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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关于被全女宗门的掌门仙子母亲斩断灵根去势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来自仇敌宗门的猥琐师弟,将我的清冷美女仙子家人们与青梅竹马调教成专属母猪肉鼎这件事。
大衍历四百七十二年,秋。
婵娟宗与泰斗峰一役,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宗门之时,苏谨正蹲在杂役院的井沿边,捧着一只粗陶碗,里头盛着半碗稀粥。米粒稀疏,汤水寡淡,连宗门里养的那几只灵鹤都未必肯多看一眼。
可苏谨吃得很慢。
他用木勺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米汤,清秀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张脸生得极为秀气,眉眼柔和,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映着秋日斜照的日光,竟有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只是他的身量太过单薄,肩窄腰细,毫无男子的雄壮之态,嗓音也细得像根银丝,落在风里便散了。
那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男子。
苏谨出生于婵娟宗——这个由母亲苏婉云一手创立的女子宗门。
婵娟宗立派不过百余年,根基却极深,宗主苏婉云乃化神后期的大修士,一身道行深不可测,宗内更有化神中期的二长老苏婉清辅佐。在五宗三派之中,婵娟宗虽建宗最晚,却因专收女弟子、戒律森严、行事低调,反倒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婵娟宗有一条铁律——
男修不得入宗门核心区。
这条戒律的起源,与苏婉云当年的一段惨痛经历有关。百余年前,苏婉云尚是一名外出历练的年轻女修,被魔道散修掳去,遭强暴而受孕。那段经历在她心底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以至于她对男性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戒备。
苏谨,便是那段经历的产物。
他出生时便带着原罪。母亲苏婉云恨那个强暴自己的男人,连带着也恨上了这个孩子。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苏婉云最终还是留下了他,只是做了两件事——
其一,断其灵根。
婵娟宗乃玄阴之道统,宗内女修所修功法皆以纯阴之身事,方能事半功倍。苏谨虽是男子,却被母亲以秘法封禁了灵根,使他无法感应天地灵气,自然也无法修炼。在修仙界,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与蝼蚁无异。
其二,去其势。
苏谨幼年时,便被带去净了身。他至今仍记得那日母亲冷冰冰的眼神,薄唇紧抿,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母亲的温情。她站在净身房外,一袭宽松的青色道袍裹着那具曲线惊人的身躯,丰乳肥臀的轮廓被厚重的布料遮掩得严严实实,可那纤细的腰身与高挑的身段,依旧让路过的女弟子们纷纷侧目。
“婵娟宗不养闲人,也不养祸根。”那是苏婉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母亲该说的话。
从那以后,苏谨便成了婵娟宗里一个尴尬的存在。
他是掌门苏婉云的独子,却毫无修炼天赋;他住在宗门内,却无法修行任何功法;他名义上是少主,实际上却与杂役无异。每日清晨,他便要与其他凡人仆役一起,打扫庭除、端茶倒水、搬运杂物,累得腰酸背痛。
宗门里的女弟子们待他倒还算客气。毕竟他是掌门的儿子,虽然是个“废物”,但那层血脉的关系仍在。只是那客气里,隐隐透着几分疏离,几分怜悯,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苏谨能感觉到。
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总会在他纤细的腰肢、过于白皙的面庞、以及平坦得毫无男子特征的下体停留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便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早已习惯了。
……
可今日不一样。
今日是婵娟宗大胜泰斗峰的日子。
泰斗峰曾是五宗之一,势力庞大,门中弟子数千,长老数十,更有一位化神初期的峰主坐镇。然而这一代的泰斗峰主老迈昏聩,膝下独子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里声色犬马,不思进取。婵娟宗联合了几家对泰斗峰不满的势力,趁着他们内部空虚,一举发难。
一场大战下来,泰斗峰死伤无数,峰主重伤遁逃,其子却不知去向。婵娟宗大获全胜,如今正派遣弟子们前往泰斗峰各处据点,搜刮丹药、法器、灵石、典籍等一切修炼资源。
苏谨蹲在井沿边,嚼着最后几粒米,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不远处的廊道里,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苏谨——苏谨!”
他抬起头,便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那是秦嫣语。
秦嫣语今年十七岁,是苏谨的青梅竹马。她生得娇小玲珑,身高不过162cm,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白嫩如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如樱桃般红润饱满,笑起来时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婵娟宗制式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绸带,勒得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可偏偏她那娇小的身板上,胸前却鼓鼓囊囊地隆起两团惊人的饱满,将道袍的前襟撑得高高隆起,随着她的跑动而颤颤巍巍,晃得人眼晕。
那便是婵娟宗有名的“童颜巨乳”——秦嫣语。
“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呀?”秦嫣语跑到他面前,双手叉着腰,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剧烈地抖动,撑得道袍的领口都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皙到晃眼的沟壑。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苏谨,“大家都要去泰斗峰搬东西呢,你也去帮忙吧?”
苏谨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秦嫣语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他还没有被去势断根的那些年,她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着“夫君”“夫君”,眼睛里满是依恋与崇拜。后来她渐渐长大,知道了苏谨身体的真相,消沉了一段日子,却很快又恢复如初,依旧与他亲近,只是那称呼再也喊不出口了。
“我……”苏谨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至极的女声。
“苏谨。”
那声音不大,却如冰凌碎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谨浑身一僵,连忙放下碗,站起身来转身行礼:“母亲。”
苏婉云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宽大道袍,领口高耸,将锁骨以下的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道袍的布料厚重挺括,可依旧遮掩不住她那令人窒息的曼妙身段——175cm的高挑身姿在婵娟宗里已是出类拔萃,丰腴的胸部将道袍的前襟撑得微微隆起,弧度惊人;腰身却纤细得不可思议,与那饱满的胸脯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她的臀部圆润硕大,隐藏在宽大的道袍之下,却仍隐约可辨那惊人的轮廓,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而微微颤动。
苏婉云的面容清冷绝美。一张鹅蛋脸白腻如脂,线条却极为凌厉,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狭长,眼眸漆黑如深潭,看人时便如利刃出鞘。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唇色淡得近乎苍白,额前一缕银白色的刘海垂在眉间,更添几分沧桑与威严。
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与那缕银白交相辉映,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苏谨身上,冷冷道:“大战方歇,百废待兴。你身为婵娟宗弟子,不思为宗门出力,却躲在此处发呆,成何体统?”
苏谨低下头,垂着眼帘,恭敬道:“孩儿知错。”
“知错?”苏婉云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你每日'知错',却从未改过。泰斗峰虽败,仓库里却堆积着大量药材灵草,尚未清点搬运。你虽是凡人,但还有一副手脚。去,与其他弟子一起,将泰斗峰仓库里的药材搬回宗门。”
“是。”苏谨低声应道。
苏婉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玄色的道袍在她身后扬起一片衣袂,露出里面一截白腻的小腿,随即又被那宽大的袍角遮住。
苏谨望着母亲的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知道母亲并非不关心他。
当年去势断根之事,苏婉云事后也曾独自在密室里枯坐了三日三夜,不吃不喝。可她终究是个不擅表达情感的女人,骨子里的清冷与严厉,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些柔软的话。她只会用命令、用训斥、用冷漠的背影,来掩饰内心的愧疚与痛苦。
苏谨从小就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从不怨恨母亲。
他只是恨自己。
恨自己生来便是这副残缺的模样,恨自己连给母亲争一口气的能力都没有。
“苏谨——”秦嫣语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你别难过了,师叔她就是那个脾气,其实她心里很在乎你的。”
苏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我知道。”
“那我们一起去搬药材吧!”秦嫣语笑得眉眼弯弯,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她的动作又晃了晃,“我陪你,正好路上我们可以聊天。”
苏谨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杂役院,朝宗门外停着的一艘灵舟走去。
沿途的婵娟宗弟子们纷纷向苏谨点头致意,目光中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那些女弟子们一个个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穿着统一的素白道袍,腰间佩着各色法器,行走间衣袂飘飘,说不出的仙气飘飘。
可苏谨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几道身影所吸引。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婉清。
苏婉清是婵娟宗的二长老,也是苏婉云的亲妹妹。她今年三十二岁,比姐姐小了整整两岁,可容貌上却显得更年轻些。她的身量比姐姐略矮,168cm的身高却让她多了一份娇小玲珑之感。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道袍,与姐姐那玄色宽袍大袖不同,这身道袍裁剪得更为贴身,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胸部比苏婉云更为饱满浑圆,将道袍的胸前撑得鼓鼓囊囊,乳沟若隐若现;腰身虽不及姐姐纤细,却多了一种肉感的丰腴,小腹微微隆起,丝毫不显臃肿,反而透着一种熟透了的诱人韵味。
她的臀部比苏婉云更为宽厚肥硕,水蓝色的道袍被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那两瓣硕大的臀肉便在布料下微微颤动,荡起一阵令人目眩的肉波。
苏婉清的面容比姐姐柔和得多。圆润的脸蛋白皙细腻,没有苏婉云那般的凌厉线条,反而透着一股温婉可亲的韵味。她生着一双温柔的桃花眼,眼眸中水光潋滟,看人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嘴角微微上扬,永远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她正在与身边的几名女弟子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不时发出轻笑,引得周围的女弟子们也纷纷笑出声来。
“婉清师叔真是好人啊。”秦嫣语在苏谨耳边小声嘀咕,“每次我去向她请教功法,她都特别耐心地教我。”
苏谨“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苏婉清身后那道身影上。
那是苏雪柔。
苏雪柔今年十八岁,是苏谨同父异母的姐姐。说起来,她的生父与苏谨的生父是同一个人——那个当年强暴苏婉云的魔道散修。只不过苏雪柔的母亲是苏婉云的师妹,当年也被那魔修玷污,生下了苏雪柔后便郁郁而终。
苏雪柔被苏婉云收养,视如己出。她是苏谨在宗门里最亲近的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绸带,将那165cm的窈窕身段衬托得恰到好处。身段匀称玲珑,曲线曼妙有致,胸前一对玉兔虽不及苏婉云姐妹那般惊人,却也饱满挺翘,将道袍的前襟微微撑起;腰肢纤细柔软,与那圆润的臀线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她的面容温婉秀丽,一张鹅蛋脸白净无瑕,杏眼中含着柔柔的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黑发如瀑,今日用一根白玉簪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她正侧头与身旁的苏婉清说着什么,不时发出轻柔的笑声。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煞是动人。
感觉到苏谨的目光,苏雪柔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满是温柔与疼惜。
“小谨,你来了。”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如春风拂面。
苏谨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朝姐姐点了点头。
……
灵舟起飞,载着数十名婵娟宗弟子,朝泰斗峰的据点飞去。
一路上,秦嫣语拉着苏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谨,你说泰斗峰的仓库里会有多少好东西啊?”
