是這個時間點，她通常能在這裡待半小時左右。


「小鵲，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黑暗中，我只能稍微看見縕恩的輪廓，不過也阻止她開燈。


用手把她的頭髮從耳後到後腦勺間撩了起來。


很香，充滿女性成熟魅力的香味。


「不要。」縕恩姐嬌柔的喘息，這樣的不要只會挑逗起我的性慾。


「為什麼要來看縕恩呢？我也不知道，不過妳跟我是互相吸引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你在說甚麼，小鵲，你劈腿，你知道嗎？」


我在她還沒接下句話之前，用舌頭深入她的小嘴之中，她的口水就這麼被我奢侈的飲用。


然後把手身進她哪穿著窄裙和絲襪的雙腿之間撫弄，縕恩姐的手也自己摸上了我。


這是心理的掙扎嗎。


為什麼會出現呢。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間殘障廁所與這個對我感到失望的女人準備開始交媾呢。


天知道。


藉著手指，硬是把絲襪掰開了個洞，把她蕾絲的內褲也扯到駱駝蹄一旁，在黑暗之中感受縕恩姐身體內的溫熱。


「小鵲，我要，好不好。」


我用舌頭舔縕恩姐的耳朵做為回應，然後把褲子脫下，用力的將那奇妙充血而變化的陰莖放入縕恩姐身體裡。


為什麼這時我還在想關於陰莖充血的變化呢？


這樣說起來，不知道富士怎麼過聖誕節的。


她想叫出來，不過被我捂住了嘴巴壓在牆上抽差。


她的身體依舊迷人，甚至有辦法能引起我更多的幻想。


這是外遇被抓包的羞恥感嗎這麼說來。


算了想那麼多又有用嗎，於是開始更用力的挺進。




射精後她開了燈，惡狠狠的看著我。


「我以後不要再看到小鵲。」


縕恩姐離開，剩我一個人癱軟的坐在廁所牆角以及奇妙充血後也癱軟下來的陰莖。






富士.






「結果那個女的就跟我說什麼救救輝鵲的，我一句也聽不懂呀。」邊吃著烤肉邊跟久沒見面的女友聊著。


「是不是你在幻想呀？」女友問。


「不是拉，是真的，那個女孩就一直說我是輝鵲唯一的朋友呀。」


她不信，就當做笑話在聽。


手機的響了，來電不明的簡訊。




『天橋。現在。』




沒有署名。天橋？這附近有天橋嗎？


陸橋倒是有。


不過要去天橋看甚麼東西嗎？


「誰呀？」


「不知道。」我給女友看，她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緒。


「那等下要去哪裡跨年，還是回家，明天出去玩？」她問。


「妳想想呀，我都可以噢。」




自從平安夜那一天在蕎麥麵店遇到那個叫做縕恩的女人，到跨年的今天都沒有輝鵲的消息。


跟輝鵲有關的，只有那個聖誕節出現在我身後的高中女生。


會不會天橋跟輝鵲有關呢？如果是寫小說的話大概會有關係吧。


我這樣跟女友說。


「我記得以前有誰說過，現實世界比小說更離奇。」女友這樣回答。


「那妳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天橋嗎？」


「那條最大的路上呀，不是有一座，好像年底要拆掉蓋捷運那座呀。」


這麼說來好像有。


吃也吃飽了，離跨年還有段時間，去碰碰運氣，搞不好輝鵲真的要救甚麼的。


當然我是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救的就是了。


阿，腳好臭呀，早知道穿襪子出門，就算是編織的跑鞋，再透氣穿久了腳也是又悶又臭的。


載著女友騎車過去，一看，輝鵲還真的在那橋上，我急忙的下車要女友去停好車，自己則跑上天橋。






輝鵲.






直到跨年的前一天，縕恩沒再聯絡我。


奇怪的是，就算回了訊息給俞真，她也沒回應。


就連韓韓也自從聖誕節第二天後也沒再來我家一次。


那要怎麼跟富士說呢，我一次被三個女人甩了，活不下去了。


直到韓韓罕見的傳了訊息給我，請我明天跨年時九點到那座為了蓋捷運年底即將要被拆掉的天橋。


既然俞真跟縕恩都沒跟我說話那就去吧，也只能這樣子了。


韓韓那天說得祕密就是這個嗎？




這幾天打了很多通電話給俞真還有縕恩，但一絲音訊都沒有，韓韓通常會直接出現在我家的。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呢。


不，就算這樣想也是於事無補的吧。


明明就罪該萬死的自己怎麼還有辦法這樣想呢，什麼“做錯什麼事”這也太好笑了。


「那就不要再連絡囉，從今以後。」這樣傳了訊息給縕恩。


連在學校也沒看見俞真的蹤影。


可惜我連一個班上的同學都不熟，不然還可以問問俞真去哪裡了。雖然我好像也不常上課就是了。


說真的，這樣的生活，好辛苦呀。


為什麼會落得這番田地呢？


該怎麼跟富士說才好呢？


對了，打給他好了。


這麼想的時候卻發現手機沒電了，翻了很久也找不到充電器，打給富士的想法也就這樣消失在備忘錄了。




跨年的晚餐也只有自己呀，真夠嗆的。






韓芷葳.