“不知道。”
“我听师姐们说,泰斗峰擅长炼器,他们的仓库里肯定有很多高级的炼器材料。”
“嗯。”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秦嫣语不满地撅了撅嘴,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她撅嘴的动作微微一颤,“就不能跟我多说几句吗?”
苏谨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嫣语,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
秦嫣语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是说真的。”苏谨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我是个废人。灵根被断,不能修炼;身体……又是那个样子。我在这宗门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母亲对我失望,姐姐也为我操心,宗门里的师姐们虽然不说什么,可我知道她们心里……”
“别说了!”秦嫣语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急,“苏谨,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她一把抓住苏谨的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你不是废人!你是……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能修炼,就算你……就算你身体跟别人不一样,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你,我喜欢的苏谨!”
她说这话时,胸口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几乎要贴到苏谨的手臂上。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小脸涨得通红。
苏谨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你,嫣语。”
“谢什么谢,傻瓜。”秦嫣语松开他的手,别过头去,耳根却红了一片,“我们是朋友嘛。”
……
灵舟在泰斗峰的主峰落下。
此处原是泰斗峰的核心据点,亭台楼阁、金碧辉煌。可大战之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焦的灵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已经破碎不堪,几座大殿的屋顶被轰出了大洞,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梁柱。
婵娟宗的弟子们散开,开始在各处搜索。
苏谨和秦嫣语被分到了仓库那一组,负责搬运药材。
泰斗峰的仓库建在主峰后山的一座灵脉之上,平日里灵气充沛,储存的药材品质极高。可如今,仓库的大门已经被炸开,里面的架子东倒西歪,各色灵草、丹瓶、玉盒散落一地。
“好多药材啊!”秦嫣语兴奋地跑进去,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丹瓶,“这是……回灵丹?还是上品!”
苏谨跟在她身后,开始默默地收拾那些散落的药材。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将每一株灵草都用专门的玉盒装好,每一个丹瓶都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布袋里。这是他多年做杂役养成的习惯——细致、耐心、不出差错。
虽然他不能修炼,但他可以做好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谨,你快来看!”秦嫣语突然叫道。
苏谨走过去,发现秦嫣语正指着仓库角落里一个被倒塌的架子压住的暗格。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两人合力搬开架子,打开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玉盒。
秦嫣语打开一个玉盒,瞳孔猛地一缩:“这是……筑基丹?!”
筑基丹——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的圣药,一颗便价值连城!
苏谨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种东西,对毫无灵根的他来说,与废物无异。可对宗门的女弟子们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先收好吧,”苏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等回去后交给母亲处置。”
“嗯!”秦嫣语用力点头,将那些玉盒小心翼翼地装进储物袋里。
……
与此同时,泰斗峰的大殿里,另一场“搜刮”正在进行。
苏婉清带着几名弟子走进大殿深处,那里是泰斗峰峰主的私人书房与密室。大战之时,峰主遁逃得太急,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走。
“二长老,这里好像有夹层!”一名眼尖的女弟子喊道。
苏婉清走过去,在一面墙壁上轻轻敲了敲,果然发出了空洞的回响。她抬手一道灵力击出,墙壁轰然倒塌,露出里面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角落里,传来一阵惊恐的抽气声。
苏婉清眉头一挑,掌心凝聚起一团灵光,缓步走进密室。
“谁在那里?出来!”
沉默了片刻,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那是一个少年。
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身量矮小,约莫150cm上下,身形干瘦得如同一只猴子。他穿着一身华贵却已经脏污不堪的锦袍,袍角撕裂了好几处,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一张尖嘴猴腮的脸,面容普通甚至有些猥琐,小眼睛里闪烁着惊恐与狡黠的光。头发枯黄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浑身上下抖得如筛糠一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苏婉清面前。
“仙……仙子饶命!”
苏婉清打量着这个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这少年虽然穿着华贵,可那畏畏缩缩的模样、一身污秽的气息,实在是让人难以生出好感。可她毕竟是化神期的修士,心性沉稳,并未立刻发作。
“你是谁?”她冷冷问道。
“我……我……”那少年牙齿打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二长老,这人身上的衣服是泰斗峰的制式锦袍,”一名女弟子凑上前查看,“看这料子和绣纹,恐怕是……峰主亲眷才能穿的。”
苏婉清眉头一皱。
泰斗峰峰主有个独子的消息,婵娟宗早有耳闻。据说那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里声色犬马,修为平平,却仗着父亲的权势作威作福。
难道就是这个少年?
“带走。”苏婉清淡淡道,“交给掌门处置。”
……
婵娟宗临时驻扎的正殿里,苏婉云高坐于主位之上。
苏婉清将那少年押到殿中,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师姐,在泰斗峰大殿的密室里发现了这个少年,”苏婉清微微欠身,“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泰斗峰峰主的儿子。”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苏谨也跟着秦嫣语进了殿。他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他认出来了。
贺源——泰斗峰峰主贺天行的独子。据说今年十四岁,比苏谨还小两岁。他曾在坊间的传闻中听到过这个名字——泰斗峰少主,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里流连于花街柳巷,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可眼前这个少年……
苏谨皱起眉头。
这与他想象中的“纨绔少主”有些出入。
他太过瘦小,150cm的身高甚至比苏谨还要矮上几分;那尖嘴猴腮的脸虽然穿着华贵的锦袍,却透着一股猥琐之气;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里面既有恐惧,也有几分精明的算计。
此刻,贺源跪在殿中央,浑身抖得如筛糠,脑袋低得几乎贴到了地面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婉云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少年。
她的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抬起头来。”
贺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苏婉云那双冰冷的丹凤眼,浑身又是一颤。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贺源……”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牙齿还在打颤。
“贺天行是你什么人?”
“是……是家父……”
“哼,”苏婉云冷哼一声,“泰斗峰峰主的独子,倒是藏得够深。说,你父亲逃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贺源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家父……家父他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没管我……我……我只是个被抛弃的人……”
他说到“被抛弃”三个字时,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哽咽,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殿中一时静默。
苏婉清看着那少年哭泣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柔声道:“别怕,你先起来说话。”
她今日穿的那身水蓝色道袍本就贴身,蹲下时那丰腴的臀部便被撑得更加饱满浑圆,两瓣硕大的臀肉在布料下紧绷成诱人的弧度,蹲下的姿势更是让道袍的后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温柔地看着那少年,声音如春风拂面:“你如实回答,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贺源抬起头,对上苏婉清那双温柔的桃花眼,恐惧的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他抽噎着,在苏婉清的温言安慰下,终于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我……我叫贺源,今年十四岁,是泰斗峰峰主贺天行的独子。我……我从小就不爱修炼,只喜欢吃喝玩乐,修为一直停在筑基后期……家父对我失望至极,平日里也不怎么管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这次大战……家父带着几个心腹逃了,根本没管我……我……我躲在密室里,本想等风头过了再逃出去,可……可还是被发现了……”
“仙子们,我……我愿意如实交代一切,只求你们饶我一命……”他“砰砰”地又磕起头来,“我只是个被父亲抛弃的废物,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求仙子们开恩,饶我不死……”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苏婉云的目光依旧冰冷,可在那冰冷之下,却隐隐有几分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的少年,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苏谨。
她的儿子。
一个同样被“抛弃”、同样卑微地活着的孩子。
不同的是,苏谨是她的亲生骨血,而这个贺源,是她的仇人之子。
可看着那少年瘦小的身板、惊恐的眼神、磕破的额头……苏婉云心底那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孩子才十四岁。
十四岁,在修仙界里,不过是个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稚童。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他的宗门覆灭了,他一个人在这乱世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杀了他?
苏婉云并非嗜杀之人。何况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传出去对婵娟宗的名声也不好。
放了他?
一个十四岁的筑基期修士,在失去宗门庇护的情况下,独身闯荡修仙界,几乎等同于送死。修仙界弱肉强食,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恐怕不出三日便会被人掳去做了鼎炉,或者干脆被杀人夺宝。
苏婉云沉默了良久。
“婉清,”她终于开口,“你怎么看?”
苏婉清站起身,沉吟片刻,道:“师姐,这孩子虽然出身泰斗峰,但毕竟年幼,而且看他这副模样,恐怕对泰斗峰的机密之事知之甚少。杀之无益,放之却恐其死在半途,反倒损了我婵娟宗的阴德。”
“你的意思是……”
“不若暂且收留,”苏婉清轻声道,“让他在宗门里做个寄居弟子,至少活到十八岁,有了自保之力,再放他离去也不迟。”
苏婉云眉头一挑,没有立刻答话。
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母亲!”
一道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苏雪柔快步走出人群,来到苏婉云面前,跪了下去。
“母亲,此事万万不可!”
她今日穿的那身月白色道袍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165cm的窈窕身段在跪下时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曲线,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将道袍的前襟撑得鼓鼓囊囊。她抬起头,那张温婉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杏眼中含着急切的光。
“母亲,婵娟宗乃全女宗门,戒律森严,从不收男弟子。小谨是您的亲生子,是特殊情况下的特例。可这贺源……他是泰斗峰峰主之子,是我们的仇敌之后。让他进入宗门,万一他心怀叵测,暗中与泰斗峰的残党勾结,祸害我婵娟宗……”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母亲,请您三思!”
苏婉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还有,”苏雪柔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就算他不会祸害宗门,可他……他毕竟是男子。婵娟宗从不收男修,让一个外男住在宗门里,传出去……对母亲您的声誉,对婵娟宗的名声……”
“雪柔!”秦嫣语也忍不住开口,“师叔的决定,自然有师叔的道理,你别……”
“嫣语,你别插嘴!”苏雪柔打断她,回头看向苏婉云,眼中满是哀求,“母亲……”
“够了。”
苏婉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苏雪柔的话。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目光中没有丝毫动摇。
“雪柔,你的顾虑我明白。可你想过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的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身上——苏谨。
“婵娟宗里,不是已经有一个男修了吗?”
苏雪柔一愣。
“小谨是我的儿子,是特例中的特例。他可以留在婵娟宗,为何贺源就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苏婉云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觉得,多一个男子在宗门里,会出什么乱子?还是觉得,你母亲我连这点小事的决断都做不了?”
“女儿不敢!”苏雪柔连忙低头。
“那便退下。”
苏婉云挥了挥手,转身重新在主位上坐下,俯瞰着殿中的众人。
“此事我意已决。贺源,从今日起,你便是婵娟宗的寄居弟子。我们会为你提供修炼资源,让你在宗门里生活至十八岁。十八岁之后,你有了自保之力,便自行离去。”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但若你敢在宗门里做出任何不轨之事,我苏婉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白了吗?”
贺源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弟子明白!弟子明白!弟子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起来吧。”
贺源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苏婉云又看向苏婉清:“婉清,日后贺源在宗门里的起居,便由你负责。他修炼上若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适当指点。”
“是,师姐。”苏婉清微微欠身应下。
“好了,都散了吧。”苏婉云挥了挥手,“雪柔,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
众人鱼贯退出大殿。
苏谨走在最后,与秦嫣语并肩而行。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跪在殿中央的贺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是一种奇异的直觉。
他觉得这个少年……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可他没有证据。
而且,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废物,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废物。
……
殿中央,贺源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苏婉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苏婉清那张温婉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苏雪柔那双含泪的杏眼上。
他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他活下来了。
他不仅活下来了,还能留在婵娟宗——这个由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修组成的宗门里!
他终于可以接近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子了!
可他立刻将这份狂喜压在心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惊恐、感激、唯唯诺诺的表情。
“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倒在地,朝着殿门外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感谢各位仙子收留之恩!”
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哽咽,仿佛饱含了无尽的感激:
“仙子们的大恩大德,贺源没齿难忘!我贺源在此立誓——此生此世,永远忠于婵娟宗,永远忠于各位仙子!”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泪光闪闪,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各位仙子,都是我贺源的再生母亲!贺源愿为婵娟宗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殿外,夕阳西下,余晖将整座泰斗峰染成了一片金红。
距离婵娟宗大胜泰斗峰,已过去三日。
贺源被收为寄居弟子的消息,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婵娟宗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道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日,整个婵娟宗上下便无人不知——掌门新收了个男弟子,是泰斗峰峰主的遗孤,十四岁,已经有了男性能力。
“男性能力”这四个字,在女修遍地的婵娟宗里,无异于一颗平地惊雷。
婵娟宗立派百余年,宗门上下除了那个被去势断根的苏谨之外,何曾有过第二个完整的男子?女弟子们平日里谈论双修之法,都是从典籍上看到的理论知识,何曾亲眼见过真正的男人?
一时间,杂役院里、藏书阁前、演武场上,到处都能听到女弟子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叫贺源的,是个完整的男人!”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十四岁吗?”
“十四岁怎么了?我看师姐们说的,筑基期的男修早就发育成熟了……”
“哎呀,你小声点!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就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儿,是不是跟苏谨不一样……”
“苏谨怎么能跟他比?苏谨是个……”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
苏谨站在伙房的灶台前,一言不发地切着萝卜。
他的耳朵里,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痛。
“苏谨是个……”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却已经听懂了。
——苏谨是个太监。
——是个废物。
——是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这些话他听了十六年,早就麻木了。可今天,不知为何,听着那些女弟子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贺源,他的心里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那是一种嫉妒。
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嫉妒。
他嫉妒贺源。
嫉妒他是个完整的男人。
嫉妒他一来便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嫉妒那些平日里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女弟子们,此刻都挤在伙房门口,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贺源的“风采”。
……
伙房门口,果然被挤得水泄不通。
婵娟宗的女弟子们平日里都穿着素白的道袍,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可今天,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竟有几个胆大的女弟子换上了平日里压箱底的鲜艳衣裳。
苏谨一边切着萝卜,一边用余光扫过那些女弟子。
最前面的一个,约莫十八九岁,身量高挑,穿着一条水红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翠绿的丝绦,勒得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她生着一张鹅蛋脸,眉眼含春,嘴唇上不知何时竟涂了一层淡淡的口脂,红润得如熟透的樱桃。
她手里捧着一只绣着鸳鸯的香囊,探头探脑地往伙房里张望,胸前那对饱满的胸脯随着她探身的动作微微颤动,将襦裙的前襟撑得鼓鼓囊囊。
“贺源师弟——”那女弟子娇声喊道,“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里面装的是上等的安神香料,送给你,祝你修炼顺利!”
“还有我的!”又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弟子挤上前来,手里捧着一盒精致的糕点,“这是我娘从山下带上来的桂花糕,可甜了,你尝尝!”
“我这儿有上好的灵墨,听说贺源师弟喜欢书画,特意寻来的——”
“我这件披风是新的,贺源师弟你穿着肯定好看!”
……
苏谨看着这一幕,喉头一阵发紧。
他想起自己刚记事的时候,也曾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女弟子们来来往往,期盼着能有一个人走过来,跟他说一句话,给他一个笑脸。
可从来没有。
那些女弟子们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客气、疏离、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观赏物。
他甚至连被送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而贺源——这个来了才三天的外人——却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各种礼物堆得像小山一样。
苏谨低下头,继续切他的萝卜。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心。
……
伙房的角落里,贺源正手忙脚乱地应付着那些热情过头的女弟子们。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是苏婉清昨日亲自送来的。料子上乘,裁剪合体,衬得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也勉强有了几分人样。虽然身材依旧矮小干瘦,可至少不再是初来时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了。
他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可围在他身边的女弟子们实在太多,他根本无法专心。
“多谢这位师姐!”
“哎呀,这位师妹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师弟你喜欢就好!”
他一边道谢,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那些女弟子们。
真漂亮啊。
婵娟宗的女修们,个个都生得如花似玉。那水红色襦裙的女弟子,身材高挑,胸前饱满;那娇小的女弟子,童颜巨乳,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还有个穿着淡紫色道袍的,胸前的曲线惊人得几乎要将衣襟撑破……
贺源心里乐开了花。
他活了十四年,何曾见过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
在泰斗峰时,他虽然是峰主的独子,可因为生得猥琐,修为又低,那些女弟子们见了他都是绕着走。哪里像现在这样,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礼物收得手软,笑容听得耳朵发麻。
他一边傻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些女人,个个都是修仙者。
如果能跟她们双修……
他的修为,绝对能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师姐们真是太客气了,贺源初来乍到,怎么好意思收大家的东西呢……”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伸出去,将那只鸳鸯香囊接了过来,“不过既然是师姐的心意,贺源就却之不恭了……”
“哎呀,贺源师弟真会说话!”
“师弟你真可爱!”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师姐!”