「呀，小鵲，你來了！」我站在天橋上，原本眺望著底下車流的燈流動而形成的光之河流，一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看果然是小鵲。


「韓韓妳怎麼那麼久沒出現呢？」


「都是為了小鵲呀！」看來小鵲看到我是相當開心的，真令我開心。


小鵲的手機大概沒電了吧，依他的個性只要找不到充電器就連手機都絕對不會帶的。


於是我衝了過去，緊緊的抱住小鵲。


車子真吵呀，害我得很大聲說話才行。


「我好想你唷小鵲！」


「韓韓真不乖，搞消失，等下要好好懲罰妳唷。」


「等下啦，我有禮物要給小鵲看。」


小鵲早就病入膏肓了，要是沒有兩個姐姐的話，要是沒有我的話，他一定會受不了的。


這樣的話小鵲就會離開呢。


可以的話，真希望小鵲最後會跟我走，為了這個，我今天也沒穿內褲呢，明明就是那麼冷的天氣，韓韓真是個傻女孩。


時間也差不多了，訊息傳給富士先生了，希望他能理解呀。


畢竟我是愛小鵲的，愛的無法自拔的。


「但是要一直分享，是很難受的。」


「韓韓妳說什麼？」小鵲抱著我，讓我抬頭看著小鵲，搖搖頭，跟小鵲說，沒什麼。


從書包裡拿出了俞真姐姐的黑色長髮，還有縕恩姐姐的大波浪頭髮。


「小鵲你看！」






輝鵲.






韓韓從她的書包拿出兩截長髮，我一眼就認出了，是縕恩還有俞真。


「這是甚麼意思？韓韓，這些是哪裡來的？」


「韓韓為了讓小鵲長大，為了小鵲，做了很多唷。」


我瞪著韓韓，她的眼睛相當純真，雙眼皮很深，眼睛真的很漂亮，但我依舊不理解，那兩截頭髮的存在感。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鵲喔，總是對我那麼溫柔，那麼呵護著。所以我就想呀，總有一天，一定要霸佔小鵲，要跟小鵲結婚......」


「妳在說甚麼呀？那兩截頭髮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她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快要流淚了。


「不要生氣嘛小鵲。就是，就是，用小鵲的電腦要了姐姐的地址而已呀。」


韓韓到底做了什麼。


「我是知道的唷，知道小鵲只有我，還有兩個姐姐，小鵲你呀，是依靠我們生活的，是我們提供養分給你日常所需的。」


韓韓妳到底做了甚麼。


「所以呀，必須讓小鵲長大才行呀，從第一次見到你，從第一次跟你做愛，就想殺了你呀。不過呀，小鵲那個時候還沒有能跟我走的覺悟唷。」


韓韓，妳到底，到底做了什麼事呀！


「小鵲的愛必須全部是我的，必須在最愛我的時候跟我一起離開才行呀。要是帶著兩個姐姐，會走不動唷。所以我讓她們先離開了。小鵲你要看嗎，我有拍立得！」


她打開書包，筆袋上面全部都是美工刀還有筆刀，韓韓沒覺得什麼不對，在書包裡翻找著什麼。


然後拿出了兩張照片，緩緩的遞了過來。




縕恩，還有俞真，在各自的房間裡，臉被刀子劃的看不出來表情，頭髮被割的七零八落。


血腥的就像電影拍出來的一樣。


「韓韓妳在跟我開玩笑吧？」


「沒有唷，我要跟小鵲永遠在一起呀。」她笑著，很天真，很純真的笑著。


「什麼東西呀......」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小鵲很喜歡小鵲呀，我不是說了嘛，很喜歡小鵲很喜歡小鵲，喜歡得無法自拔，所以我不能容忍你有別的女人，小鵲必須全部是我的，童輝鵲必須全部是我的。」


韓韓從書包抽出一隻長長的、尖銳的筆刀。


害我嚇得跌坐在地上。


韓韓一直笑著，笑的真的好可愛，帶著深紅色的編織圍巾，還有短裙，風吹了起來，讓我看見她裸露的下體。


我果然是低賤的生物呀，必須在這裡死去嗎。


在這裡死去就能得到救贖嗎？


反正也沒有東西能讓我依靠了呀。


我發抖的大笑了出來，韓韓也對我笑著，照片裡的縕恩還有俞真大概也在笑吧？


好想哭呀，可惡。


要是富士知道會怎麼想呀，明明我是不可或缺的，他不過是一個庸俗平凡的大學生呀。


我在想甚麼東西。


韓韓衝了過來了，拿著那尖銳的筆刀，大概是朝著我的喉嚨來吧。


為什麼死的是我不是富士呢，要是能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他就好了，富士是會原諒我的，一定會的。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






富士.