……
苏谨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手里的刀切得更用力了。
萝卜被切得厚薄不一,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如铜钱。
可他恍若未觉。
……
“苏谨——苏谨!”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苏谨抬起头,便看见秦嫣语从那群女弟子中挤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轻纱披肩,隐约可见里面那截白腻如玉的肌肤。襦裙的领口开得比平日略低,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锁骨之下,是一对饱满得令人窒息的玉兔,将襦裙的前襟撑得高高隆起,随着她挤开人群的动作而剧烈颤动。
她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只粗陶碗和一碟小菜。
“让一让,让一让——”她一边往里挤,一边招呼着,“我给苏谨和贺源送饭来了!”
那些女弟子们见是她,纷纷让开了路。
秦嫣语是内门大弟子,平日里人缘极好,又是苏谨的青梅竹马,身份特殊。况且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在年轻一代弟子里算是出类拔萃的。
“嫣语师姐来了!”
“嫣语师姐,你跟贺源师弟也熟吗?”
“嫣语师姐,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
秦嫣语笑盈盈地应付着那些女弟子,一边挤到了苏谨身边。
“苏谨,我给你送饭来了!”她将竹篮往灶台上一放,“我娘今天做了红烧肉,还有你最爱吃的炒青菜。”
苏谨放下刀,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谢,傻瓜。”秦嫣语嗔了他一眼,“快洗手吃饭!”
她说着,又转头朝贺源那边喊道:“贺源,你也过来吃饭!”
贺源正被一群女弟子围着聊得热火朝天,听到秦嫣语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一亮。
秦嫣语今日的打扮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娇媚。那对饱满得惊人的玉兔在轻纱披肩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张童颜的小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比起那些主动围上来的女弟子,秦嫣语更让他心动。
“小语!”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那副花痴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与礼貌,“你来了!我正想着今天的饭怎么还没送来呢!”
他几步走到秦嫣语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已经熟识多年。
秦嫣语笑着递给他一双筷子:“快吃吧,今天的菜不错。”
贺源接过筷子,却没有立刻去夹菜,而是笑着看向秦嫣语,那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讨好与亲近:“小语,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全靠你和婉清师叔指点,我才能在宗门里站稳脚跟。”
“哪里哪里,”秦嫣语摆摆手,“都是同门,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小语,你今天真漂亮。”贺源突然说道。
秦嫣语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哪有……”
“真的,”贺源的语气十分诚恳,“这身绿色的襦裙很衬你,显得你皮肤特别白。”
“你……你别乱说。”秦嫣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因为她低头的动作而微微晃了晃,在轻纱披肩下形成了一道令人目眩的曲线。
贺源看着她那羞涩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三天来,他已经摸清了秦嫣语的性格。
这丫头虽然修为不错,性子却单纯得很,最喜欢被人夸。被夸两句就脸红,被哄几句就找不着北。
而且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对苏谨的感情。
贺源早就看出来了,秦嫣语对苏谨有一种特殊的依恋。虽然那种感情已经随着苏谨身体的暴露而渐渐变质,可她依旧把苏谨当作最亲近的人。
所以,他必须在秦嫣语面前表现出对苏谨的尊敬,才能赢得她的好感。
这三天来,他在秦嫣语面前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热情、礼貌、谦逊,对苏谨这个“伙房前辈”也十分尊敬。
效果果然很好。
秦嫣语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现在的亲近与照顾。
“小语,你吃了吗?”贺源殷勤地问道。
“我吃过了。”秦嫣语笑着摇头,“我娘给我单独留了一份。”
“那就好,”贺源点点头,“你娘的手艺肯定很好。”
“还行吧,就是……”秦嫣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便看见苏谨正站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一碗饭,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和贺源。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嫣语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苏谨了。
他生气了。
虽然他不会说出来,可她看得出来。
“苏谨,你怎么不吃饭?”她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我这就吃。”苏谨低下头,端起碗,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却一口也没往嘴里送。
秦嫣语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和贺源聊得太欢了,可能忽略了苏谨的感受。可她也没办法——贺源太热情了,她总不能冷着脸不理人家吧?
“苏谨,”她小声说道,“你别生气,我就是跟贺源说几句话……”
“我没生气。”苏谨打断了她,声音淡淡的。
秦嫣语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
伙房门口,那些围观的众女弟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看,苏谨好像不高兴了。”
“废话,换你你不高兴啊?以前嫣语师姐跟苏谨多亲近,现在却跟贺源聊得那么欢……”
“话说,以前嫣语师姐不是叫苏谨'夫君'吗?后来怎么不叫了?”
“你不知道啊?苏谨他……他不能人道,嫣语师姐知道以后,就改口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宗里谁不知道。苏谨虽然长得清秀,可那方面……”
“难怪掌门把他……”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可你看嫣语师姐现在跟贺源那么亲近,是不是……”
“别瞎说!嫣语师姐只是热心肠,对谁都这样!”
“是吗?我怎么觉得……”
……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压得很低,可苏谨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放下碗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与屈辱。
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他是掌门的儿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也要有掌门的儿子该有的体面。
……
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都在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了滚烫的油锅里。
伙房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女弟子们如遭雷击,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苏婉云。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玄色的宽大道袍,领口高耸,将那具曲线惊人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175cm的高挑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丰腴的胸部将道袍的前襟撑得微微隆起,弧度惊人;腰身纤细,与那饱满的胸脯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她的面容清冷绝美,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眸漆黑如深潭,看人时便如利刃出鞘。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额前的银白刘海在秋风中微微飘动,更添几分威严与冷艳。
她负手而立,扫视了一眼围在伙房门口的女弟子们。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让那些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女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怎么,”苏婉云冷冷地开口,“宗门里很闲吗?”
女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答。
“功课做完了吗?丹药炼够了吗?灵石攒够了吗?”
一连三问,问得那些女弟子们脸色发白。
“掌……掌门……”那个穿着水红色襦裙的女弟子鼓起勇气开口,“我们只是来……来给贺源师弟送点东西……”
“送东西?”苏婉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几乎要凝出霜来,“宗门戒律第七条是什么?”
那女弟子浑身一颤。
“回……回掌门,宗门戒律第七条……内门弟子当以修炼为重,不得沉溺于俗世交际……”
“还记得。”苏婉云冷冷一笑,“看来还知道自己是内门弟子,不是青楼的花魁。穿成这样,是给谁看的?”
那女弟子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掌门恕罪!弟子知错了!”
苏婉云没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人群:“都散了。”
那些女弟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散去。
片刻之间,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的伙房门口,便空无一人。
只留下苏谨、秦嫣语、贺源三人,站在空荡荡的伙房里。
……
苏婉云转过身,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依旧是冰冷的,可在扫过苏谨时,却隐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贺源反应最快。
他立刻收起刚才和秦嫣语说笑时的轻松模样,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恭敬。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朝苏婉云深深一揖:“弟子贺源,见过掌门。”
苏谨和秦嫣语慢了半拍。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见过母亲。”
“见过师叔。”
苏婉云微微颔首,算是应答。
她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贺源身上。
“贺源。”
“弟子在。”
“吃完饭之后,到婵娟宗禁殿来。”
贺源浑身一颤。
禁殿。
婵娟宗禁殿——那是只有长老才能进入的区域,是宗门历代掌门传承道统、珍藏秘籍的核心之地。连秦嫣语这种天资聪颖的内门大弟子,一年也进不了一两次。
苏谨更是如此。
他记事以来,从未踏足过禁殿半步。
“是,弟子遵命。”贺源恭敬地应道。
苏婉云没有再多说。
她转过身,玄色的道袍在风中扬起一片衣袂,露出里面一截白腻的小腿,随即又被那宽大的袍角遮住。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可她每走一步,那道玄色的身影便仿佛在苏谨的心上压下一块巨石。
……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三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贺源一屁股坐在了灶台边的矮凳上,脸色有些发白。
“掌门……好可怕……”他喃喃道,“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别瞎说,”秦嫣语安慰道,“师叔只是来巡查的,叫你去禁殿说不定是好事。”
“好事?”贺源苦着脸,“禁殿那种地方,我连听都没听过……小语,你知道掌门叫我过去是做什么吗?”
秦嫣语摇了摇头:“不知道。禁殿是宗门重地,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她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谨:“苏谨,你知道吗?”
苏谨的脸色有些苍白。
“禁殿……”他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连你都没进去过?”秦嫣语有些惊讶。
“嗯。”苏谨点点头,“那是只有长老才能进的地方。”
三人一时沉默。
贺源看着苏谨那张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个苏谨,虽然是掌门的亲生儿子,却连禁殿都没进去过。
而他,一个被收留的外人,却马上要被掌门叫去禁殿。
这是……
这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有些兴奋。
难道掌门看重他?
难道他的好日子要来了?