刀子大概是插進了我的胸膛中間，或許偏了點，不過太冷了，卻沒什麼痛的感覺。


我是希望這樣說啦，不過沒幾秒，血開始流了出來又夠痛的。


聖誕節那個高中女生就這樣把刀子插了上來，她很認真的看著輝鵲，完全沒注意到從天橋下走上來的我。


兩肋插刀就是這樣子吧？


說實在的，我跟輝鵲也沒那麼熟，頂多認識一個學期罷了，而且只有上通識課而已耶，為什麼我要幫他那麼多呢？


這問題就跟為什麼輝鵲總愛跟我走在一起是一樣難理解的吧。


比陰莖為什麼會充血後成長兩到三倍還難理解。


那女孩看到我出現，表情才頓時從充滿殺氣的眼神轉變回那個拜託我拯救輝鵲時的可愛女孩。


但是她還是笑了。


然後從書包又抽出一隻美工刀，自己劃破了脖子，血流噴了出來，沒兩步狼瘡，從天橋上落了下去，並在沒多久後從底下傳來了連續車禍的聲音。


我跌坐在輝鵲身上，他沒怎樣，不過我血第一次流了那麼多出來。


「唷。」我說。這時他才睜開眼睛看見我。


「富士？」


「對呀。輝鵲你電話都不接，讓我很困擾呢。」


他看著我胸口上的筆刀，才馬上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時女友也走了上來，一看見我這副模樣也著急的跌坐在天橋上。


「快叫救護車呀！」輝鵲大喊。


跟著輝鵲總是能到某些只有我絕對不會到的地方和遇見奇妙的事。


真夠奇妙了呀。


「你不是說了，沒有女人依靠的你是活不下去的嗎。」我問他。


他點頭，淚水滴在我的臉上，氣溫真冷呀，害我連醒著都必須花很大的力氣。


然後輝鵲搖頭。


或許是因為他的女人剛剛割破了喉嚨掉下去了。


「富士，怎麼可以這樣，我只是亂想的耶！」


「亂想什麼？」


「亂想你會出現呀，亂想你會出現代替我死在這天橋上呀。」


「真過分呀。」


他的淚水好鹹。


啊，怎麼天氣又降溫了，身子真冷的沒話說呀。


該死的噢。


是那女孩傳的訊息，要我來這裡，拯救輝鵲的。


我很想這樣跟輝鵲說，但是嘴巴卻冷的沒辦法張得太開，連喉嚨都發不太出聲音來。


視線冰冷了起來，有誰在用嘴唇碰我的臉，希望是我女友，要是是輝鵲我可承受不起呀。


月亮真美，不對吧，這裡明明就是天橋，上面明明就只是天花板，哪來的月亮呀。


真是的。






輝鵲.






「真過分呀。」富士用開玩笑的語氣對我說著。


但這不是開玩笑的呀，這是我他媽該死的胡思亂想，害得我的朋友現在要死在天橋上。


「你醒醒呀，富士，不能昏倒，不行呀！」


富士的眼睛漸漸闔上，他女友衝了過來趴在他身上，不斷的親吻他，我的淚水也胡亂的拍在他臉上。


搞甚麼，搞甚麼，搞甚麼是我該死才對。


縕恩、俞真還有韓韓都不該死，是我，是我罪該萬死呀。


「富士！富士！幹，富士你醒醒阿，你他媽的給我醒過來呀！」


太冷了，為什麼救護車還沒來，救護車呢？


富士的女友趴在他身上用力的哭，哭得好傷心，我也只能無助的哭。


怎麼會這樣呢？


什麼依靠女人不然就不能生存，這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輝鵲，童輝鵲，你害的朋友現在要死了，就因為你他媽自以為是的生存方式。


就因為他媽的該死的生存方式。


對不起......


沒人能聽見我的話語了。


縕恩聽不見，俞真也是，韓韓也是。


她們從來就聽不見。


只有這個叫做富士的男人，明明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但是他是最清楚的。


他是我不可或缺的，唯一跟現實世界有所交集的證明和推托。


搞甚麼，現在連死這件事都要推給他了嘛。


我不行了。


看著他的女友也哭到沒力的趴在富士的身上還在哭，我不行了。


把頭靠在富士的頭上，他已經把眼睛閉上了。


現在到底能說甚麼呢。


我已經毫無頭緒了。


半個答案都沒有了。


是呀，真過分呀。






富士.






啊，有煙火的聲音。


太好了。




那為甚麼還有哭聲呢？


不清楚。




又過了一年了呢。


還要期末考，還要放寒假，回去要陪女友。




什麼，不用了？




這樣呀，我大概懂了。




沒想到我也有個像小說一樣的死法呢。


那我也就不是貧乏普通缺乏刺激感的大學生了。


要是之後輝鵲能離開依賴女人的生存方式就好了呢。


到時候在跟他解釋為什麼陰莖充血會成長兩三倍的原因好了，不知道哪裡來的想法，感覺他很想知道。




真對不起女友，沒辦法在跨年的時候親她了。


還有爺爺，都把我養那麼大了，也沒辦法再帶他去看一次富士山，真是不孝呀。


不過，也沒辦法了呢。




真想再跟輝鵲去看一次鸚鵡噢，好想再去一次，看鸚鵡飛一圈回來，看輝鵲的表情，再跟他當一次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