“苏谨,”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在宗门里这么久,知道禁殿里有什么吗?掌门叫我过去,会不会……”
“不知道。”苏谨冷冷地打断了他,“禁殿的事,我一无所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酸涩。
贺源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愈发得意。
可他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恭敬的表情:“苏谨哥,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要抢你的风头……”
“我没生气。”苏谨站起身,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可他的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半天,却一口也没吃进去。
秦嫣语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婉云离去后,伙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贺源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与兴奋之中,坐在矮凳上发呆。秦嫣语则有些不安地站在苏谨身边,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
苏谨一言不发,端着饭碗,将碗里已经凉透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咀嚼声在寂静的伙房里格外清晰。
“苏谨……”秦嫣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苏谨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没有。”苏谨打断她,将碗筷放下,“嫣语,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他确实在想事情。
禁殿。
那是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从小在婵娟宗长大,对宗门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杂役院、演武场、藏书阁、丹房……可唯独禁殿,他连靠近都没靠近过。
那里是婵娟宗的核心重地,是历代掌门传承道统、珍藏秘籍的圣地。传闻里面不仅存放着婵娟宗历代先辈的修炼手札,还有数不清的高阶功法和珍稀丹药。
而他,作为掌门的亲生儿子,却连门槛都没踏过。
母亲不让他进去。
每次他路过禁殿所在的区域,都会被守殿的师姐拦住:“少主,此处是禁地,您不能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去了。
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
禁殿里,到底有什么?
母亲为什么从不让他进去?
而现在,这个来了才三天的外人,却要被母亲叫去禁殿。
这到底是为什么?
……
“苏谨哥,”贺源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掌门叫我去禁殿……会不会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苏谨看了他一眼。
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忐忑,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不知道。”苏谨淡淡地答道。
“苏谨哥,你在宗门里这么久,总该知道点什么吧?”贺源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禁殿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掌门叫我去,会做什么?”
苏谨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从未进去过,对里面一无所知。”
贺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想从苏谨这里套出点什么信息,可苏谨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掌门的亲生儿子,连宗门的禁殿都没进过——这说出去也是笑话。
“那……”贺源有些不甘心,“小语,你知道吗?”
秦嫣语也摇了摇头:“我虽然是内门大弟子,可禁殿那种地方,也不是我能随便进的。我一年里最多进去一两次,还是有长老带着才能进。”
贺源本想起身就走,却见秦嫣语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
“差点忘了!”
她放下竹篮,从腰间系着的一只绣花荷包里翻找起来。那荷包是淡紫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半开的芙蓉,做工精巧,丝线在日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荷包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苏谨看着她翻找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荷包,是他五年前送给秦嫣语的生辰礼物。
那时候他还没被安排到伙房做杂役,手里还存着一点点从母亲那里讨来的零花钱。他用那些钱,托下山采买的师兄从凡间的集市上买来了这块布料,亲手一针一线地绣了那朵芙蓉花。虽然绣工粗糙,那芙蓉花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可秦嫣语收到的时候却高兴得跳了起来,当场就挂在了腰带上。
“这是苏谨送我的!我要天天戴着!”
那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欢喜。
可现在……
苏谨的目光落在那荷包上,看着秦嫣语的手指在荷包里翻找,却并没有去接她翻出来的东西。
秦嫣语从荷包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香囊。
那香囊约莫巴掌大小,用浅蓝色的绸缎缝制而成,上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做工精致,针脚细密,丝线的颜色搭配得极为雅致。香囊的流苏是银白色的,随着秦嫣语的动作轻轻摇晃。
“给你!”
秦嫣语将香囊递给贺源,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
贺源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小语,这是……”
“送你的!”秦嫣语笑得眉眼弯弯,“你第一次去禁殿那种地方,肯定要带齐装备,不能只穿着个袍子。这香囊是我特意为你挑的,里面装着提神醒脑的香料,闻着能让人头脑清醒,反应灵敏。”
“提神醒脑的香料?”
“对呀,”秦嫣语眨了眨眼睛,“听说禁殿里面灵气充沛,压力很大,万一你紧张过度昏过去了怎么办?”
贺源接过香囊,脸上的喜色几乎藏不住。
“小语,你真是太好了!”他将香囊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香囊真漂亮,我……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秦嫣语笑着摆了摆手。
贺源毫不犹豫地将香囊挂在了腰带上。
那香囊的浅蓝色绸缎与他身上的青色道袍相映成趣,银白色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他低头看了看腰带上的香囊,又抬头看了看秦嫣语,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的光。
“小语,谢谢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我……我来婵娟宗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
他说这话时,眼眶竟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小语,你对我真好。我贺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秦嫣语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别……别这么说,”她有些扭捏地低下头,“都是同门师兄弟,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小语,你真的太好了,”贺源又道,“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这么善良。谁要是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你……你别乱说!”秦嫣语的脸更红了。
贺源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活了十四年,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这只香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种认可,一种接纳。
他将香囊系紧,站起身来,朝秦嫣语深深一揖。
“小语,我先去禁殿了。回来再好好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伙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急切,仿佛生怕苏婉云等得不耐烦。
……
苏谨看着贺源离去的背影,手里端着饭碗,却一口也没动。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块红烧肉,喉咙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秦嫣语给贺源送了礼物。一只她亲手挑的香囊,可她从来没有送过他香囊。当然,她以前也送过他别的——小时候的糖人、荷包、手帕……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自从直到他被去势断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送过他东西。她不是不愿意送,而是……不知道该送什么。
送吃的?苏谨不能修炼,吃再好的灵食也没用。
送穿的?苏谨穿着伙房的杂役服,整日里灰头土脸,好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浪费。
送用的?苏谨一无所有,送什么都是多余的。
所以她只能送他一些精神上的东西——陪伴、关心、笑脸。
可这些,够吗?
苏谨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看到秦嫣语给贺源送香囊的时候,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感觉,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痛。
“苏谨,你怎么不吃了?”秦嫣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谨回过神来,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道:“在吃。”
“菜好吃吗?”
“好吃。”
“那你多吃点,”秦嫣语关切地说道,“你最近瘦了,多吃点肉补补。”
“嗯。”
苏谨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他不敢抬头,因为他怕自己一抬头,脸上那点酸涩的表情就会被秦嫣语看出来。
……
伙房里安静了下来。
贺源已经离开,去禁殿了。
灶台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余烬在微微发红。阳光从伙房的小窗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柴火气息。
苏谨和秦嫣语面对面坐着,各自端着碗吃饭。
秦嫣语吃了几口,突然放下碗筷,神秘兮兮地凑到苏谨面前:“苏谨,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秦嫣语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小声说道:“刚才我给贺源的那个香囊……”
“怎么?”
“其实不是普通的香囊。”
苏谨抬起头,看着她。
秦嫣语从腰间的荷包里又掏出一面铜镜。
那铜镜约莫成人巴掌大小,边缘用青铜镶着,正面光滑如新,背面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那些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却又比寻常的阵法更加繁复精妙。
“这是千里眼法器,”秦嫣语将铜镜摆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我从外面的江湖贩子那里收来的。只要戴上那只香囊,就可以从这个铜镜里看到那边的情况。”
苏谨看着那面铜镜,眉头微微皱起:“千里眼法器?”
“对!”秦嫣语兴奋地点头,“这可是我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那个江湖贩子说,这是上古时期的炼器师炼制的宝贝,能看到千里之内任何佩戴感应器的人。”
她指了指贺源离开的方向:“刚才我给贺源的那只香囊,里面就藏着一个感应器。只要他戴着香囊,我们就能通过这面铜镜看到他那边的情况。”
苏谨沉默了片刻。
“你想看禁殿?”
“嗯!”秦嫣语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禁殿那种地方,我一年也进不了一两次。你更是连进都没进去过。我一直很好奇,禁殿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凑到苏谨面前,压低声音:“而且,师叔叫贺源去禁殿,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我也想看看,师叔对贺源到底是什么态度。”
苏谨没有说话,他本想制止秦嫣语。
窥探禁殿,那可是违反宗规的行为。万一被发现,他和秦嫣语都要受罚。
可另一方面……
他也想知道禁殿里面是什么样。
更想知道,母亲苏婉云找贺源到底是做什么。
为什么她要单独见一个才来三天的外人?
为什么她要带一个男子去那个从未让他踏足过的地方?
难道……
“苏谨,”秦嫣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就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因为她凑近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几乎要贴到苏谨的手臂上。那张童颜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人难以拒绝。
苏谨看着她那双眼睛,叹了口气:“好吧。”
“太好了!”秦嫣语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她连忙将铜镜摆正,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了几下。
镜面上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纹,随即变得清晰起来。
镜中显示的,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走廊两旁是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走廊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禁殿”。
那正是婵娟宗禁殿的方向。
“看到了!看到了!”秦嫣语兴奋地叫道,“贺源正在往那边走!”
苏谨也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
镜中,贺源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他今日穿着那身崭新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秦嫣语送的那只浅蓝色香囊,银白色的流苏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他的脚步有些急促,显然是怕苏婉云等得不耐烦。
“他快到了。”秦嫣语说道。
苏谨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镜中那个矮小干瘦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嫉妒?不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和贺源,都是男人。
可他被去势断根,沦为废人。而贺源却是完整的,是有“男性能力”的。
他被母亲安排了最卑微的杂役活计,整日里灰头土脸。而贺源却能被母亲单独召见,去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禁殿。
他活了十六年,连禁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而贺源才来三天,就能进去了。
凭什么?苏谨的拳头在桌子底下紧紧攥了起来。
……
“苏谨,你在想什么?”秦嫣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谨回过神来,发现秦嫣语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秦嫣语小声问道,“是因为我给贺源送香囊的事吗?”
苏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秦嫣语看着他,叹了口气。
“苏谨,你别这样,”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知道,你和贺源……不一样。”
她说“不一样”三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刺痛了苏谨。
“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师弟看,”她继续道,“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就像……就像当初你刚来宗门时,我照顾你一样。”
“我知道。”苏谨低声道。
“你真的知道?”
“嗯。”
秦嫣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谨的手。
那只手柔软温暖,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与柔滑。
“苏谨,”她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关切。
“从我们小时候起,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那时候你叫我'夫君',我也叫你'娘子',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你……你的身体……”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她继续道,“你就是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苏谨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同时,那股暖流里也夹杂着一丝苦涩。因为她说的是“朋友”。不是“夫君”“相公”,是“朋友”。
这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姐妹”。不是爱人,不是未来的道侣。只是朋友。
“谢谢你,嫣语。”苏谨轻声道。
“谢什么谢,傻瓜。”秦嫣语笑着嗔了他一眼。
……
伙房里,苏谨和秦嫣语围着那面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投在地面上。
苏谨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好奇,期待,不安,也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秦嫣语从小就喜欢苏谨。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苏谨的身体状况,每天“夫君”“夫君”地叫着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他。
后来,她知道了真相后,她消沉了很久,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面对苏谨。
可最后,她还是选择继续和他做朋友。因为她知道,苏谨是无辜的。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有一个角落,正在慢慢改变。那个角落里,有一个叫贺源的影子,正在悄悄生长。
“苏谨,”她轻轻开口,声音很温柔,“对不起。”
苏谨抬起头,看向她。
“我不是故意要和贺源那么亲近的,”秦嫣语的眼眶有些发红,“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她告诉苏谨,她对他的感情正在改变?告诉他,她开始对另一个男人有了好感?
她做不到,那样太残忍了。
“算了,”苏谨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别说了。”
他看向铜镜,镜面里一片模糊,尚未显现出贺源那边的景象。
“我们还是先看禁殿里有什么吧。”
秦嫣语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坐着,静静地看着铜镜。
阳光从伙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伙房外,秋风萧瑟,贺源沿着青石小道,朝禁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怀里,藏着那只香囊。他的心里,藏着无数的盘算。
禁殿——婵娟宗的核心重地。他马上就能进去了。
而苏谨,那个掌门的亲生儿子,却连门槛都没踏过。想到这里,贺源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
镜面中,禁殿的轮廓渐渐清晰。
贺源的身影出现在那条幽深的走廊尽头。
走廊两旁是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那些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上古时期的图腾,线条苍劲古朴,透着一股庄严厚重的气息。走廊的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砖,石砖上隐约可见一些暗淡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痕迹。
走廊的尽头,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漆黑如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石门的正中央,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禁殿”。
那两个字笔法苍劲,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禁制蕴含其中。
苏谨看着那两个大字,心头微微一跳。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禁殿的模样。
以前,他只知道禁殿在婵娟宗的最深处,是宗门历代掌门传承道统、珍藏秘籍的核心之地。每年的祭祖大典,长老们都会在禁殿里举行仪式,可他从不被允许靠近。
有时候,他会站在杂役院的角落里,远远地望着禁殿的方向。
那扇巨大的石门在视野里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那里蕴含的威严与神秘。
如今,那扇石门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只是通过铜镜看到的,可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他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
镜中,贺源已经走到了石门前。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矮小干瘦的身影在巨大的石门衬托下显得愈发渺小。他抬起头,看了看石门上那两个古老的文字,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夹杂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贺源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
禁殿内部比苏谨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这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穹顶高约十丈,由数十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石柱上雕刻着各种仙鹤、灵芝、祥云等图案,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殿堂的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青石上隐约可见一些暗淡的纹路,那是某种阵法的痕迹。
殿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案,石案上堆放着一些竹简和玉册。殿堂的两侧,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典籍玉简。
殿堂的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太师椅的扶手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椅背上悬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是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眉眼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那画像中人,正是婵娟宗的创派祖师——云霄仙子。
而在高台之下,殿堂的正中央,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
苏谨的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瞳孔微微一缩。
是苏婉云和苏婉清。
苏婉云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的宽大道袍,175cm的高挑身姿在空旷的殿堂中愈发显得修长挺拔。玄色的道袍将她那具曲线惊人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只在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腻的锁骨。可即便如此,那道袍在她身上也显得紧绷——胸前那对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的巨乳,将道袍的前襟撑得高高隆起,弧度惊人;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臀部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她的墨黑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那缕银白刘海在从穹顶洒下的光线中泛着冷冷的光泽。她的面容清冷绝美,丹凤眼微微上挑,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气质。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殿堂中央,负手而立,姿态端庄威严,仿佛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像。
而在她身旁,苏婉清则显得柔和许多。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贴身道袍,料子柔软顺滑,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比姐姐更加丰满微胖的身形。168cm的身高虽比姐姐略矮,可那圆润饱满的胸部、微微凸起的小腹、宽厚肥硕的臀部、饱满圆润的大腿,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熟透了的诱人韵味。
她的面容比姐姐柔和温婉许多,圆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眸温柔似水。她的墨黑长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添几分温婉贤淑的气质。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润如玉,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
苏谨看着镜中那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他的小姨。
从小到大,她们是他最亲近的人。
母亲苏婉云虽然对他严厉,可那严厉之下,藏着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深沉的爱——她为他安排了杂役的活计,让他有事情做,不至于在宗门里无所事事;她为他留下了母亲的荷包,让他在失落时有个念想;她在他被人欺负时,会用那双冰冷的丹凤眼狠狠地瞪回去……
可这种爱,太过沉重,太过压抑。
她从不夸奖他,从不表扬他。
她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小姨苏婉清则不同。
她总是笑眯眯的,总是温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她会在他做完杂役后,悄悄塞给他一块糕点;她会在他被人欺负时,温柔地安慰他;她会在他因为自卑而落寞时,轻轻地抱住他,告诉他“你不是废物,你只是与众不同”……
可如今……
苏谨看着镜中那两双眼睛。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那双温柔的水杏眼,此刻都落在了贺源身上。
母亲的眼神依旧清冷,可那清冷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柔和。
小姨的眼神依旧温柔,可那温柔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她们都在看着那个矮小干瘦、尖嘴猴腮的少年。
……
“苏谨?”秦嫣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谨回过神来,发现秦嫣语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谨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移向铜镜。
“你是不是……”秦嫣语欲言又止。
“看。”苏谨打断了她,“贺源进去了。”
秦嫣语连忙将注意力转回铜镜上。
……
镜中,贺源已经走到了殿堂中央。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苏婉云和苏婉清。
两位长老并肩而立,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润如玉。
贺源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弟子贺源,拜见掌门,拜见二长老!”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弟子贺源,谢掌门和二长老收留之恩!弟子无以为报,只能肝脑涂地,效忠婵娟宗,效忠两位长老!”
他说到这里,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
“弟子的父亲虽然有罪于婵娟宗,可弟子与父亲不同!弟子对婵娟宗绝无二心!弟子愿以性命起誓,此生此世,绝不做任何对不起婵娟宗的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在殿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
苏谨看着镜中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有些奇怪。
贺源在他面前一向是恭敬有加的模样——总是“苏谨哥”“苏谨哥”地叫着,总是主动承担最脏最累的活计,总是笑嘻嘻地跟他说话。
可如今跪在苏婉云面前,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种恭敬,那份狠劲,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苏谨隐隐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表现。
他太会演戏了。
……
镜中,苏婉云听完了贺源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贺源一眼,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免礼。”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任何感情。
说完,她便转过身,向殿堂一侧的厢房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玄色的道袍在身后扬起一片衣袂。
苏婉清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贺源的肩膀。
“起来吧,别跪着了。”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掌门叫你起来,你就起来。”
贺源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婉清那张温婉柔和的脸,又看了看苏婉云远去的背影,站起身来。
“谢二长老。”
“别紧张,”苏婉清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掌门叫你来,是有好事。”
“好事?”贺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跟我来就知道了。”
苏婉清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贺源跟上。
贺源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向厢房走去。
……
厢房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青砖铺地,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放着一架屏风,屏风上绣着梅兰竹菊。厢房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小方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苏婉云已经端坐在桌旁的主位上。
她坐下的姿态依旧端正挺拔,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身玄色的道袍在她坐下时微微绷紧,将她那饱满得惊人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完美地勾勒出来。
苏婉清在桌旁坐下,伸手招呼贺源:“来,坐下说话。”
贺源有些受宠若惊地在她对面坐下。
三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桌上那壶清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
苏婉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贺源。”她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弟子在。”贺源连忙坐直了身子。
“你在婵娟宗这几天,可还适应?”
“回掌门,弟子适应得很好。”贺源恭敬地答道,“宗门的师兄师姐们对弟子都很照顾,吃的住的也都很好,弟子感激不尽。”
苏婉云微微颔首:“修炼可还上心?”
“回掌门,弟子每日都在刻苦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
苏婉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苏婉清见状,连忙接过话茬:“贺源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衣食住行和修炼资源方面,还满意吗?”
贺源连忙道:“回二长老,弟子很满意。宗门给弟子的已经够多了,弟子不敢再有奢求。”
“哎,什么奢求不奢求的,”苏婉清笑着摆了摆手,“你还在长个子长身体的年龄,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回头我让伙房那边每天给你加餐,多吃点肉,多吃点饭。”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让贺源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二长老。”
“不用谢不用谢,”苏婉清笑道,“你初来乍到,宗门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贺源点点头,眼眶竟有些泛红。
“谢……谢二长老,谢掌门。”
……
苏谨看着镜中那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长个子长身体的年龄”——他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他刚被安排到伙房做杂役,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粗布麻衣,住的是杂物间旁边的小破屋。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他累得实在受不了,偷偷跑到母亲那里,告诉她自己太累了,想换个活计。
母亲只是用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累?修仙之人,哪个不累?你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如何能立足于天地之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抱怨过。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如今,贺源才来三天,就能得到“每天加餐”“多吃点肉多吃点饭”的待遇。
而他呢?
他在伙房干了两年,吃的都是下人吃的东西。
……
“苏谨,你……”秦嫣语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担忧。
“我没事。”苏谨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移向铜镜。
……
镜中,闲聊似乎已经结束。
苏婉云放下茶杯,端正了坐姿。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直视着贺源。
“贺源,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来禁殿修炼。”
贺源一愣:“来……来禁殿修炼?”
“对。”苏婉云点了点头,“一日三餐都在禁殿吃特供灵食,修炼完毕后,再回到伙房做晚上的杂役。”
贺源的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来禁殿修炼?
吃特供灵食?
这是……这是关门大弟子的待遇啊!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弟……弟子遵命!”他连忙跪下,磕头道,“谢掌门栽培!谢二长老栽培!弟子一定不负所望,刻苦修炼,报答掌门和二长老的大恩大德!”
苏婉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婉清则笑着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
“是,是……”
贺源站起身来,依旧难掩脸上的狂喜。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掌……掌门,弟子斗胆问一句,您和二长老为何……为何要对弟子这么好?”
他说着,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弟子……弟子毕竟是泰斗峰的余孽,是仇人的儿子。掌门和二长老不仅收留了弟子,还……还给弟子这么好的待遇,弟子实在……实在是不明白。”
苏婉云听到这个问题,身躯微微一僵。
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别过脸去,撅起嘴,看向旁边。
“这个……”
她欲言又止,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竟隐隐透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涩。
苏婉清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贺源啊,其实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可说出的话却让贺源和镜外的苏谨、秦嫣语都愣在原地。
“你知道,婵娟宗是全女宗门,历来不收男弟子。可如今时代不同了,修仙界风云变幻,婵娟宗也面临着很多挑战。”
她顿了顿,继续道:“掌门这些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婵娟宗这样下去,能撑多久?”
贺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婵娟宗的弟子都是女修,修炼的功法也多是阴柔一路。虽然我们的战斗力不弱,可若论长久发展,终究是有所欠缺。”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当年掌门废苏谨灵根和男身一事,她一直……一直在后悔。”
此言一出,镜外的苏谨浑身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铜镜。
母亲……后悔了?
……
苏婉清继续道:“苏谨那孩子……其实是个可怜人。他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当年的事……唉。”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她重新看向贺源,“掌门想把你当成亲儿子和接班人来培养。”
“亲……亲儿子?接班人?”贺源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苏婉清点了点头,“掌门觉得你天赋不错,心性也还行,所以想倾全力培养你。将来若你修为有成,婵娟宗这一大摊子,或许还要靠你来撑着。”
她说到这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不过这事现在千万要对外保密。尤其是……对苏谨。”
贺源连忙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苏婉清满意地笑了笑。
苏婉云这才重新转过脸来。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可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却努力维持着威严。
“你……你以后把我当亲妈看待就行。”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可那语气里的柔和却是藏不住的。
“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只要能满足的,我……我都会满足你。”
……
镜外,伙房中。
苏谨死死地盯着铜镜,脸色煞白。
“亲儿子”“接班人”“把我当亲妈看待”“需要什么都会满足你”。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口。
他想起了自己这十六年来的生活。被去势断根,沦为废人,被安排到伙房做最卑微的杂役。吃残羹冷炙,穿粗布麻衣。被人嘲笑,被人欺负,被人叫“太监”“废物”。
而他的母亲,那个应该最疼爱他的人,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笑脸。她只是用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着他,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耻辱。
如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儿子”。一个完整的,有“男性能力”的男人。一个能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的男人。她要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期望,都给这个人。
而他呢?他算什么?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废物。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可怜虫。
……
镜中,贺源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亲妈!”
他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石地面上。
“小姨妈!”
他又磕了一个响头。
“二位娘亲的大恩大德,贺源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子,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贺源一定不负二位娘亲的期望,努力修炼,孝敬二位娘亲!将来若有所成,定当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苏婉清笑着将他扶起:“好孩子,快起来。”
苏婉云则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虽然浅淡,却是苏谨十六年来从未见过的。
……
伙房中。
苏谨和秦嫣语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嫣语的手在颤抖。
那双原本娇俏可爱的小手,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收着那面铜镜。她的脸色煞白,如同一张薄纸,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那张童颜的脸颊滑落。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记得……”
她的声音也是抖的,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的慌张。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铜镜……铜镜我根本就没有用过……今天的事情……今天的事情……”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将铜镜往腰间的荷包里塞。可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好几次都没塞进去,反而将荷包里的其他东西都洒了出来——几块碎银子,一根发簪,还有一小包胭脂。
苏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心里发堵,胀得发疼。
“慢着。”
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低沉而干涩,却让秦嫣语的动作猛地顿住。
“苏……苏谨?”秦嫣语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苏谨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那面铜镜。
他的动作很稳,与秦嫣语的慌乱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将铜镜收入自己怀里那件杂役服的内袋中,然后看着秦嫣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连这个千里眼法器也不知道,也没有买过。”
秦嫣语怔了怔,随即会意。
“对……对!”她连连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铜镜……铜镜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苏谨回应,转身就朝伙房外跑去。
她的步伐踉踉跄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她那淡绿色的襦裙随着奔跑而扬起,露出下面一双白皙的小腿和绣花鞋。她那玲珑娇小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伙房外的拐角处。
苏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将伙房的地板染成一片橘红。灶台里的余烬已经熄灭,只剩下灰白的灰烬和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还有些许冷清寂寥的气息。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铜镜,手指划过那光滑的青铜镜面。
冰冷,坚硬。
就像他此刻的心。
……
半个时辰后。
贺源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伙房。
他的步伐轻快,嘴边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得意的光。他刚进门,就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开口问道:“咦?小语呢?她不是还在这里吃饭吗?”
苏谨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闻言抬起头,脸上神色平静。
“她吃完就走了,回去修炼了。”
“哦?”贺源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我还想跟她道个别呢。”
苏谨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收拾碗筷。
贺源见状,也不以为意。他走到苏谨身边,伸手帮他一起收拾。他的动作比以前熟练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恭敬——只是那恭敬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些以前没有的……自信?傲慢?
“苏谨哥,”贺源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嗯。”苏谨点了点头,“她走后我就一直在这儿收拾。”
“没……没看见什么别的事?”贺源停下动作看着他。
苏谨抬眼,对上贺源的视线。
“别的事?”他淡淡地反问,“什么别的事?苏婉云掌门找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贺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随即,他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隐约有些古怪。
“也没什么大事,”他摆了摆手,“就是警告我,不要在宗门里面拈花惹草。”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裤裆,那动作轻浮而下流。
“毕竟……掌门也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全女宗门里,到处都是漂亮姐姐妹妹的,万一我哪天把持不住……嘿嘿,那可就麻烦了。”
苏谨看着他那个动作,只觉得胃里翻涌。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厌恶,淡淡地说道:“掌门考虑得周全。”
“那是那是,”贺源得意地笑了笑,“所以掌门给我安排了个活计。她说,怕我在宗门里惹事,以后白天就让我去山里采灵药,只有晚上才能来伙房帮忙。”
他看着苏谨,脸上故作歉意:“苏谨哥,白天你就一个人辛苦辛苦,我尽量早点回来。”
苏谨没有揭穿。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那就这么定了!”贺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谨哥,咱们继续干活吧!”
……
两人一起收拾完伙房,又做了晚上的杂活。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婵娟宗的每一个角落。伙房里的活计也做得差不多了,灶台收拾干净,碗筷摆放整齐,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贺源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
“哎呀,累死我了。”
他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苏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山上采药呢。”
“嗯。”苏谨点了点头。
贺源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
“对了,苏谨哥。”
他转过身,伸手从腰间解下了秦嫣语送给他的那个浅蓝色香囊。
“这个,还给你。”
他将香囊递到苏谨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小语和你是青梅竹马,感情深,这个香囊是她送的,我拿着不太适合。还是你拿着吧。”
苏谨看着那个香囊,心里陡然一沉。
“她送给你的,你……”
“哎呀,你就拿着吧!”贺源不由分说地将香囊塞进苏谨手里,“我跟小语又不熟,拿着她的东西怪别扭的。再说了,我是外人,你们才是……嘿嘿,你们才是自己人。”
他说“自己人”三个字时,语气有些微妙,仿佛别有深意。
苏谨捏着那个香囊,只觉得手心发凉。
“那……好。”他将香囊收入怀中。
贺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苏谨哥,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出了伙房。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苏谨一个人站在伙房门口。
……
苏谨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香囊。
月光从云层中洒落,将那个浅蓝色的绸缎映照得如同银白。香囊上的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谨低下头,看着这个香囊。
这是秦嫣语亲手挑的。她送给了贺源,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可贺源却把它还了回来。
为什么?
以贺源的性格,秦嫣语送的东西,他应该视若珍宝才对。他那么喜欢秦嫣语,那么想得到秦嫣语的认可,怎么可能把秦嫣语送的礼物轻易送人?
除非……
苏谨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蔓延开来,冲散了他的理智。
他抬起头,看向婵娟宗内门的方向——那里是秦嫣语的住处。
不行。
他要去看一看。
……
苏谨沿着蜿蜒的小径,快步朝内门走去。
夜色深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月光如水,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那个香囊……那个香囊……
不,不是香囊的问题。是贺源的态度。
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种古怪的语气……
“小语和你是青梅竹马,感情深,这个香囊是她送的,我拿着不太适合。”
这话听起来像是体贴,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嘲讽?
苏谨的心沉到了谷底。
终于,他来到了秦嫣语的住处前。
这是一座小小的竹楼,掩映在几棵老槐树的阴影中。竹楼的窗户紧闭着,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烛光。
苏谨放轻了脚步,悄然走到窗下。
他屏住呼吸,从窗户的缝隙中往里看去。
……
屋里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烛火摇曳,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秦嫣语躺在床上——那张她平日里用来休息的、铺着粉色床单的木床。她的淡绿色襦裙已经被扯烂了,破布般散落在地上和床边。她那具白皙玲珑的身体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玉兔随着她的喘息而剧烈起伏,顶端的两点粉红已经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如同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的四肢被四道淡淡的光环禁锢着,固定在床的四个角上。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这无形的禁锢勒出了红痕,可是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
“啊……啊……啊……”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高昂的浪叫,那声音娇媚入骨,听得人心头火烧火燎。
而趴在她身上的,正是贺源。
那个矮小干瘦、尖嘴猴腮的少年,此刻正压在秦嫣语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挺动着他的腰。
他的动作粗鲁而凶狠,每一一下都深深地扎进秦嫣语的体内,撞击得她的身体剧烈晃动。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他的撞击而上下跳动,那画面淫靡至极。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配合着秦嫣语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最淫靡的乐章。
……
苏谨跪倒在窗外。
他的腿软了,软得根本站不住。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涌出,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那是秦嫣语。
那是他的青梅竹马。那是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他“夫君”的女孩。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如今,她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发出那样的声音,做出那样的表情。
……
屋内,贺源一边肏弄着秦嫣语,一边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粗重而含着怒意,一改往日在苏谨面前的乖巧。
“说!那个香囊是怎么回事?”
“啪!”他狠狠地抽在秦嫣语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啊!”秦嫣语惨叫一声,脸上却泛起几分潮红。
“问你还装什么傻?”贺源又抽了她一巴掌,“你送我的那个香囊,里面藏着什么?你是不是想监视我?”
“没……没有……”秦嫣语哭着摇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香囊……香囊就是在集市上随便买的……我……我真的不知道……”
“随便买的?”贺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那香囊里的灵气波动,我早就察觉到了!你当我是瞎子不成?”
他停下腰间的动作,伸手狠狠地揉捏着秦嫣语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那柔软的乳肉之中,将那两团饱满捏成各种形状。
“唔……”秦嫣语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贺源继续揉着她的胸,手指夹住她那已经挺立的乳头,用力一拉。
“啊!”秦嫣语痛得弓起身子,可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分泌出了更多的液体,将她的大腿根部淋得湿漉漉的。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贺源冷哼一声,“果然是个骚货。”
他放开她的胸,重新开始抽插。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粗暴,每一一下都仿佛要刺穿她的身体。
“啪!啪!啪!”
“啊……啊……慢……慢一点……”秦嫣语哭喊着,可是她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贺源的腰。
“慢一点?”贺源冷笑,“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弱智母猪,也配让我慢一点?”
他一巴掌扇在她的胸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秦嫣语惨叫,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什么都不知道?”贺源继续抽插,一边抽插一边辱骂,“你送我那个香囊,是不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想看我被苏婉云那个女人骂?”
“不……不是……我……”秦嫣语语无伦次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
“礼物?”贺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送礼物?你送苏谨礼物,是因为你们青梅竹马。送我礼物,是为了什么?”
他低下头,凑到秦嫣语的耳边,恶狠狠地说:“你是想勾引我吧?”
“不……不是……”
“不是?”贺源伸手,一把掐住秦嫣语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你这骚货,为什么见面就对我笑?为什么送我礼物?为什么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
“那是……那是……”秦嫣语哭着摇头,“我……我是好心……”
“好心?”贺源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这种骚货,也配说好心?”
他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继续抽插。窒息的感觉让秦嫣语的脸涨得通红,她的四肢挣扎着,可是那无形的禁锢却让她动弹不得。
“不过……”贺源突然松开了手,秦嫣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过你这身体,倒是真的很润。”
贺源伸手,轻轻抚摸着秦嫣语的脸。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可是那双小眼睛里的光芒,却更加阴冷。
“小穴紧,胸还软,操起来很舒服。”
他说着,又低下头,含住了秦嫣语胸前那颗挺立的乳头。
“唔!”秦嫣语浑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贺源的舌头灵活地在她那敏感的乳尖上打着圈,时轻时重地吮吸着。与此同时,他的下身也没有停下,依旧是一下又一下地挺动着。
“啊……啊……”秦嫣语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淫靡。
“爽不爽?”贺源松开她的乳头,抬起头看着她。
秦嫣语已经神志不清了,她的眼睛有些失焦,嘴里只会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
“问我话呢!”贺源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爽……爽……”秦嫣语哭着点头,“爽……”
“爽就好。”贺源满意地笑了,“以后每天,我都会让你这么爽。”
……
苏谨跪在窗外,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惊动里面的人。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被他当成妹妹的女孩,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地蹂躏、羞辱、玩弄。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扯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
屋内,贺源继续着他的暴行。
“说你是个弱智母猪。”他命令道。
“我……我……”秦嫣语哭着摇头。
“不说?”贺源的眼神一冷,他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花心。
“啊!啊!”秦嫣语惨叫起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是快感与痛苦交织的反应。
“说!”贺源又是一巴掌。
“我是……我是弱智母猪……”秦嫣语终于崩溃了,她哭着喊道,“我是弱智母猪……我是弱智母猪……”
“声音太小,听不见。”
“我是弱智母猪!!”秦嫣语大声喊道,“我是弱智母猪!!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只会被操的弱智母猪!!”
“很好。”贺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说,你喜欢谁?”
秦嫣语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的眼睛微微翻白,嘴唇颤抖着,嘴里只能发出呻吟。
“说,你喜欢谁?”贺源捏住她的脸,“喜欢苏谨,还是喜欢我?”
听到“苏谨”两个字,秦嫣语的神智清醒了一瞬间。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苏谨那温和的笑脸,他给她递水的模样,他为她擦去眼泪的动作……那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在的男孩,在她身旁陪伴她的身影……
“苏……苏谨……”她喃喃地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思绪。
“还敢提他?”贺源的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你这种骚货,也配提他?”
他重新开始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像是发泄怒火。
“啊!啊!”秦嫣语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原始的快感和痛苦。
“问你呢,喜欢谁?”贺源再次问道。
秦嫣语的嘴唇颤抖着,眼角滑下泪水。
“喜……喜欢……”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喜欢谁?”
“喜欢……贺源……”秦嫣语终于彻底崩溃,她哭着喊道,“喜欢贺源!!最喜欢贺源!!我要给贺源生孩子!!我是贺源的女人!!”
“很好。”贺源满意地笑了。
他再次狠狠地扇在秦嫣语的脸上,这一次的力道重得将她的脸打歪到一边。
“生孩子?你也配?”他冷笑道,“你这种弱智母猪,只配给我当双修炉鼎、肉壶!”
“我……我愿意……”秦嫣语哭着点头,“我愿意给贺源当炉鼎、肉壶……只求……只求贺源操我……”
“操你?”贺源又是狠狠一记耳光,“你这种骚货,求我操你?”
“求……求贺源操我……”秦嫣语已经完全放弃了尊严,她哭着哀求,“我……我已经坏掉了……我是贺源的东西了……请贺源操我……狠狠地操我……”
……
屋内,贺源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我……我快射了……”
他低吼一声,狠狠地一插到底。
“啊!”秦嫣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贺源也达到了顶峰,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软倒在了秦嫣语的身上。
屋内暂时陷入了平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
窗外,苏谨已经哭得没有了声音。
他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衣服,他的双腿也早已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浅蓝色的香囊,他的手颤抖着,解开了香囊的绳结。
香囊里,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小珍珠。那珍珠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千里眼法器的感应器。
他悄悄地绕到了竹楼的玄关处,门没有锁。他轻轻地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屋里,贺源已经瘫倒在床上,似乎已经昏睡了过去。秦嫣语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苏谨走到床边,他的目光落在贺源的腰带上。他伸出手,将那颗红色的感应珍珠轻轻地挂在了贺源的腰带上。
然后,他转过身去,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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